本书下载于书本网http://www.bookben.cn/ 也欢迎您去书本网下载更多优质全本小说:http://www.cndmoz.com/ <妾上无妻:王爷别贪欢> 作者:胭木 内容简介: “姐妹同娶,你可愿意?”大婚日,她的亲姐姐不但小三上位抢了她的未婚夫,还一脸情深的邀她去做妾。 她本是相府惊才艳艳的嫡女,可是一场预谋的大火不但毁了她的容颜,烧了她的婚约,更是将她由嫡出变为庶,连带这番羞辱。 她毅然下跪请求赐婚,求嫁给半身不遂,相貌丑陋的异姓王爷萧凤鸣。 话语一出,满堂皆惊,谁人不知那异姓王不但相貌丑陋,半身不遂,更是不举之人,嫁给他等于守了活寡,所以时至今日,双十年华的他仍未娶妻。 新婚夜,那身披红袍之人身坐轮椅而来,一步三咳嗽:“为何嫁给我?” 她轻笑:“丑女配废男,难道王爷不认为这是天下绝配么?” 男子黑如曜石的眼眸掀起一丝涟漪,唇角含着丝意味不明的笑看着她:“是么?” 她这一生受尽坎坷折磨,所幸,最美好的时间里有他作伴,是他让她知道,原来有一种爱,可以深入骨髓。——水慕儿 第一章 大火 尚书府后院。 水慕儿一个人靠在躺椅上惬意的摇着扇子乘凉。 话说她的运气竟当真这般好不成? 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便是受尽百般呵护与宠爱,因为身份是嫡女,她的尚书爹爹将她维护得极好,几年下来不但落得个惊才艳艳的名号,更是将她第一美人的名头打得极响,顺理成章,她也便就成了宁王龙飞尘未过门的妻子。 只因这宁王是当朝皇帝最宠爱的儿子,虽说现今的他并不是太子,但迟早有一天皇帝会废黜太子,立他为储君。 想到这里,水慕儿微微失神,她要的其实并不是什么身份权贵,她只想要一人心,从此白首不相离。 想起前世,那已近乎于飘渺的记忆,仿佛过了好久,又仿佛离得很近,有时候她竟都分不清自己究竟算是古人还是现代人。 “小姐,小姐?”有人隔着老远轻轻的唤她。 水慕儿睁开眼睛,便看到丫鬟碧儿一脸笑意的站在不远处,远远的对她扬着手中的信件。 “信?”水慕儿眼前一亮,匆忙上前去夺了信件,拆开仔细阅读。 “小姐也不害臊,都是要出嫁的人了,却少不了这么几天,这一年下来,奴婢我呀真是腰腿胳膊儿都疼!” “好了,你个妮子,赶紧去给我拿笔墨去”水慕儿剜了她一眼,唯一让她同意这门亲事的原因,只是她与宁王早便相识,相知,甚至相爱。 唇角沾了抹笑,水慕儿开始回信,这一年下来信笺几乎都堆了好几箱子,可是二人像是商量好了乐此不彼,每日一封从不间断。 “碧儿,待会送了这信替我将那件云袖紫衣拿来,王爷信上说一会儿会来府上” “真的?”碧儿也欢呼起来,“那小姐等着,三日后便是成亲之日,估摸着这几日是见不着面的,王爷这次来定是为了私会小姐一次,以解这连日来的相思之苦” “就你嘴贫!”水慕儿作势要打她,碧儿赶紧讨饶着逃了,临走前还不忘冲她吐了吐舌,很是可爱。 不过一个时辰,前院果然传来宁王上门的喜讯,水慕儿吩咐碧儿好好帮自己打扮了一番,这才着了那件云袖紫衣一路来了后院偏僻的西厢。 “咦,小姐,那不是三小姐身边的贴身婢女莲儿么,她来这里做什么?”碧儿惊疑出声,水慕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见莲儿低着头在西厢院子外徘徊,见着他们,更是害怕的赶紧用大氅捂了头匆匆出了院子。 “小姐,她……”眼下都是四月天了,身着大氅已是不妥,见着嫡小姐也不请安便匆匆走了,岂不是更忤逆? “算了,不用怪她,好歹她也是侍奉过沈姨娘的人”水慕儿浅浅一笑,“碧儿,我们快走吧,莫要王爷久等” 碧儿点点头,两人来到院子口,水慕儿率先进了院子,吩咐碧儿不要跟随,她自己关了院门,匆匆进了屋子。 只见宁王一身白衣站在不远处,眉目如画的他此刻嘴角正含着笑看着她走来,水慕儿欣喜的喊出声,却突然颈脖一疼,便彻底的失了意识。 开新文了,筒子们,多多支持哦~~~ 第二章 容颜尽毁 “慕儿—” “小姐—” “谁?谁在耳边喊?”水慕儿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挣扎着睁开眼睛。 火?怎么会有火? 滔天大火几乎灼烧了人的眼,除了她身处的小角落,屋内火光冲天,无一处遗漏。 “王爷……” 水慕儿挪着身子后退,想要坐起身,这才留意到,屋内除了她自己哪里还有宁王的身影。 怎么会?昏迷前她明明有看到宁王就站在她的对面。 昏迷?自己怎么会昏迷? 来不及思索,水慕儿挣扎着站起身,脸上的疼几近入骨髓,可是求生的本能让她顾不得这些。 “水……” 屋外似乎有隐约的呼喊声,她没有力气出声,只挣扎着寻找水源,所幸离她不远处竟真的放着一桶水。 这西厢虽然偏僻,但也是宾客入住的地方,水自然免不了备着。尚书虽说不是什么大官,但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偏偏又结了皇室这门亲,上门宾客自不会少。 来不及思索,水慕儿已经匆匆忙忙的将那一大桶水淋到自己身上,被水浇湿的地方,火势少了些许竟露出了那敞开着的窗棂。 水慕儿心中大喜,将裙摆撕下一些紧紧捂住自己口鼻,而后忍着浑身的疼痛艰难的爬出了窗棂。 “慕儿……” “小姐……” 不知道谁的喊声近在耳边,水慕儿听不清,只觉浑身忍不住的疼痛与疲惫彻底昏睡了过去。 “哎,尚书大人请节哀顺变,这脸伤,小人实在无能为力,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睁开眼睛,便听到大夫的声音如一缕寒风飘进耳里。水慕儿定了定神,看着伏在床头眼睛通红的水夫人,裂开嘴笑了笑,“娘,我没事!” 她自然知道大夫所说的脸伤是怎么回事,大火中脸上深入骨髓的灼疼她不是不知道。 她这一声唤更是将水夫人憋回去的眼泪给逼了出来,尚书水延年也忍不住有了一丝哽咽,“慕儿,你放心,爹不会让你有事,爹定会让你的脸好起来,啊!” 水慕儿点了点头,在眼泪溢出眼眶的前一秒闭上眼。 “慕儿?”水夫人显然很是担心,却被水延年给拉了,“慕儿才刚醒,让她再睡会儿” 待众人都出了屋子,水慕儿这才睁开眼睛,却看到房中央仍跪着个人,仔细瞧去,竟是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似的碧儿。 “碧儿,你怎么了?” “小姐!”一开口,碧儿已经泣不成声,“小姐,你打我骂我吧,或者将奴婢关到柴房也行,奴婢看不得小姐受苦,却偏偏又让小姐遭了难,没有了这张脸,小姐还怎么成亲啊……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 碧儿边哭,边用力的打着自己耳光,水慕儿想出声阻止,却无奈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一时间疼得直抽气。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碧儿赶紧止了声,慌里慌张的上前为水慕儿查看,却被水慕儿按住了双手。 “碧儿,不怪你!”水慕儿拉着她的手,认真看着她道,“我问你,你一直守在院子外,事发当时可有看到王爷从里面出来?” “王爷?”碧儿疑惑的眨眨眼,“没有啊,说也奇怪,府中人都说王爷不过坐了盏茶的功夫就走了,还是老爷亲自送出了门,可既然他已经早早走了,为何又约小姐来西厢见面?” “西厢?”水慕儿喃喃出声,蓦的闭上眼睛,声音已是听不出的失落,“碧儿,你先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第三章 姐姐替嫁 房内重归于安静,水慕儿挣扎着坐起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家的忽略,梳妆台上的镜子竟无人拿走。 坐在梳妆台前,水慕儿缓缓解开脸上的纱带,镜子中逐渐映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可即便只是一眼,已经足够让她心惊肉跳。 那半张脸和下巴纵横交错,血肉模糊…… 以后都要顶着这张脸过活了吧。 心里这般想着,唇边更多了一丝苦笑。莲儿为何会出现在西厢,她心里隐隐已经有了些答案,至于西厢房内的人是不是宁王,还有那个站在自己身后打晕自己的人究竟是谁,她只希望她的猜测不要是真。 眼里有了些许湿意,水慕儿强将它们逼回。 宁王,你一定不会让慕儿失望的,对不对? 心里喃喃念着,水慕儿重新将纱布裹上,也许到了明日一切都知晓了。 夜已深,本该是一个静谧的夜晚,尚书府却彻夜灯火通明。只因,尚书府嫡女毁了容颜。皇子成婚,帝必亲临,到时朝堂百官相贺,若得知这倾国倾城,惊才艳艳的王妃只是一个面容尽毁的丑丫头,他尚书府岂不是要满门获罪? “夫人,而今唯有让静儿代替慕儿入王府了”水延年叹了口气,沉默半天终于开口说了他的决定。 “老爷是说取消慕儿入王府?”水夫人不可置信。 “为今,也只能这般了!”水延年叹气,“为夫知道委屈了慕儿,但眼下为了保住我们尚书府,只能这么做” “可是老爷,你明明知道慕儿的心,眼下她容颜尽毁,老爷又这般夺了她的婚事,她的心里该多苦!” “夫人!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必须顾全大局!”水延年狠心道。 “王爷,王爷喜欢的不是慕儿么?或许,或许他不会介意……” “夫人!时至今日,你为何还不醒一醒呢?王爷看中的不过是我们水家的影响力,是慕儿还是静儿又有何不同?”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已经决定了,来人,去唤三小姐来!” 水心院 红烛罗帐,藕臂如雪,女子娇吟与男子粗重的呼吸混合在一起,为这夜色平添许多旖旎。 “爷,眼下妹妹容颜尽毁,虽说是我入府的最好时机,但总觉心中亏欠”激情过后,女子伏在男子身上,气吐如兰。 “不必,这么多年,本王眼看着你在尚书府受苦却无能为力,这是本王唯一能补偿你的机会,让你已嫡女的身份,风风光光的入我王府” “爷……”水静儿听他这般说语带哽咽,“爷对静儿这般好,静儿无以为报” “傻丫头,当年若不是谢塘你的相救,哪有我今日的宁王”宁王抚着她臂弯处偌大的一块疤痕目露柔情。 水静儿面色微白,强自将整个身子偎进宁王怀里,“爷,我冷……” 宁王哈哈笑着翻身将她压下,唇齿在她身上流连“如此便不冷了……” 娇吟声声传来,惊得水慕儿从梦中猛的惊醒,自己怎会梦到他们在一起,难道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第四章 娣变庶 天已大亮,许是听到动静,碧儿端着水从门外进来,“小姐醒了吗?奴婢侍候你梳洗,少许大夫就会过来换药了” 水慕儿点点头,任由碧儿侍候更衣,“碧儿,明日便是大婚的日子,王府可有派人送嫁衣过来?” 碧儿愣了一愣,少许这才点了点头,“嫁衣王府一大早便派人送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水慕儿逼问。 “慕儿……”碧儿正要说话,门忽的打开,水延年和水夫人一起开门进来,水夫人见到她又是泪水不断,抱着她不停的哭。 “娘,你这是怎么了?”水慕儿不解。 “娘这是心疼你……”随着她的话,水慕儿看到门外跟着进来的沈姨娘和三姐水静儿。 “慕儿,爹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眼下只有让你三姐替你嫁入王府了”水延年深吸了口气,话语落完却只看到水慕儿将目光移向水静儿,并无太激动情绪,他心下酸楚,自己的女儿自己不是不知道,她越是这般心中的悲痛便越大。 “但凭爹爹做主,慕儿此生已不奢望能嫁与王爷”水慕儿移过眼光,落在泪如珠子的水夫人身上,“慕儿此生陪着娘亲与爹爹就好,只希望一辈子不嫁” “傻孩子,说什么话呢”水夫人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水慕儿身子紧紧揽住。 “慕儿,爹知道你懂事,希望你不要怪爹,而今你姐姐替你出嫁,为了皇族的颜面,爹自然不能让你姐姐以庶女的身份嫁出去,所以从此只能委屈了你和你娘了” “爹,我明白,一切爹爹做主就是”水慕儿匆匆打断他的话,看了怀里泣不成声的水夫人一眼,“我想和娘亲说说体几话” 水延年点点头,吩咐众人出去,沈姨娘和水静儿趾高气扬的看着二人,显然,在她们的心里,从此后她们可谓一步登天了。 待房间重归于平静,水慕儿这才扶起水夫人,“娘,眼下我们只能自己靠自己了,虽为庶,但我们得自己瞧得起自己” 水夫人诧异的看了水慕儿一眼,哽咽道,“慕儿,若你心里难过,可以哭出来,为娘在这里” “娘,我不难过”水慕儿摇摇头,“既是早猜到的结果,难过亦无济于事,娘,你和碧儿帮帮忙收拾东西吧,眼下我们已经是庶,这主屋是不能住了”环视四周,这自打自己醒来便住着的屋子,多少有了几次温情。 水慕儿强自憋回眼中的泪,在水夫人的碧儿的搀扶下搬出了院子。 “小姐,那我们以后住哪里?是住三小姐和三夫人的地方吗?” “不,我们住西厢去”水慕儿坚决出声。 锣鼓声声,唢呐阵阵,喜庆声声声入耳,水慕儿坐在床上,看着房顶漏下来的点点光芒忽的坐起身。 “碧儿—” “小姐,怎么了?” “去帮我取块面纱来,扶我去前厅” 筒子们,新文开篇多多支持!~~木木翻滚求收,求支持~~ 第五章 求亲做妾 拗不过自家小姐,二人终于还是来了前厅。 前堂喜乐不断,百官更是前来祝贺,一时间很是热闹。 “皇上驾到!” 不知是谁喊了声,大堂跪成一片,水慕儿和碧儿躲在走廊边上,远远看着一身穿明黄龙袍之人走来,此人虽年过半百,但是端端的好气魄,那股凌人之气,便是这大老远都能感觉得到。而随在他身后的竟是一众王爷,那宁王竟也在其中。 水慕儿将手握得极紧,直到刺破了手掌,她这才惊醒。犯得着为着这么个男人自残吗?可是即便这样想着,心头依旧是止不住的疼痛,她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想证实心中猜想,他对她究竟有没有情? “皇上,您怎么亲自来了?”水延年慌忙请着皇帝上座,一众王爷尾随在后,其中有一人令水慕儿颇为奇怪,只见他身坐轮椅,体态消瘦,以银色面具覆面,只留下眼睛和嘴巴,看不清神情,按她心中猜想,这人应该是众皇子中最不受宠的瑾王,传言他不但身有恶疾,还不举,是以二十余还未娶妻,只是传言他鲜少出现在公众场合,今日倒是难得。 “尚书大人,这皇家人可是一个个都到齐了,连皇上都亲自前来可谓是决绝顶荣耀啊,你还不快快叫新娘子出来?” “是是”水延年满口答应着,吩咐人赶紧去传唤,不一会儿,新娘子便在喜娘的搀扶下出来了,虽是鸳鸯喜袍遮面,但那玲珑身段即便是隔着嫁衣依然能感觉得出,里面的人是怎样一般花容月貌。 “果然是美妙可人啊”不知是谁赞叹句,众人纷纷夸奖,皇帝位于上座点着头,显然心头也是极欢心。 “父皇,眼下新娘子也接到了,不知是否该让三哥启程了,你瞧他满头的汗”众王爷中有一面庞清晰,眸若星光的男子出声调侃,看他模样应该年龄并不大,估摸着是众王爷中年龄最小的,瞧他说话的性子应该就是十七王爷齐王了。 被他话一出,众王爷均是大笑,皇帝自然也是高兴,开口道,“嗯,既然新娘子接到便不要误了好时辰,回王府拜堂吧” 众人正答应着起身,却见新娘子突然弃了喜娘跪在地上,“臣妾有一事相求,还望皇上恩准”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喜娘拉了拉水静儿的衣裳,水静儿却是不理,执着的跪在地上,皇帝饶有兴味的重新坐下来,“有何事,但说无妨” “回皇上的话,臣妾有一妹名唤水慕儿,自小与臣妾一同长大,我二人感情极好,她心中也仰慕王爷许久,臣妾今日一旦出嫁,妹妹便孤身一人,所以臣妾希望皇上能恩准臣妾同妹妹一同出嫁,这样以后入了王府,我们姐妹二人也算能说上些体几话” “小姐,三小姐她……”碧儿气得直跺脚,“她这什么意思,莫非是要小姐做妾,她做妃?她这分明是羞辱小姐” 水慕儿按住碧儿冷冷道,“羞辱是其次,她这是要让我知道,她而今已是宁王正妃,无论我怎么翻身,爹爹如何疼爱,永远都只能是低她一等” “那小姐,我们……” “先别急,皇上还没说话呢”示意碧儿安静,二人认真的听着堂内的说话声。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继续,求收,求支持,求人气,筒子们动起来哦~~~~ 第六章 姐妹同娶 皇帝听完她的话,赞赏的点头,“难得你们姐妹情深,不过这事儿还得问过老三才行”皇帝抬起头看向宁王,“这门亲事当初便是你自己求的,而今,朕一并问你,姐妹二人同娶你可愿意?” 宁王淡笑着走出人群,只见他身穿火红嫁衣,眉目如画描,一双唇轻轻抿着却红如三月桃花,“但凭父皇做主便是”他垂首立在水静儿身侧,冷冽的气息落到他的身上不但添了几丝绝尘儒雅,倒真像是神仙般的人儿。 皇帝点点头,对身侧的水延年道,“水尚书不知你可答应?” 水延年闻言惶恐道,“皇上看得起微臣是微臣的福气,只是早前宅院失火,伤了小女,眼下还卧病在床,若今日出嫁,恐怕伤了喜气” “爹爹,我姐妹二人自小感情深厚哪里会在乎这些,妹妹既不能起床,不若待我前去询问一番,若妹妹同意,爹爹定要成全妹妹才好” “这……” “水尚书,你就不要推迟了,若是小姐心里正愿意,你这个做爹的岂不是毁了一桩美事?”齐王嘻嘻笑着开口,水延年见推迟不得,只得答应。 这边碧儿见水静儿已经在喜娘的搀扶下起身慌忙拉了一下水慕儿,“小姐,三小姐过来了,我们赶紧走吧” “碧儿”手被拉住,水慕儿摇摇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既一定要将我拉下水岂是说避就能避开的” “那怎么办?”正这般说着,水静儿已在喜娘的搀扶下过来,她此刻正蒙着盖头,显然没有看见水慕儿,倒是喜娘察觉出了异样微微碰了碰水静儿。 “小妹?”水静儿倒是热络,掀开盖头的一角见是水慕儿明显激动起来,“你怎么起来了” 她这一声唤可是把周围的人都引了过来,皇帝听到外面动静朗声道,“可是水慕儿来了,进来吧” 水慕儿看了看周围眼神各异的人,给水静儿道了安,这才在碧儿的搀扶下进了大堂。 “臣女水慕儿见过皇上和各位王爷大人” “恩,起来吧”皇帝赞赏的点点头,“看起来倒是知书达理,只是……” 水延年知他指的是水慕儿脸上的面纱慌忙道,“回皇上的话,早前失火小女面部受伤,这才不得不用了面纱” 皇帝点点头,“既是伤着了好好调养便是,宫里有的是去疤的好药,丫头,你也不必介意,眼下你姐姐出嫁,朕有意让你二人一起,你可愿意?” 水慕儿下意识的看了那人群中红衣男子一眼,只见对方面容淡淡,黑眸如墨,见到水慕儿的目光,并无回避,只是眼中却全是陌生。 袖中的掌心扎得生疼,水慕儿只觉依然回不过神,“皇上,臣女脸上的伤并不是普通的伤,只怕会污了王爷的眼” 皇帝摇摇头,“你只说愿不愿意即可,老三若敢嫌弃与你,朕替你做主” 第一更~~~新文,筒子们要多多支持哦~~谢谢洛洛妞的小花~~抱一个…… 第七章 愿嫁瑾王 水慕儿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原本松散的意识也回了几分,余光掠到宁王唇边淡淡的笑容,她眼神微闪,坚决的摇头道,“慕儿自小便发誓此生只求觅得一心人,姐夫与姐姐可谓郎才女貌,所以臣女不愿” “哦?”皇帝饶有兴味的看了宁王一眼道,“若说朕给你这正室的位置呢?” 此言一出,众人均是大惊,水静儿更是僵持着身子立在一侧,虽说有喜帕遮着看不清神情,但到底还是让人觉察出她的紧张。 皇帝不说话,众人也不敢看口,宁王看着皇帝不语,齐王也是诧异的看了看皇帝,看了看水慕儿,一时间堂内的氛围多了几分诡异。 水慕儿却是突然一笑,遮了薄纱的面容虽让人看不真切,但那微微弯起来的眼睛倒叫人生了几分兴味。 “丫头,你笑什么?” “臣女心中既无宁王,要这正室的位置又何用,若臣女心中有宁王,即便是没有名分地位,臣女也定会跟随,皇上何必打趣臣女” 皇帝听完这话竟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水延年大笑道,“水尚书你倒是生的好女儿,是个有千秋啊” 水延年硬着头皮道了声,“皇上谬赞”干笑着道,“皇上,既然小女并无此心,不若我们便开始吧,不要误了吉时才好?” “不急,朕倒是有意成全了你这小女儿的心意”皇帝摇摇头对着水慕儿道,“丫头,你可有心上人没有,朕来替你指婚如何?” 水慕儿诧异的看了皇帝一眼,半响,摇摇头。 “没有更好,不若你就从朕的儿子里面选一个吧,虽说朕的儿子不是个个出类拔萃,但到底是一表人材,你意下如何?” 水慕儿刚想说话,水延年却突然出声道,“皇上抬爱,微臣实在惶恐,小女生性鲁莽,侥幸讨了皇上欢心,但到底是粗鄙之人,怕是配不上几位王爷” “水尚书此言差异,难道尚书是不相信皇上的目光不成,父皇既开口,自然是认了这媳妇”宁王似笑非笑的目光自水慕儿脸上扫过落在水延年身上。 “微臣不敢,既如此,微臣恭敬不如从命” “爹爹”水慕儿急急的一声唤,却被水延年瞪了回去,“皇上垂爱,还不赶紧谢恩!” 被水延年这么一训,她心中愈发急了,饶是覆了面纱,依旧能看出她的苍白。 “皇上!”她惶恐的跪到地上,“臣女实在配不上几位王爷,望皇上收回成命” “你不愿意?”皇帝沉了脸色,水延年慌忙惶恐的跪到地上,“皇上息怒,小女不懂事冲撞了皇上,婚事一事单凭皇上做主!” “爹爹—” “慕儿!”水延年深深的看着女儿,眸中尽是急切,水慕儿怔了怔,终究是焉了气。 “既然如此,十二你过来……” “臣女选瑾王爷”皇帝话未说完,水慕儿突然出声,皇帝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众王爷亦是面色各异。 人群骤然安静下来,连水延年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他深深的看着女儿,只见水慕儿再次重复道,“臣女愿嫁瑾王” 众人的视线终于从她身上,移向她口中所唤的瑾王,只见那男子身坐轮椅,一身墨色长衫,高高的发被一根玉簪插着有几缕垂落胸前,落在他消瘦的身形上,平添几分弱不禁风。 见众人看他,他张了张唇,却又突然掩唇不住咳嗽,半响方才缓过丝气来歉意道“儿臣失仪了” 第八章 只能为妾 皇帝不说话,一双眸子却已是有了几分薄怒,半响他站起身对着水慕儿道,“你可想好了,果真愿嫁给瑾王?” “臣女愿意”水慕儿坚定的道。 氛围逐渐变得几分诡异,宁王唇边的笑容若有所思,齐王诧异的目光还未离去,众人神色各异,唯独那瑾王并不说话,即便是气顺了过来,他也只是垂着头,事不关己般任由身后推着轮椅的少年替他擦拭唇边的污渍。 皇帝终于嫌恶的看了他眼,“好,既然你这般坚持,朕便准了你,不过……”他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水慕儿启唇道,“只能是妾”说罢拂袖离去。 宁王唇边的笑容更深了,一双桃花眼里点缀的全是璀璨如星光。 “恭贺弟妹”他竟毫不避嫌的前去扶起水慕儿,接触到他眼里一片璀璨,水慕儿怔怔的立在原地,半响轻笑道,“多谢姐夫” “慕儿,你怎么身子在发抖?”水静儿来到她身前,扶着她疑惑的问出声。 水延年一听,立刻近前查看,“慕儿,可是伤口疼?” “没有,爹爹”水慕儿否认道,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自宁王水静儿身上掠过,最终落到宁王身上,“王爷好福气,终于觅得佳人” 她意有所指,宁王闻言似丝毫不介意,“本王也恭贺弟妹,觅得佳婿”他唇角带笑,听上去似只是单纯的祝贺,水慕儿却面色发白,死死地捏紧了双拳。 “多谢皇兄祝福,不过似乎吉时要到了”不远处一道轻轻浅浅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瑾王歪着头看着宁王,似调皮的孩子,双眸却如曜石闪烁星光。 宁王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边依旧是淡淡的笑容,眼里却多了一分兴味,“倒是为兄忘了” 他回头向水延年告辞,随后领着水静儿出了尚书府。 锣鼓声又重新响了起来,屋外的鞭炮唢呐不绝于耳,眼看着喜乐远去,水慕儿似依旧未回过神,只是怔怔的看着那个方向。 “岳父大人,小婿也告辞了,明日小婿会亲自准备聘礼上门提亲”他此刻似又恢复了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向水延年告辞,他若有所思的目光飘过一旁尚未回神的水慕儿,掩着唇轻轻咳嗽着离去。 西厢倒是一如既往的宁静,前堂的欢庆似乎与这里毫不相干。 水慕儿脱了鞋子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不出声,碧儿替她处理了手上的伤便悄然退了下去。 到了晚上的时候,碧儿来送饭菜,这才发觉上午的饭她纹丝未动。 “碧儿,去把我的箱子娶过来吧”水慕儿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出声,碧儿应了一声从柜子里翻找出一个木制箱子拿到她面前。 “再去找个火盆” “小姐,你是要?”碧儿惊疑出声,水慕儿看了她一眼,眼睛终于有了几分神色,“既然这一切都是假,我还沉在梦里有何用,从今往后,我水慕儿与他宁王没有半分关系” === 更新来迟……筒子们,闺女要出嫁了哦…… 第九章 提亲 她言语间的淡漠听得碧儿有几丝发愣,曾几何时,她那嚣张跋扈,事事爱计较的小姐竟变成今日这般,若是当初,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别说是妾,就是用尽一切手段她都会将宁王夺回。 火焰在火盆中打转,熊熊烈火映得水幕儿的面色几分白皙,更多的却是疏离。碧儿想了想,终究不再计较,无论小姐怎么变,她都还是她的小姐不是吗。 更何况现在的她更加平易近人,更容易与人相处。 “小姐,你真的打算嫁给瑾王?听说瑾王他……”碧儿欲言又止。 “我又能做何选择,不过既然当真要选,那最适合的便只有瑾王了” 碧儿依然疑惑,水幕儿却轻笑起来站起身,”碧儿,你还小,等你再大一些你就会知道了“ 看碧儿懵懂的点头,水幕儿又笑着道,“其实这个瑾王也不错,今日堂上他的解围你不是没有看到,说起来,我嫁过去倒不一定会十分委屈,或许还有几分乐趣” 碧儿还想再问却被水幕儿打发去休息了,到了第二日瑾王果然亲自上门提亲,他到后不久紧随而来的便是宫中赐婚的圣旨。 水幕儿到前殿接旨时,这才有意无意认真的瞟了一眼那位传闻中的瑾王。 只见他二十出头,长发轻挽倒是比昨日初见时多了几份随性。他说话的时候依然是带着咳嗽,说得极慢,字里行间却很是温文尔雅,虽说许是因为面上覆了面具的缘故,让人看上去多少有几份生硬,到底有了敬畏之心,但看他卧在轮椅中的双足又终究生出不忍。水幕儿也很难形容初见他时的心情。 许是察觉到有人看他,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也不知是不是水幕儿的错觉,她总觉那道目光里似带了几份笑意,再看,却一切归于平静,他似根本没有抬头。 “慕儿,既然来了就过来见过王爷”水延年责备出声,水幕儿无奈的看了二人一眼,只得乖乖上前行礼。 “臣女水幕儿见过王爷” 瑾王掩唇轻咳了几声,半响才道,“起来吧”他说话时虽有几分底气不足,但到底是十足的好嗓子,声线如轻烟,几分飘渺又几多眷恋。 水幕儿看着他没有丝毫血色的手有气无力的托着茶杯,忽然有种也许他明日就会驾鹤西去的感觉,为心中的想法觉出几分好笑,水幕儿告辞离开。 待嫁的日子总觉倍加辛苦,从前不论再怎么胡闹,爹爹总会睁只眼闭只眼让她糊弄过去,可是而今他却怎么都不让她出门,才在家里硬生生熬了两日,到了第三日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恰巧这日是水静儿回门的时候,早早的她便带着碧儿悄悄溜了出去。 街上依旧一贯的热闹,她们这才逛了几个商铺,突然地路中央一辆马车前的马儿竟突然被什么惊吓到,在大家上发起狂来的乱蹿起来,水幕儿的碧儿此刻都离它不远,首当其冲竟做了第一个牺牲品,不但手里的糖葫芦被踢到不知哪里,小腿肚更是狠狠地一阵剧痛,她被马儿力气带着滚落大街一边,这时终于有人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飞身而出制住了发癫的马。 待看清那道挺拔的青色身影,水幕儿脸色蓦的一百,浑身僵持着竟似忘了腿肚的疼痛。 第十章 诱心 待看清那道挺拔的青色身影,水幕儿脸色蓦的一白,浑身僵持着竟似忘了腿肚的疼痛。 “小姐——”碧儿急急的过来扶起了她,水慕儿这才回过神来忍着疼痛站起身。 “慕儿,你怎么在这里?”马车里探出道身影,此人正是水静儿,只见她一身红装,着流紫长裙,珠玉般晶莹剔透的晕红面容上,媚眼轻挑说不出的妩媚。 “见过宁王妃”碧儿匆匆行礼,水慕儿看了她一眼,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道,“见过宁王,宁王妃” 这时宁王正从马上翻身而下,闻言,挑了挑邪肆的眉目,“你二人怎会在此?” 他迈步走近,极自然地将水静儿揽进怀里。水慕儿面色微白,但到底还是极快反应过来,冷讽道“再过些时日便是我出嫁的日子,常年养在深闺,便生了出来走走的心思,只是不知外面春色竟这般好” 宁王闻言,似存了心思戏弄一般,只见他勾了勾唇角,一双桃花眼光华流转,竟连声音也有了几丝邪气“哦,这般说来,慕儿姑娘倒是思春了” 水静儿掩唇轻笑起来,责备的剜了宁王一眼,“妹妹别气,你姐夫这是在同你开玩笑” 水慕儿失笑道,“姐姐说的什么话,慕儿岂会生气,倒是宁王这般调笑让慕儿无所适从,毕竟王爷是慕儿的姐夫,既为兄长,慕儿一时便不知该以何种心绪来回应了” 水静儿嘴角僵了僵,到底还是得体的笑起来,责备道,“妹妹性子倒是没改,还是和以前一样较真,既然妹妹要出来走走,那我和宁王也不耽误妹妹了” 眼看着二人离去,碧儿忍不住剜了他们一眼道,“好在她这回倒是没刁难小姐” 水慕儿默然。 待二人回到尚书府,夜已阑珊。好在西厢倒没什么动静,水慕儿也便放心的安歇了。只是刚入睡不久,竟听到院子外似有笛声传来,悠扬动听,饶是水慕儿对笛声并无什么领会的人也能听出,这是一支极好的曲子。 一时入了迷,到回过神时才发觉自己竟已不知不觉步出了房间。踏着月色,远远的看到湖中的凉亭坐着一个人,青衣席地,发丝如幕。 随只是看到一个背影,水慕儿身子僵立已经直觉的想要离开,刚迈出脚,却忽的眼前一闪,那身青衣之人已不知何时落在了自己眼前。 “慕儿……”他轻唤,好看的桃花眼中点点璀璨闪烁,黑如曜石亮如晨星。他此刻轻微勾着唇角,殷红的唇色看得水慕儿微怔,却还是果断的后退一步。尽管眼前的男人实在秀色可餐。 人人都说宁王貌美,风流不羁,她原本并不怎么信,眼下这般近距离的就着月光看着眼前这张精致如画描的脸,倒似正应了那句话。 隔着一步之遥,水慕儿冷冷的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 筒子们,今天的第二更,收藏,留言,推荐,大家不要忘了哦~~抱抱~~~ ps:俺错了,更新会稳定下来滴,亲们罚俺去写稿吧…… 第十一章 你既不愿,我也不勉强你(一更,补昨天的更新) “既然来了,不如共饮一杯”宁王拉着她来到凉亭,如二人当初一般,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什么事只管说,不必拐弯抹角”水慕儿冷淡的抽回自己的手站在原地。宁王也不恼,径直取了茶壶倒了茶轻轻品着,“今夜的月色甚好,不要辜负了这般良辰美景才是” 朝水慕儿举了举茶杯,后者犹豫了半响,这才迈了步子走近。 “人家都说新婚燕尔,你不陪着你的好王妃,倒半夜来这里消遣,怎生对得起我的好姐姐”水幕儿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不冷不热的出声。 “你希望我去吗?”宁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将茶杯端到她的面前,见她面色有几丝发白,唇边的笑意更深。 “那日我本思索着如何让父皇给你和瑾王赐婚,倒未曾想着,你竟自己求了去,倒省了我一番心思” “你什么意思?”水慕儿问着他,面色已是冷凝了下来。 “慕儿……”宁王轻唤一声,似多了几分委屈,“父皇而今年迈,皇位迟早会传下来,太子和瑾王虽对我构不成威胁,但以防万一,更何况他们朝中都尚有些地位,尤其是我这个弟弟瑾王,他性子僻,叫人难以捉摸” “宁王这般坦白的对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去揭发你?”水慕儿打断他的话。 宁王浅浅一笑,摇摇头,“你这人向来不会管与你无关的事”。 湖光倒映在凉亭之上,点点波光中,二人坐在凉亭里,端着宁王亲自斟的茶,水幕儿想了想看着杯盏幽幽道,“所以你便不经过我的同意便擅自将我推给另一个人?” “这件事唯有你来办我才放心”宁王淡淡道,“我曾经试着塞给他很多人,但却极少成功,而今唯有你才能令他相信” “为什么?就因为我这庶女的身份,还是容颜尽毁?”水慕儿反讽,掀起面纱饮尽杯中的茶。 目光落到她沟壑的面容之上,宁王眸光微闪,“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包括那个位置” 水慕儿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轻轻笑起来,“王爷太抬爱我水慕儿了,我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帮不了王爷” “不,你可以”宁王放下茶盏看着她道,“你而今的遭遇虽取不得他的信任,但至少不会引起他太大的怀疑,所以现在的你最合适” 水慕儿笑容愈发的惨淡,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湖心深吸口气,“但是我的遭遇也是王爷一手促成的” “嗯”宁王不置可否。 “我为什么要帮我的仇人?”水慕儿声音尖锐起来,蓦的站起身,“你想错了,我不会让自己卷入你们兄弟权利的争斗中去,我不过一介小女子,只想过平凡简单的生活,若王爷认为我够得上那个位置是王爷的抬爱,恕我不能奉陪” 水慕怒气匆匆走出凉亭,已是抑制不住浑身的发抖,似料到她的反应,宁王的声音淡淡从背后传来,“你既不愿,我也不勉强你,只是若是今后你遇到什么奇异的事,也希望你能记起我们今日的情分” 第十二章 大婚,新娘要抱进门(二更,补昨天的更新哟) 不大不小的插曲很快便过去,那日回门留宿后,宁王便再未出现在她的面前。转眼间却已是过了半月。 这日一大早,碧儿急急忙忙的闯进她的房里,之所以说是闯进,是因为碧儿在几声呼唤无果后让家丁直接踹开了房门。 “小姐,今日你大婚的日子你怎么也不知紧张?”碧儿火急火燎的将她从床上拽起来,吩咐人又是梳洗又是换装。 “小姐,你快站好了!也就你不操心,喜服王府的人昨天便送过来了你也不试,害得我一大早还得去找裁缝……小姐!” 水慕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放大的便是碧儿怒气冲天的脸,她干笑两声,任由人替她换喜服梳头。 好在那身喜服极是合身,倒让碧儿白白跑了一趟。 也不知过了多久,碧儿兴奋的道了声“好了”水慕儿这才彻底的清醒过来,这一看才知道已经日上三竿了。 铜镜里映出一张模糊的面容,水慕儿只瞟了眼便移开了目光,这时正有婢女推门进来,说是王府的喜轿到了。 拜别了父母亲,坐在软娇里,水慕儿这才有了喘气的时间,透过轿帘她看了看外面,路两边倒是聚集了好多人来看热闹,吵杂的声音便是她坐在轿子里面都能听得到。 “唉,这么好的姑娘,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了……” “唉,可不是……虽说样子丑了点,但也不至于……” 唉声叹气,不绝于耳。 水慕儿勾起了唇角,这些古人倒似有几分意思,看上去都像是嫁的他们的女儿似的。 被路人这一闹,水慕儿的心情无故的欢愉了起来,谁都知道瑾王是个废人,既是废人,往后她的日子自然不会太受人管束,而且听说瑾王从未娶过妻,这也就少了许多麻烦了,要知道女人胡搅蛮缠起来,连圣人都要避退三分。 意料之中的,轿子在偏门停了下来,意料之外的,瑾王隔着一步之遥坐在门的里面,一身红衣,似笑非笑。 “哟,王爷,你怎么亲自来迎接了”喜娘讨好的上前,萧凤鸣弯了弯嘴角,他身后的少年上前道,“我家王爷说了,礼不可废,既然是娶进王府的新娘子,无论是妻是妾定不要委屈了才好” 喜娘高高兴兴地应了声是,赶紧让人压轿扶了水慕儿出来。 跨过火盆,站在偏门前,喜娘为难的看着瑾王,“王爷,这按礼数,新娘子可是要抱进门的” 瑾王似挑了挑眉,咳嗽了几声后唤道“舞蝶”声音依旧轻缓如丝线。 他身后的少年应了声是,将轮椅推进几步,水慕儿只觉得腰间一紧,扑鼻的草药香袭来,人已经被揽尽一个温实的怀里,“这样可行?” 他似几分忐忑的问过喜娘,喜娘立即眉开眼笑,“极好,极好,祝王爷夫人百年好合” ====== 昨天还是没有更新,亲们谅解,这两更补昨天的更新,么么~~~后面还会继续更新~~~闺女终于嫁出去了哦~~~ PS:再吼一声,筒子们,收藏啊…… 第十三章 不能xx,对男人来说那是多大的耻辱与自卑啊 几分温热从腿上传来,听着耳边轻轻浅浅的呼吸,水慕儿有几分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虽说在现代被人抱下也没什么了不起,尤其这人还是她夫君,但是偏偏而今对她而言,这人可完全是个陌生人,被这般暧昧的姿态抱着,她终归是有几分不自在。 “娘子可有哪里不是?”耳边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水慕儿楞了下,这才意识过来他问的是自己,赶紧道了声没有,这才不敢乱动了去。 听着轮椅划过地面“轱辘”的声音,再经过几个转弯,周围渐渐的变得热闹起来,水慕儿这才知道定是到了前殿。 与意料中相反的是,前殿的人似乎并不多,虽也颇为热闹但到底与水静儿出嫁时的阵势是无法相比的。 “委屈娘子了,能来的也只有这些人”萧凤鸣轻咳几声,立即有人送来了汤药,他也不避讳当着水慕儿的面饮了,这才对着管家道,“开始吧” 水慕儿并不理解他所说的委屈娘子是什么意思,直到婚礼结束,从碧儿口中她才知道原来参加婚礼的竟都只是些下人家丁二三十来人。看来这瑾王的确是不得宠的,不然不会连参加婚礼的人都没有。 “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新房内,水慕儿早掀了盖头,一个人在床上忙得热火朝天,听到外面的询问声,她这才探出脑袋,“当然是整理下床啊,不然今晚睡什么” “理床?”碧儿疑惑出声,顿时大惊,“小姐,你该不会……”她大步冲上前拉开纱幔,正巧水慕儿探头出来,二人撞个正着,那一锦被裹了的桂圆莲子花生顿时散落一地。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啊!”碧儿大喊出声,蓦的眼睛睁得老大,“你,你……” “你什么你”水慕儿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反正瑾王今晚又不会过来,我还不如早些洗洗睡了,偏生这一床的东西这般咯人,所以我就把它们全都清理出来了” 碧儿看了一地的花生莲子说不出话,半响似恨铁不成钢的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你怎么就知道瑾王今晚不会过来,万一他来了呢?” “碧儿,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你想啊,对于男人来说不能尽人事,那是多大的耻辱自卑啊,而偏生这又是洞房花烛夜。你放心,我敢打包票,他今夜一定不会过来” “什么包票”碧儿对她无故吐出的陌生词汇摇摇头,恨恨道,“若是他今夜来了,我看你怎么办” 捡起地上的锦被,碧儿狠狠剜了一眼床上怡然自得的人,这才转身拉开房门。 “王……王爷”碧儿诧异的立在门前,房门外,瑾王正靠坐在轮椅上,银色的面具闪烁着淡淡白光,他的身后,是被唤作“舞蝶”的少年,只见他此刻脸色一片铁青,显然刚刚的话尽数落到了这二人耳中。 筒子们,周末愉快!俺们的闺女要洞房花烛了,哈哈……收藏有木有?推荐有木有?某木无耻的开始吼了…… 第十四章 丑女配废男 天下绝配 “奴……奴婢给王爷请安”碧儿“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惶恐的将视线瞥向房内。 那厢,水慕儿已经开始凌乱的穿衣,奈何实在是大婚的衣服结构太复杂,她又实在对穿古装不是很熟练,于是外面看到的只是帷幔在不停的动,却丝毫未听到里面的人出来。 “都出去吧”萧凤鸣淡淡出声,一贯的语调听不清丝毫情绪。碧儿担忧的看了一眼房内,起身退了出去。 “舞蝶,你也出去”萧凤鸣继续出声。 “王爷?”舞蝶似不可置信,犹豫的唤了一声,得不来萧凤鸣的回音终究只得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房门“吱嘎”一声被关上,床上的人也停止了动作,萧凤鸣扫了一眼散了一地的桂圆莲子扬声道,“下来吧” 虽是扬声,但到底是久卧病榻的人,话一出口便忍不住掩唇咳嗽起来,水慕儿犹豫了半响,终于从帷幔里探出脑袋,坐到床前。 “为何?”萧凤鸣突然出声,水慕儿正觉摸不着头脑,他又继续道,“为何嫁给我?”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第一句开口的并不是责备,水慕儿竟大胆起来,只见她轻笑道,“丑女配废男,难道王爷不认为这是天下绝配么?” 萧凤鸣微微一愣,似不料她是这般回答,顿了下,那黑如曜石的眼眸终于掀起一丝涟漪,唇角亦含了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她,“是么?” 水慕儿直觉的抖了下,讨好的笑起来,“王爷别介意,虽然我知道你不能……那个,但是你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也守口如瓶。心里小小高兴了一把,水慕儿面上无比认真。 闻言,萧凤鸣不说话,也并无不悦,半响以手支颐的看着她喃喃道,“今日的你似与半月前见到的你大不相同” 被他看得不自在,水慕儿干笑了两声,“王爷,妾身那几日可是刚刚毁了容,哪里高兴得起来,而今总算是能看开几分,自然舒心了些” “舒心?”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用词不当,萧凤鸣再次扫了眼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舒心似乎也过了些” 这下水慕儿是彻彻底底的不敢说话了,好歹,人家也是一个王爷,这里是他的王府,由不得她太过放肆。 见她又恢复了几分乖巧,萧凤鸣遂不再追究,目光触到她面上的面纱眸色一沉道,“你的脸是怎么毁的?” 水慕儿面色一白,半响道,“烧的” 萧凤鸣又咳嗽了几声,靠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似极度疲惫,水慕儿看着不由又想起那日他提亲只是端茶杯的情形,心想着,就这么个病入膏肓的人,亏那个人还这般费尽心思,果然是疑心过重。使劲不再去想那道身影,却未曾看到,就在她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男子眸中闪过的一抹凝重的光。 “王爷,是否要安歇?”水慕儿看着他闭着眼睛倦极的模样犹豫着开口,心想着,累了就赶紧走吧。 萧凤鸣似终于缓过了气,唇上也恢复了丝血色,听到水慕儿的话,他轻轻嗯了一声,将双手张开放到轮椅上,“那便替我宽衣吧” 水慕儿差点没磕掉自己的牙,这,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一定会有亲怀疑女主性格前后的差异,其实女主性格算是比较活泼那种,后面慢慢的,亲们会明白过来 PS:文为穿越文,不知道亲们看出来了没有~~~木木再次吼收藏了,今天一更四更了哦,补了昨天的更新了~~~收藏,推荐,花花砸过来吧……抱抱…… 第十五章 今晚是本王的洞房花烛,娘子以为本王会宿在哪儿 “王……王爷”水慕儿颤颤兢兢的说话,“您不会是今晚要歇在这里吧?” “今晚是本王的洞房花烛,娘子以为本王会宿在哪儿?”萧凤鸣疑惑的问出声,好整以暇的张开双手等待水慕儿上前为他宽衣解带。 “那……那个王爷,我今天葵水来了,这葵水晦气,大喜的日子怕会伤着你”水慕儿低着头为难的道。 “葵水?”萧凤鸣眼里闪过一抹促狭,“葵水啊—”他拖长了音调,双目自水慕儿身上由上到下,触到她光洁的脚丫,目光微微顿了顿,随即又掩唇轻咳了起来。 “王爷……”见他几乎就要咳得岔气了,若不是隔着面具,水慕儿想他的脸一定涨得通红。担忧的唤了两声,萧凤鸣摇了摇手示意他没事,水慕儿立刻放心的站在床前。 待终于缓过起来,萧凤鸣苦笑着叹了口气,“瞧小王这身子,今夜怕是要怠慢娘子了”他掏出帕子轻拭嘴角,歉意的道。 “不怠慢,不怠慢,王爷不必顾着慕儿”水慕儿干笑两声,萧凤鸣点点头,“既如此,娘子便早些歇着,为夫明日来看你” “明日?”水慕儿惊呼出声,见萧凤鸣不解的看着她立即点头如捣蒜,“好,明日,明日” 萧凤鸣这才放了心唤了舞蝶,一路离去。 大红的喜房,红烛“扑哧”一声,火焰窜得老高,瞬间又低了下去,碧儿看着二人走远,这才舒着气进了房子。 “也不知你上辈子积的什么德,这才讨来一个如此平和的夫君”碧儿一边收拾地上的莲子,一边恨恨的道。 水慕儿干笑两声,“我早便说过我水慕儿是走了狗屎运的,你也不想想,好歹我也是死而复生的人” “呸呸!什么死不死”碧儿埋怨的看着她,“小姐这话可不要再说了,想起那日碧儿就心悸”她顿了顿看着水慕儿道,“说来也奇怪,那日小姐可真正是没脉搏,可是这大夫前脚刚走后脚小姐就醒过来了,倒真是奇事一桩”她这般说着又轻笑起来继续收拾屋子,“想来也是阎王爷不收小姐,这才让小姐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又绕了回来” 水慕儿干笑两声,心虚的道,“所以说我运气好” 碧儿听她这般说却又摇了摇头,眉间加了抹深重,“虽说这都是五年前的事了,可是小姐对那之前的事当真一点也记不得?” 水慕儿再次心虚的摇了摇头,“好了,我的碧儿,今天好不容易折腾一天了,你就让我好好休息吧”说罢讨好的推着碧儿往外走。 碧儿却仍在努力的回忆那日的情景,忽然的她抵着水慕儿就要关上的门,一脸惊恐的看着水慕儿,“小姐,那日落水的似乎不止小姐一人” ============= 更新来迟,亲们久等了,话说,俺们家萧萧的戏,真的不好写啊……悲催,这一章卡了一天了,亲们收藏,留言,推荐都砸过来吧…… 第十六章 陪王爷用早点 碧儿歪着头想了半天,“这事儿我也是隐约偷听到的,还不能确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碧儿主动拉上房门,边走边在外面嘱咐道,“小姐早些歇着吧” 关上房门,水幕儿想了想,终究还是觉得碧儿的话让她摸不着头脑,索性放弃。 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大早,倒是没有如昨日所言,萧凤鸣会来看她,反倒是他身前的舞蝶过来相唤,说是让她一起过去用早膳。 大堂还是昨日行礼时的大堂,大红的喜字还未撤去,留在门的两侧,水慕儿撇过眼,正看到大堂中央萧凤鸣在闲适的品茗。 今天的他与昨日倒是不同,一身白锦长衫,愈发衬得体态消瘦,他此刻正坐着轮椅,面具也不再是昨日那块,倒是露出了眉眼,邪肆飞扬的长眉恍如一幅泼墨山水画,看得水慕儿有些怔愣。 “娘子昨晚睡得可好?”萧凤鸣抬起头来,看到水慕儿瞬间诧异的神色微微一笑对着身后的舞蝶道,“传人上膳吧” 舞蝶应了声退了出去,见水慕儿依旧不说话,萧凤鸣笑了笑放下茶盏道,“娘子不介意为我效劳吧”他似虚弱的靠在轮椅上,水慕儿立刻回过神来暗里“呸”了自己两声。 倒真是大惊小怪了。 站在身后,偷偷的垂下眼看男子的双目,那是怎样一股别有风情,这人不但长了一双邪肆飞扬的眉,连眼睛也是那么妖魅。那双斜飞的丹凤眼,似生生要将人吸了去,浓长的睫毛恍若蝴蝶盘旋在眼睑之上,水慕儿眨了眨眼,暗自在心理嘀咕,若他没有毁容,那定定是个妖孽,刚刚他抬头看向水慕儿的那一刻,直觉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早点前前后后的都摆放到了桌子上,虽说都是些简单的膳食,但到底还是馋坏了水慕儿,要知道她昨天一天没吃东西,到了晚上也只是胡乱咽了几块糕点,眼看着桌上这些诱人的吃食不由两眼发了光。 “娘子不必拘着,这王府向来随意”萧凤鸣眼角似含了抹笑意,语气轻轻,却别有一番安抚力。 水慕儿干笑了两声,率先为萧凤鸣布置好了吃食,这才自顾的吃起来。 一顿早餐吃得很是满足,水慕儿悄悄摸了摸发胀的肚子,果然比来时大了很多。 看她吃完,萧凤鸣这才不急不慢的放下碗筷,“娘子推我出去走走吧”至始至终,他的神情动作都十分优雅。 依言推了他出门,阵阵草药香袭来,水慕儿有几分恍惚。对府内的环境水慕儿并不怎么熟悉,但今早重新走了一番,此刻走在院子里,多少记住了大半。 “先歇歇吧”萧凤鸣出声,语气明显又比原先弱了几分,轻轻咳嗽了几下,他歉意的看着水慕儿道,“娘子见笑了,我这身子向来如此,娘子能嫁过来,是我凤鸣的福气,却也只怕会耽误了娘子” 水慕儿愣了愣,继续等待下句。 “这门婚事虽是皇上下旨,但日后娘子若寻了什么好去处大可不必藏着掖着,报与我,我会着力安排让娘子离开” “离开?”水慕儿眨了眨眼睛,她倒并没有这么快便计划,倒叫眼前的人给说了出来。 终究是有此心的,眼瞧着萧凤鸣似有几分落寞,水慕儿心虚的道,“王爷累着了,还是先休息会儿吧,此事容后不迟” 更新来迟……抱歉…… 第十七章 娘子,扶我一把 萧凤鸣点点头,疲倦的靠在轮椅靠背上,水慕儿见他半响不说话,凑近喊了几声,这才发觉他已经睡着了。浅浅的呼吸混合淡淡的草药香传来,很是好闻。 水慕儿怔了怔,看着他秀丽如山黛的眉眼,心中生出几分疑惑,莫非这个王爷也是和自己一样毁了容?不然,瞧着他的眉眼是怎么也想不出来,“面貌丑陋”这几个字会是用来形容他。 重重叹了口气,水慕儿就着一旁的石凳坐了下来。 不管是不是毁容,他们两个是世人眼中的绝配就行了。 好在,这个王爷倒不难与人相处,第一天便同她坦诚离开的问题,倒叫她有几分刮目相看,不管真也好,假也罢,水慕儿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轻轻扯出抹笑。暂且便将这里当做她离开前的避风港吧。 一连两日,府内的生活都十分平静,也许是因为萧凤鸣不受宠的缘故,府内的陈设甚至都不如尚书府的气派,下人也才十多个,听说那日二人成婚,为了热闹,官家刻意让那些丫鬟婆子都带上一两个家属,这才不至于使得婚礼那么的冷清。 “小姐,王爷那边差人来传话了,说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水慕儿点点头,今日是她回门的日子,也不知萧凤鸣会不会和她一起回去。 “那我们走吧”戴上面纱,二人一路出了行水院,这才发觉,萧凤鸣已经在院子门口了。 “王爷?”水慕儿显然有几分意外,毕竟萧凤鸣的身体她是知道的。 看着她几丝怔愣,萧凤鸣立刻明白她心中所想,唇上含了丝笑道,“今日是娘子回门的日子,为夫岂能不相陪” 水慕儿怔了怔,显然依旧不习惯他口中的“娘子”“为夫”,顿了顿也学了他的模样含了丝笑,“有劳王爷了” 在碧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紧接着是身后的一声“烦劳娘子”水慕儿回过头,便看到萧凤鸣已经不知何时杵了拐站起身,他的身侧是紧紧扶着他的舞蝶。 似意料不到他站起来的样子,水慕儿多少有丝诧异。原先总是看他坐着,只觉他给人的只是一分温润,眼下他站起身子,虽依旧消瘦,但远远没有了轮椅上看上去的几分病态,此刻的他身形颀长,眉眼俊秀,实难让人同“面貌丑陋”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顿了顿,水慕儿还是伸出了手。几乎是在同时,她的柔荑已经被萧凤鸣尽数握进掌中。感觉掌心的柔软,萧凤鸣微微一笑,稳稳的握住,接着力道攀越而上。 水慕儿只觉掌心一紧,紧接着一团草药香袭来,待回神,整个人已经到了车内。想起身,身上却有团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东西让她丝毫动弹不得,水慕儿涨得脸色通红,往那团东西看去,这才看到原来那团东西正是她家王爷,而他此刻似是受不了重创,只手掩唇轻轻咳嗽着,另一手扶着水慕儿的肩膀幽幽道,“娘子,扶我一把” 靠,眼下明明是他在上,她在下。怎么扶? 迟来的更新,这几天会狂补更新,亲们对不起啊~~ 第十八章 按夫人的意思办 水慕儿就差吹胡子瞪眼了。咳嗽声轻唤下来,萧凤鸣似这才意识到二人的状态,他艰难的翻过身,扶着车坐稳,行动间竟如同刚刚只是喝了口水那么简单,没有丝毫尴尬。 好吧。这些人都不是正常思维。水慕儿在心中腹诽,好不容易坐稳身子,靠着车子假寐,忽的一个急刹车,竟差点让她再一次摔了个狗吃屎,这时原本闭目养神的萧凤鸣也睁开了那双令人心神跌宕的眸子,淡淡的声音飘出车外,“怎么回事?” “爷,有人撞在了马下”帘外舞蝶的声音传了进来,水慕儿“啊呀”了一声,半个脑袋探出车外,果见前头的马蹄低下似躺了个人,看情形似乎伤得不轻。 她看一眼眉头微蹙的萧凤鸣,“我出去看下”未等他回应,身子已经出了车子。 “哎呀,真是可怜……”原本宽敞的街道倏的变得拥挤起来,路边簇拥着的人无不对着地上躺着的人摇头叹息。水慕儿看了一眼,这一看之下,心都缩成了一块。 地上躺的显然是个女子,脸朝下,消瘦的身板仿佛风一吹便随时可能散去,水慕儿蹲下身子,轻轻的喊了几声姑娘,那女子没有应声,像是已经昏迷了过去,见水慕儿似还想动作舞蝶已经先一步扶起她,水慕儿吓了一跳,女子胸前竟全是血。 “死丫头,看你往哪里逃!”人群骤然被人拨开,只见几个粗膀圆臂家丁打扮的人猛的盯着舞蝶手中的女子,露出猥亵的笑容,“果然在这里”说着就要去舞蝶手中夺人。 “干什么?”水慕儿先一步挡在众人面前,那几个人显然并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将视线在水慕儿身上稍一大量便不屑的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春风楼的事你也敢管?” 水慕儿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地方,反齿笑道,“我为什么不能管,她既撞到我的马车下,我自然要保证她的人身安全,眼下这女子受伤未醒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也得等我安排人将她医治了再说” “你!”那几个人似料想不到她竟这般大胆,瞪圆了眼睛刚想挥过去一拳,却忽的看了水慕儿身侧的人一眼,立即噤了声,诺诺的道,“冒犯姑娘了”便带了一众人匆匆离去。 水慕儿正疑惑不解,已见那女子似幽幽清醒了过来,含水的眸子看了水慕儿一眼,水慕儿这才惊觉,这女子虽染了一脸脏污却实实在在是个美人胚子。那双如水的大眼睛忽闪几下便水汪汪的落下泪来,“多谢姑娘救了怜儿” 水慕儿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明明是她的马车撞了人,怎么反倒人家来感谢她。讪讪的扶起女子,水慕儿道了声“不用谢”询问了缘由,这才知道女子原来投亲未果竟是被人卖到了妓院。 “舞蝶……” “夫人不要多管闲事”意识到她所想,舞蝶撇过脸,冷冰冰的道。 马车就在这时被掀起一角,淡淡的咳嗽声传来,紧接着是萧凤鸣如轻烟飘渺的声音,“舞蝶,按夫人的意思办” 第十九章 娘子这般盛情,为夫实难推却 水慕儿诧异的看向车内,帘子早已垂下,刚才的话似从未说过一般。舞蝶冷冰冰的面容终于多了一阵白,恨恨的剜了水慕儿一眼,他这才抱起地上的女子,一路恨恨的离了开去。 不一会儿舞蝶归来,车子重新在道上驰开,水慕儿看着萧凤鸣紧闭的双眼终究压下心中所问,直到一路到了尚书府,听到如雷鞭炮声,她这才清醒过来。 “终于回来了” 尚书水延年站在门口,见到二人率先给萧凤鸣道了安,这才请了他们入内。水夫人见到女儿很是高兴,一进门便拉了水慕儿进闺房,细细的询问她在王府的生活状况,当听到说她一切都好时,水夫人又摸了把眼泪。 “都是做娘的没有照看好你,若不是你的脸,又怎么会嫁给一个半身不遂的王爷,还是妾” “娘,我现在真的很好”水慕儿劝着,忽然想起路上遇到的事不由问起水夫人道,“娘,春风楼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春风楼?慕儿怎么会想到那里去?”水夫人诧异的问出声,水慕儿将来时的情况细细说了一遍这才看到水夫人点了点头,“也难怪他们这般嚣张,听闻我们东离自开国以来便一直有一半的隐势力在萧性家族的手里,因为当初这萧性家族可谓是帮东离打下了半壁江山,权倾朝野,但后来却不知为何,萧家逐渐从官场隐退,退居商界,先帝念其劳苦功高,遂赐了他半块兵符,必要时若龙性后人昏庸无道,可凭这兵符改朝换代,这也是萧家为何肯退居商界的原因。所以对于东离来说,虽表面上看去依然是朝廷最大,但这萧家的势力可不容小觑”水夫人看着水慕儿,“而你所说的春风楼就是萧家在京城的势力之一” 水慕儿点点头,竟还有这般渊源。 只是,为何那几个嚣张的家丁模样的人后来突然地就唯唯诺诺的走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水慕儿干脆不理,直接闭门休息。 夜来的很快,初夏的天气虽有几分燥热,但到了晚上到底还是清凉的很。水慕儿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细细听来竟是爹爹的声音。 “王爷今日暂且歇息在此,委屈王爷了” 怎么萧凤鸣也跟来了?水慕儿一阵头大,这才想起,她和萧凤鸣可不就是名义上的夫妻。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有车轮轱辘地面的声音,水慕儿假装睡得很沉,可是半响却没有动静传来,她微微睁开眼睛,这才看到坐在不远处的萧凤鸣就着昏暗的灯光正在翻一本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书。 莹莹烛火落在他青色的衣衫上,银白的面具在夜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辉,水慕儿一时看得有些怔愣,又见他翻了一页,这才从书中抬起头,视线刚好与她的对个正着。 水慕儿慌张的缩回眸子,往里侧退了几分,同时拍了拍床榻,示意他上来。 反正萧凤鸣是个不举之人,只要不会对她不轨,她到不介意与这男人同睡一个床榻,毕竟这是她原本在家的闺房,西厢简陋,又没有第二张床,总不能就这么让他坐一晚。 看到她的动作,萧凤鸣微微扬了扬飞扬的眉,好看的唇勾起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娘子这般盛情,为夫实难推却” 第二十章 即便是要女人,也不会是你 水慕儿嘴角抖了抖,无故觉得脊背有点寒,她咽了咽口水结巴道,“那你睡觉别乱动” 扔下这句话,她直接背过身子假装熟睡,萧凤鸣笑了笑,终是不再打趣她。这时门外忽的传来几声雀声,萧凤鸣面色微变,迅速的挥了衣袖,屋内顿时弥漫一股清幽的香气,半响他才对着门外道,“进来吧”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萧凤鸣看也不看来人,径直从桌上取了杯茶,自顾品着。 “爷,奴家来了难道你不高兴?”来人竟是一名女子,见萧凤鸣不理她,双腿一歪,整个身子便尽数倒在了他怀里,见他依旧不为所动,遂阻了他欲伸向唇边的茶杯转向自己,在他唇角印过的地方轻轻一抿。 萧凤鸣眼角微冷,看着她放肆的在自己怀里胡作非为,连声音都冷了下来,“你胡闹够了吗?” 女子抿了抿殷红的唇,委屈的瞪着杏目看着他,“爷,奴家想你了,你这么久都没来看奴家,还把奴家扔到那样一个破地方,原本说好的隔日便来,可是而今都过去了一月了”女子委屈的将手穿过萧凤鸣衣襟,停留在他的胸膛上,感觉到手心里结实的触感,她唇边的笑容越发妩媚,“爷,今晚就让怜儿伺候你吧” 萧凤鸣抓住他探向腹部的手,一个用力便将她甩到地上,“本王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怜儿的目光瞟了一眼床上,竟也不恼的自己掸了掸衣服站起身,“爷生的什么气,虽然怜儿今日唐突了些,可若怜儿不用这个法子,爷又岂肯见怜儿”说罢,她抚了抚额头,那里被一小节纱带缠着,隐隐看得出里面一抹腥红。 “所以你就去撞本王的马车?”萧凤鸣一声冷笑,邪肆的眸子愈发冷厉,目若冰霜。 女子抖了抖,到底还是上前一步道,“爷,这次是怜儿糊涂,但怜儿也是因为太久没见爷,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地方,那些个男人成天都是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爷就那么忍心成天让我在别的男人怀里强颜欢笑” “当初我没有逼你”萧凤鸣冷眼看着她跪在自己跟前,没有丝毫温情,“若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个,那么你现在可以走了,舞蝶”话音刚落,门外立刻传来一道声音,“是,爷” “不!”听到那道声音,女子似一下子慌了,蓦的一下子抱住萧凤鸣哭诉,“爷,奴家下次绝不再犯同样错误,这次就让奴家伺候你,可好?”她急急的要去解萧凤鸣的衣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双手已被舞蝶抓进手里。 “怜姑娘,你该走了”看着她哭得如花似玉的脸,舞蝶冷冷的松开手。 那唤作怜儿的女子还要去求得萧凤鸣的同意,却忽的听得不远处冷冰冰的声音道,“你似乎忘记了,本王刚刚成亲。即便是要女人,也不会是你” 隐在黑暗处的萧凤鸣此刻完全看不清表情,只看到那张银白面具在烛火的照耀下泛着森森寒光,怜儿抖了抖,就连一直冷冰冰站在那里的舞蝶也不由僵直了身子。 迟到的更新,今天后面还有更新,亲们久等了…… 第二十一章 要了我 “呵呵……”忽的一声娇笑,竟是从那怜儿口中传来,“若是这般,那怜儿恭贺王爷”说罢,她咯咯笑着出门,在经过舞蝶身边时,她顿了顿忽然将头移向他颈间,“你听到了吗?”感觉到对方脸色蓦的白了,她满意的勾起唇角大笑离去。 房内一时间静得有几分诡异,舞蝶察觉不到萧凤鸣的情绪,终于低低道,“爷是不是不喜欢蝶儿了?”显然刚刚怜儿的话起了很大效果,她忐忑的看向萧凤鸣,见对方不出声,终于缓慢的迈开步子向着萧凤鸣走去。 “爷……”她轻轻解开自己头上的束带,顿时满头青丝如幕布般散落下来垂在微微起伏的胸前,她抓住萧凤鸣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委屈道,“蝶儿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初胡作非为的假小子了” 萧凤鸣近距离看着她清秀的面容,眸光微闪,“蝶儿,你不同” “什么不同,难道我不是女人吗?还是说爷当初就是骗蝶儿的?爷明明说只要等蝶儿长大,蝶儿就可以做爷的女人,可我今年都十六了,为什么爷就是不肯碰蝶儿?” 面对她泪流满面的控诉,萧凤鸣微怔,最终缓下语气,“你和她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不都是女人,还是爷对蝶儿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 “蝶儿……”萧凤鸣无奈叹息。 “爷……蝶儿已经十六了,这八年来蝶儿一直为能做爷的女人而努力着,为了陪在爷身边,蝶儿甚至甘愿舍弃女儿妆,这么多年来,蝶儿一直在等,可是等来的是什么,是爷的娶亲!”舞蝶说得几乎有些语无伦次,“……我不管,在她成为你的女人之前……蝶儿一定要先成为你的女人”她说着就要去解自己的衣带,奈何一时有些急,却是怎么也解不开。她恼怒的用掌风切断腰带,衣衫随之而开的那一刻,她忽的整个人将萧凤鸣抱个满怀。 “爷……”她微微喘着气。 “舞蝶……”萧凤鸣头疼的按着眉心,感觉到腰间一松,他顿时有些恼怒的看向怀里的女子,但仅仅只是一瞬,语气已有些低沉,“舞蝶,我会为你寻一门好人家” 舞蝶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他,“好人家?爷的意思便是不会要蝶儿了”她怔愣着,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落下来,“爷是因为有了她吗?所以不再需要蝶儿了?”她指着床上的水慕儿,“可她明明就只是一个丑女人,蝶儿虽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但难道还比不过一个面容尽毁的丑八怪吗?”说着她固执的将手探入萧凤鸣怀里,“我不管,我再不会听你什么话了,反正我舞蝶早晚都只能是你萧凤鸣的女人,与其漫无希望的等,那倒还不如由我自己来争取,今天我一定要让爷要了我”说着她便胡乱的往萧凤鸣颈脖上亲,学着她曾经看到过的无数次别的女人的动作,将唇尽数埋进他胸前。 更新来迟……周末愉快~~ 第二十二章 你根本就没有心! “你—”全身忽的被束缚住,竟是被点了穴道,舞蝶不可思议的睁大眼。萧凤鸣轻叹口气退开身,撇过头为她整理衣衫,“蝶儿,你还小,不懂男女之情,若你今日这般轻易的便将终身托付于我,将来定会后悔的”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后悔”舞蝶已经是抑制不住的泪流满面,“你根本就是没有心!” 萧凤鸣撇过头不看她,声音淡了下来,“你下去吧,今夜不用守着了” 穴道应声而开,舞蝶失望的看着他,忽然悲凉的笑了,“好,好,既然你这么急着把我推开,从此我也不会再让你心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萧凤鸣轻叹口气转过轮椅。靠着结实的椅背,他半眯着眸子看窗外漏进来的点点月光,终于门外人影闪了闪,他出声道,“不用进来了,你明日府外等我便是” 低低的道了声“是”,门外的人影很快消失,萧凤鸣终于疲惫的闭了闭眼,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儿忽的传来一声“嘤咛”只见水慕儿翻着身子,原本身上的锦被也落下大半。 萧凤鸣摇着轮椅走近,顿了半响,终究是上前替她拉了拉被角。眼睛撇到她依旧遮着面纱的脸庞,萧凤鸣眸光微闪,终究是没有再理会,沉默的离开。 第二日一大早,府里竟是极其的热闹,水慕儿几乎就是被着喧闹声吵醒的,她茫然的看着房顶半响,这才想起来这是在家里,环顾四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里,萧凤鸣的去处也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也不知他昨晚究竟有没有上床睡,想起昨晚,水慕儿觉得一阵好笑,怎么一沾床就睡着了呢,还一觉睡到天亮。 “王爷,我家老爷请王爷和小姐去前堂呢”水慕儿刚刚梳洗完,便听到前院传来管家的声音,她打开房门,正看到萧凤鸣一身青色长衫立在院中央和管家说着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骨瘦如柴的身板,在这暖光中看着竟别样的赏心悦目。 “这么一大早,爹爹可有何事?” 见到水慕儿,管家赶紧说明原因,“回小姐,是三小姐和宁王来了,听说是三小姐极想家,非要吵着闹着回来不可,宁王只得陪她回趟家门” “他们?”水慕儿怔了怔,须臾又轻笑起来,“好的,我和姑爷片刻便到” 管家怔了怔,倒似意料不到她说“姑爷”两个字这般自然,毕竟这“姑爷”的状况是人人都知道的……他没敢往下想,点头答应道,“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小姐和……姑爷片刻便来” 见水慕儿点点头,他遂放心的走了。 品了手中香茗,萧凤鸣倒未曾有什么拒绝的话,水慕儿忽半蹲下身子,身高与他持平的低低道,“王爷……” 萧凤鸣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放大的面容勾起唇角,“怎么?” “你和宁王的感情好不好?” 看着她眼里狡黠的光芒,萧凤鸣笑了笑道,“好与不好有何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若是好的话呢,王爷就可以帮我这个忙了,若是不好……”她扁了扁嘴巴,“也就只有我倒霉了” “你就这么认定我会帮你?”萧凤鸣失笑。 亲们周末愉快,今天会多多的更新,更新安排先不写吧,木木争取上午十二点前一更,下午到晚上两更。 PS:再次呼收藏啊!!!今天收藏过了五十,明天会继续四到五更,孩纸们要给力哦~~~ 第二十三章 倒胃! “当然,因为我现在呢是你的老婆,你想想,我的面子就是你的面子,你总不至于喜欢让自己颜面尽失吧?”水慕儿眨眨眼。 “老婆?”萧凤鸣眸光微闪,片刻点点头似思索道,“也对” “那不就结了,走了,我们现在就去大堂”水慕儿欢心的跳到他身后,一声风过,萧凤鸣已经被推着出了西厢。 大堂果然是热闹了起来,不断有丫鬟进进出出。远远的便看到一道白色身影落座在右侧,水慕儿撇过眼不去看,刻意的低头对着萧凤鸣道,“待会你也不用做什么别的事,只要我说什么,你配合就好” “好”萧凤鸣点点头,虽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配合一点倒不是什么难事。 “慕儿来了,快坐”水夫人看到水慕儿进来,原本不欢愉的面容一扫而光,急急拉着水慕儿入座,也不管对面的沈姨娘难色如何难看。 “慕儿给爹爹请安,给姨娘,姐姐姐夫请安”叫着姐夫,她却看也不看对面的龙飞尘一眼,扶着萧凤鸣入座,她极欢心的道,“爹爹,想不到今日姨娘也亲自过来了,我们一家人总算有了个机会大团圆,真是难得” “确是极难得,而今我扶了正才有机会上得这桌面,不过慕儿的称呼是不是也得改改了”一道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沈姨娘阴沉着脸,看着忙着给水夫人布菜的水慕儿讽刺道。 水慕儿之所以唤她沈姨娘却是有缘由的,这沈如意与水慕儿的母亲沈清婉本是孪生姊妹,由于沈清婉入府多年未有子嗣,所以待字闺中的沈如意便设计一场酒宴,最终使得自己成为水延年的女人,而后又恰巧顺利的怀上孩子,这才使得水延年不得不将她接进尚书府,但是沈如意怀孕才刚过不久,恰巧沈清婉也传出怀有身孕,顺理成章的,沈如意想做正室的美梦破空,可谓是恨极了她们这对母女,水慕儿几乎确定,她这副身体主人的死,也是她设计陷害的。 因为二人是姐妹,水慕儿醒来之后也恰好对她无甚好感,所以便一直姨娘姨娘的叫,可把沈如意的脸都气绿了。 “哎呀,姨娘,反正你和我娘是姐妹,爹爹也不介意这些称呼,你又何必这么介怀……来,娘”继续为水夫人布菜,她的若无其事可算是又一次激怒了沈如意,好在,她毕竟懂得伪装,当着水延年和王爷女婿的面也不好发作。 “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慕儿的性子,总是与众不同,你就别介意了”水静儿安慰着母亲,眼睛有意无意的从萧凤鸣脸上瞟过,笑得别有用心。 本来看着几个女人在桌面上打得火热,几个男人心照不宣的各干各的,这下突然将话题转向萧凤鸣,几人不由一致向萧凤鸣看去。 宁王原本就只是在懒懒的喝茶,闻言瞟了萧凤鸣一眼依旧事不关己品茗。 水慕儿也是下意识的看了萧凤鸣一眼,因为有面具遮着,根本就看不清神色,水慕儿心理狠狠地唾弃了下。拜托!我还没说话你就不用这么配合了吧。 狠狠地剜了水静儿一眼水慕儿含着食物口齿不清道,“姐姐说得对极了,其实你不知道,我原本未出嫁时心里倒还有个中意的人,可是奈何才刚有了点好感便听说对方女人一大院,且夜夜不同,啧啧……”她故意顿了顿,很惋惜的将面前吃食往外一推,“像这种被无数女人碰过的男人……倒胃!” 闻言,水静儿几乎是在瞬间打翻了手侧的茶杯,那表情,真叫一个花容失色。 周末愉快,亲爱滴们~~~第二更奉上~~~继续码字,筒子们别忘记了收藏哦~~~ 第二十四章 敢说本王是种猪(加更) 闻言,水静儿几乎是在瞬间打翻了手侧的茶杯,那表情,真叫一个花容失色。 “慕儿,你在说什么,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理所当然”水延年出声呵斥,他自然知道她说的人是谁,那一整年的书信怎可能瞒得过他这个一家之主,不过他们二人本就是有婚约之人,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偷偷的拿余光瞟了眼宁王,只见他好整以暇的坐在,桃花眼中星光点点,似乎对刚才的话题很感兴趣。 水慕儿不在意的看了他眼,“也对,对于你们来说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不过爹爹—”她天真的看着水延年,“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子很像种猪?” “噗—咳咳”沈如意正幸灾乐祸的想看水慕儿对说出去的话如何收场,忽然“噗”的一声,一片水光朝自己洒来,待她回神,已经被喷了满脸。 “你—”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水夫人,一边哭着一边用手帕胡乱的擦着脸,“老爷,你看……” 水延年简直是哭笑不得的看着混乱的场面,看着水夫人愧疚的面容,他安慰沈如意道,“如意啊,这是意外” “连你也帮着她!”她捂着脸,狠狠地剜了水夫人一眼哭着朝内室跑去。 “娘—”见自己母亲哭着跑开,水静儿也急急的放下筷子,“爹爹,我去去就来”见水延年和宁王都是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她迅速的离开了座位朝内堂跑去。 眼看着两人的离开,水慕儿心里那个得瑟,安慰的握了握水夫人的手,她示意水夫人继续吃,不要管他们,只是手刚拿了筷子,却被水延年狠狠地拍下,“都是你做的好事,还有心情吃!” “爹爹—”水慕儿无辜的看着水延年,“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你们都是见证,相公,是不是?”她有意的问着身侧的萧凤鸣,没想到萧凤鸣竟也配合得极好的说了声是,她立刻眉开眼笑。 在她唤着“相公”的时候,宁王的视线有意无意的瞟了过来,恰逢萧凤鸣正抬头,二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个正着,宁王眯起了眸子,而萧凤鸣则是不着痕迹的撇开了视线。 一顿饭吃得是极欢,虽然水慕儿觉得肚子依然空空,但是想到沈如意临走时的脸色,心理便直觉得无比畅快,肚子也便就不饿了。 总算是为母亲出了口恶气。 她畅快的一个人往西厢方向走,嘴里吹着口哨。刚刚管家通知瑾王府有人来接他们回去,萧凤鸣已经先一步在外面等着,只等她回来收拾些东西。 眼看就快到了院门,却忽的腰间一紧,随之嘴巴也被人堵上,只是用的却不是手,而是双唇。 “敢说本王是种猪?”耳边一道恶狠狠的声音传来,水慕儿蒙了下,待看清眼前放大的那道俊秀面容时,她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第三章了,这一章是为昨天的收藏加的更,亲们要给力哦,如果今日收藏过五十,明天木木会继续加更的!!! 第四章不知道赶不赶得及,因为木木要回家做饭了,这章是在公司赶的,如果来不及,亲们不要等了,明天继续努力多更~~~么么~~~ 第二十五章 你这个大色魔! 眼看就快到了院门,却忽的腰间一紧,来不及惊呼,耳边已有一道恶狠狠的声音传来,“敢说本王是种猪?” 水慕儿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感觉眼前一黑,随之双唇被狠狠堵上,虽隔着一层面纱,但她依然感觉对方似有将她整个吞食而尽的地步。 唇上火辣辣的痛,水慕儿不但只觉得没法呼吸,腰上的铁臂更是生生要将她折断般,痛得让人抽气。 “你—”她恼怒的睁大眼,看着男人眼里的盛怒,挣脱不得,只得重重的咬下牙关。一个抽气,龙飞尘已经退离开她,唇边犹留着丝血迹。 他舔了舔唇,勾着殷红的唇角慵懒的看着她,“果然是只长满利爪的猫!” “是啊,抓你这头种猪再好不过!”水慕儿挑衅的看着他,察觉到对方瞬间沉下去的眸色,她快速后退一步道,“姐夫该不会是要在这里杀人灭口吧,且不说这里是尚书府,即便不是我的夫君还在外面候着,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龙飞尘挑了挑眉,“他还奈何不了我”他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看着水慕儿,跨进一步,“而且我也不会杀你” 他目光由上至下从水慕儿身上瞟过,仿佛人肉搜索般,水慕儿瞳孔一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你这个大色魔!” 她转身便跑,却被龙飞尘像老鹰提小鸡一样勾到面前,“小猫猫,惹恼了本王还想跑路?” “哼,说你是种猪是抬举了你!”水慕儿狠狠地瞪着他,忽的心思一转,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见龙飞尘似条件反射般的后退一步,她哈哈大笑起来,故意顶着一张纵横交错的脸步步逼近他,“原来姐夫好这口,早说嘛,那就不用刻意让姐姐嫁过去了,慕儿直接伺候王爷就行”她说着故做妩媚姿态走近,似作势就要亲上去。宁王面色顿变,迅速撇过脸。就在这时,水慕儿佯装一乍的高唤了声,“姐姐,你怎么来了?” 宁王闻言迅速转过头,水慕儿乘这机会一个闪身,早跑远了去,等宁王意识到被骗,哪里还看到她的身影。 “呵,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勾起殷红的唇角,龙飞尘用手指轻擦唇边血液,曜石般璀璨的桃花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呼!”终于到了大门,水慕儿重重喘着气。 “小……小姐?”有颤颤巍巍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水慕儿刚一抬头便看到管家一个骇然差点瘫软下来。 她这才想起来,脸上的面纱刚刚被自己掀了,而那张纱巾情急之下早不知扔到哪里去了,难怪一路跑来众人看到她都好像是看到鬼一样的神色。 “管家……”水慕儿歉意的笑了下,而原本缓过气来的管家瞧着她脸上的笑容“啊呀”一声,脸色竟惨白如纸。 水慕儿慌忙用水袖遮了脸,歉意道,“你还好吧?” 管家总算是缓过了气,在其他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惊魂未定的道,“对不住小姐,我……” “我都知道”水慕儿和善的笑笑,意识到他看不见自己的笑容,遂把眼睛弯成了一道弧线,“那我先走了” 匆匆出了尚书府门,果见了王府的轿子在门外候着。 第一更,亲们久等了~~后面还有一更,如果留言过十(单个用户)还会有一更加更~~~么么~~ 第二十六章 怎么捂着个脸? “夫人!”见水慕儿出来,立刻有“车夫”上前恭迎,水慕儿狐疑的看了他两眼,这一看之下,心里那个诧异。古代果然的盛产美男的不成,眼前这个人较之于之前的那个什么舞蝶,可丝毫不差,只不过,舞蝶的面庞温润如玉,眼前的这人却是英俊之中多了丝刚毅。 虽说水慕儿是在目不转睛的打量他,对方却仿佛没看到她般,一句“请夫人上车”后便再没多余的话。直到她上了车,便立刻驾车离去。 “怎么捂着个脸?”刚坐定,身侧便传来一道渺如轻烟的声音,水慕儿怔了怔,只见萧凤鸣含笑看着她,示意她捂着脸的水袖。 “哦,这个,这个呀……”水慕儿支支吾吾的低下头,想起刚刚和那人的一幕,一阵心虚。 “怎么了?”萧凤鸣疑惑的询问出声,见她不抬头,遂动了手直接拉下她的袖子,水慕儿正想着刚刚的事,心理腹诽的把龙飞尘骂了个千百遍,一时不查,竟让萧凤鸣轻易的便拉下了手。 “你?”萧凤鸣惊疑不定的看着她满脸的纵横交错,邪肆飞扬的眉微蹙,连唇角也沉了下来,尽管那下沉的动作有多么微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水慕儿还是注意到了。 “很吓人吧?”刚刚管家就是被她的脸吓得惨无人色。见萧凤鸣只是看着她蹙眉不语,水慕儿遂重新用袖子遮了脸。 车子摇摇晃晃的走了好久,水慕儿渐渐有了困意,奈何双手却成了难题,她偷偷瞄了车内的萧凤鸣一眼,只见他闭着眼睛靠坐着,呼吸均匀,似已睡了过去,水慕儿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放下酸痛的手,靠着车壁沉沉睡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马车一路颠簸,入了一条小巷。萧凤鸣睁开眼,看了看车帘外稀少的行人,半响收回目光,只是淡淡一撇,他便看到了靠着车窗睡得极熟的水慕儿,只是太阳辣辣的光芒透过车窗漏了一两点在水慕儿的脸上,映得她的面容愈发骇人。 萧凤鸣眸色沉了沉,最终收回视线闭上眸子。 “爷,到了”马车不知停到了哪里,却不是该去的王府。 “车夫”弓着身子掀开帘子请萧凤鸣下车。车内的水慕儿依旧睡得死沉,他只瞟了一眼,没有丝毫诧异的询问道,“爷,夫人……” “送她去楼上歇着”萧凤鸣声音淡淡。 “是”“车夫”答应了声,正准备伸手去抱,却被萧凤鸣一个冷光吓得骇然停了手。 “你先上去,我随后便到” 有没有亲猜到俺们萧萧的身份~~话说某木一直没有写萧的身份,估计亲们已经猜到了~~嘿嘿,后面会缓慢的将谜底揭开~~~ PS:今天留言没有过十,木木伤心啊……弱弱的问一句:明天能过十不?能过的话,后天继续加更哦~~今天就没有加更了,亲们的留言收藏都要给力啊!!~~单日收藏过五十加一更,单个用户单日留言过十加一更,二者缺一不可~~~多多支持啊,亲们~~ 第二十七章 谁的奸情?(求收藏!) 水慕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她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不解,为何自己只是在车上小憩了番,竟一觉睡到晚上,而且这里好像也不是王府。 水慕儿抬眸环顾自己所处的房间,干净而简单的摆设,整个房间弥漫一股淡淡的馨香,看起来像是男子的房间。而墙壁挂着的一幅水墨山竹,水慕儿更是诧异的看了两眼,虽说不懂得画,但即便是她这个外行人也看得出来,那些竹子极是生动,微微倾身的弧度就仿佛偶尔吹来的小风,让他们一个个弯下腰来。 虽说房间的环境极好,无故的让人心神宁静,但水慕儿到底是来不起去细细品味这些,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同萧凤鸣一起坐在马车里回王府来着,怎么毁无故到了这里? 她推门出了院子,这才发觉,这个地方真的是别有洞天。潺潺溪流,茂盛而青翠的竹林,溪流之上顶着一座凉亭,亭内袅袅香烟,竟是有人在煮茶。 “夫人起了?”见到她来,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慌忙给她行了礼,水慕儿怔了怔疑惑的指着自己道,“你认得我?” 那丫鬟含笑点了点头,“这里是王爷养病的地方,夫人来时还是王爷抱着进来的,奴婢自然识得夫人” “抱进来?”想起成婚日的那个怀抱,水慕儿脸上一热,“那他现在在哪里?” “王爷在药浴,每日的这个时辰,爷大概都要泡上三个时辰,夫人若是等不及可先行歇息” “哦”水慕儿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水慕儿百无聊懒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许是因为白天睡多了,眼下根本就没办法入眠。无奈,她索性穿了衣服出门。 既然萧凤鸣在药浴,她不防去找一找。 照那丫鬟的提示,药浴的地方好像是在院子最偏的一个锦园。 顺着竹林往里走,借着月光,一路弯弯转转,也不知究竟到了何处,依旧没看到半个人影,水慕儿不由泄气。 没想到这院子竟比王府还要大。 她郁闷的转身想往回走,却忽的听到什么声音,一声声呜咽,仿佛隐忍的呻咛,从林子深处传来。 心下起了几分好奇,越走近,便越发的觉得这声音清晰起来,到最后,水慕儿几乎是面红耳赤的想立刻转身,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人人都说好奇心太强会害死人。而眼下的水慕儿就是这般情形。她犹豫了片刻又收回原本往回走的步子,改为一步步向木屋的方向而去。 她很想知道,在这深夜,王爷的庄园里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的做这等事。 “爷……轻点……嗯” 暧昧的呻咛从小屋子里传出,水慕儿戳破了窗纸,借着月光,床上交缠的身影愈发清晰起来,女子白嫩的双腿缠在男子腰上,忽然也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啊”了一声,水慕儿吓得立刻蹲到地上,好半响,她安抚了有些惊慌的心再次认真瞧去,女子的面容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三千青丝铺散了一地。而男子的面容…… 水慕儿心中蓦的一惊,慌张的蹲下身子。 那里面的人…… “谁?谁在外面?”忽的听得一声呵斥,水慕儿心中大叫糟糕,瞄着步子逃离,却忽的感觉到一道劲风拂过耳侧,来不及惊呼,脖子已经被那人掐在手心里。 第一更,依旧求收藏~~~ 第二十八章 在下采花贼(求收藏!) “嗯……”水慕儿重重喘着粗气,感觉喉咙口的空气似被一下子吸干,她拼了命的想呼吸,没想到越急切,胸口的窒息感便越重,不过片刻功夫面色已经发白。 “爷……”一道娇软的声音忽的从门口传来,那原本捏着水慕儿颈脖的男子眉目一冷,一阵风过,他已经揽了那门口的女子,嘴角的微小肆意飞扬。 “你怎么出来了?”他笑,飞扬的眉勾着那双蛊人心魄的凤眸邪肆的看着怀里的女子,修长的指在她的腰际流连,女子片刻便又娇喘嘘嘘,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几乎软成一滩泥。 一得到自由,水慕儿立刻瘫软在地上重重的喘气,喉咙撕裂的疼,水慕儿心中却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你?”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水慕儿抬头看去,只见男子胸口半开,胸前的女子正极尽所能的摆动着腰肢,似要索要更多。她慌忙低下头,暗自腹诽这两个不知节制的。 “你认识我?”半响,原本的惊呼终于平复下来,水慕儿直视着那活色生香的画面。 男子眉目一勾,似冷笑了下,半响道,“这里是瑾王庄园,能出现在瑾王庄园里,还蒙着面的,不是瑾王新娶的小妾,还能有谁?” 水慕儿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你是谁?能出现在瑾王庄园,又如此明目张胆与女人作乐的,该不是简单人物吧?” “错!”那男子勾唇蛊惑的笑了下,抬起胸前女子下巴,在她唇角轻轻一吻,嘴角的笑意高深莫测,“在下采花贼” 水慕儿下意识的白了脸色,半响有惊疑不定的瞧了瞧他胸前忙碌的女人。怎么说她也是个大活人,难道那女人没有看到?还是说古代的人都这般开放? 水慕儿狐疑的看了看那个女人,突觉得她有些不正常,就算再怎么开放,也不至于当着外人在男人的面前宽衣解带啊。 双眸猛的缩了下,水慕儿下意识便往回跑,不管对方是不是采花贼,她还是先走为妙。 只是身子本来就发虚,水慕儿才跑了两步就又跌到地上,那男子哈哈笑着长臂一挥,已经拢了衣衫走近,那女子被推离开有些不满的扭动身姿。 他轻轻笑了下,在女子耳边耳语了几句,对方果然不再闹了。 踏着轻快的步法,男子一步步接近水慕儿,邪肆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晶亮的光芒。水慕儿瞳孔一缩,他已经蹲在了她的面前,轻而易举的便擒住了她的下颚。 “你说,我会对你做什么?”他眸子从水慕儿身上上下瞟过,放肆的进行着她这一天悲催的第二次人肉搜索,“所有看过我行欢乐之事的人都绝对没有好下场的,因为这是我生平最讨厌的事之一”他一字一句,语气微冷。 水慕儿害怕的后退一步,却被他禁锢着下颚动弹不得,哀怨的闭了闭眼,难道她今天当真要载到这个小恶贼手里不成? “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一道轻如丝线的声音传来,水慕儿犹如大赦,欣喜的朝那道声音看去。 第二更,继续求收藏~~~ 第二十九章 娘子,帮我下(求收藏!) 不远处,“车夫”正推着萧凤鸣一步步走来,他此刻身上着的是件玄色长衫,绣金的丝线镶嵌在衣服下摆,金灿灿的一片,好生华贵。 见水慕儿怔愣的看着他,他含笑伸出手来到她的身边,“看你,脸都白了”食指轻擦过水慕儿面颊,淡淡的草药芬芳从鼻端瞟过,后者面庞微热,极快的垂下了头。 “凤羽,别来无恙”扶着水慕儿起身,萧凤鸣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凤羽,眸色漆黑。 “哼,我不想看到你”早在萧凤鸣出现的时候,凤羽便松开了对水慕儿的束缚,此刻看到萧凤鸣来到她的身前,更是一脸嫌恶的撇过头。 “可是是你出现在我的面前”萧凤鸣轻咳了下,收回目光淡淡道。 闻言凤羽立刻恼怒的转过头,“萧凤鸣,你以为我愿意在你这院子……”他突然没往下说,却气急败坏的恶狠狠道,“你的女人我从来不屑碰,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下次最好给我留意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那我拭目以待!” 水慕儿完全听不懂二人打的是什么哑谜,一脸迷茫的看着二人的你来我去,只是看着看着她心中突的一惊,怔愣的看着萧凤鸣的眉眼,心中有什么涌出来时,萧凤鸣已经开口和她说话。 “娘子吓着了吧,半月说找不到娘子,我这才让西风带我出来寻寻,没想到娘子竟在此处” 水慕儿讪讪的笑了下,“那你药浴完了吗?” 萧凤鸣摇了摇头,捂唇咳嗽了几下,“刚刚吓着娘子了,那人娘子大可不必理会,我让西风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下,压压惊” 一听到他口中说的“那人”水慕儿下意识的看向木屋,只见原先的女子早不知什么时候竟昏迷了过去。 “她你不必在意,西风稍后会处理的” 水慕儿摇摇头,“要不让西风先去处理吧,我送你去药浴” 萧凤鸣古怪的看着她,半响突的一笑,“那走吧” 他掩唇轻咳,水慕儿却还未曾从他刚刚的一笑中抽回神来,她不是没看过他的笑,只是平日他都是勾唇,笑容却并未达眼底,这次连眼底竟也有了丝丝笑意,连那邪肆飞扬的眉也生出几分魅惑来。 心中怔怔,她终于知道刚刚为何看那二人觉得奇怪了,因为那样的眼,那样的眉二人竟惊人的相似。 她心中觉得震惊,不多会儿,便在萧凤鸣的指路下来到药浴的房子里。 只是一进药浴,水慕儿便知道为何萧凤鸣刚刚的那丝笑到了眼底了。 因为要泡药浴,首要其冲的当然是脱衣服。所以,当面对萧凤鸣的“娘子,帮我下”她突然就不知所措了。 今天的第三更,更新完毕~~亲们收藏要给力哦,今日收藏过五十,明天会有加更的哦,还有留言,留言过十也会加更,眼下今日的留言只有三条,还差条评论,所以亲们,收藏、评论砸过来吧,明日看我们慕儿与萧萧的水中鸳鸯浴~~~哈哈 第三十章 鸳鸯浴(一) 支支吾吾的站在原地,水慕儿恨不得找个墙角钻进去,偏偏萧凤鸣看着她不动作竟也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看着她。仿佛在说,现在才后悔,晚了。 水慕儿哀叹的抚了抚额,最终只得以龟速向前挪去。 萧凤鸣自动的扶着木桶站起身,冉冉升起的药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苦涩中似又夹了抹甘甜,水慕儿咽了咽口水,这才来到萧凤鸣跟前,认命的给他宽衣解带。 出乎水慕儿意料的是,眼前这斯身材竟然极好,表面看去是瘦弱得不成样子的文弱样,但是一脱衣服真的是截然不同,尤其是那腹部精致的八块小肌肉。 “娘子可还满意看到的?”头顶忽的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水慕儿一抬头正好同他戏谑的眸光撞个正着,偏偏好死不死的又瞟到了那两颗小樱桃,瞬间水慕儿只觉脸上如火烧,是再怎么也进行不下去了的。 “你自己脱吧……”水慕儿支支吾吾,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萧凤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唇角的笑容更胜。 他歪着头虚弱的靠着浴桶壁,掩唇轻轻咳嗽着,“娘……娘子不会真就这样……撇下为夫不管吧?” 那虚弱的口吻,控诉的语气,水慕儿几乎都有拿刀抹脖子的冲动了。 “好好好……”万般无奈,她唯有认输。 不就是脱个衣服吧,反正都脱一半了,就剩个褥裤而已,她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什么场面没见过。 深吸口气,水慕儿不断安慰着自己,“行了,我帮你,不过你得背过身去” 她真是受不了他那双盯着自己就仿佛会说话的眸子了。 “好”没想到萧凤鸣居然极配合的转了身,看着他的后背,水慕儿总算舒了口气。虽然眼前男人的背部也是一道风景,但总好过对着两颗樱桃吧? 事实证明,水慕儿的决定完全是不明智的,甚至可以说是错得离谱。 因为在男人的一声声疑惑的询问中,她都可以去撞墙了。 情况是这样的。 当水慕儿颤颤巍巍的伸出小手到男人的腹前,试着拉下男人的褥裤便被一声轻问激得风中凌乱。 只听见我们的萧王爷用无比纯洁而疑惑的声音询问道,“娘子,你摸哪里?” 而此刻水慕儿正觉奇怪,那裤子竟好似被什么绊住,怎么也拉不下来,她只得伸手胡乱扯下,没想到手才碰到一点便被男子的声音吓得花容失色。 她摸哪里了? 那一点软软的该不会是…… 水慕儿马上镇定的一做到底,不管了,老娘豁出去了。 她也不管萧凤鸣说了什么,直接闭着眼睛胡乱的将他衣服拉下,而后快速的转身逃离,只是才转过身,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地上湿漉漉的缘故,竟脚上一个打滑。 而那边,萧凤鸣正不知自己该不该自动下去,却忽的眼前一黑,一团东西已经朝自己压来,来不及反应,他本能的伸手去接,只是冲力太大,他本就腿脚不便,才刚触到那团东西,整个人已经因为猛烈的撞击双腿一歪,而那边水慕儿几乎是本能的抓住了他这根救命稻草。 “噗通”一声的结果就是,二人齐齐倒进了比寻常浴桶低一倍的盛满草药的浴桶里。 第一更~~昨天收藏过五十,今天会有加更~~~么么亲爱滴们,再次呼吁收藏哦~~单日收藏过五十,留言过十木木都会加更滴哦~~ 第三十一章 鸳鸯浴—蜻蜓点水一吻 “唔……”涩而苦的药水直接漫过头顶,水慕儿水中一阵挣扎,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浮出水面,撞入耳端的居然是一声闷哼。 她胡乱的用手抹开面上的水,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张放大的面容。 那张脸的主人轻闭着眼,面颊微红,覆了银色面具的面庞之上,纤长的睫毛如蝴蝶般上下颤动。水慕儿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那肆意飞扬的眉,倏的后退一步。 头顶又传来一声闷哼,男子终于睁开眼,染了水雾的眸子别样的摄人心魄,他单手按住水慕儿的腰低低道,“娘子别乱动了……” 水慕儿正诧异自己为何“行动”这般困难,听到那人的声音再低头看去,突的面色爆红。 呃,他们现在的姿势是女上男下,具体的说萧凤鸣是半躺着,而她是半跪着,他修长的指按在她的腰上,她八爪鱼般的双手正缠着他的颈脖。而私处抵着的地方传来一阵异样…… “啊!—”水慕儿忽然大叫一声,一把推开萧凤鸣,退居浴桶边缘。 “你……你……”她控诉般的指着萧凤鸣,语无伦次的说不出话来。 “娘子……”萧凤鸣无奈的叹息,一口气上来又咳嗽了半响,这才顺了气,“为夫动不了了……” 他语气颇为委屈,惊心动魄的眸子也轻轻垂着,连那一向生冷的银色面具竟也生出几分柔和来,水慕儿诧异的看着她,抱着湿漉漉的衣服犹豫半响,终究还是蜗牛般的上了前。 “你哪里不舒服?”刻意的不去看他身上脸红的部位,水慕儿直视着他的面容。 “起不来……” 好吧,暂且帮你一把。 千辛万苦的将萧凤鸣由躺着的姿势扶到坐起,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中间间或的被脸红的部位烫到,水慕儿下意识的瞥过眸子,腾腾热气不断上涌,她只觉得脸颊发烧,连心跳也变得不规律起来。 萧凤鸣好笑的看着她闪烁不定的眸子,“娘子若是累了便先去歇息吧,我一个人便好” “真的?”正想着如何逃离,他这话一出可谓是对她的大赦。 “等等”看着她毫不犹豫的站起身子,萧凤鸣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在水慕儿还未反应过来时,他手指一勾改为落到她的颈脖,不过一个用力已经将水慕儿带到自己胸前。 “呃……”唇上忽的一凉,轻柔的唇辗转在自己唇瓣,不过一个碰触便悄然离开,看到水慕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萧凤鸣眨了眨眼,眸间含了笑意道,“作为娘子今日服侍的补偿,这是奖励” 水慕儿这时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一蜻蜓点水的吻竟真的是亲在了她的唇上,回头慌忙的去找面纱,却不知到了何处。 “娘子是在找这个吗?” 水慕儿抬头看去,对方修长的指尖夹的可不就是自己的面纱。等等……她后知后觉的愣在当场,这么说刚刚的那一吻是对着她这张,满是沟壑的脸亲下去的? 心头扑通扑通的跳,水慕儿一把扯过面纱,逃也似的离开了。 身后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太过慌张的她以至于未曾察觉,那清朗的声音底气十足,哪里来的孱弱无力。 思来想去,这章还是修改了下,亲们看着比原先的精彩些吗? 第三十二章 火烙 几乎是一路飘忽的回到了房间。抵着房门,她惶恐不安的抓起桌上满杯的茶灌了下去,呛得喉咙生疼,这才感觉胸口似要挣脱而出的跳动缓下去了几分。 一夜辗转反侧,所幸萧凤鸣竟没有再出现,这让她躁动的心终于缓了下来。天亮时才入了睡,等到醒来又已是黄昏时分。 舒舒服服的用完了晚膳,期间始终没有见到萧凤鸣的身影,只有一个半月跟着自己寸步不离。 她走,她也走,她停,她也停。 水慕儿恼怒的回头看着她,“我说半月,你家王爷有让你这样如影随形吗?” “夫人,若是再将你丢了,爷非罚我不可”半月委屈的道,昨晚她可是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所幸后来有西风的通知她才安下心来。 水慕儿心虚的撇撇嘴,“好吧,跟就跟吧,不过我现在想出去走走,你也跟吗?” “当然,夫人去哪里,半月就去哪里”半月认真的道。 水慕儿歪头想了下,忽然眼前一亮,目光灼灼的看着半月。你不是要跟吗?那今天就跟个彻底。 半月被她脸上古怪的表情吓得后退一步,“夫人,你……”该不会是要她跟着她打劫吧? “放心,只是带你去个很好玩的地方而已” 拉着半月进屋,水慕儿在房间里翻翻找找,终于找出来比较合身的两套男装,递了一套给半月,吩咐她换下,自己也急急忙忙的换了起来。 待将发髻也绾成男儿装扮,水慕儿顿时眉飞色舞,想不到这样一装扮人竟精神多了,只是面上的白沙有几分怪异。 “半月,我们这里还有没有……嗯”她想到萧凤鸣的面具,只是为何脑海中忽的就浮现了他那张脸,面颊无故的红了。 “夫人说的是面具?”见水慕儿指着面纱,半月立刻就想到了她指的是什么。 “这个我们这里有的是”她领着碧儿来到一间房里,没想到形形色色的面具竟堆了一室,“官家每年都会吩咐人打上几副,从小到大,渐而久之就这么多了”接触到水慕儿诧异的眼神,半月开始为她解释介绍,“这些是爷十岁时的,这些是十五岁的,这些……” 等她一一介绍完,水慕儿心思却已经不再面具上,“半月,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到了王府的?” “六岁的时候吧”半月想了想。 六岁,她现在看起来也才十三四岁,就是说也只有几年,“那王爷的脸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你知道吗?”水慕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询问道。 果不其料,半月摇摇头,“奴婢来的时候王爷就是这个样子了,不过……”半月迟疑半响终于缓缓道,“这也是奴婢听来的,奴婢刚进府的时候有次听府里年老的下人们讲起,爷的脸是在年幼时被老夫人用火烙的……” 火烙? 第一更~~老夫人是谁?亲们知道吗?俺们萧猪的身世话说是个迷。求收藏,留言,推荐~~~~ 第三十三章 逛窑子 火烙? 水慕儿震惊的长大了嘴巴,“所以说王爷的脸是被他的母亲用火烙的?”她依旧觉得不可置信。 半月为难的点了下头,语气悲戚道,“奴婢最初听到的时候也如夫人般震惊诧异,爷本来就没了双腿,老天却还要取了他的容貌”她说着眸中泛了泪光。 水慕儿怔怔着,几乎找不准自己的声音,“那他的双腿呢?” “不清楚,有人说也是老夫人,但是谁也不知道,自从爷面容毁了后,便一直高烧不退,后来虽是捡回了一条命,但双腿却跟着残了,还落下了一身的病” 那个傍晚似乎很长,却又似乎很短,等水慕儿听完半月的讲述后,内心已经久久不能平静。 “夫人,你说带奴婢去的地方还去吗?”见水慕儿一连凝重的坐了下来,没有丝毫走的意思,半月出声询问。 “当然去!”水慕儿怔了一怔,快速甩了脑袋,她已经详细计划好了自己后面的路,即便他是自己的夫君,也是有名无实,她不必去为他的人生忧虑重重。 “等下不要随便开口,还有,跟了我出来可没有后悔药吃!”水慕儿竖着食指强调道,得到半月用力的点头后,她才放下手来,哼的一声快步出了院子。 所幸这个宅院离集市并不远,走了才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到了全城最热闹的地段。 “夫人,你所说的地方该不会就是这里吧?”看着前面高高挂起的“春风楼”三个大字,半月惊疑不定的问出声。 “有何不可?”水慕儿眯眼一笑,在半月震惊的目光中迈开了步子。 “夫人……”见拉不住,半月只得跟上,“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啊”她哀嚎着缩在水慕儿身后。 二人还未走近,已经有人眼尖的看见了他们,一阵香气袭来,二人迅速被围作了一团。 “哟,二位爷,好生面生啊”三两个姑娘将水慕儿与半月围得水泄不通,事到如今,半月也只得镇静的紧随其后。 “嗯……”水慕儿掩唇咳嗽了声,已经揽了一个香肩前进道,“今儿个可有什么好玩的把戏?” 那女子被她拥在怀中,掩唇轻笑道,“瞧爷说的,我们春风楼那一日没有好玩的把戏,不过看就看爷喜欢那种”她暧昧的目光从水慕儿面上掠过,后者哈哈一笑,“好,那爷就拭目以待” 无视身后几乎用目光将她后背戳个窟窿的半月,水慕儿学着男子模样大步入内。 一进去便被一阵琴音吸引,水慕儿向着舞池中央的奏音之人看去,只是一女子席地而坐,一身白衣将地面扫成大大的一个圈,而她自己就坐在圈子中央,犹如一朵青莲。 “好一个绝妙的人儿!”水慕儿不由的赞叹一句,她揽着的女子立刻解释道,“可不是,怜儿姑娘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只不过卖艺不卖身”她的语气有些酸溜溜,水慕儿不由的多朝舞池内多看了几眼,只是女子用面纱遮着看不真切。 水慕儿自然也懒得理,她唤来老鸨挑了一位姿色上乘的姑娘入了厢房。 半月一直都是忐忑的跟在她身后,眼下终于到了厢房内,她难得的一阵快活。 “哇,夫……公子,这里倒真不错” 顺着她的目光,水慕儿看了眼房内,果然是个极佳的处所,虽然屋子并不大,但摆设却一应俱全,各种古器挂在一侧,水慕儿好奇的拿了一把琵琶,手指轻勾,立刻有丝丝入扣的声音从指尖流出。 “就用这个吧”将琵琶递给一旁站了多时的女子,水慕儿嘴角带笑,“爷比较喜欢听曲儿,若是爷听得高兴了,自然少不了你的赏赐” 那女子欢欢喜喜的说了声“是”。琵琶声便在屋子中弥漫开来。 “怡人—”忽的听得一阵躁动,女子弹琴的手一抖,琴弦应声而断,接着房门便猛的被人推开,水慕儿还不知是什么原因已经看见一只拳头朝自己挥来。 再次修改了下…… 第三十四章 活色生香 只见对方的嘴里碎碎有词,“奶奶的,刚抢老子的女人!”接着便是一拳头挥来。 水慕儿尚来不及分析情况,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那力道之大将她一下子甩出老远。 “夫人!”半月一声惊呼,来到她面前,水慕儿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痛,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好半天才找回了几分意识。 “啊!竟然是个女的?”紧随而来的老鸨本想制止这一切,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呆了,又她的惊呼在前,厢房门口立刻来了好些人,把本该宽敞的厢房堵得水泄不通。 “*夫人,你还好吧?”眼下半月已经顾不得这些,艰难的扶起水慕儿,虽早有意识,但看到她的面容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我没事……”水慕儿低低的咳嗽了下,这才发觉一嘴的腥甜,而面具也早不知去了何处,头上的发髻也因为刚刚那一下松散开来。好生狼狈。 “啊,原来还是个丑八怪!” “是啊,是啊”她这一抬头,人群立刻议论纷纷,水慕儿摸了摸脸,触到一手的血,也微微愣了愣。 “夫人……”半月从未见过眼前的阵势,不由吓得哭了起来。 “我没事……扶我起来!”水慕儿强憋回眼中的泪,对于四处的指责,嘲笑,她只当做没有听见,笼在袖中的手却缓缓收紧。好不容易站起了身子,她也不想再看究竟是谁打的自己便急急忙忙对着半月道,“我们走!” “站住,进了我这门,是这样就可以离开的吗?”老鸨本来是过来调解的,眼下竟看到一个女人出现在自己的场子里面,那里还容得。 “妈妈,是我们一时莽撞了,对不住!”半月率先开口道歉,妈妈竟理也不理,顶着那张厚厚的脂粉脸讽刺道,“瞧你这细皮嫩肉的,该不会也是女的吧”她说着也未等半月出声已经扯下她头上的布巾,顿时一头青丝倾斜而下。 老鸨微微一愣,旋即两眼发光。水慕儿一看到她的神色,脑海中立即浮现前世电视剧里的情景。似乎只要是女的栽到老鸨手里都会被逼着接客的。她焦急的看了眼半月那张清秀的面容。她自己还好,反正生得丑,即便是老鸨想抓她也没有太大危险,但是半月就不一样了。她脑中来不及反应之前,已经本能的拉了半月的手,“跑!” 用力的推开挡在二人跟前的老鸨,水慕儿缠着碧儿的手就往楼下冲。 “给我抓住她们!”老鸨一声令下,立刻有大堆的家丁模样的人从楼下涌上来,见下不去,水慕儿只得改方向朝另一边跑去,奈何围成一个圈儿的春风楼已是避无可避。眼看着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前面又有老鸨气喘吁吁的逼近,水慕儿已经顾不得许多,拉了半月就往身侧的房间撞去。 “砰!”二人齐齐摔了个狗吃屎,只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她好不容易挣扎着抬头却被现场的画面惊得差点喷鼻血。 要不要不这么活色生香? 稍稍修改了下~~么么 第三十五章 你连妓女都不如 屋内一共有五人,三男二女。其中一人仰身卧于榻上,绣了金色丝线的锦袍斜斜的垂落下来,露出胸前大片精湛的肤色。 而那两名女子则侧身跪坐在她身边,一人以口渡给他葡萄,另一人则双手在他身上揉捏,看似是按摩,实则手指只在他胸前流连。 听到动静,男子竟也未抬头,倒是坐于两侧的男子微微变了脸色。 水慕儿刚察觉出氛围的不对,紧随其后的老鸨已经不怕死的带了大批人围了上来,一瞧见屋内的情景,顿时脸都白了,“对不住,各位爷,奴家这就带着妮子出去” 她说着便去拉二人,水慕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紧紧拉了碧儿往屋内退。 那老鸨眼见二人直往里缩,眼神一个示意,立即有几个膀大腰圆的人上前扭了水慕儿二人就要往外拖。 “公子救命!”水慕儿自然知道屋内这堆人不好惹,但前有狼后有虎,二者选其一,她还是宁愿选这边她不知道后果的。 听到呼救,那为首的男子这才缓缓以手支颐抬起了头,那是怎样一张脸,阴柔的五官,斜飞的长眉,唇轻轻抿着,却只有薄薄的一片,水慕儿下意识的缩了缩,那男子这才将视线投向二人,见到水慕儿,他皱了皱眉,一脸嫌弃的道,“我不喜欢丑八怪” 意思便是他不会救了。 那老鸨正为如果屋内人插手她该怎么做而为难,眼下突然听到他说这话,立刻眉开眼笑,“奴家这就将二人带下去”那两个膀大腰圆的人拧了二人就往外拖,力道之大,水慕儿只觉这是今天骨头的第三次脱臼了。 这边正准备拖出屋子,却忽的见门外正走进来两人,其中一人羽扇轻摇,容颜俊美,尤其是那双似醉未醉的桃花眼,恰到好处的深邃,似要将人的魂魄都给勾了去,而她身侧的则是刚刚在舞台上的那名女子,脱俗的气质中似沾染不了任何俗物。 见到一大群人拥着水慕儿半月二人往外推,她不解的看着老鸨道,“妈妈,这是为何?” 那妈妈见到她问,竟颇为耐心的解释道,“是两个闹事的,怜儿就不必为这种事费心了” “嗯”怜儿点了点头,拉了宁王往里走。只是身子查过之际,宁王却忽的在水慕儿身侧停了下来,他侧眸看了水慕儿半响,而后忽的在众人的注视中捏起她的下颚,迫她不得不将自己丑陋的面容对着自己,而后一字一句道,“若我是你,顶着这张脸我据对一辈子都不会出门,更别说来这种地方”他目光从一众女子脸上扫过,唇角勾起一丝邪肆的笑,“因为,你连妓女都比不过” 好吧,因为收藏不行,从这章开始,后面的内容彻底改了。给大家造成不便木很抱歉,但是木相信修改后的内容绝对精彩!,爱你们,么么~~ 第三十六章 把她卖了? 他一字一句,冰冷的话语如冰刺刺入水慕儿心底,感到胸口阵阵闷疼,水慕儿红着眼睛狠狠道,“是么?即便比不过她们,但好歹我身子是干净的,不像某些人连种猪都不如” 下巴蓦的一疼,水慕儿几乎能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她惨白着脸,忍受着疼痛缓慢的游走在四肢百骸,咬着牙定定的站着。一旁的白衣女子察觉到异样,忽的掩唇轻笑道,“爷,这种人就别跟她见识了” 水慕儿本就看不清女子的面容,只觉得定是极美的,眼下听着她的声音只觉有几分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走吧”那女子终于缠了宁王进了屋子,见宁王离开,老鸨的面容立刻变得狰狞起来。 “来人,将这二人给我关到柴房” 二人一路几乎是被拖着关进了柴房。那些人粗鲁的将水慕儿二人推了进去,而后便是沉重的上锁的“闷哼”声。 好不容易从草堆中爬起来,只见对面的半月早吓破了胆,一个劲儿的哭。 “夫人,眼下我们可怎么办?” 水慕儿头疼的看着她,又摸了摸杂乱的头发,终究如泄气的气球一屁股坐到草堆里,“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半月见她这般,希夷的眸子一下子暗了下去,紧接着是源源不断的泪水涌了出来,“若是这件事被王爷发觉了,那奴婢……”她说着又哭了起来,水慕儿气急败坏的揪了满手的草扔了出去。 带她们进来的人此刻早不知去了哪里,半个人影都没有的地方怎么逃出去。 “半月,快别哭了,你又哭不倒这柴房这么卖力干什么?”水慕儿咧着嘴角,脸上是火辣辣的痛,估计是原本好了的伤疤又重新裂开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脸问半月,“我这里是不是很吓人?” 半月不知她为何突然这般问,停了哭泣,拿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重重点了下头,“有点吓人”经水慕儿一提醒,她这才意识到水慕儿先前被打的一拳,顿时急急的道,“夫人可还觉得哪里难受?” 水慕儿靠在草堆上摇了摇头,“就觉得头有点晕” 二人也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待听到“啪啦”一声开锁的声音,水慕儿立刻惊醒了过来,却是看到老鸨拿着鞭子带了几个膀大腰粗的人走了进来。 “把她带走!”她手一指水慕儿,那两个随从立刻上前拖了她出去,水慕儿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人已经被拖出了柴房,听到柴房里半月的呼唤,她心头“扑通扑通”的跳,该不会是这就要把她卖了吧? 别啊—— 一路被拖到了一间厢房,她被按坐到梳妆台前,然后莫名其妙的来了许多丫鬟婆子,打扮的打扮,梳头的梳头,好不迅速,水慕儿心里止不住的哀嚎,不会吧她这样的模样也要拉出去“卖”?这老鸨也忒贪了吧? 这章的内容也彻底换了~~~对不住啊,对不住…… 第三十七章 被迫灌药 她斜眼瞥了一旁拿着鞭子“虎视眈眈”看着她的老鸨,终究选择闭了气,好吧,不知道接下来究竟是什么事情,唯有静观其变了。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见那老鸨满意的点头,水慕儿狐疑的看了看自己,嗯,好吧,眼下蒙了面纱并没有人知道她的样子,看上去还算秀色可餐。 “喝了这个!”不一会儿立刻又有人端来一碗黑浓浓的药汁,水慕儿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想要躲开,奈何老鸨哼哼的瞪着自己,她身后的两个膀大腰圆的人更是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自己,仿佛下一刻她不听话,马上就会被大卸八块。 “哦”水慕儿讪讪的答应了一声,犹豫的端起了药碗,许是看她动作太慢,那老鸨一个箭步上前,已经将整碗的药灌进了她的喉咙里,水慕儿顿时感觉一阵异样。 糟了,身子突然软绵绵的。动不了了。 那老鸨满意的看着她的反应,点了点头。只见她拍了拍手,立刻有人从门外推门进来,却是水慕儿见过的那位蒙着面的姑娘。 “有老妈妈了”那女子笑,上挑的眼尾竟露出别样的神采来。而后将实现定到软绵绵的水慕儿身上,只见她一示意,那几个膀大腰圆的人立刻上前扛了水慕儿出门,水慕儿只觉脑袋混混沉沉的转,不一会儿周遭的一切便静了下来,她被置身于一间黑不溜秋的屋子里。 “姑娘,一切都按你的吩咐准备好了”门外响起那几个膀大腰圆人的汇报。 “嗯,好,你们现在可以安排下去了,等会那位爷来了,你便说我就在这房子里等他” “是” “呵呵,我倒要看看,若是他看到这样的情景究竟会做何反应” 待声音逐渐远去,水慕儿惊恐的睁着眼睛看着黑沉的上空。 不会吧?那个人该不会是想让她跟谁谁发生一夜情吧?不要啊! 水慕儿急得满头都是汗,可是眼下她根本就动不了,身子软绵绵的,压根没有丝毫力气去起身,挣扎了接近一刻钟,只觉得满身都是汗,身体所处的位置却没有挪动分毫。 好热…… 她不自觉的呻咛出声,却被自己出口的声音吓了一跳。 那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娇媚? 她尝试着让自己静下来,却渐渐的发觉,原来那份热并不是因为她用力挣扎的缘故,而是从身体里源源不断流泻而出的,难道是……? 水慕儿咬着唇,急切的想要自己恢复几分清醒,可就在这时,门“吱嘎”一声从外面被人推开,接着有个凌乱的脚步迈了进来。 “怜儿姑娘……”那声音几乎是淫笑着,步步朝床榻逼近。 闻着空气中浓烈的酒味,听着那道令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声音,水慕儿只觉手心脚心都是汗,胸口灼烧的同时却又觉得阵阵发凉。 不要啊,若真是被这样一个人玷污,那她真的宁愿去死。 继续修改……对不住啊,对不住!!!周末愉快啊,各位~~~ 第三十八章 她真想一掌拍死身上的那个淫贼 “怜儿姑娘,你在哪里?”又是那道恶心的声音,听着声音就要来床边了。 心下越发的恐惧起来,水慕儿拼命的挪身子。动了动了……水慕儿欣喜的感受着自己努力的成果,继续拼了名的努力,好在房间里没有灯,也没有人看到她的动作。水慕儿继续使力,手已经摸到床榻边缘了,水慕儿死死的抓紧,然后借着力道用力的挪身子。 “砰”的一声,重重的一声巨响,水慕儿摔落到地上,她心中一片绝望,明明还有机会逃脱,眼下看来她的机会已经是几乎为零了。 果然,听到动静,那淫笑的声音顿时由远至近,“怜儿姑娘,原来你在这里!” 他大步朝着床榻跑来,只是因为没有灯,他脚下一个打绊,人重重的扑倒在床榻上,震得床榻“轰”的一声,但到底是没有塌下来。 原来还是一头肥猪。 水慕儿紧紧的闭着眼不去看,忍受着身上阵阵燥热,她死死的咬着嘴唇,奈何力量极其可微,分明是没有丝毫作用。 那床上的人见扑了个空立即翻身下榻,嘴里正念叨着怜儿姑娘,脚下却又是一个打滑,伴随着水慕儿一声痛呼,人已经重重的摔在地上。 “奶奶的!”对于摔了第二次狗吃屎,那人终于生了气,急急的爬起身,他恨恨的道,“怜儿姑娘,不带这般玩人的,既然你约了爷爷我来,好歹也该现身,不要弄得黑乎乎一片,说是什么情趣,爷不懂!” 见半响没有答应声传来他也不敢乱动,摸索着去找火折子,当整个房间终于亮起来之时,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水慕儿,顿时眼睛发亮。 “原来你在这里,早说嘛”他颤颤的伸出淫爪朝水慕儿袭来,后者只得瞪着眼睛“呜呜”的叫。 因为她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也许那个什么叫怜儿的女人,为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只见那男人肥头大耳,满面油光,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个杀猪的。见水慕儿始终瞪着他“呜呜”的叫,他立即淫笑起来,“怜儿姑娘,你别急啊,爷我这就来” 显然,他竟将水慕儿的声音读作了邀请。 水慕儿此刻只想吐血了,她知道她一定受了“内伤”。 那男子迫不及待的三下五除二脱干净了身上的衣服,竟连褥裤也没留,水慕儿撇过眼,只觉眼皮抽个不停。 “嘿嘿,我来了……”他邪淫的双手就要去解水慕儿身上的腰带,只是手刚碰上,又突然想到什么的笑了起来,“对了,你们女人都喜欢情趣,情趣嘿嘿”他重复了几句突然趴下身子,用嘴去解水慕儿身上的腰带。 水慕儿气结的感受着体内阵阵乱窜的火焰,如果有可能,她真想一掌拍死身上的那个淫贼。 可是有可能吗? 她心里几乎只能剩下绝望了。 目前只有这章能出来,木把原本的这章给删了,因为这样快一些,可以避去重复审核。从第三十五章开始,后面的情节都重新换血了,给亲们造成阅读不便,请谅解!但是修改后的情节相信一定更精彩! 第三十九章 别动! 才不过片刻功夫,水慕儿只觉腰上一松,上衣已经被褪开,露出里面红色的肚兜。 天杀的老鸨居然连里衣都不给她穿,穿得这么透,为的就是引诱男人吧。 她心里直气得吐血,身上的男人却是两眼放光,贪婪的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人人都说只要能得怜儿姑娘一晚垂青便是做鬼也甘愿……看来果然是不假”嘴里一边念叨有词双手已经往水慕儿的胸口袭去。 “不要啊—”水慕儿心中一阵哀嚎,绝望的将脸撇到一边。只要是想到被这样一尊肥油油的身子压在身下,水慕儿就忍不住一阵恶心。 “轰隆!”突然一声闷雷而下,本来关好的窗户被风吹开,烛火也在一瞬间应声而灭。 “你,你……”身上的男人突然死死的盯着自己,双手颤颤的指着自己的脸,满脸恐惧。 雷声一声盖过一声,水慕儿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就笑了,几乎可以说是开怀大笑,她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加感谢这张丑陋的面容。 又是一道闪电,风哗啦啦的掀开她的面纱,闪电照亮大地的一瞬间,她脸上狰狞的伤口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 “啊!”那肥猪一样的男人一声尖叫,竟连衣服也来不及穿,提了裤子就跑往门外跑,水慕儿也不知道他撞到了什么,只听到“砰”的一声接着便没有了声音。 身上如火烧般的灼热,让她忍不住呻咛出声,所幸身体竟恢复了些力气,水慕儿也不知究竟是不是迷药散去的原因,极力的想爬起身子。 好不容易快爬到门口,可是身上的燥热一下盖过一下,她已经半分也挪不动了。 情不自禁的去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她的意识已有几分迷离,润湿的衣服紧贴着她的身躯,露出里面玲珑的身段,而那衣服偏偏又极为不结实,她本只用了很小的力气,衣服却还是被她撕了开,已经清晰的可以看见胸前诱人的滚圆。 “嗯!”狠狠的一个用力,嘴唇竟已经被咬破,她头脑清醒了几分,挣扎着起身,却忽的听到门外传来大片紊乱的脚步声。 她慌忙停住身子,门已“砰”的一声被推开,她甚至没看清来人的脸,身子已经整个被裹进一个结实的怀里。 “让开!”一声冷冰冰的怒吼,水慕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带走了她,只知道是个男人,因为对方身上独特的男性清冽的气息已经让她身上的药性更快的发作了。 “嗯……”忍不住抱紧眼前人的身子,当她的手一触到对方颈脖,顿觉一阵清凉从腹部上涌,竟无比的舒适。 她有些意识不清的便去拔男人的衣服,男子身子蓦的一僵,好半响才低低的道,“别动”声音沙哑低沉,很显然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 嗯,这个男人会是谁呢??第二更~~~么么,亲们周末愉快,不出意外,后面还有一更~~么么~~~ 第四十章 你就是她的解药 水慕儿却顾不得这些,她只知道,所触之处的清凉就是她此刻最好的解药。 “嗯”男人喉咙里传出一声闷哼,却是水慕儿直接搂了他的颈脖亲了下去,那从唇端传递过来的清凉,一点一点弥漫她的全身。她却还是要不够,手指探入他的衣襟,拼尽一切去汲取他的温度。 “你—”男子错愕的看着她,目光触到她面上狰狞的伤口,脸色蓦的一沉。 “先忍一忍!”他手指往她身上一点,看着她瞬间委屈的眼神,轻叹了口气,“一下下就好了” 将外衣脱下包裹住她整个身子,男子终身一跃,人已经消失在春风楼。 水慕儿僵持着身子被他禁锢在怀里,已经完全的失去理智的她,此刻又偏偏被点了穴动不了,只能忍受着体内的火焰不断乱窜,那一下盖过一下的灼热,几乎要烧毁她整个身子。 “恩……”她忍不住轻吟出声,身子突然接触到的冰冷让她浑身颤了颤。 “乖,先在这里躺一下,一下就好”男子低声的安抚似极有作用,片刻的功夫,水慕儿已经安静了几分,头脑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是你?”水慕儿诧异的看着身前的男人,一身黑衣,墨发如鸦。嫣红的唇瓣轻轻抿着,飞肆的长眉斜飞入鬓。听到水慕儿的话,他黑漆如曜石的眸光中掀起一丝涟漪,随即勾唇道,“你认得我?” 那轻轻的笑容若有若无,水慕儿却只觉满室的风华都集与他眉眼中,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人心。 “不,不是你”她又茫然的摇了摇头,重复的将视线聚集到他的身上,乌黑的眸光渐渐迷离,那个人绝不是他,那他是谁? 越想脑袋愈发昏沉,“嗯……”她轻吟出声,瞳孔的光又重新散开来,男子眸光一变,仔细看了看她,脸色蓦的阴沉得吓人。 “把怜儿给我带来” “是,主上!”黑暗中室内忽的出现一道同样黑色的身影,那人躬身应了句是,人已经消失在暗黑中。 那人刚一离开,黑暗的密室门口便出现了一道素白的身影。 “没用的”女子淡淡道,飘逸的身形很快来到男子身后,“没用的,无花果的毒是不存在解药的” “没有解药?”男子冷冷的看向她,双手蓦的擒上她的颈脖,“我身边的人你也敢动,看来你真是愈发大胆了” “呵,我不过是想看看这丫头在主上心中有多少分量罢了”怜儿轻轻一笑,莫不在乎的扫了眼男子青筋暴突的手,“主上在忧心什么,反正她迟早都是你的女人,对于她而言,你就是她的解药” 男子眸光微闪,“这么说若是我没有及时赶来,成为她解药的就会另有其人,是吗?”他压低了后面的两个字,怜儿的面容变了变,但到底还是没有出口否认。 第一更,迟来的更新~~~明天休息,明天会多多的更哦,亲们~~~话说天杀的公司,这个月就给我们放这么一天假,木都快累瘫了……泪奔 第四十一章 美男,吃掉你 “哼,你果然是用心良苦”冷冷的字从唇间溢出,大手一挥,怜儿已经随着力道滚落在地上。 “是,我的确耍了点心计”她算的时间里,本便是让他看到她被侮辱后的样子,只是没想到那个死胖子的离开倒成全了他们。 抬头看了寒冰床上的水慕儿一眼,尽管有寒冰护着,但她此刻已然浑身涨红,显然那寒冰对她没有丝毫作用。怜儿无所谓的起身拍了拍衣摆,“但是主上此刻再怎么生气也无济于事,主上还是想着怎么救解你那位可心人吧” 男子回头看了水慕儿一眼,那本来冰冷的眸子多了一丝烦躁,“果真无解药?” 怜儿冷冷的看着他,“我不明白为何主上一直追着解药不放,你二人不是早便拜堂成了亲?既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又何惧这些……你就这么怕她知道了你的身份?” 她自然知道那些外界传言……不举么?她勾唇笑了笑,意味深长。 萧凤鸣不语,但到底还是没有矢口否认,黑漆的眸子紧紧盯着床上难耐的人影,他闭了闭眼,“你出去” 怜儿了然一笑,那笑中更多的却是讽刺。 身后的门徐徐关上,室中重归于平静,只剩下水慕儿难耐的呻咛。 她身上的穴道早已解开,许是因为力气的缘故,得了自由的她竟挣脱不开那件包裹她的外袍。 萧凤鸣眸光深了深,迈步上前,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一得到自由,她立刻难耐的撕扯身上的衣物,那本来就遮掩不住春色的衣衫,此刻更是难掩分毫,直将她的身子勾勒得愈发诱人。 萧凤鸣眉目深深,终是叹了口气上前,一把将她抱入怀里。 一闻到男人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水慕儿立刻死死的抱住,感觉到一股清凉游走四肢百骸,她舒服的轻吟一声,想要索取更多。 火热的唇烙印在他的颈脖上,她却还是要不够,手指摊入他的怀里,感觉到男子身体轻轻一颤,意识不清的水慕儿蓦的咯咯笑出声,她歪着脑袋看着萧凤鸣那张风华绝代的脸,痴痴道,“美男……恩,吃掉你”仿佛为了印证自己所说,她双手改为环抱男子,然后唇重重的印上他的。 生平第一次被强吻,竟是这般的情形。 萧凤鸣失笑,他刚想说话,口齿一张便被那丫头觅得机会长舌直入,火热的唇在他的口中肆意纠缠她的,娴熟的吻技让他眸光蓦的一深。 他不可思议的退开距离看着她,水慕儿却不依,感觉到那份“清凉”失去,她立即抗拒的轻哼,索性上下其手,身子一歪便一屁股坐到男子腿上,然后双手主动缠上他的颈脖。 萧凤鸣任由她动作,眸光有几分晦暗,他下意识的以为她的吻技定是从宁王那里学来的。 她和宁王的那段情,他自然知道。 唇上一热,没想到这丫头又胆大到主动亲他,萧凤鸣索性也不动,紧闭牙关,任由她动作。只是他太小看了水慕儿的攻势。见探不进他的口舌之内,她直接伸手去拔他的衣服,腰带一解,那一身锦绣长袍立刻散开来,露出胸前结实的一片,精湛的肌肤实在诱人。 显然水慕儿也看到了,她直接弃了他的唇齿,手脚并用的缠在他身上,一个倾身,唇已经含住了他胸前的一抹红。 第四十二章 去找龙飞尘,让他来救她 “嗯哼”男人从喉咙里发出闷哼,眸色终于变深。 “是你引诱我的”他沙哑的控诉,一个翻身已将水慕儿彻底压在身下。 无视于她脸上的狰狞,唇重重的压了上去,长舌直趋而入,迫得她不得不与他的纠缠一起。 水慕儿轻吟一声,那分清凉在身体四肢游走的同时又多了丝酥麻。她颤颤的睁开眼睛盯着眼前放大的那张面孔,男人也倏的睁开眼,邪肆的眉目看着她半响没动。 水慕儿眨了眨眼,半分清醒又半分意识不清,她刚想说话便被男子一个深入的吻全压进喉咙里。 脑袋瞬间如浆糊般粘稠,重重的,头也不知觉勾上男子颈脖。眉眼猛的一缩,萧凤鸣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意识回到很多年以前,那时候的她尚且眉清目秀,那双晶亮的眸子也全是一片狡黠,丝毫看不出那只是一个几岁小女孩的眼神。 神思只在一瞬间变了几变,他的吻已经转向水慕儿的面颊,耳、鼻、颈脖,然后一路往下,直到含住那挺立处的一点红,一声压抑的轻咛从水慕儿的口中传来,萧凤鸣大手一挥,便将她所剩无几的衣衫尽数撕去,手指也由上而下,直探入她的私密…… “飞尘……”突然一声轻唤从水慕儿口中传出,萧凤鸣身子猛的一僵,眸色蓦的带了三分寒意射向她,所有的动作亦在一刹那停止。 “嗯……”感觉到那份清冷消失,水慕儿难耐的扭动身子,双手却被萧凤鸣抓住,“你刚才说什么?” 水慕儿抬起迷蒙的眸子看着他,毫无焦点的眸光无不在传递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萧凤鸣不语,原本染上的几分情欲也在瞬间褪去,他蓦的突然笑出声,却是带了几分嘲讽“也许你并不愿意这份趁人之危是不是?” 他站起身,斜眼睥睨着床上难耐的人,她目光迷离着仿佛只受伤的小兽,在无人的角落独自难耐的挣扎。他终于还是看不过去,长臂一捞已将她揽入怀里,径直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喂她吃下,然后抱着她大步出了密室。 “主上,你要干什么?”正在室外的怜儿看到他出来慌忙出声询问。 萧凤鸣半响不语,看向她的目光已恢复一贯的冰冷,“去找龙飞尘,让他来救她”说完大步的走了出去。 “主上!”怜儿在身后惊呼,他却完全不理,一出门,满面的风灌了进来,钻入他的衣袍内,因为承载不住狂傲的风力,那一身素黑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声音甚至连室内也听得见。 —————————————— 亲爱滴们,木木决定改下书名,没有将文文加进书架的亲,记得收藏哦,不然可能会找不到。 PS:继续打滚求收,求留言求各种收~~ 第四十三章 她是我的弟妹 春风楼 与那几位见过面后,龙飞尘便索性留在了春风楼。 今夜作陪的只是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模样生的极是清秀,唯独那双眸子里全是恐惧,整个人缩在床上连身子都在打颤。 龙飞尘抿了一口香茗,唇角似有似无的勾起,他也不看那丫头,只是慵懒的靠坐在榻上,白色的长袍在榻上朴散开,平添几分仙人之姿。 许是看他一直没有动,那丫头挣扎半响,终究是从床上下来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爷,你怎么不歇息?” 那丫头低着头紧张的问,刚刚在床上挣扎间她便在想,与其过后让那些猥琐的人侮辱,倒不如此刻从了眼前这位俊逸出尘的人。 龙飞尘看了她一眼,整个身子突然凑近,好看的桃花眼中一片璀璨。见他靠过来,那丫头下意识的后退,他的身子便停在半空。 龙飞尘微微一笑,弃了手中茶杯,竟也不恼,只是看着外面的天色道,“再过两个时辰,天便亮了,我自然不会碰你,可你也要想清楚,这样的地方是护不来贞洁的” 那丫头闻言轻轻一颤,正想说什么,房门却忽然“啪”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紧接着她甚至来不及惊呼,龙飞尘整个人已经被人“拧”了出去。 “啪”的一声,他整个人被扔到地上,宁王竟也不恼,拍了拍衣服好整以暇的坐在地上看着那个捉他来的黑衣人淡淡道,“不知这位兄台找在下来所为何事?” 那一身白衣虽染了几分污渍,但他浑身上下却找不出丝毫狼狈,如画描的眉目俊美如斯,即便是那轻轻抿着的红唇也让人看得有几丝恍惚,更别提那双璀璨如星辰的桃花目。 黑衣人瞥过头,这时忽听得一阵车轮“滚滚”声,他朝门口看去,已见了一身黑色长衫,头戴面具的萧凤鸣轻咳而来。 “对不住,皇兄”萧凤鸣轻轻的道,几声咳嗽之后他方才涨红着脸道,“之所以以这样的方式请皇兄来,实在是我遇到了难事”他指了指床上,轻咳着道,“我也不知她因何会被吃了药,只是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这样子了,臣弟的情况你也知道……咳咳,所以便想请皇兄帮个忙” “哦?”龙飞尘挑起帷帐看了一眼,眉目微微一跳,桃花眸看向萧凤鸣,“即便是皇弟没有那个能力,但这样的事情也万不该做哥哥的代劳”他为难的看着萧凤鸣,“更何况她是我的弟妹”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咛,仔细听去,正是“飞尘”二字。 龙飞尘的眸光不由一变。 “皇兄也听到了,弟弟这样的情况总归是护不了她一生,却也不可能让她守一辈子的活寡,所以皇兄放心,过了今晚,我自会休书一封,此后婚娶各不相干” 第一更~~看到亲么的留言了,难得的留言过十啊,亲们放心,木木不会食言,今日会有加更~~再次打滚求收,求留言,求各种收~~ 第四十四章 她可是我的小姨子,我做不出来 “皇兄也听到了,弟弟这样的情况总归是护不了她一生,却也不可能让她守一辈子的活寡,所以皇兄放心,过了今晚,我自会休书一封,此后婚娶各不相干” 那是他许给他的条件。 “你这是何意,这门亲事可是父皇亲自赐的婚,你如今这般只怕会平白的惹怒了父皇”龙飞尘皱眉道。 “若不这般臣弟知道皇兄万不会救她……”萧凤鸣轻咳着抬起头,“而且臣弟知道她心中的人一直是皇兄”他抬起头看着龙飞尘,上挑的眸子一片漆黑。 后者眉头突突的跳,半响轻斥道,“女儿家的小心思罢了,这样的事情皇弟也信?”顿了顿他又道,“我是万不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救她,且不说她是我弟妹,换一层身份,她可是我的小姨子,我做不出来” 淡淡的出声拒绝,龙飞尘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如果皇弟刻意带为兄来为的便是这事,恕为兄不能奉陪” 他起身从萧凤鸣身边走过,飘飞的衣摆带着丝丝余香,萧凤鸣没有动,握着椅背的手指却暗自收缩成拳。 “皇兄的意思便是忍心让她欲火焚身而亡,若当真是这样,身为姐夫,你这般见死不救,又如何向她姐姐交代” 闻言,龙飞尘身子一顿,似思索犹豫,又听萧凤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当是做弟弟的求你一次” 他诧异的回头,已经看到萧凤鸣转动轮椅径直从他身边退出了房间。 门“啪”的一声被关上,室内一时间静得出奇,仿佛回荡的都是萧凤鸣最后的那一声,“当是做弟弟的求你一次” 龙飞尘好半响都没动,最终缓慢的挪动步子来到床前。 掀开帷幔,水慕儿早已经昏迷过去,满面的伤痕有的已经结了痂,只是这样一来怎么看怎么狰狞。 他顿了半响,伸手缓慢的掀开包裹在她身上的外袍…… 尽管早有预料,但是裸露在眼前的酮体还是让他眸光蓦的变深,那如凝脂的肌肤如玉般横陈在眼前,在烛火的照耀下隐约散发着晕黄的荧光,只是…… 他忽的面色顿变,在目光触到她臂弯处的一处伤疤过后…… 西风推着萧凤鸣出了房间,夏日的夜犹听得见府外喧闹的蛙鸣。一声盖过一声的鸣叫让西风的心平白的有些慌乱。 因为他家爷的面容有些骇人。 他也不敢说话,只感觉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般,手心里全是汗,却并不是因为热,而是那分由颈脖连着掌心的寒意。 他正忐忑不安间,房门忽的被一道大力推开,沉重的“吱嘎”声,紧接着,那一向镇定自持,鲜少失态的宁王竟面色惶恐不安的从里面踉跄着步子走了出来,他仿佛遭遇了什么重大挫折,连嘴角那一贯的淡笑也消失不见,神色慌张的离开。 他才出了门,萧凤鸣已经“嚯”的站起身,也不管宁王龙飞尘有没有走远,一个闪身已经入了屋内。 亲们,第二更了,收藏留言都要多多哦~~~ 第四十五章 以身替我解毒(加更) 尽管早有预料,但床上的情形还是让萧凤鸣那双凤眸眯在了一起。 床上的人儿,紧闭着眼,脸色有点青紫,而盖在身上的外袍则褪到了腰际,露出里面晶莹的肌肤。只是一片洁白无瑕中却凭空多了几点红痕,颗颗如草莓大小,他怔愣的看着竟突然分辨不清,那究竟是自己之前不小心留的,还是…… 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他就着床榻坐下来,颤着手去握水慕儿的手指,触手一片冰凉,他立刻变了眸色。 “慕儿?”他轻轻的唤,床上的人却无丝毫反应。 紧张的去叹对方的鼻息,却忽的被背后的声响打断了动作。他快速的关了帷幔。 “主上—”却是西风进了来。 “出去!”几乎根本就不想听到他说什么,西风才刚说出两个字便被他冰冷打断。 “怜儿来了”西风忐忑的看了眼他阴沉的眸色,硬着头皮道。闻言萧凤鸣的眉心不由轻蹙,须臾舒展开,却快速恢复那副冰块般的面孔。 “哼,她倒有脸来”他站起身背立大门。西风知道他的意思慌忙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有道轻缓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怜儿给主上请安!”双手交合放到腰际,怜儿姿势优美,再加上那一张本来绝色的面容,恍如十月芙蓉悄悄绽放。 萧凤鸣转过身眯着眸子看着她,“说吧,你追上来所为何事?” 怜儿妩媚一笑站起身,她身上还是那件白色纱衣,只是却换了块红纱遮面,连妆容也是深入三分,多了一丝妖冶,“主上还真是好生无趣” 她这般说着,人已经走到萧凤鸣身边,“怜儿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近主上的身,自然是要为主上分忧,因为全天下能让我毒后慕容若怜牺牲性命的,唯主上一人而已” 萧凤鸣难得的将视线定向她,“你有法子救她是不是?” 怜儿轻笑,“虽不知行不行得通,毕竟我没有试验过,但……”她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试一试又有何妨” “如何试?”他眸色盯着她,已不再有先前那般厌烦。 “自然是以身试法”她出手勾下萧凤鸣的颈脖,在他耳边气吐如兰,“而这人自然是我” 萧凤鸣没有动,只垂眸看着她,眸中一片冰凉,“如果失败呢?” “若是失败……”慕容若怜勾唇一笑,缓缓解下面上的薄纱,用红唇一字一句,“若是失败,那便只有让主上以身替我解毒了” ———————————————————————————— 第三更~~~这两章又渐渐的有伏笔埋下,亲们看到了吗?好吧……木继续码字,亲们记得收藏,留言,各种收啊~~~ 令书名改了,亲们喜欢这个名字吗,没有收藏的亲赶紧收哦~~爱大家…… 第四十六章 一碗血换一个吻(加更) 萧凤鸣“嚯”的退开身子,几乎是本能的脱口而出,“不行!” 怜儿看着他决然的模样倒也不急,只幽幽道,“主上既然不肯,那怜儿也无能为力”她目光瞟了一眼紧闭的床榻,“呀,忘了跟主上说,只要中了无花果的人一度陷入昏迷,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全身青紫,最后欲火焚身,爆裂而亡” 萧凤鸣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怜儿摊了摊手,“我也没有办法,怜儿唯一的办法,主上已经拒绝了” 她若无其事的整理衣袍挂上面纱准备转身,但就在她转身之际,身后已经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我答应你” 声音多少压抑了几分痛苦,但怜儿终究是勾唇笑了,笑靥如花。 将早准备好的药丸含入嘴里,然后她侧身坐在房内唯一的一张榻上,美目直勾勾的瞧着萧凤鸣。而后者则是急切在放中央踱步,不时的瞧了瞧她的神色,每瞧一次,怜儿都展露给他醉人的微笑,终于他烦躁的转过身子。 “你自己试吧,若是不行便唤我”说着径直出了室内。 怜儿也不恼,眼瞧着他出去,这才不急不慢的踱步来到床前,步履稳健,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 其实那样的药对她一点作用都没有,急火攻心的萧凤鸣竟没有想起来,被外人称做毒后的她,寻常的药对她根本不起丝毫作用。 手指探入怀里拿出匕首,慕容若怜对着掌心重重的一划,殷红的血顺着她的掌心滴落,她将手凑到床上的水慕儿唇边,昏迷中的水慕儿竟好似有感觉,立刻饥渴的滚动了喉咙,那血液竟一滴不漏的全落进她的口中。 “好个贪心的人儿”眼见她脸色已经恢复了几分,她及时的抽回手,心疼的为自己缠上纱布,而后果断的退出了室内。 “哎呀—” 候在室外的萧凤鸣本就担着几分焦急的心在等待,眼下听得背后突然一声呼,他本能的扶去,那怜儿便趁着这个机会重重的在他唇边印上一吻。 萧凤鸣呆了一呆,立即恼怒的探手向自己的唇擦去,满脸嫌恶。 慕容脸儿却也不恼,得意的看着他的动作举起受伤的手道,“一碗血换一个吻,我也不亏”随即无视萧凤鸣杀人的眸色大笑着离去。 “你—”瞬间明白什么,萧凤鸣眸色一变也无心去理会她的以下犯上,一个闪身已经入了室内。 床上的水慕儿已经悠悠转醒,混沌的目光在看向他的那一刻逐渐清明,然后意识也缓慢的回笼过来,她似乎记得,自己是被下了媚药,然后吓退了那个死胖子,接着…… 她眸色蓦的一变,看向萧凤鸣的眸子满是惊疑不定,“我怎么会在这里?”旋即她又觉出几分不对,一个低头,那脸色简直变得比鬼哭还难看。 “啊……”她,她失身了吗?一想到此,水慕儿简直快哭了出来,她急急的用那件仅有的黑色衣袍裹住自己的身子,一个劲的推萧凤鸣。 “出去!你给我出去!” 萧凤鸣头疼的扶额,索性关上了帷幔,他一时心急倒也没有想起要为她穿上衣衫,好在她完好无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他这才想起,微微蹙眉,“西风,扶我出去” 宁王府 龙飞尘失魂落魄的进了寝房,眸色中满是灰败。 “爷,你回来了?”他刚坐下来,黑暗中立即响起一道舒适的声音,竟是有人掌了灯,满面含笑的一步步向他走来。 第四更,啦啦,亲们明日见,被忘了收藏,留言,推荐哦!! 第四十七章 我不该怀疑你 宁王府 龙飞尘失魂落魄的回到王府,眸色中满是灰败。 别人都说他宁王向来有颗玲珑剔透心,这一次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王爷,你回来了?妾身还以为你今夜不回来了呢”有人掌了灯来到他面前,瞧见他满脸苍白,讶然一声,心急的道,“王爷,你怎么了?” 她立刻唤人准备热水,待看到他白色衣摆上的尘土忍不住心疼道,“爷怎么出门也不小心些,还像个小孩子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用巾帕沾了热水,小心的为龙飞尘擦拭面上的污渍。 感觉面上一阵舒适,龙飞尘轻闭上眼任由她动作,水静儿瞧着他的样子似是累极,将手中的巾帕交给丫鬟,她来到龙飞尘身后轻轻的给他揉捏两侧的太阳穴。 “爷累了吧?”她轻轻的道。 龙飞尘不语,半响睁开眼睛看着昏黄的烛火道,“你一整晚都没睡?” 水静儿瞧了瞧自己身上穿戴整齐的锦服羞道,“爷没回,臣妾睡不着” 龙飞尘目光闪烁不定的盯着烛火,忽然一个转身狠狠的封住水静儿的唇。 “……”水静儿下意识的去看房内还未退出去的婢女,惊讶的看着龙飞尘。 龙飞尘却不理会,大手用力一扯,已将她身上的锦缎绸布撕了开来。 浓烈的吻压得水静儿几乎喘不过气,龙飞尘却似丝毫不想理会她的感受,径直将她抛上床,甚至没有任何前戏的一个挺身,已进了她身体最深处。 “王爷!”水静儿惊呼,他根本毫不理会,用力的冲撞,似要将浑身的怒气都冲散出来。 水静儿惊慌失措的看着他,根本就不明白为何一向对她闻言细语,甚至连重话也舍不得说的龙飞尘今日竟这般一反常态。 她低低的哭了起来,龙飞尘却恍若没有看见,在身体得到极致的释放后,他将头埋入她的颈脖间,低低的,用只她听得见的声音沙哑道,“你没有骗我的对不对?” 那一句话仿佛一颗炸弹在水静儿心中爆炸,惊得她还未流出的泪生生逼了回去。 “爷……”她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唤,龙飞尘却并没有回答,但她知道他绝对在听。 稳了稳心神,水静儿低低道,“爷是在怀疑什么呢?自六年前谢塘初遇爷,静儿看着爷在水中不断挣扎的那一刻瞬间便想到了尚书府被欺凌而孤苦无助的自己,所以才奋不顾身的不顾一切去救爷,哪怕是牺牲自己的命……” 她话语哽咽,顿了顿又道,“静儿还记得爷睁开眼睛时的眼神,无措而又绝望,然后爷对静儿说,你怎么不希望我死?—” “别说了,我信你”龙飞尘突然打断她的话,用唇轻轻去吻她面上的泪,“或许只是巧合,我不该怀疑你” —————————————— 第一更,好吧,俺狗血的让坏人都是在关键的时刻被揭穿…… 第四十八章 哪个天杀的在她身上亲了又啃 一连几日,水慕儿都在房中纠结得不愿意出门。其一,她是不想看到萧凤鸣,一想起那日的情形,她便觉得尴尬;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过后才悲催的发现,她竟然不知道她身上那些草莓的制造者,尽管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应该并没有失身,可是哪个天杀的在她身上亲了又啃? 若是之前的那个肥油油的色胚,水慕儿只要一想到若是他对自己上下其手,她简直就不想活了。 “哎!”双手捧脸,她都可以去撞墙了。 “小姐,你又怎么了?”碧儿摘了火红的月季进来,香甜的味道一瞬间便弥漫了整间屋子,见水慕儿掩面哀叹,她笑道,“小姐这些日子发的是什么疯?该不会是失心疯吧?自那日回来,你总一个人念念叨叨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得了病呢” “哎呀,碧儿!”水慕儿重重的叹了口气,站起身子,“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你没看到你家小姐这几日都心情郁闷吗?” “看是看到了,可是小姐不听奴婢的劝,奴婢都说了让你出去转转,可你偏生要呆在屋子里,这下好发霉了倒怪气碧儿的不是了” “好好好,你伶牙俐齿!”水慕儿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看了看她手中的月季,果然是开得比外头的太阳还烈。 “碧儿,你去弄点冰来吧,这天儿可真是热得受不了”要是空调那需要受这个罪。她心里愤恨的想。 “得,你且继续闷在屋子里吧,这大热的天小心闷出一身疹子来”碧儿弃了手中的花儿,看她一副窝囊样就忍不住腹诽。 “王爷?”她这才准备出门,却发觉萧凤鸣正含笑坐在门口,也不知刚才的话听了多少,至于他身后的舞蝶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 水慕儿一听碧儿唤王爷慌忙转身,果见萧凤鸣坐在门口,适才她也竟没发觉。 不自在的转头,萧凤鸣已经进了来。 “怎的这几日都不出门,适才听到你说让碧儿去拿些冰倒也是我的疏忽,原本这王府也是一个人住惯了,因我身体畏寒,到这夏日倒也不用制备这些降温的东西,只是而今添了个人,我竟也没考虑到” 水慕儿讪讪的看了他一眼,不自然道,“这些个事情怎劳王爷费心,让碧儿去支会管家一声便好了” 萧凤鸣点点头,“你能这样想自是最好”他顿了顿又道,“我今日来到底是有些事情要与你相商的,十八皇子三日后会举行满月大宴,父皇老来得皇嗣,不免高兴了些,特吩咐所有皇子王爷务必要携上家眷前去参加,故而来请示娘子,三日后可否同去?” —————————————— 更新来迟~~么么,今天会多多的更,亲们~~第一更!继续求收,求留言,求各种支持! 第四十九章 那些草莓该不是他种下的吧? “皇家宴席?”水慕儿心中一个发愣,想起那个锐利眸子的皇帝,心中多少有几分惧怕,“那是不是只要坐在一旁看歌舞吃东西就行?” 萧凤鸣含笑点了点头。 水慕儿立刻就笑了,“行,我去” 见她答应得这般爽快,萧凤鸣也轻轻笑出了声,那爽朗的笑声恍若三月叮咚泉水流过的声音,很是好听,水慕儿诧异看了他一眼,萧凤鸣已敛了笑,“如此,凤鸣三日后来接娘子” 他才走不久,管家便亲自送来了一大木桶的冰,连同一起的还有把可以摇动的木扇。随着扇子的扇动,屋内顿时一阵清凉铺散开,水慕儿这才觉得连日来的燥热心烦都去了几分。 “果然是个好东西”她捡了两块冰放进了碧儿刚刚端进来的莲子汤里,一口下去,那股清凉沿着喉咙口下去直达心窝,水慕儿那个痛快。 见她似极其开心,管家也含了笑道,“也怪奴才们的不周,这么晚才送了冰来,若是夫人觉得爽快,等这股子清凉散去,奴才再挑两桶冰来在屋子里放着” 水慕儿一听直点头,但她到底还是没忘记要感谢,“有劳管家费心了,我知王府素来节俭,眼下这冰怕也是极难得的”至少,这么多的分量她以前在尚书府是没有过的,而这瑾王府的用度,她自然也是早有知晓,萧凤鸣毕竟是不得宠的王爷。 闻言,那管家赞赏的点头,“夫人慧心啊,那奴才这就下去了” 水慕儿点点头,眼看着他走开碧儿不住道,“想不到王爷对小姐竟还不错,只可惜了……” 水慕儿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也忍不住道,“王爷倒也是怪可怜的” 她双手支颐看着窗外毒辣辣的太阳,“其实这里倒也还不错,没有争宠,没有勾心斗角,日子过得也算是舒服自在,至少是比尚书府的日子好多了,只是……” 她叹了口气,眉目隐隐一动,只是如果没有遇到他该多好。 她苦恼的吹气。 三日很快过去,这天一大早,碧儿便拿来了一身锦衣进屋,说是入宫的正装。 水慕儿瞧了瞧也不觉有什么稀奇,除了样式花点。 但到了穿的时候她就纳闷了,看着不稀奇,可是穿着就讲究多了,里三层外三层只将她裹得喘不过气。尤其郁闷的还是头上顶着的一个发冠,忒沉。 这一身装扮下来,她可谓是出了一身的汗了。 “小姐,快出去吧,王爷都在门外等了”见她使劲的拉着衣领透气,碧儿不由得剜了她一眼,“你这已经算是好的了,毕竟只是身为妾室的装扮,若是正室,有你受的” 水慕儿却不以为意,不过等她见到别的王妃面时,她才知道碧儿的确没有夸大。 好不容易喘着粗气进了马车,偏生的还有个让她尴尬的人坐在一旁,见到水慕儿进来,萧凤鸣微微一笑,“早” 他勾着唇角,连眉眼都是亮晶晶的,水慕儿别过眼,心跳加快,不由自觉的竟又想起那日醒来被看光光的情形,她脑中忽的一个闷雷。 那日醒来只有萧凤鸣一个人在自己身边,身上的那些草莓该不是他种下的吧? 第二更~~~求收藏~~~ 第五十章 宫宴 那日醒来只有萧凤鸣一个人在自己身边,身上的那些草莓该不是他种下的吧? 她惨兮兮拿眼去瞅身边的人,萧凤鸣疑惑的看着她,脑中一个激灵,她立即正襟危坐,“恩……那个到了叫我” 萧凤鸣含笑点了点头,她立刻身子一倾,靠车窗,然后,装死。 这一连贯的动作似乎只在瞬息完成,萧凤鸣无奈的笑了笑,最终也轻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皇宫果然比想象中要更加巍峨高耸,水慕儿仰着脖子看那高高的宫墙,直到眼睛有些泛酸,她这才惊叹道,“太高了”。 萧凤鸣只一笑,携了她正准备入内,却忽的听到身后一道吁马的声音,他微一回头,便看到龙飞尘正从车上下来,看到他,桃花眼中微带了丝笑意,算是打招呼。 萧凤鸣干脆也不急,等着他们上前,却是水慕儿身子不由的僵持,握着轮椅的手根根指节突出。 “好巧,皇兄也是这时候来”见龙飞尘带了水静儿上前,萧凤鸣微微欠了身子,算是礼仪,水慕儿这才不得不回过身子,眸光飘忽着落到水静儿和龙飞尘脸上,“姐姐,姐夫好”。 她别扭的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水静儿只瞟了她一眼,已经上前拉了她的手道,“好巧,妹妹竟也在这里,正好我们一起进去” 她携了水慕儿的手,水慕儿不好推脱,看了萧凤鸣一眼,萧凤鸣冲她安慰一笑,转眸已看向宁王,“烦劳三哥了” 宁王唇角一勾,星星点点的眸子一片璀璨,“乐意之至” 他推了萧凤鸣往前走,水静儿则携了水慕儿。待四人一路入了宫,立刻便有宦官上前,引了他们去往这次办宴的极乐宫。 路途颇为遥远,水慕儿只觉掌心都是汗,偏生一旁的水静儿明明比她穿得多多了,却手指一片冰凉,丝毫让人感觉不到这是炎热的夏季。 闷着气终于到了目的地,他们几人便被引到偏殿休息片刻,水慕儿这才有了理由慌忙撒了水静儿的手直直的来到萧凤鸣身侧。 龙飞尘被她极快的速度弄得有些蒙,眨眼功夫自己已经被挤到一侧,他抬眸看了一眼水慕儿,今天的她穿的是一件绿色的长袍,袖口处纹绣的几片柳叶新嫩青翠,极好的衬出她的性子,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萧凤鸣,眼瞧着她低头在萧凤鸣耳边说了什么,面上的薄纱落到对方肩上,萧凤鸣朝她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二人一动一静间似极恩爱,看到此,他眉目微微一垂,眸中的颜色让人看不分明。 —————————————— 亲爱滴们,看到宁王的异常了吗,他开始关注俺们的女猪了,嘻嘻~~~再次求收藏,求留言,求推荐啊!!你们支持多多,俺就动力多多,文文就精彩多多~~嘿嘿~~ 第五十一章 宫宴(二) “三哥,十三哥!”突然一道响亮的声音出现在殿内,几人闻声看去,只见一十七八的少年走进来,丰神俊朗。他身穿亮丽的宝蓝色锦袍,腰系和田美玉,色泽温润清丽,脚上踏着玄色长靴,那靴子背面用金丝银线穿绣了细小的龙腾,好不华丽。 “原来是十七弟”龙飞尘微微一笑,萧凤鸣亦摇着轮椅走近道,“却不知一向最不喜宴会的十七弟竟来得这般早” 来人正是那日婚宴之上颇为活跃的齐王龙飞澈。与他,水慕儿倒是有几分印象的。 “哥哥们就莫要打趣弟弟了,再怎么早还不是被你们抢了先”龙飞澈说着大笑起来,眉目一转,眸光落到水静儿身上,很是惊艳的愣了愣。 “这是三嫂吧?好生标致!”水静儿微微一笑,佯装生气的道,“好些日子没见,齐王说话竟愈发没大没小了” 宁王哈哈一笑,“这才是十七弟的真性情,静儿可莫怪”他揽了水静儿在身侧,龙飞澈立刻啊啊的冲一旁的萧凤鸣嚷嚷,“十三哥,你看三哥三嫂,竟这般不避嫌!”他说着,目光又落到萧凤鸣身后的水慕儿身上,稀奇的“咦”了一声,盯着水慕儿道,“这可是我的那位十三嫂?” 萧凤鸣轻笑了下,不置可否。 龙飞澈立刻啊啊的叫开,“那日嫂嫂的豪言真是把我吓了一跳,今日瞧着她真成了我嫂嫂,倒还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那一双俊目直将水慕儿上上下下打量个遍,水慕儿瞧他如此肆无忌惮,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龙飞澈微微一愣,随即唇角一勾,那眸光竟蓦的开心起来,仿佛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几人说说笑笑间,殿内已经来了好些人,水慕儿发觉,那些王爷们带的王妃,都是一色的正装,粉红色的衣袍,大团的牡丹,看起来既华贵又端装,偏就她一人是绿色的,袖口处绣的还是柳叶,果然是身份相差巨大啊。 “各位王爷,皇上娘娘马上就要来了,请各位移往正殿”她正在出神,袖子却被人扯了扯,萧凤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在想什么?要进去了”她这才发觉偏殿的就剩了他们二人,顿时面颊微热。 “走吧”推了萧凤鸣,二人来到正殿,见只有角落处唯一的一个位置,水慕儿便自发的推了萧凤鸣去那里,好在他也没说什么,她便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 桌上的菜肴让人一看就有了食欲,她咽了咽口水,到底还是强迫自己一本正经的坐好。这时忽的似感觉有道视线看向她,水慕儿抬起头顺着视线看过去,竟是宁王龙飞尘。 —————————————— 稍稍修改了下,亲爱滴们!后面会继续传剩下的章节! 第五十二章 一个鸡腿引发的祸乱 她蓦的一怔,只觉他的眸色黑沉如渊,一个不慎竟似要将人吸进去,她慌忙低下头,心头乱跳,再抬目瞧去,他却早已转了视线,仿佛刚刚只是她的错觉。心头一松,她正准备松口气,却又有另一道目光向她探来,带着深深的询问。 水慕儿愣了愣,觉得几丝莫名,就在这时,忽的一声尖锐的高呼穿透大殿,竟是皇帝皇后以及淑妃来了,她慌忙站起身随一众人跪落。 “起吧,今日家宴,都不必太过拘束”上席之位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众人应着起身,水慕儿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位实在叫人有几分捉摸不透的皇帝。 今日的他依旧是一身明黄衣袍加身,与上回所见并无太大区别,只是此刻容光焕发,显然之前萧凤鸣说的老来得子,难免高兴了些,是极有道理的。 皇帝的左侧坐着皇后,四十出头的样子,皮肤却保养得极好,若不是看到她鬓边有些斑白的头发,很难猜出她的年纪的,皇帝的右侧下位则坐着一位极美艳的夫人,才不过二十出头,乌黑的发上一根赤金叼凤的金步摇格外醒目,她怀中还抱着个孩子,她微微低头,那金步摇便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好生华丽。而这人不难猜定然是当今宠冠六宫的淑妃,十八皇子生母。 “你只管吃你的,并不需忌讳”萧凤鸣瞧着她左顾右盼,只道是她有些惧怕,将布满菜肴的盘子端到她面前,他继续道,“这里隔得远,况且我也并不十分紧要,众人定然不会注意到这边,你只管吃,别太越规即可” 水慕儿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肴,个个样式极佳,光是看着就口水流下来了,但到底她还是摇了摇头,不说别的,眼下她面容尽毁,虽有面纱遮着,但只要面纱一掀,众人看到她的脸怕都是没有食欲的。 她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也不是很饿”似意识到她所想,萧凤鸣微微一笑,继续给她布菜,“别的你不必担心,虽说这是皇家宴席,但到底眼下他们都被歌舞吸引了去,哪里会有人注意我们两个” 见他这样说,水慕儿犹豫半响,最终拿起了象牙筷。 入嘴的嫩滑让她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的惊叹了把,但到底不敢发出多大的动静,萧凤鸣见她这样,有意的前倾了身子替她挡去不少目光,于是她也就心安理得的吃起来,只是她这边吃得正欢,突然一道声音却从上席传了下来。 “凤鸣近日的身子可好了些?”话语一出,满堂的目光竟全都汇集到她这边,水慕儿傻傻的单手拿着鸡腿,一个惊吓,那鸡腿便立刻从她手中滚落,咕噜几下掉到殿中央,好巧不巧的,跳舞的舞女正绕着圈子朝这边小跑而来,她眼睁睁的看着那鸡腿被踩在那舞女脚底板下,然后接肘而至的一声“哎哟”惊得她三魂六魄都快出来了。 竟是那舞女直接踩着她的“晚餐”摔倒了。 第一更,接下来会继续更新~~ 第五十三章 宴会羞辱 “啪”的一声过后大殿一瞬间静了下来,连那原本开口的皇后此刻也不知究竟发生何事。 而那摔倒的舞女吓得脸都白了,惶恐的跪到地上求饶时整个身子都在打颤。 水慕儿心头颤了颤,嘴里原本来不及咽下的肉此刻竟觉别样的不是滋味,丝毫没有刚刚吃时的细嫩滑腻之感。她绷直着身子坐在凳子上,就怕皇帝皇后一个不开心便将那舞女拉下去砍了,若是这样,她是万般不能心安的。 “皇……皇上饶命!”那舞女哆哆嗦嗦,竟也不敢说是踩到东西滑倒的,水慕儿勾着头深知罪孽深重,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殿上的众人。 “咳咳……”就在她惶恐不安时,身侧忽的传来一道轻轻的咳嗽声。水慕儿抬头看去只见萧凤鸣掩唇咳嗽得眉目都有些发颤,她慌忙伸手去拍他的背,手刚一碰到他的衣服她这才发觉自己竟是满手的油腻。 但到底她还是不敢在众人的注目礼中缩回手指,于是便只有硬着头皮用满是油污的手一遍一遍拍着萧凤鸣的后背。 “十三弟这又是怎么了,吊了这么多年的药罐子竟也不见好,如今瞧着怎么连吃个饭都这般力不从心?”对面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虽看似关心的话语,却怎么听着都觉刺耳。 水慕儿忍不住看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可把她吓了一跳,那个人不就是那天在妓院碰到的男人么?只见他此刻正漫不经心的掀起眼帘,黑沉深邃的视线停留在末位的萧凤鸣身上,眉目间却是满满的不悦。 “飞天!”皇后略为责备的唤了一声,龙飞天看了她一眼,遂站起身躬身道,“母后,恕儿臣失仪!这是我们的皇家家宴,为何要请他这个外姓人来!” 皇帝闻言,目光瞟过来之时竟也几不可见的皱眉,“皇后……” “皇上,是臣妾擅自做的住,鸣儿虽不姓龙,但他到底是皇上的骨血,所以臣妾这才通知了他来”皇后出声解释着,瞧着皇帝眉头松了几许,她这才放了些心。 “皇后娘娘,臣妾本该体谅您这做娘的心,可到底浩儿年幼,这也不过刚刚满月,这孩子本就是早产生下来的,身子弱,臣妾有听说瑾王身子一直不好,常年用药罐吊着,眼下若是过了病气来,可如何是好?”皇后本安了心,却突然听得下首一道声音传来,她眉头皱了皱,眼见着皇帝眸色愈发深了起来,她心下一跳正准备开口,却已经听得皇帝出声道,“凤鸣,你且先去偏殿歇息片刻,浩儿的身子伤不得” 水慕儿微微怔了怔,想不到这皇帝竟这般不喜萧凤鸣,却已见了他弃了手中酒杯,神色淡淡,眸子低垂“如此儿臣先行告退” 有亲质疑俺的鸡腿是怎么滚的,好吧,俺承认剧情狗血了些,但是亲们不能忽略舞女跳舞是走动的,来来回回的走也不无不可……好吧,有点苍白无力,俺闭嘴! 继续求留言,求收藏,求各种支持!!! 第五十四章 公主落水! 他扶了轮椅,水慕儿立刻道了声“我来”。 他们二人才走出正殿便听得歌舞声从背后响起来,水慕儿心中替萧凤鸣抱不平,拿眼去瞅,却又见他至始至终神色平淡,仿佛刚刚的羞辱根本就与她无关。 “嗯……”水慕儿尝试着开口,却发觉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她咳嗽两声讪讪的道,“恩,天气还正好,不如我们出宫去玩玩?” 萧凤鸣看了看她轻笑道,“你不必试着找话题,我没事”顿了顿他又道,“这样的事情我早已司空见惯,却是你……”他缓了下到底是没有说下去,“推我出去走走吧,宫宴未散,若我们现在就出宫,总归有些无礼” 水慕儿点点头,刚刚的话她不是没有听到心里的,只是她这张脸……她眸中一片黯然默默的推着萧凤鸣出了极乐宫。 皇宫果然比想象中大得多,光一个御花园便足够他们走得,水慕儿新奇的瞧着花园里各种各样不知名的花儿和树,刚才晦暗的心情一扫而光,她专注的推着萧凤鸣转在花园里,蓦的竟突然听到几声嘈杂的喊声,“公主落水了,公主落水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萧凤鸣已经开口道,“去看看” 待二人来到那处声音所在地,只见好几个太监正拖了女子往岸上抬,那女子看身形应该不大,约莫十二三岁,此刻被几个太监拖上岸竟无丁点的反应,似早已昏厥了过去。 “瑾王!”见萧凤鸣过来,那些人惊慌的朝他行礼,“瑾王饶命!公主……公主……” “公主怎么了?”萧凤鸣瞧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女子,眉头轻挑。 “回王爷的话,公主刚刚为了摘湖中早开的荷花硬要一人独去,可是刚触到花瓣便一个不慎跌了水,奴才们见了慌忙去救,可等到了湖中心,公主已经没了影子……眼下,眼下……”他们吞吞吐吐你看我我看你,却无一人敢说出来。 “怎么回事?”这时竟从花丛处走出一人,那些奴才们一见只得颤着身子回到,“回禀宁王妃的话,公主……公主已经没了呼吸了!” 他话语一出,水静儿诧异的张了张嘴,半响道,“通知皇上了没有,赶紧派人去通知皇上,还有传御医!” 那些太监听到她的吩咐这才有了主意立刻慌里慌张的起身,一边去请御医,一边去去极乐宫请各位主子。 萧凤鸣垂眸看着那地上的“公主”眼前却忽的一暗,他抬头看去正见了水慕儿从他身侧走过,直接去了那没了呼吸的公主身边,只见她跪趴在地上侧头伏在了公主胸前,停了好半响,她竟忽的一笑,冲着萧凤鸣道,“还有救!” 只见她拉开那公主的衣襟,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她的双手已经交叠按压在公主胸前开始不断按压起来,接着低下了头。 他眉头皱了皱,正诧异她在做什么时,忽的听得远远的一道声音传来,“在哪里?”紧接着脚步声吵杂,定是皇帝一行人来了。 嘿嘿,看到这里估计有好多亲振奋了~~~ 第五十五章 水慕儿落水 可就在这时,变故突起,萧凤鸣本只将视线投注在水慕儿身上,却忽的一阵风过,他定睛看去,竟是那宁王妃快速的来到公主面前。 “公主你怎么了?”她一边换公主,一边直接一拉她身边的水慕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力道过重,那本在极力救活落水者的水慕儿被她的力道一带,不偏不倚的一歪,“噗通”一声落到了身后的湖中。 “慕儿!”萧凤鸣身形微动,但到底是忍住了没有起来,这时一行人均来到了湖边,那水静儿竟也能接替了水慕儿的动作,使劲的按压着那公主胸口,然后只听“哇”的一声,那公主竟真醒了过来。 “流儿,你这是怎么了?”有一宫装妇人快步的上前将那落水的女子抱进怀里,一触到母亲的怀抱,那公主立刻吸着鼻子哭起来,“母妃!” 一时间众人围着那流熙公主,竟似早忘记了水中还有一个人。 萧凤鸣面色微沉,眸光扫向一旁的水静儿,只见她此刻已被宁王牢牢揽进怀里,压根就没把落水的水慕儿放到心上。 “宁王妃?”他突然开口,上挑的眉梢露出几抹讽刺看向水静儿,“即便慕儿只是我的妾婢,但她好歹也是你的妹妹,推她落水你竟还这般若无其事?” 水静儿怔了怔,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瞟了一眼人群,最终停留在湖面上,脸色蓦的一白,已经是有些哭腔的拉着宁王道,“王……王爷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没有,刚刚因为救公主心切……妹妹……妹妹应该还在水里” 宁王眸色一沉,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浑身笼罩一股阴郁之气的萧凤鸣,一个转身,人已经跳进了水里。 还没弄清楚状况便被打入水中的水慕儿,额头不知道磕到了什么,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本是会水的,可是那一下始料未及,待她反应过来之时,额头已经是刺刺的痛。湖水很凉,也很深,四面八方的水冲着她的耳鼻口腔漫压而来,她艰难的在水中挣扎。想游出水面,可是身上的衣服死紧,沉水后更加的压得她喘不过气,偏偏这莲池的泥又深,一陷进去根本就拔不出脚。才挣扎一会儿,她整个人已经是倦倦,根本就动不了。 难道竟真的就这样死了? 她模模糊糊的在水中睁开眼睛,水很清,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不远处荷花的茎,一根一根伸张在水中格外的直。 她缓缓闭上眼,可就在眼睑合上的前一秒,她竟看到一个人影向她游来,墨色的发在水中铺散开,白衣胜雪,只一眼她便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龙飞尘? 她张了张嘴,却因此吸入了大量的水,呛得她立刻便晕了过去。 —————————————— 好吧,看完这一章又有好多亲要说木狗血了……但是表pia俺啊,俺也是不得已啊……呜呜…… 第五十六章 救流儿的法子救救慕儿 萧凤鸣紧紧盯着湖面,直到那一白一绿两道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他这才略微放了心,可是当目光触到水慕儿面纱上的一点殷红,他终于定不下来,手指一动,轮椅已经滚动起来。 “慕儿!”当水慕儿被平方在地面上,他这才看清她额头下面全是血,眸色愈发骇然起来。 “御医!” 那些个御医被他的声音唤到无故的抖了抖,奇怪着病怏怏的他今日怎会让人觉得寒气逼人。 好不容易把玩了脉,那些个御医对视了一眼,相互严肃的点了点头这才跪着向皇帝道,“启禀皇上,瑾夫人呛水过多,眼下脉搏微弱,明显是吊着一口气在”言下之意便是已经没救了。 皇帝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慕儿,脑海中闪过那日她毅然下跪求嫁给萧凤鸣的情形,他默了默,眸子看向一旁的萧凤鸣,缓慢道,“朕会再为你另寻一个……” “父皇……”萧凤鸣突然打断皇帝的话,“父皇的心意儿臣心领,慕儿虽只跟了儿臣一月有余,儿臣却已习惯了她的照料” “凤鸣!”皇帝的眉头已微微起皱,皇后见状慌忙呵斥住他,“你是怎么了,你父皇的意思你也忤逆?” 萧凤鸣抬头看了皇后一眼,半响将视线转向一旁事不关己的水静儿脸上,被他的目光扫到,水静儿无故的有几分心慌,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手腕忽的一紧,竟是龙飞尘抓了她的手腕站到她身前挡住了萧凤鸣的视线,“十三弟该不是怪你嫂嫂吧?静儿再怎么有错她也不可能将她的亲妹妹推下水,而今慕儿有事也并不是她希望看到的”龙飞尘说完,低头看了他身后的水静儿一眼,已见她眼眶微红,握住了他的手,“王爷,是静儿的错,当时公主昏迷不醒静儿太心急,妹妹又恰巧在湖水边上,是静儿太莽撞这才无意撞得妹妹落了水” 龙飞尘见她哭得这般伤心,一双桃花眸已染了几分薄怒,“我不知道十三弟为何对静儿这般有敌意,但是你不要忘了她是慕儿的亲姐姐,比起你这个才不过几天的夫君来说,她这个姐姐怕是更有分量吧?”刻意咬重了夫君两个字,龙飞尘眸色微冷,挑衅的看向他。 “咳咳……”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萧凤鸣重重的咳嗽几声,用宫人送上的巾帕轻掩住了唇,“弟弟并不曾怀疑嫂嫂,不过既然嫂嫂这么看重慕儿这个妹妹,是不是也该用之前救流儿的法子,救救慕儿呢?” 他抬起头,话是对着水静儿说的,上挑的眸子却看向龙飞尘。定定的,带着不容拒绝的迫力。 ———————————————————————————— 俺真的错了,俺自己都觉得更新得太少了! 第五十七章 表白(一) 他话音一落,众人也立刻想起来时的那一幕,流儿确实是在水静儿的古怪动作中苏醒的。一时间连皇帝的目光也投向水静儿,“宁王妃,你且试上一试” 水静儿面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变了几变,最终只得道,“臣妾并不敢保证一定能救醒妹妹,只能尽力一试” 龙飞尘侧过眸子看向她,被松开的手指忍不住紧握。他到底也想真正的去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她…… 就在水静儿蹲下身子半跪在水慕儿身侧时,萧凤鸣突然转动轮椅,“不用了!”他冷冷的出声,突然转身面对着皇帝道,“儿臣恳请父皇让儿臣带走慕儿,儿臣会自己想办法救她!” 皇帝看着他弯下身子吃力的搀扶起躺在地上的女子,半响不语,身后的宫女太监会意赶紧上前帮忙将水慕儿抬进萧凤鸣怀里。 触到水慕儿冰冷的身子,萧凤鸣皱了皱眉,也不等皇帝答话已经躬身道,“儿臣告退” 水静儿被一众宫人挤到一边,眼瞧着萧凤鸣带走了水慕儿,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话,龙飞尘看了她一眼,上前握住了她的柔荑轻道,“别自责了,不是你的错” 闻言水静儿抬起了头,须臾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她哽咽着喊了声,“王爷……” 龙飞尘心疼的为她抚顺耳边的发,将她按入怀里,一双眸子却看着萧凤鸣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出了宫门,外面早有车子备着,萧凤鸣一头扎进车子里,两个车夫合力将水慕儿扶进马车,车子立刻朝外飞驰而去。 一入马车,萧凤鸣便扶着水慕儿躺好,也不知按了车里的那个地方,本来亮堂的车子却忽的一暗,竟是四面的帷幔落下严严实实的遮住了整个车内情形,须臾柔和的夜明珠光辉照亮了这个空间。 “慕儿,醒醒!”他抱着水慕儿的身子,将她轻轻搁于自己腿上,然后掌心抵着她的后背,稍稍一个用力,源源不断的力道随着她的后背进入她整个身子。 “慕儿,醒醒!”他急急的开口,水慕儿却无半分反应,双头探向她的脉搏,他松了口气,还好有一丝微弱的跳动。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水慕儿喃喃道,“我虽不知这法子究竟可不可行,但到底是看你做了两次……”顿了顿,他又将水慕儿平方与车内,微微抬起了她的头,然后学着她的手势在她胸前比划半响,终于还是稳了手按下去。 感觉到掌心的柔软,他身子僵了僵,最终轻舒了口气学着她的样子有节奏的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依然没有半分反应。 他重复做着,掌心有意的移动去探正确的位置。 终于,水慕儿的口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声,他眉间一喜,继续用力。 “咳咳……”只觉胸口突兀的痛,水慕儿一口水吐了出来,终于悠悠的转醒。 第二更~~么么~~继续求收藏,求留言,求推荐,求红包,求花花~~~~ 第五十八章 表白(二)求收藏! “咳咳……”只觉胸口突兀的痛,水慕儿一口水吐了出来,终于悠悠的转醒。 “你……”她才说出一个字,唇却突然被堵上,夹着一丝不确定,那有些颤颤巍巍的唇轻轻的在自己唇边辗转,冰冷的面具抵着她的面纱,咯得她几分不适,但男子明显仍不满足,停留在胸前的手改为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更近的压入自己。 “你……”她多少有几分惊慌失措,可是才一开口,口中的空气便迅速被他掠夺,水慕儿张大着眼,只觉脑中一片浆糊,稠得她连思绪都有些纷乱。 萧凤鸣却还不满足,唇忽的变得浓烈起来,浓烈得仿佛她即刻便会消失似的,他翻身而下,水慕儿只觉厚重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紧接着身上一重便被压了个结结实实。 “凤鸣……”她心房突突的跳,感觉那份跳动就要破胸而出,她死死的挣扎起来,“萧凤鸣!” “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萧凤鸣松开她,微微同她拉开几分距离,上挑的眉眼邪肆飞扬的看着她黑沉如渊。 “你……你……”他一上来,水慕儿便觉出几分不对劲,此刻更是语无伦次的瞪着他,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索性眼一闭,咬牙切齿道,“你没有不举?” 那抵着自己私处的异物……水慕儿想想便觉得面红耳赤。 闻言,萧凤鸣眉目一挑,极其理所当然道,“本王何时说过自己不举?” 水慕儿气结,张嘴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得咬牙,“下来!” “不下!”萧凤鸣几乎是立刻的拒绝,须臾又忽的勾唇一笑,那笑容真叫一个勾魂夺魄,“眼下这般情景,为夫即便是想下也下不下来!”仿佛为了印证自己所说般,他轻轻的动了下身子,水慕儿几乎是立刻的死死抓着他的肩膀,一双水眸亮闪闪的瞪着他,“萧凤鸣!” 她实在想不到一向温文尔雅的面具夫君突然变得这般无耻,如此“衣冠禽兽”,她狠狠挪移着身子,可是身上的男人却好死不死的极好的压住她重要部位,使得她分毫动弹不得。蓦的,她忽的一僵,半响不可思议的看着身上的男人,死死的盯着,“莫不是你的腿也是假的?”那压在腿上的力道分明沉稳有力,而且极好的控制住了力道,使她不难受的同时却又偏偏动弹不得。 萧凤鸣挑眉,“为夫也从未说过自己是瘸子?” 好吧,男人伶牙俐齿起来比女人都可怕! 水慕儿重重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一片平静,“所以你之前的一切都是装的?该不会……”她定定的看着他面色覆着的银色面具,然后缓慢的伸出手。 —————————————— 第一更,今天会多多更新,打滚求收藏,求留言求花花! 第五十九章 表白(三)求收藏! “娘子!”萧凤鸣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看了会吓到你的”只是此吓非彼吓。 感受着手指被包裹的那股子温厚,水慕儿讪讪的收回手,等了半天还是等不来他有丝毫下来的意思,她气结,“你怎么还不下来?” “为夫说过了要下来吗?” “那你想怎么样,莫非还想吃了我不成?” “就是要吃了你”他忽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唇角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耳垂,水慕儿僵了僵,半响立刻严肃的道,“萧凤鸣,你虽然是我夫君,可是我不愿意,所以你不能用强,所谓强扭的瓜不甜” “哦?”萧凤鸣挑了挑眉,“可是你答应嫁给我的那一天不就是默认了吗?”他低头埋首在她的肩窝里。 温热的鼻息刺激着自己的皮肤,水慕儿试着轻吐气,“你听我说,那时候我是以为你不举,所以才主动要求嫁给你的” “恩”他低应了声,没有抬起头。这个他早便猜到了。 “而且在嫁给你之前,我心里便已经有了别人”她轻声说完,等着他的反应。半响,肩窝处还是传来一声闷着声音的“恩”。 水慕儿气结大声道,“所以,我不喜欢你,就算你想要我的身子,我的心也不会给你,你明白吗?” 萧凤鸣突然“嗖”的一下就支起了身子,半眯着眸子看着她,水慕儿被他盯得有几分不自在,颤着声音道,“你,你别生气,虽然我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你,但是我还是挺喜欢你这个朋友的” 朋友么? 唇角沉了半分,“所以若是你姐夫要你的身子你便会给他是不是?”不喜欢的她不愿意,是不是意思喜欢的她就会愿意?想起那日中毒昏迷时她梦中喊的人,萧凤鸣的眸子又深了几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她是他的妻,从她跨进王府大门的那一刻起,任何人都休想夺走。 他蓦的俯下身子,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手指已经游离到她胸前,顺着衣襟滑入。 “不……”水慕儿挣扎着,嘴一张开便被他夺去了所有的呼吸,不得不说他的吻技并不佳,却能极好的找出她的敏感所在,唇舌的肆意纠缠,齿贝相磨,不过片刻,水慕儿便觉得自己的身子几乎瘫软,直到他的手指灵巧的捉住了她的滚圆,蓦的将她拉回现实。 不,不可以!她不喜欢他,她喜欢的人并不是他!强自这般对着自己说,“萧凤鸣!”她双手使劲捶打在他的身上,可他丝毫不理,唇舌自她面目下滑,另一只手有力的挑开她的腰带。只是这一切的动作却在触到她喉咙里的一声呜咽后蓦的停止。 “慕儿……”他终究停止住动作,试图将她抱进怀里,水慕儿却不依,一得到自由立刻退居角落,警惕的看着他。 萧凤鸣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半响嘴唇动了动,缓声道,“你竟是这般看我?” 水慕儿不语,眼里的恐惧未退。 蓦的苍凉一笑,萧凤鸣靠着车棱壁远远看着她,“我是疯了才会喜欢上你” 第二更,~~继续打滚求收,求留言,求花花,求推荐! 第六十章 他的怀抱(温柔至伤) 蓦的苍凉一笑,萧凤鸣靠着车棱壁远远看着她,“我是疯了才会喜欢上你” 那一层包裹着车子的帷幔退去,萧凤鸣起身同外面的车夫说了什么,然后马车缓慢停了下来,他掀开车帘冷冷看着她道,“你可以走了” 来不及去顾及两个车夫究竟知不知道他们二人在里面做的事,待反应过来时,她整个人已经身处大街之上,耳边回响的一直是萧凤鸣马车内的那句话。 “我是疯了才会喜欢上你” 他喜欢她? 摸着脸上沟壑的纹路,连她自己都觉出几分好笑,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他一定是骗自己的! 对,一定是! 看来来往往的人群川流不息,她竟也忽然不知自己究竟该往何处走,只是漫无目的任由双脚的放逐。忽然、右臂一痛,竟是有人狠狠撞了她下,水慕儿摸着发疼的胳膊,眸色微变之时,下意识的去摸腰上。 果然,钱袋没有了! 这样的伎俩她已经不止第一次遇到了。 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群,她忽然觉得身上碍眼的绿色宫装,虽不是什么起眼的货色,但是往这平凡的大街上一站,立刻竟显示出几分不同来,也难怪自己的钱袋会被人摸。 衣服已经干透,毒辣辣的太阳烤得她有几丝头晕目眩,她突然发觉,倘若现下让她一人远走高飞,她竟真不知要去往何处,难道她一直从心里想要追寻的自由竟连她自己都找不到不成? 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她看着头顶黑沉沉的天,以为是天黑了,忽然一阵闷雷过,偌大的风狂肆而来,不知怎么的就突然下起了大雨,她看着街头乱窜的百姓,忽然的就看到前面横着的“宁王府”三个大字的牌匾。 什么时候她竟走到了这里? 意识有几分模糊,她晕晕乎乎的看着那三个烫金大字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手腕却忽然一紧,“怎么把自己淋成了这样?” 一道好听的声音落在自己身侧,她看着头顶上空出现的黑色雨伞,然后一袭白衣的他立于自己身侧,发如鸦,眉似画,她忽然的就一个倾身抱了过去。 “飞尘,是你吗?”好闻的男子气息冲刺在自己鼻端,不似于萧凤鸣的药香,他的身上自有一股她熟悉的清香,淡淡的,却很是好闻。 男子的身形顿了顿,半响轻揽了她的身子低低道,“是我” —————————————— —————————————— 第三更,么么~~今天的更新有没有给力,如果有的话,亲们不要忘记了收藏,推荐,留言哦~~当然木木也求鲜花和打赏~~~提前祝各位亲周末愉快! 另周末会与更多更新的~~亲们要多多支持木木哦~~~抱个~~ 第六十一章 他的怀抱(残忍如毒) 水慕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觉太阳穴突突的痛,她嘤咛一声醒来,却蓦的发觉床前多了个人,眉目如画,唇似桃花。 她骇然的坐起了身,全身紧绷着看着床前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龙飞尘眉目半挑,“昨日你走到了我宁王府” 记忆如水流般汇进脑海,水慕儿张了张唇,是了,她怎么忘了昨日迷迷糊糊间,她隐约是看见“宁王府”的牌匾,她竟一直以为是在做梦。脑海里闪过她侧身抱着他的情形,水慕儿头疼的锤着脑袋。真够愚蠢的! 她咬牙一掀锦被,“对不起,打扰了!”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她来的地方。 她才站起了身,便觉一阵晕眩,险些站不稳,身侧的男子慌忙伸手,却被她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他的手便停在了半空。 “你在发烧”淡淡的收回手,龙飞尘后退一步端了桌上的药碗,“你先休息下,药冷了我吩咐人去热下”见水慕儿嘲讽的看着他,他垂了眸,“我知你素不喜我,但眼下你病着,还是好好休息为好” “怎敢劳烦王爷大驾!”水慕儿冷冷的看着他,寻了自己的鞋穿上,刚刚因为起得急,她甚至连鞋都没穿。 “多谢王爷的照料,打扰了!”她起了身往外走,龙飞尘没动,却正在这时有人推门从门外而入,正是水静儿端了粥进来。 “妹妹这是要去哪里?” 看到水慕儿穿戴整齐,她微微诧异了下,看了一旁的龙飞尘一眼淡笑道,“我寻思着妹妹该醒了,所以吩咐厨房准备了些粥送来” 她放下手中的碗过来拉水慕儿,“妹妹身子没好,即便是要急着离开也得等天亮再说”她看着外头黑沉的天,见水慕儿似并没有抗拒,这才又端了粥来到她面前。 只是粥才一入水慕儿的眼里便被她用力抚落,看到她水慕儿只觉满腔的怒火都上了来,尤其是他们二人这般站到一起。 “我不需要你们的假仁假义,姐姐?”她冷冷的笑了下,猛的拉下脸上的面纱。 水静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正巧这时一道闪电而过,映得她的面容愈发骇然阴森。 “啊”的一声,水静儿一个转身便扎进一旁龙飞尘的怀里,连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怕了吗?”水慕儿轻笑了下,缓缓覆上面纱,“这也要拜你们所赐”她目光从二人身子上扫过,“我不提,却并不代表我已经忘记了,还有姐姐……”她轻笑了下,想起宫里自己落水的那一幕,眸中冷若冰霜,“你若存心想置我于死地,何必玩这些阴的,你比谁都无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她的脸上,龙飞尘冷冷的看着她,“不许你这般侮辱她” 居高临下的目光,冷若冰霜的眸子,水慕儿眼瞧着,竟也不觉面上刺痛,她蓦的笑了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龙飞尘,“是了,我竟一直忘了有个这般维护姐姐的夫君,甚至不惜骗人感情!”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被她这般咄咄的气势逼入,龙飞尘看着她有些发狂的笑容,眉头紧蹙,眸中的光愈发黑沉。 结合了些亲的意见写的这一章,亲们看着还好吗?继续求收藏! 第六十二章 误会(一) 被她这般咄咄的气势逼入,龙飞尘看着她有些发狂的笑容,眉头紧蹙,眸中的光愈发黑沉,但终究没说一句话。 “怎么,无话可说?”水慕儿冷讽的看着他,眸光扫过她怀里轻颤着身子的水静儿忽然觉得连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是侮辱她的眼睛。 她后退一步,背过身决然的朝着门口走去,却忽的在踏门而出时顿住身形。 “龙飞尘”唇角微启,她淡淡的回身看着他,月光从门外泄入落在她的肩上,给她整个人渡上一层荧光,竟恍若落入凡尘的仙子姿态翩然,“你喜欢过我吗?” 她轻轻的问,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就恍如在说用过早膳了吗? 龙飞尘怔忡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没有,我对你从来都是利用” “那就好”水慕儿低了下头,再抬起,双眸已似洗过铅华般,纯净灼亮,“那么从此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那么从此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那淡淡的声音似从遥远的远方传过来,空旷而又不带一丝情绪,仿佛一阵风过什么都没有留下。龙飞尘望着门外的月光第一次有些失神。 明明是白天才下的雨,夜晚的月亮却出奇的亮堂,看着头顶的繁星满天,水慕儿在心里重重的吁了口气。 终于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她再不会对那个人存有任何的念想,因为他,不值! 可是眼下,她该去哪里呢? 茫然的抬头看着四周,她忽然想起白天的时候和萧凤鸣闹翻了,眼下也不知他肯不肯要自己回去。 想起他最后一句停留在脑海中的话,水慕儿烦闷的挠了挠脑袋,真是个纠结而又难办的问题。突然她脑海中一个激灵,萧凤鸣不是还有个行院吗?眼下他应该在王府的吧? 略略放了心,她寻了路,急急忙忙的往行院的方向赶。 行院寝房 浓郁的酒香弥漫了整间屋子,房间里没有点灯,透着月光却隐隐能见角落里坐了个人,一身黑衣,头发凌乱。他的脚边躺着各式各样的酒坛子,胸前的衣襟湿了大半。 虽在半路上赶走了她,但他到底不放心她一个人。跟着她走了许久她竟果然去了宁王府,还抱了那个人。 想起那一幕,他几乎头疼欲裂,狠狠的灌下一口酒,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爷”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同样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怜儿姑娘来了”男子低声说着,见里面的人不说话他也就执意的站在门口没有动。终于萧凤鸣缓缓站起了身子,“我不想见她……老样子”打着酒嗝说完,他晃了晃身子,也不要人搀扶径直出了房子。 男子看着他走远迟疑了片刻,终于进了屋子点了灯。从怀中挑出一块人皮面具,对着镜子细细的贴上,须臾后那镜中竟映出另外一人的脸。 —————————————— 第二更~~~么么 第六十三章 误会(二) 等快到行院的时候,天色竟缓缓的亮了起来,水慕儿索性也不急,虽然昏昏沉沉的脑袋很是晕眩,但她此刻精神却格外的好。 清晨的风伴着几分泥土的芬芳扑鼻而来,经过一个小村落时,水慕儿竟看到那不远处的溪流边已聚集了好些人,她们有说有笑的浣洗着衣服,朴实而又幸福。水慕儿有丝怔忡,眼前的迷雾似瞬间散去,这不就是她一直追求的普通人的生活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需要富足,有一定的积蓄足够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就好。 她心中突然就有了决定,急急的朝着行院走去。 行院的大门没有关,进去的时候,水慕儿看到有几个下人在扫地,见到她均是恭敬的唤了声夫人。她一一微笑着点头受了,继续往里走正好碰到迎面而来的半月。 “夫人?”半月惊喜的看着她,“夫人怎么一大早过来了”许是那日妓院之行,这丫头倒是对自己有了几分好感。 水慕儿微微一笑,抓了她的手不好意思的道,“那日让你受苦了” “夫人说的什么话”半月微微一愣,随即又惊讶的叫起来,“夫人的手好烫,这是怎么了?……”她伸手去探水慕儿的脑袋,脸色微微一变,“夫人烧得好厉害!你先去歇息着,半月这就去找大夫” 还没等水慕儿答应,她已经急急的出了走了出去,有丫鬟上前领水慕儿去休息,却叫水慕儿打发了去,“不用,还是我自己走吧,没什么大碍,半月这丫头就是喜欢一惊一乍的” 她继续往前走,穿过竹林便来到了上次的寝房。 天色并没有大亮,却足够看清不远处的房间。水慕儿几步上去推开方面,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熏得她一阵晕眩。 “怎么回事?”房间里一片漆黑,却忽的听到一道声音从床上过来。 “半月,你先出去,这里不用你服侍”一道淡淡的声音从床上传了过来,如一缕轻烟飘进水慕儿耳中。 怎么萧凤鸣会在这里? 她怔忡了片刻,一时不知究竟是退是进,这时床上又再次传来了说话声,“爷,我替你去看看” 水慕儿顿时击在当场,犹不可思议的迈进一步,正看到那床上的帷幔被一直玉手掀开,然后一双女子的腿从床上下来,没有穿衣服,裸露的双腿,肤泽如玉,姣好似月。 —————————————— —————————————— 第一更,有点卡文,抱歉,更晚了,后面会继续奉上~~~另求收藏!!这几天收藏不如意,木木备受打击啊,喜欢文文的亲一定要记得收藏哦~~~ 第六十四章 误会(三) 水慕儿顿时击在当场,犹不可思议的迈进一步,正看到那床上的帷幔被一直玉手掀开,然后一双女子的腿从床上下来,没有穿衣服,裸露的双腿,肤泽如玉,姣好似月。然后是一张闭月羞花的脸探了出来。 女子似也不料站在门口的人是她,微微怔了怔,却也并没有刻意去遮自己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坦然的眸子看向她。 水慕儿顿觉自己如此站着多少有几分难堪,脑袋如灌了铅般愈发沉重了起来,她慌忙转了身,匆匆的说了一句“打扰了”便急急忙忙的跑开了。 这时床上再一次来了动静却是一男子急急忙忙的从床上下来,甚至连衣服也来不及穿戴整齐便出了去。 “王爷……”袖子被人拉住。萧凤鸣回头看了那女子一眼,淡淡道,“你该回去了”然后一个转身便已经出去。 手指残留一丝余温,女子缩回手,看着已经安静的门外,突然勾了勾唇,然后姿态翩然的回身穿了衣服。 药房内雾气弥漫,熏了药香的屋子泛着甘冽而又浓郁的苦味。 “爷!”屋门重重被人推开,那浸泡于木桶内的人闭着双目责备道,“什么事这般慌慌张张,别说你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行风已经不知道回什么话,只得眼睛一闭道,“刚刚,夫人看见了……” 桶内的人微一顿,然后倏的睁开眼睛,眸色阴冷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属下并不知道夫人会突然回来,属下本以为是半月,所以……她撞见了我和怜儿一起……” “废物!”萧凤鸣有些气急败坏的从木桶内起身,“衣服!”他咬牙切齿。 行风立即将他的衣服呈上,萧凤鸣手一挥,不过眨眼工夫已经穿戴整齐,他急急的往外走,“回来再和你收拾” 行院虽说很大,但萧凤鸣对这里极熟,不过片刻功夫他已经快找遍了整个院子,蓦的一个绿色身影从眼前一飘而过,他快步跟了上去。 水慕儿漫无目的的在院子里走着,天已放亮,太阳红彤彤的出现在天边,别样的美景,她却无心查看,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也愈发的模糊起来。 刚刚那位女子,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曾经有一次撞到她马车上的那个青楼丫鬟。没想到当时萧凤鸣安排舞蝶将她安顿好,竟是安到他自己的床上去了。 摸着太阳穴,脑中如浆糊搅成一团。她想起昨日萧凤鸣马车里的那句话,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难道男人都是这样,一边怀中抱着美女,一边深情的说爱你吗?她总以为萧凤鸣说出那样的话应该是对她有几分真意,却没想到,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也丁点都不例外,这个年代,没有那个男人不是怀里抱着手里拉着,说不定嘴上还亲着,枉她会以为他不一样。甚至曾暗自的问过自己,就这样呆在王府一辈子可好?而今看来是没有丝丝毫毫的必要了。 第二更~~ 第六十五章 一试即可 她继续往前走,忽然脚下一个打绊,顿时只觉整个天地都旋转起来,就在她以为这一下一定会摔得很惨的时候,腰上忽的一紧,一阵熟悉的药香扑鼻而来。清如风,淡如空气,她的脸已经结结实实的撞到某人怀里。 “慕儿……”那人低低出声,有些惊喜的看着她,“你果然是回来了”他以为她从此便跟了她的姐夫,再不会回来。 水慕儿摸着浆糊般的脑袋,有些意识不清的看着萧凤鸣。 “放我下来!”她闭着眼睛忍住晕眩,咬牙切齿的道。 萧凤鸣愣了愣,想起之前行风说的事情,眸光一暗,轻放了她下来,却执拗的将双手筋禁锢在她的腰上,不肯撒手。 水慕儿身子发软见挣脱不得,气结的看着他,“萧凤鸣,你这又是怎么回事,来这里和我装什么深情吗?” 萧凤鸣不语,那件事他注定无法解释,看着水慕儿有些发臭的脸,他忽然眸光一亮轻笑了起来,“我可以认为你现在冲我发的脾气是在吃醋吗?” 水慕儿面色一哽,呼吸不顺的瞪着他,“萧凤鸣,我没有时间跟你啰嗦,你以前不是说过吗,只要我寻了好人家自可离去,现在我想走了!”她强调般的重复语气,腰间却忽然一紧。她被重重撞到他的怀里。 “我不准!”萧凤鸣挑眉看着她,上挑的眉眼紧紧盯着她的面容,“之前那是我给你的机会,但是你没有把握好,而今,期限早已经过了”他二人之间的距离极近,甚至只要萧凤鸣一个俯身便能亲到她的唇。 水慕儿眼前发黑,别过头气闷的道,“我要走,谁也拦不住!更何况,你身边的女人多得是,又何必拴着我,放了我,对你我都好!” “你何时又知道我身边的女人多?”萧凤鸣扳过她的头,迫使她看着他,“听着,我萧凤鸣的妻子,我只承认你这一个!” “抱歉,我不是你的妻子,我只是妾!” “你是同我唯一拜过堂的女人,哪一个妾是需要拜堂的,难道你不知道?” 水慕儿傻眼,“可我不承认!”想了想,她又道,“只要我不认你这个夫君,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你试试!”萧凤鸣启唇。 水慕儿看着他发黑的眸色忽然有些后怕,但很快的她又鼓足了勇气,“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可是你做不到,所以你不是” “一生一世一双人?”萧凤鸣喃喃念了句,看着她道,“你又如何知道我做不到?” “刚刚的那一幕就是见证!”想起那女子身上的青紫,她眸色有丝恨恨,“还有,你到底上过多少女人,用得着我说嘛?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么?”萧凤鸣突然勾唇一笑,“既然娘子这般肯定我有不少女人,那娘子呢?娘子的身子是不是干净,是不是早有了男人,我怎么知道?” “你!”水慕儿气结,很想狠狠的敲一下面前人的脑袋,“谁说我有男人了”她说着就去掀自己的衣袖,她的身上不是也有守宫砂什么的吗? “那个不可信!”手腕忽被人按住,萧凤鸣倾了身子在她的耳侧,“能点上去自然也可以伪造得出来,若娘子真想证明,其实很简单”他顿了顿,有意的在她耳边吹气,“为夫亲自一试即可” 第六十六章 你无耻! “那个不可信!”手腕忽被人按住,萧凤鸣倾了身子在她的耳侧,“能点上去自然也可以伪造得出来,若娘子真想证明,其实很简单”他顿了顿,有意的在她耳边吹气,“为夫亲自一试即可” “你!”水慕儿退后一步,也不知究竟是不是太过用力,顿觉一阵晕眩袭来,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她咬牙切齿,“你无耻!” 萧凤鸣却很不在意的挑挑眉,“无耻点又何妨,只要能得娘子的欢心” 看来不但无耻而且无赖! 水慕儿在心里翻了翻白眼,“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我走?” “很简单,因为为夫不会放” “你!”水慕儿气急,烦躁的拨了拨额前的碎发,“行,不放我走是吧?那你就等着帮我收拾烂摊子吧” 她气鼓鼓的转身便走,萧凤鸣倒是难得的没拉她,只是才一个转身便听到身后一声“噗通”传来,他讶然回头便看到某人终于华丽丽的晕过去了。 好不容易醒了过来,额头辣辣的痛。 “别动!”半月正在替她上药,眼见她醒来,立刻强硬的按了水慕儿的手,“夫人也不小心些,大清早的跑来这里不说竟还发着高烧的到处乱晃,幸亏王爷发现得即时!” “他……呲……”水慕儿疼得直抽气,“轻些……那确实得拜他所赐!”想起他的无赖精神她不由咬牙切齿。 “好了!”半月收起药具,“夫人可别生王爷的气了,奴婢可从来没见爷对人这么好过,夫人性子野,也只有爷这样温文的人才受得住” “我性子野??”水慕儿不可思议的看着半月,后者赶紧一敲脑袋,“啊,忘了厨房热的粥了,夫人先坐会!”她才一说完人已经一阵风的出了寝房。 水慕儿郁闷的坐在床上对她刚才的话直较劲,她怎么就性子野了?不就是带着这丫头逛了一回妓院被抓了么,至于吗? 好吧,妓院那种地方本就不该是女人去的。 她暗自检讨了自己一回,忽的发觉她现在睡的地方可不就是那日萧凤鸣与那女人XXOO的地方么?她“腾”的一下跳起了身子。她可不要睡在这儿,那个人渣…… 门口突然响起说话声,只听那道好听的男音道,“这里交给我就好,你先下去吧” 竟是萧凤鸣的声音! 水慕儿急急的抓了衣服跳下床,来不及穿鞋子,一个转身便躲在了屏风后。 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接着是轮椅滚过地面的声音,水慕儿屏气听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被发现。只是听了半响却动静,她心中生出几分古怪,他明明进来了啊。 ———————————————————————————— 第一更,来晚了~~~后面还有一更~~ 第六十七章 娘子该不会是要逃吧 后颈忽然一阵发凉,只觉有道目光射到自己的后背上,水慕儿缓慢的回头,正看到萧凤鸣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她,目露狡黠,“娘子这是在做什么?” 她立刻窘迫的别过头,再转过来时,脸上已经堆了笑,“爷怎么来这里了?” “自然是来看看娘子”萧凤鸣一副理所当然,目光从她身上瞟过,落到她光洁的脚丫上,眸光闪了闪。水慕儿立刻一缩脚快速的爬回到床边穿鞋,“嗯,无病一身轻,我今儿要出去走走” “出去?”萧凤鸣挑了挑眉,“娘子该不会是要逃吧?” 水慕儿一哽,脸红脖子粗道,“我为什么要逃?”虽说她遮着面纱根本让人看不清她的样子,但萧凤鸣还是知道她一定是存了那门心思。 “啊,原来没有啊”他佯装明白的点点头,“既然娘子想出去走走,那为夫岂有不奉陪之理,走吧”说着已经率先转动轮椅朝着屋外走去。水慕儿慌忙就拉了他的袖子。 “你也去?”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盯着他。 “当然”萧凤鸣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看着她瞬间暗下去的眸子明知故问道,“有何不妥?” “……没有”灰败的放下手,她只得跟在他的后头出门。忽然眼前一亮,她似想到什么希翼的看着萧凤鸣道,“不如我们换身装扮出门?” 萧凤鸣颇为不解的看着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衣服往自己身上一罩竟立刻的似变了个人。 他眸光闪了闪,微笑着近前道,“不如,我来帮帮娘子” 水慕儿愣了愣便见了他将自己按坐在梳妆台前,然后取下她脸上的面纱,尽管她有几分抗拒,但到底还是被他的手给按了。 近在咫尺的眸子紧盯着她的脸,清淡的药香扑鼻而来,他专注的也不知拿了什么在她的脸上涂抹画画,水慕儿只觉一阵阵清凉在面上扩散,待回神时已看到他轻松的站起身道,“好了” 她立刻垂眸去看镜子立刻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这个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 诡异的看着镜中陌生的一张面孔,虽只是一张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脸,但却再瞧不出几分毁容的痕迹,而且还由女变男,这下她不得不佩服身前这个男人的“巧手”了。 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身侧的男人又转到身后开始替自己绾发。他的手很巧,几个起落已经替自己绾好了一个髻,却并不急着固定住,而是取了自己发上的一根玉簪插进水慕儿的发中。 “娘子好生俊俏”他打趣的看着镜中的她,浓眉大眼,好英俊的小伙子。 水慕儿怔忡的看着自己头上的那根玉簪,怔愣了片刻心里立即小小的高兴了一把,应该很值钱吧。 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这么想着顺手抓起梳妆台上的一根木簪,“嗯,那这个就送给你吧”那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簪子,只是她闲暇时削出来的木棍,上面有个奇异的花样,是她想着前世的水仙花的样子雕刻出来的,不过因为手艺不精所以根本就看不出花的原样。将它送给他,无非是要小小的刁难这个王爷一下。 见萧凤鸣半响没接,她心里几乎乐开了花,看吧,看你如何下台。只是没想到的是萧凤鸣竟抿嘴一笑从她手中接过簪子,然后在她目瞪口呆的视线中插到发上。 “嗯,娘子送的簪子极好” 好吧,俺们的慕儿还是存了逃走的心~~亲们猜猜她要怎么逃~~ 第六十八章 男人最喜欢的去处 “嗯,娘子送的簪子极好” 他勾着唇,身子一动,已经率先到了门口,“娘子不是说要出去吗?走吧” 水慕儿讪讪的跟在他身后眸光不时从他头上瞟过,那奇形怪状的簪子还有上面诡异的花纹,与他自身优雅的气质格格不入。 到底她还是不忍直视,龟速的跟在他后面出了院门。 春风楼 白天的春风楼格外寂静,与其说是妓院道不如说更像一个庄园来得贴切。 大堂下只有几个丫鬟婆子在走动,她们擦拭堂上的桌椅,搭建台子,为即将入夜的歌舞而准备着。 突然,大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进来一个浑身黑衣的少年,几个丫鬟婆子正要说暂时不开门便见那男子一个眼光扫来,那眸子里冰冷一片甚是吓人。 没等几人开口,他一个转身,人已经一阵风般去了二楼,进了其中一件厢房。眼见着他进去的房子,众人这才回神一副了然的神情。原来是那位的人。 厢房内 “什么事?”榻上的男子以手支颐轻闭着眼睛,他身穿白衣,头发披散着,墨色的长发倾泻而下落在松软的衣袍上几分慵懒几分惬意。屋子的另一面,一女子正在低头弹琴,优美的曲子从她指尖流出,恍若高山流水而下,久远而又清脆,堪称绝音。 那黑衣男子目不斜视,听到他问忙上前两步,俯身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榻上的男子猛的睁开眼睛,流光溢彩的眸子里寒光突显,惊得那那琴音呜呜而鸣。 “你继续”他侧目对着弹琴的女子说了一句,唇角带笑,那女子莞尔,美妙的琴音又重新响起。男子满意的勾了唇角,“没想到来得这样快,按计划行事即可,也该一探究竟了” “是”黑衣男子一低头领了命急急忙忙的退了下去。 车子在马路上逛了一圈又一圈,萧凤鸣倒也不急,轻闭着眼睛假寐,他倒想知道这丫头捣的什么鬼。 而那边的水慕儿则是心急如焚。明明都已经是下午了天却还没有黑,好在那个男人倒也不急,她拿眼去瞅坐的稳稳的萧凤鸣视线落到他脚上时,她便纳闷了,明明那日他的腿完好无损,为何要在人前装残疾呢?她实在琢磨不透。 好在车子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后,天总算是黑了下来。她兴奋的吩咐车夫去最热闹的地方,刚一转身便已经看到萧凤鸣睁着眼睛含笑看着她,“不知娘子寻的是什么好去处?” 水慕儿唇角一勾,“当然是男人最喜欢去的去处”她摇着不知从哪里寻出的折扇,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惹得萧凤鸣眯起了眼。 马车安静的驶过几个小巷,突然马儿一声嘶鸣,水慕儿一个不查,额头重重的撞到车上疼得她直咧嘴。 —————————————— 第一更~~~今天三更,余下的更新在晚上~~ 第六十九章 刺客 水慕儿唇角一勾,“当然是男人最喜欢去的去处”她摇着不知从哪里寻出的折扇,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惹得萧凤鸣眯起了眼。 他也便索性好整以暇的坐着,等着目的地的到来。 马车安静的驶过几个小巷,水慕儿挑开车帘看外面暗黑的天空,嗯,再转过一个小巷就可以到人声鼎沸的大街上了。 她心里暗自盘算着却突的只听得一声嘶鸣,然后额头重重的撞到车壁上疼得她直咧嘴。 “慕儿!”萧凤鸣急急的拉了她查看伤势,好在只是额头红了大片并没有什么太重的伤。他转身已经身子前倾挑开了帘子,正想问为何突然停车便看到前面齐刷刷的一排黑衣人,个个手持长剑,森冷的看着车内。 他眉目沉沉,放下帘子转身,正看到水慕儿睁大着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帘子。显然刚刚掀帘的时候她也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不必怕!”他转过身自然的握住水慕儿的手,触到掌心冰冷一片,他又安慰的将水慕儿揽了过来,“有我在呢” 难得的没有抗拒,水慕儿苍白着脸道,“外面那些是杀手?” 萧凤鸣摇了摇头,眸色有些沉,“我暂且不能下定论,但却能确定他们的目标就是我” 掌心突然一紧,竟是水慕儿紧了紧手指咽下唾液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自然是冲过去”萧凤鸣挑了挑眉,抬头对着车外淡淡道,“行风” 外面的车夫轻轻应了声,只听马儿一声嘶鸣,紧接着身子一个后倾,然后车子快速的滚动起来,那疾驰的速度让她几乎怀疑下一刻马车会飞起来。 刀剑相碰的声音刺入耳角,紧接着是搏击打斗的声音,水慕儿紧张兮兮的揪住萧凤鸣的衣服,紧紧闭着眼睛,恍如下一刻那些寒冰冰的刀剑就会刺到他的身上。 萧凤鸣好笑的紧了紧她的身子挑开车帘看向车外。 车外的形势很是紧张,黑衣人几次想近车门却都被行风拦了,只是这些人显然也是极顶的高手,眼看着行风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他眉目一沉,已松开水慕儿握着她的肩膀道,“听着慕儿,坐在车子里不要动,若是停不下马来,你就用这个劈开缰绳”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径直的匕首上一枚月亮赫然跃进眼底,水慕儿拉了他的衣袖,脸色苍白的道,“你要下去吗?” 萧凤鸣按了她的手微微一笑,“你放心,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他掀开帘子正准备跳下马车却忽的只听得一阵悠扬的笛音从远处传来,古怪的曲子,却使他猛的顿住身形,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远处。 那笛音还在继续,时快时慢的曲调,虽不悦耳,却自有一番风味。水慕儿看着他不动作忍不住上前询问怎么了,可是她才一倾身便只觉一阵冷风朝自己袭来,她下意识的一躲,竟是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剑贴面而过削断了头上的玉簪,顿时一头长发倾斜而下。 她惊魂未定之间,那剑竟再次转锋刺向自己,避无可避,却猛的眼前一黑竟是一道黑影朝自己扑来。 第七十章 你受伤了 那笛音还在继续,时快时慢的曲调,虽不悦耳,却自有一番风味。水慕儿看着他不动作忍不住上前询问怎么了,可是她才一倾身便只觉一阵冷风朝自己袭来,她下意识的一躲,竟是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剑贴面而过,削断了头上的玉簪,顿时一头长发倾斜而下。 她惊魂未定的看着那剑再次转锋刺向自己,避无可避,却猛的眼前一黑竟是一道黑影朝自己扑来。 “王爷!”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反抱住萧凤鸣,触手的濡湿让她愣了愣,待将湿漉漉的手伸到眼前,她只觉一阵晕眩,“你……你受伤了!” “瑾王,看你还要装到何时!”那黑衣人突然大笑了一声,一个跃身便入了车内。水慕儿心头一慌,却已见萧凤鸣靠着车壁起了身坐定,身子有意无意的将她挡在身后,“什么装,你什么意思?还有你如何得知我便是瑾王?”他眸光锁定近在咫尺持剑的黑衣人,微微扬了扬下巴。 那男子眉目一闪冷笑道,“如何得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再不出手今日就会是你的死期!”说着便挥剑砍了过来。而就在这时萧凤鸣突然按了一下拿个地方车子猛的一黑,就在这个间隙,他猛的握住了水慕儿手中的匕首一个飞扑,刀子稳稳的插在那黑衣人肚上。 车内又缓缓亮了起来,夜明珠的光辉有些暗却足够让水慕儿看清眼前的一幕。 “你……”她脸色发白,此刻的萧凤鸣正一刀刺中那男子腹部,汨汨而出的血染红了车子内的毛毯,腥红的血触目惊心,偏偏那刺客还一脸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双目眦裂,吓得她一个劲的后退。从小到大她连死人都很少见过,更别说亲眼看见杀人了。 见那刺客终于断了气,萧凤鸣这才扔了匕首回头,只是一眼看到壁角缩着身子全身都在发颤的水慕儿慌忙走了她面前叫了几声,“慕儿,慕儿……”他一遍遍的唤,水慕儿终于回过神来看向他,目光空洞没有焦距,“他死了?” 萧凤鸣点点头,又觉得她没看到,遂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他重重将她按到自己怀里,语气有些急迫,“你不要怕,若你当真害怕我这就前去引开他们!”说着他将染了血的匕首用力的塞进水慕儿手里,看着她的抗拒,萧凤鸣捏紧他的手指,“听着慕儿,我知他们的目标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心急,他语气微有些喘,“你拿着这个,还是那句话,如果马车停不下来,你就砍了绳索。” —————————————— 第二更,卡文啊,啊啊啊!抓狂!!……哭……剩下的更新在凌晨。 第七十一章 你撑着点 外面的打斗还在继续,更多的却是凛冽的呼呼风声。水慕儿听着他的话语忽然猛的一下拉住转身欲行的他,“别走……”眸光从车内那个令人惧怕的尸体上闪过,水慕儿咽了咽口水认真的道,“你如果下去只会给行风添乱,既然知道那些杀手是冲你而来,你此刻若下去岂不是思路一条?留在这里,或许我们能成功躲过去” 萧凤鸣顿住身子,缓慢回头,“慕儿……” 他叹息了一声,已见水慕儿挑开了车帘,窗外的景色在不停的换,路上的人早因了他们的打斗跑得无影无踪,突然一阵热闹的嬉笑声从外面传来,水慕儿看去那偌大的楼上赫然挂着“春风楼”三个烫金大字的招牌眸光闪了闪,原本是想带萧凤鸣来这里,利用这里面的人逃脱的,只是眼下看来……她回过头,却猛的一惊,“王爷!”她惊呼,萧凤鸣不知何时竟昏迷了过去。 “萧凤鸣,你醒醒!”她急急忙忙的赶过去摇他,却无论她怎么叫萧凤鸣都没有半分反应,她不得不抱起他的身子,可是手才触到他的背心便听见一声隐忍的“闷哼”,让微微一愣,反手探去,果然是满手的鲜血。 水慕儿一瞬间有些找准不到自己的声音,哆哆嗦嗦的将他翻过身子。因为他穿的本就是黑衣,根本就看不出身上染了血,她不由得伸手一抹,背面竟全是濡湿。 她带着些哭腔的去解萧凤鸣的衣服,“王爷,你撑着点……” 衣衫尽散,那深可见骨的一道刀伤让水慕儿瞬间白了脸色。她慌忙撕下衣摆去替他包扎,隐忍的却又听见怀里的人有了声音,她侧耳听去模糊的听到几声,“药……怀里” 她立刻探手摸向萧凤鸣胸前,果然找到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将那些药尽数撒到他的伤口上,再胡乱的替他包扎好,车子却猛然停下,接着一股强大的冲力袭来,二人随着力道滚落到地上。 不远处传来马儿的鸣叫声。飞奔的马儿,不知是谁砍了它一刀,而今正倒在一侧艰难的试着起身。水慕儿定力瞧去竟是一把寒剑刺穿了它的腿。 “王爷……”行风一声惊呼,好不容易拜托了黑衣人的攻势,他慌忙上前查看萧凤鸣的伤势,见到他浑身是血,他身子绷得死紧,急急道“王爷!” 见萧凤鸣没有丝毫反应,他重重的深吸了口气。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他看得出来,这些杀手虽个个手段凶残,但是至始至终都没有伤他身上要位,显然是要得到什么,而主上的不露身手让他隐约有几分明白,可到底还是想不出究竟为何。 看着紧紧逼近的黑衣人,行风重重吸了口气,“夫人,王爷就拜托你了!”他站起身,浑身是血的冲进黑衣人的阵势里。水慕儿有些慌,却不得不艰难的扶起萧凤鸣逃跑。 —————————————— 第一更~~~么么 第七十二章 生死相许 眼下的他们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水慕儿只看着前头黑漆漆的树林,有意的扶着他往那个地方跑,她只希望他们能成功躲过这一劫。 夜色很黑,踩着吱吱嘎嘎的落叶声,她艰难的在丛林中挪步,后面的打斗声渐行渐远,她搀扶着萧凤鸣找了个还算隐秘的地方坐了下来。 “王爷,王爷……” 萧凤鸣终于在她的几次呼唤下睁开了眸子,疲倦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慕儿……”他唇色苍白,因为失血过多他说话的声音极小,“……还好你没事”他张了张嘴,却因为过多的说话而重重咳嗽了起来。水慕儿急急忙忙的替他拍背,带了些哭腔的道,“你不要说话,你流了好多血” 萧凤鸣却咧嘴一笑,将她的手拉到胸前,他看着水慕儿焦急的面庞,眸光潋滟温柔,“你不用……”他想说你不用哭,可是一触到水慕儿眼中的恨恨,他到底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她定然责怪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吭声。 手指挑了她凌乱的发顺到耳后,他微微一笑,“我本想着要找个人替你治好面上的伤,可是眼下怕是没机会了……” “你胡说什么!”水慕儿恼怒的看着他,“不许说这种话,我不会让你死的!” 萧凤鸣却不管她说什么,有气无力的声音还在继续,“还记得十年前的那次狩猎吗?”见水慕儿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他轻笑道,“你可能忘了,我却格外的印象深刻……那日你救了落水的三哥,蹦蹦跳跳的出了谢塘,却正与突然而出的我撞个正着,你一定不知道吧?”他兀自笑了笑。水慕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记忆也似回到了许久前,她突然啊的一声,紧紧抓住萧凤鸣的手臂:“所以那个突然冒出来要强亲我的破孩是你?” “破孩?”萧凤鸣嘴角抽了抽,却还是轻微的点了下头,“我本以为此后的我们并不会有交集,却没想到你会……成为我的妻子”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水慕儿,后者在他热辣的目光中低下头,低低道,“原来你早就认识我……” 是了,那一年,她躲在礁石后面看着那些侍卫将悠悠转醒的宁王还有姐姐带走,她这才出了那个地方,却没想到被迎面而来的一个小男孩撞个正着,而且那小男孩也不知发的什么神经,一上来便抱住她不放,还强自捧了她的脸重重亲了她,好死不死的问了句,“这样可以救人吗?” 那时的她虽说身体只有五六岁,可心里的年龄早以二十多了,被一个小破孩亲了虽有几分郁愤,但到底还是没有多大的气,毕竟那在她眼中就一个小孩子罢了。 萧凤鸣咧嘴一笑,“原来你竟还记得……”他看着水慕儿因为易容而精致的面容突然道,“别哭,我会没事的” 闻言水慕儿重重的抹了把脸,这才意识到竟不知何时她已经泪流满面了,“好啊,你赶紧给我好起来,我就不哭了!” 萧凤鸣微微一笑,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的说了句,“小丫头”惹得她也破涕为笑了。突然他神色一紧,做了个噤声动作,眸子敏锐的在林中搜索,她示意水慕儿低下头,却猛的看见水慕儿苍白着脸看向他身后,眸中满是恐惧。 “快走!”一眼便看到身后紧步而来的黑衣人,他急急的拉了她开始跑,只是才不过几步,便已经无路可退。 密林的身处竟是一片黑不见底的悬崖。 逼近崖边,水慕儿头晕目眩,那紧追而来的黑衣人突然就笑了,笑得肆无忌惮,“瑾王,我知道你定然有一身绝顶的本事,看吧,你的腿明明就是好的,为何就是要装呢?只要你露出你的本事,我今天定然会放你一把”他说着用手中的剑指了指一旁的水慕儿,“而且你身边的这位大美人,我定然也不会伤她分毫” 萧凤鸣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眸光悠然变冷,他挺直身板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衣人道,“哦,你们的主子就是这样吩咐你的吗?可惜我萧凤鸣一没本事,二没权势才叫你们这些小人得了逞” 他挑起眉,好看的眸子落到水慕儿身上,突然低低道,“你相信我吗?” 水慕儿怔了怔,有些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看了眼身后黑不见底的悬崖,她本想摇头,可是看到他一脸的认真,不由自主的竟点了头。 萧凤鸣唇角一勾,眸光中倏然满是光泽,那璀璨的眸光晃得水慕儿有些恍惚,然后满世界都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低低道,“那你闭上眼睛抱紧我!” 依言照做。搂着他结实的腰靠在他有力起伏的胸膛之上,她突然便没那么害怕,只觉心跳都变得平缓下来,一下两下有力的跳动。 “不用这般大费苦心了,我从了你们便是” 他的声音突然响在耳侧,接着腰上一紧,她只觉身子一个悬空,人已经急速下坠。 她紧张的闭了眼睛大叫,然后听得耳侧一声轻笑,有人亲了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蛊惑的低声道,“这样是不是叫做生死相许?” 这一章快两千字了吧,算不算做两更,亲爱滴们?今天会多多更新最后的免费章节,明天上架请亲们多多支持~~ 第七十三章 弟妹怎可做妻 春风楼 一曲罢,女子放下笛子看着坐在对面拍掌的男人,娇羞的笑道,“爷对奴家的曲子可还满意?” 榻上的男子勾唇笑了笑,眸间璀璨点点叫人忍不住深陷其中,“怜儿姑娘的笛音,琴艺,整个京城有谁敢怀疑?” 那女子闻言轻笑着剜了他眼道,“宁王着实怪会打趣人的”她半嗔半怒间再一次举起笛子道,“爷还想听什么曲子?” 龙飞尘凝眸想了下,正欲说话,却忽然听得几声敲门声传来,他顿了顿启言道,“进来”门外立刻进来一个黑衣少年,怜儿状若无意的看去,正是先前来过一次的那人。 只见他神色匆匆,发丝几分凌乱。龙飞尘原本就闲适的靠着软塌,只听他低声在耳边轻语眸色蓦的一深,原本支颐的手也紧了紧,“可是亲眼所见?”他眯眸问出声,那黑衣少年不敢隐瞒,重重点了下头,“不过……” “不过什么?” “与他一起的还有一名女子” “女子?”龙飞尘喃喃出声,忽的面色微变,“回府!” 眼看着龙飞尘急匆匆的离去,怜儿站起身垂眸看着他出了院子,蓦的面色一变,原本不施粉黛的脸上出现一丝苍白。 她看了看人声鼎沸的楼下,换了身简单的着装,一个跃身便从窗户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到地面上。 “行风?”不远处正见一男子摇摇晃晃的走来,怜儿慌忙上前扶了他,却见他眼神空洞,身子已是虚脱般的摇摇晃晃。 “你怎么了?你不是保护王爷吗?”怜儿看他身上满身的鲜血忍不住问出声,男子这才有了丝反应抬眸看向他,声音干干涩涩的道,“王爷坠崖了……还有夫人一起” 怜儿蓦的松开他,不可置信的摇头,“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坠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行风这才将事情的原由一点一点的告诉她,怜儿苍白着脸,“这么说来,一切却都是我一手促成?” “你……”行风惊疑不定的看向她,只听得怜儿悠悠道,“我早探知宁王恐欲对王爷不利,所以今日那黑衣人一出现,我便急着用笛音向王爷报信,就怕他一个不留意露出了身份,可是我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有想到,宁王竟然派了刺客以命试探……” “不行,王爷定然不能有事!行风,你速去联系人马,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宁王府 “爷今日又不回来吗?”沐浴完毕,水静儿抬头看着外面黑沉的天幽幽问出声。 “王妃别等了吧,爷这几日都没回府,想着今日应该也不会过来” “是啊,大抵不会回来了”她声音落寞,叹息着蹙眉。 莲儿正替她理着头发,闻言劝道,“王妃不要多想,爷心里是有王妃的” “是么?”水静儿冷笑,手指摸向左臂弯处,“若不是这个,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王妃……” “你不用多说,我心里都知道”水静儿平静的看着铜镜里映出模糊的人影,自那日他失态而归强要了我后,之后的一切他似乎都有些魂不守舍,尽管他依旧待我如初,可我却知道有东西变了,因为他开始了怀疑” “难道王爷知道了?”莲儿惊得手里的梳子差点掉落。 “不”水静儿摇摇头,“他自是不知道,可是那丫头却无端的在他心中有了分量,那日……”她回忆起水慕儿走的情形眼里掠过一丝痛苦,“他失神的表情我从未在他身上见过,可是那日我见到了,就在他打了那丫头一个耳光后”吨了吨,她又轻笑起来,有些嘲讽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莲儿,若不是因为这张脸同她的像了七分,当日的他怎可能认错?他又怎么可能会爱上我,我怕……我怕莲儿……”她有些失控的转身紧紧抓住莲儿的手,“我什么都没有,所有的东西都是从她那里抢来的,我害怕,我害怕有一日一个不察她便会悄无声息的从我身边夺去,夺去那原本该属于她的一切……莲儿……” “不会的,不会的!”莲儿紧紧的抱着她,“王妃,你忘了她如今已经嫁人了,而且嫁的还是王爷的弟弟,他们不可能的!” 闻言,水静儿眸中猛的又有了光,“你说真的?” 莲儿用力的点了点头,“王妃,你放心吧,弟妹怎可做妻?” 屋内的声音还在继续,却唯独没有人注意门外那恍如松般僵直的身形。 第七十四章 我怎么能将你错认+上架公告 莲儿用力的点了点头,“王妃,你放心吧,弟妹怎可做妻?” “……” 细碎的声音还在屋内继续,门外有人小声的问了句,“爷,还要进去吗?” 那伫立在原地很久没动的男子这才微微有了丝反应。他脚步轻移,却不端的晃了晃身子,幸亏他身侧的黑衣人眼尖极快的扶住了他。 “你确定那个随从喊的是夫人?”龙飞尘声音暗哑,眸光却灼灼的盯着他。 黑衣少年不明所以,但却极快的点头,“我们的人去时,她与瑾王坐在车内,属下肯定她应该就是瑾王的那名侍妾” 唇角动了动,他到底没有出声,停顿了好半响,他出声道,“我们回吧,你暗自调一千兵马去谷底搜索,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艰难的说出口,眸光看向院子里摇摆的垂柳,唇角无半分血色。 “是,属下这就去办!”领了命,黑衣少年并没有多留,快速的出了院子。 失了人扶持,龙飞尘晃了晃身子,终于站定看着夜空中大片的星光。 为何这样繁星满天的日子却没有月亮呢?他认真的瞧着,直到眼睛有些酸痛,他才垂了眸。原来失了月亮的星空便是这样,黯然失色…… 他想不起来曾经都对她做过些什么,他犹记得那一巴掌,她水灵如星辰的眸子蓦的染上了一层霜,似有什么碎裂开最后只归于平静。 “是了,我竟一直忘了有个这般维护姐姐的夫君,甚至不惜骗人感情!” 他的心在一点一点碎裂,他甚至记不清长大后的自己是如何与她有了第一次相识,如何与她有了第一封信笺。其实那些信也不过是他闲暇时命人写好回送给她,他并没有付出真心,那个丫头却如获至宝的一封封都保存着,他记得静儿说起那些醋意横生的情景,却惟独忘记了她每次见他时笑靥如花的容颜。 龙飞尘。 她以前是这么唤他的吧,连名带姓的叫,每次唤时眉眼都会弯成一道弧线,可是自她的脸受伤后,一切便都变了,什么时候她的称呼永远变成了生疏而漠然的宁王与姐夫? 她再不会唤他龙飞尘了。 那么从此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那是最后一次见面时她对他说的话。 她最后一次称呼他为龙飞尘,然后轻快而平静的说出我再不会喜欢你的话,他终究是伤得她太深。 龙飞尘怔愣的看着暗黑的夜空,有风呼呼而过,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却犹自不觉,脑海里全是她的一颦一笑。 为何我会将你错认……我怎么能将你错认…… “王爷?……王爷你回来了?王妃……”有惊喜声从身后传来,莲儿远远的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院子中央犹有些不可置信,待走近了些发觉真的是宁王,不由欢喜的跑进了屋子,不过片刻水静儿便一脸欣喜的出得门来。 上架公告: 这是最后一章的免费章节了,明天是木上架的第一天,首更会一到两万,亲们要多多支持哦! 文文写到这里,还有大量的情节没有展开,因为太多亲要求要狠狠的虐虐宁王和水静儿,所以木木提前将这个情节安排了出来,这样不能继续支持下去的亲也算是有了一点补偿,知道俺们的慕儿终于苦尽甘来了。 接下来的剧情将围绕前文的许多伏笔而来,比如宁王因何会怀疑瑾王的假身份,瑾王的真正身份是什么,水慕儿面容如何恢复,水静儿的命运又会怎样安排? 太多太多,木也不一一列举了,剩下的就看木的后文了。 木知道,上架后肯定会流失大批的读者,木很心疼的同时也不得不对不能继续看下去的亲说声抱歉了,但是木很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木的亲。这段时间以来很多亲都特别支持的在木问下留言,推荐支持~~木很感激,也很感谢你们,因为有你们木才一路走到了现在,也才能一路勇敢无畏的走下去。 谢谢大家! 第七十五章 我要吃掉你 第七十五章我要吃掉你 “王爷?”水静儿急急过来,身上犹穿着刚刚沐浴后的袍子。呼呼风声吹得她衣袂飘飘,眉带笑,眼带笑,连声音都染了些许笑意,“王爷好些日子没回来了?”她伸手去搀扶龙飞尘,后者却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她,纹丝不动。 被他脸上怪异的表情盯得几分不自在,水静儿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我的脸上有东西吗?”她抬头去看一旁的莲儿,莲儿疑惑的摇了摇头,她遂又将目光转向龙飞尘,低唤了声,“王爷,你怎么了?” 那半眯的眸子突然冷了下来,璀璨的桃花眼中此刻黑沉一片。只是却全然不是平静,而是涌动着惊涛骇浪,那浪潮直直的涌向水静儿,惊得她一个后退无措的松开他的手,“王爷?……” 她喃喃出声,目无焦距的看向龙飞尘,隐约间心头有什么东西涌过,她去强自将他们按下去,只紧紧盯着龙飞尘道,“王爷,臣妾……”出口的话语在龙飞尘后退的步子中戛然而止。 “你曾经说过你从来没有骗过我?”龙飞尘喃喃出声,那惊涛骇浪的眸子终于有了丝丝裂缝,眸光不再黑沉却透着痛苦直直的射入水静儿心底,“可你为何骗我?” 一道逼问惊得水静儿心中原本的防备都轰然倒塌,“王爷……你?”她犹自带了几分希夷,忐忑的看着龙飞尘。只见后者突然勾唇一笑却是几分嘲讽,几分寂寥,“到而今你还不肯承认么?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心机,那时候的你是几岁?” 水慕儿心头一慌,身子猛的颤了下,不可思议的看着龙飞尘,“王爷……”她蓦的跪下身子,手指拉着龙飞尘的衣摆,“王爷,妾身是因为太爱王爷所以一时犯了糊涂了王爷” “糊涂?”龙飞尘冷冷问出声,眸间全是漠然,“所以因为你的糊涂我亲手毁了慕儿的脸,因为你的糊涂我亲自将她逼下了悬崖,而今生死不明……你真的是好糊涂!”他冷冷挣开衣摆水静儿便随着力道扑倒在地上。 “王妃!”莲儿见状慌忙去扶,却被水静儿推了,“王爷……”她哭着出声,“千错万错皆是静儿的错,你要打要罚,静儿皆无话可说,可王爷不要不理会静儿,这样比杀了静儿还难受,王爷……” “是么?你难受?那我呢?”龙飞尘喃喃问出声,忽的蹲下身子扣起水静儿的下颚,“你瞒着我的时候怎不说你难受,十年了,我竟然被你骗了十年!”龙飞尘漠然笑出声,一字一句低低道,“你骗我骗得好苦!” 骗得他竟连补偿的机会也没有了。 冷冷的撒下手转身,水静儿忽的紧紧抱住他的腿,“不,不,王爷!静儿没有骗你,静儿是爱你的啊,王爷—”她哭泣出声几乎带了几分嘶喊的紧紧抱着龙飞尘的推不松手,“十年了,王爷也知道十年了,难道静儿的十年竟比不过妹妹的一瞬么?王爷!” “比她?哈哈!”龙飞尘有些癫狂的笑出声,待垂头,眸中已是一片血红,“你怎么能比她?” 那是他长那么大第一次有人为他伸出了援手,没有任何目的和利用。 宫中的生活早已让他厌倦了勾心斗角,厌倦了猜疑迫害,从懂事起他便不断的被人欺负,被人陷害,几次都险些丧命,但他到底是活了下来,甚至活到了随父皇一起出猎。 要知道那是多大的荣耀! 可是为什么才出猎的第一天他便被人推进了水里? 躺在冰冷的水中,他不想动,也不能动。就在他一动不动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手腕却忽然一紧,接着一个鼓着腮帮子的小女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意识混沌已经看不清那女孩的面容,却深深记得她当时的笑脸,干净而又清澈,“喂,你为什么躺在水里不动?”那是他悠悠转醒之时她问他的第一句话,可是当他想要回答时,那个瘦小的身影却已不见。他急急忙忙的寻了整个谢塘周围却怎么都不见她的踪迹,最后却突然有个小女孩走到他的面前,伸手点了下他的额头,“你是找我吗?” 于是他就笑了,他以为她就是那个唯一给过自己温暖的人,可是一切都错了。 “你放心,你依然会是你的王妃,但从此后我绝不会再碰你一下”冷冷的甩开她,他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水静儿慌忙爬起身欲追,却被一侧的怜儿拉了身子。 “王妃……”莲儿低低出声。 “不,王爷,王爷!静儿没有想骗你,静儿真的不想骗你”她挣开莲儿急急的追了出去,却因为在院门口的一个打绊,身子重重的扑倒在地上,额头撞到了什么火辣辣的痛,面上也似沾染了灰尘,她却顾不得这些,急急的吐了口嘴里的秽物她拼命的朝着龙飞尘的背影喊,“王爷,是静儿错了,是静儿错了……王爷……你别走!” 她还在兀自喊着,那道白影已头也不回的出了院门,漆黑的夜空只剩下她的哭声回荡,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影子。 她蓦然跌坐在地上,恍如浑身虚脱般,莲儿抹着泪过来拉她,却被她极快的甩开身子。 “不会的,不会的……”她嘴里念叨有词,似仍然不死心的看向院门,然后黑漆的尽头并无半个人影。 —————————————— 有乌雀声在头顶轻快的散开,几缕垂柳之下,水慕儿一个人静静的躺在草丛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斑斑驳驳的从影投射到她精致的面容上,恍若一副画卷在草丛中铺开,好生唯美。 睫毛轻轻颤了颤,她缓缓睁开了眼,待看到头顶散开的垂柳,她意识停顿了三秒。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她慌忙的看了四周,却未发现任何的人影,想要挣扎着起身,手臂却恍如利刀划过般的疼痛难忍,她想用另只手握住,却发觉另只手竟同样的痛得她直咧牙。 “怎么了?别乱动!”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接着手掌被按,水慕儿看着突然而出的陌生男子,只见他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偌大的袍子松松垮垮的挂在他身上,头发也是凌乱不已,模样着实狼狈。 但是不得不说,他生就了一副好皮囊。朱唇半合,眼角上扬,高而挺直如雕塑的鼻梁生生吸去了她的注意力,水慕儿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眼见他熟练的将自己的双手快速绑好,她不自觉的垂眸看着他邪肆飞扬的长眉不确定道,“你是萧凤鸣?” 闻言男子唇角一勾,抬起头眸中波光潋滟,“娘子以为我是谁?” 看到她唇边的笑,水慕儿怔愣的长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语气竟有丝恨恨,“你果然没毁容!” “我什么时候说我毁容了?”萧凤鸣出声反问,眸光从她僵硬的身子略过,“我只说过会吓着你而已” 他带了丝蛊惑的提醒,水慕儿忽然就忆起那日二人暧昧男上女下姿势,脸色微红,她极不自在的环顾了自己的周身抗议道,“这都是些什么?为何我使不出一份力?” 萧凤鸣看了一眼,熟练的将材火搭建成堆,“不过是身子不能动而已,也不着急,你伤到了筋骨眼下躺着更有助于恢复” 水慕儿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确定的扫过双手绑上的木棍,“你的意思是我的手都摔断了?”她犹记得摔落地面时那锥心的疼痛,尽管有萧凤鸣的匕首插进岩石减缓冲力,但到底一把匕首支撑不住两人的重量。 在即将临近谷底时,那刀子突然一颤竟从中间裂开,于是二人便华丽丽的坠了下来,期间水慕儿的腰重重撞到了树上于是她便彻底失去了知觉,直到刚刚醒来。 难怪她一使力就会通入心扉,竟是摔坏了骨头。 她古怪的看了萧凤鸣绑着木棍的双腿,唇角一勾。好吧,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么。于是她的心无端的安了下来。 想起坠落山谷时他同她说的话,她面上有些热,她也想不清自己为何就这般答应了他,这般愿意与他……恩,同生死。 想到那三个字,她神色有些僵,同生死么?SqnA。 她忽的就想起那日行院中的情形,他的女人一定一大堆吧? 眸光暗了暗,她灰败的抬头看已经点起火的萧凤鸣。眼见他忙得正欢,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到底还是闭了回去,眼下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吧。 她突然就想起坠下悬崖前萧凤鸣身上的刀伤,眸光有些狐疑的从他后背路过。因是一身黑衣,到底瞧不出个所以然来,水慕儿盯着他的后背到底瞧着有些眼睛发酸,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叹气开口道,“你的伤口好了吗?”明明原先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是为何坠下悬崖时,他竟有那么大的力气用匕首撑住两个人的力量。 “伤口是没好,不过也已经差不多了”萧凤鸣神秘一笑,拉开刚刚捡来的那一堆材火,他寻了片刻便从中间拿了好些木棍出来,水慕儿瞧去,正是穿了好些鱼儿,她兀自笑了笑,想象他一边撩起裤管下水,一边瘸瘸拐拐的抓鱼,那情形当真是好生滑稽,可是须臾她又微微一愣。 据她所知,萧凤鸣从小在后宫长大,他又哪里学来这些本事?想到么声。 她正思索间已见了萧凤鸣拿了一块鱼走到她跟前,“来,娘子,尝一尝” 水慕儿狐疑的看着他手中的鱼,目光有瞟到他含笑的眉眼,心忽的就漏了一拍赶忙接过。 滑入候间的嫩滑让她微微愣了愣,她瞠目结舌中竟又看到萧凤鸣从腰间掏出一小布袋,她正要问是什么,便只觉一股辛辣袭来,她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萧凤鸣忽然就大笑起来,眉在笑,眼在校,唇角的弧度也是竭尽完美。 “娘子若是觉得难受可以去远些”他便止笑,便侧目看了眼水慕儿,眼见她鼓着腮帮子躺到一旁,他忽然就笑了。 放下鱼块,一个倾身,他便翻压在水慕儿身上,眸光发亮,“娘子……”他低低唤了声,水慕儿一个哆嗦看向他,正见了他翻压在她身上,以手支颐的看着自己,眸光涟漪,“娘子,你现在还想走吗?” “为何不能?”被他弄得有几分神经兮兮,水慕儿剜了他一眼直直道,“本姑娘爱走便走,谁也拦不住” “可你都已经对我以身相许了,如何能反悔?”萧凤鸣认真的看着他,他身上好闻的药香扑鼻而来,水慕儿有几分晕眩,却依旧粗着脖子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以身相许了?” 闻言,萧凤鸣好看的眉眼一眯,转瞬已是一副涣然欲泣的模样,“娘子都已经生死相许了,难道这还不能够证明以身相许?” “你……”水慕儿脸红脖子粗,却偏偏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只得瞪着眼睛看他,“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那时是实在退无可退,所以才只能同你一起下来” “可是对方的目标是我不是你,你根本就能保持无恙” 水慕儿气结,看着眼前那张皮肤好得连毛孔都看不见的脸愤恨道,“可是我不喜欢女人成堆的男人” “我什么时候女人成堆,我的女人我只承认你这一个”闻言,萧凤鸣逼近几分,放下支颐的手改为双手撑在她的肩两侧灼灼的看着她。 水慕儿被看得有几分心虚,忍不住道,“你无可否认,那一天我都看到了”她语气有些闷闷,萧凤鸣原本眸光一冷,闻言竟勾起了唇角,“你在吃醋?” “谁在吃……”话还未完全出口,嘴唇却突然被封住。水慕儿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另众生倾倒的脸,竟一时都忘记了反应。 “娘子,我不打算等了,我要吃掉你!”他暧昧的在她耳侧低语,然后猛的含住她的耳垂。 水慕儿身子一颤,感受着耳端温热的呼吸以及心尖上燃起的陌生的丝丝酥麻,她闭了闭眼,再睁开,原本涣散的眸终于有了几分焦距。 第七十六章 你……不愿意给我 “萧凤鸣……”她低低出声,他却根本就不闻不问,有些气息不稳的将头埋进她的颈脖里,唇角轻轻的擦过。 “你……不愿意给我?”带了几分不确定,他抬起头,眸光定定的看着她。 没有戏谑,没有调笑,认真的甚至带着几分严肃。他眸光漆黑,恍若夜空般黑沉,眉依旧是飞扬跋扈,水慕儿却生不出几分讨厌的气息,她忽然又觉得这张面容有几分眼熟,但到底是想不出来。 “别走神!”萧凤鸣气结的看着她没有焦距的眸子,捧了她的脸迫得她不得不看向自己。 “回答我,你愿不愿意?”他声音已有几分暗哑,水慕儿张了张唇,下意识的轻舔了下唇角,下一刻唇已经被封住。 “是你引诱我的!”男子的声音控诉般带着一丝蛊惑落在她的耳边。他的唇瓣如着了火的引线,传导她的全身,所过之处无一不引起她的颤栗。 满意的看着她的反应,萧凤鸣的眸愈发黑沉,水慕儿怔了怔看着他黑得有丝不正常的眸子,突然胸口涌出一股异样。她知道他眼中的东西是什么,好歹她也是两世为人,对这男女之事并不陌生。 唇上辗转反侧的柔软迫得她不得不与他的视线直视,她并没有闭上眼睛,睁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脸上终于生出几分不自然,手指一动,竟遮了她的双眼,不让她看。 水慕儿本来有丝迷迷糊糊,突然一下子便有些莫名的情绪上涌。唇瓣上,他的唇有意无意的挑逗着她的却并不急着深入,而是极其耐性子的在她唇边辗转,恍如等待什么。 他的手指轻抚上她的面颊,温热的指腹在她脸上摩擦,然后缓慢的掠过颈脖朝着她的衣襟探去。 水慕儿忽然就出声,喉咙里发出一丝呜鸣,就趁这个时机,萧凤鸣的唇舌突然长驱直入一把钳制住她的丁香小舌,迫得她的与他缠绵。他放开了撑着地面的力道,将整个身子压到她的身上,手指探索着去摸她的手指,然后,十指紧扣。 不知为什么,水慕儿心中突的便有了几丝颤动。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她试着抗议的动了动身子,立刻惹来他的还击,那本来瘸瘸拐拐的腿有力的压到她仅能活动的双腿上,迫得她不能活动的同时却也并不觉得难受。 水慕儿神思有些恍惚,他的唇已经缓缓离开她的唇攻向她的面颊,以及颈脖。 点点酥麻从他的唇尖之处而来,所过之处无不激起心头一片火花,水慕儿动不得,只得眸角恍惚的看着头顶的天。 太阳依旧火辣辣的照着大地,斑驳的树影缝隙,有几缕漏掉的阳光落入她的眼睛里,她不适的眯起了眼,感受着他的手指在灵巧的解开她的衣带,她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按,却发觉手压根就动不了,还疼得她满头大汗。 “嗯哼……”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喉间传来,萧凤鸣一听不得不停下动作看向她,“怎么了?” 水慕儿咧了咧嘴,好半响才听到自己带着丝哭声道,“手,疼……” 闻言,萧凤鸣急急忙忙的便去查看,眼瞧着并无大碍,他这才放了心,也径直一笑,“嗯,吃掉你的机会多得是,也不在乎这一时片刻”他唇角轻勾,水慕儿赫然的转过脸,可就在这时那不争气的肚子竟发来几声抗议的“咕咕”声,她这下可觉得脸上几乎能热得挤出水来。萧凤鸣哈哈一笑,似极难得的心情好了起来,“原来娘子也饿了!”他刻意加重饿了的两个字,水慕儿不敢看他,只眼神飘忽着道,“所以,我的午餐” 她咬牙切齿,萧凤鸣却突突的笑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三日,到第七日时,他们二人身上的伤总算是好了很多,眼下唯一要思索的问题是怎么上去了。 水慕儿犯起了难。 也不知这崖底隔了顶峰究竟有多远,只是从崖底压根是看不见顶峰的。 可是身侧的萧凤鸣却丝毫不在意,每日他均是好整以暇的吃饱喝足,然后带她到各个山洞去观光美景,那闲适的模样仿佛二人就是来旅游的。连水慕儿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掉下来而不是他的安排。 好在她脸上的易容术竟维持了许久,于是她也乐得清闲,终于不再需要以满面沟壑的脸去面对他人,她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有没有叫嚣起来。 “这里是哪里?” 两人走到了一处深山密林中,水慕儿听见几声古怪的叫声,头皮有些发麻,忍不住就开口询问。 “嘘……”萧凤鸣示意她噤声,带着她缓慢的穿过丛林。 “那日掠食,我隐约听到这边似有极大的动静,所以今日特来一看,说不定能有个大的收获”他小声的在她耳边解释,水慕儿点点头,被他拉着穿过几颗大树,萧凤鸣突然吩咐道,“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前面看看” 水慕儿紧张兮兮的点点头已见到他人一个掠身已消失在眼前,速度之快另她瞠目结舌。 这是不是同她小时候看过的武侠小说里的“凌波微步”相媲美? 她正这般想着,突然听见林中一声大吼传来,只是那吼声却分明不是人,像是什么猛兽。 她心下突然一惊,萧凤鸣不是刚刚就去了那边吗? 急急的朝丛林深处寻去,远远的竟见着一庞然大物立于不远处,而离它不远的地方,正是萧凤鸣眯着眼举着这连日来用来打猎的的自制小弓箭对准那头庞然大物。 什人大过。水慕儿几乎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那庞然大物拍打着双爪站立膀大臂粗,嘴巴微微张了张,利齿而出,森森的与着对面的萧凤鸣“对视”。SqnA。 水慕儿几乎是下意识的已经一个身子扑了过去,直直的将萧凤鸣扑倒在地上。身后紧接而来的脚步声让她紧张得连心跳都快窜了出来,可是她却顾不得这些,只拼命的压着萧凤鸣摇头。 他只怕,只要他一个动身,那头庞然大物便会察觉到朝他二人疾扑而来,到时候二人都会没命。 “你……”发出一个轻微的子音,萧凤鸣惊疑不定的看着她。听到他的声音她身后的庞然大物猛的有了反应,来不及多想,水慕儿已经重重用她的唇封了上去。 “不要说话,也不要动!”她屏息睁大着眼睛直直的盯着萧凤鸣,只希望他能看懂她的神情。也不知萧凤鸣究竟看到了什么,一张脸猛的惨白如纸,由于她是扑着过来,所以压根看不清身后的情形。她也知道若是那庞然大物知道他们的所在,第一个身首异处的必先是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因为她就在他的身上。 也不知究竟是看懂了她眸子里的意思,还是因为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萧凤鸣最终并没有动。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水慕儿松了口气浑身都瘫软了下来。刚才一时不觉,眼下她竟忽而大汗淋漓,只觉说不出的紧张,连整个身子都起不来半分。 “你这究竟是做什么?”萧凤鸣阴沉着脸一个翻身已经将她压在身下,“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 水慕儿被他的眼睛盯得有些慌,下意思的咽了咽口水,刚刚的那一幕她根本就来不及多想,若要靠他一人之力战胜那头熊,胜算怕是微乎其微吧。 不错刚刚的那庞然大物正是一头凶猛的熊。 萧凤鸣见她满脸惨白,连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猛的深吸了口气,“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他无奈的一声重叹,一个起身已经将水慕儿抱了起来。直到回到二人住处—一个小山洞里面,萧凤鸣一言不发的替她烤着食物,眸中暗流汹涌,水慕儿终究看不出来那些是什么,她只得深吸口气委委屈屈的缩到一旁不敢吭声。 “看来,我们该走了” 用过晚膳,他抱着她到了一处空旷之地,之所以用抱的,水慕儿也不知他是发了什么神经,明明她能走,只是在刚刚吓软了双腿,他却执意的再不让她走路,抱着她来到这里。 取了两片树叶,他将水慕儿放到一边,将那摘下的树叶叠到一起,放到唇边轻吹,顿时古怪而又奇异的歌调在密林中散开,他整座吹了一个时辰,水慕儿也只得在旁边站一个时辰。 直到暮色四合,突然的便有了大批人马朝这边走来,那些人举着火把,人声吵杂。水慕儿来不及看清究竟是些什么人,已见了萧凤鸣站起身往前走出两步,那些人见了他,立刻欣喜的跪到地上大呼,“属下参见主上” 被这浑厚的声音震得有几分蒙,已见萧凤鸣转身向她走来。一个委身已经将她抱起。 水慕儿忐忐忑忑的看着他瞬间下沉的脸,心头突突的狂跳,为什么她会觉得他突然之间竟似变了个人般。 “回”冷冷的唇溢出一个字,他大步从那些个属下人中间走过。穿过人群不远处正放置了几匹高头大马,萧凤鸣抱着她一个纵身,人已经稳稳的落于其中一匹马身上。 第七十七章 我一定要嫁给你! 第七十七章我一定要嫁给你! “主上回宫!”突然不知是谁喊了声,那些跪着的人这才俱都起身,为首的几个身影水慕儿有几分眼熟,仔细辨认,两人是水慕儿曾经见过的随从,名唤西风,行风,另一个……水慕儿睁大眸子,那个女子不就是那日从萧凤鸣床上下来的人么? 见水慕儿在看她,怜儿抬起头冲她古怪一笑,染了些许疲劳的眸子蓦的竟生出几分光辉,看得水慕儿几分不自在。 虽弄不清这些无端冒出的人,水慕儿到底也没有多问,因为萧凤鸣此刻的脸几乎冷得能将水冻结成冰。 她缩了缩脖子,自然而然的在他怀中挑了个舒适的位置,不知不觉间竟真的觉得身子有些困乏,遂沉沉的睡去。 “主上……”行风上前坐于另一批高头大马上向他回禀,“宁王就在出路那里扎营,这几日他似也在极力搜寻主上行踪” “他?”萧凤鸣闻言看了怀里沉睡的水慕儿一眼,冷了冷眸子“他自不必理会”。 将她禁锢在怀里,萧凤鸣一鞭挥在马背上,马儿疾奔而出,一行人快速的出了谷底。 果然如行风所言,宁王的人马远远的在出口处扎了营,因为听到有动静,大批的人都出得帷帐,萧凤鸣粗略目测了一眼,少说也有百人。 他眯着眸子看着不远处正疾步而来的白衣男子,眉头几不可闻的蹙了蹙。 “宁王”他淡淡道,并没有下马,反而居高零下的看着她立于火把下明明灭灭的面容。 “萧凤羽……不对”看到他怀中的人儿,宁王瞳孔猛的一缩,“是你”他突然沉沉的看着萧凤鸣,眸光在火光的照耀下明明灭灭,“竟不知你一切都完好无损” “那三哥是希望还是失望?”他淡淡的启了唇,眸光从他身后的大批人马身上扫过,“三哥了有心了,却是不知这么些人究竟是为救还是为杀?”他意有所指,龙飞尘亦冷了眸子。 “什么意思?”他循声问,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他怀里的人儿,虽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他却能肯定,她就是水慕儿。拢在衣袖中的手指忍不住曲紧,他拧眉看着萧凤鸣,“十三弟似乎意有所指,我们不妨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我于你并无任何话题,三哥何必挑这些虚的?……不过只一点,我却不会放过”他黑眸漆漆的看着宁王,一字一句,“从今往后,我再不会允许人伤害她” 两个男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他怀中人的身上,一个隐忍,一个温柔,只是那正主儿此刻却睡得极沉,双手无意识的抱着萧凤鸣的腰肢,唇角勾起一丝轻微的笑。萧凤鸣突然就在她的轻微扬起的唇角落了一吻,很轻,却足够另对面的男人惊慌失措。 时间悄然飞逝,离那时跌落悬崖之事已过去一月有余,天空逐渐的开始放凉,清晨和入夜都能感觉到丝丝寒意。 萧凤鸣开始以真实的面目走动与朝廷,皇帝得知他恶疾已除,虽看不出什么大喜之色,但到底还是给了他一些重任。协助太子,参与朝政。SqnA。 这是在之前万万没有过的。 只不过另水慕儿意料不到的是,随着萧凤鸣身子的痊愈,京城里达官贵族竟竞相争着将自己的女儿许配与他,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那王妃之位。水慕儿听着碧儿大肆的说出之时微微垂了眸子。也不过一笑了之。 既然萧凤鸣装了这么些年,有这般的本事,她不信,如今的这些他就推迟不去。 果然,那些个请婚的要求都被一个个回绝,乃至临近年关之时,瑾王府依旧只有她唯一一个侍妾。 水慕儿乐得其所,于是也便不急着走了,当然她心中始终在走与不走间挣扎,但到底还是不走占了优势,用碧儿的话说就是,“小姐是铁了心跟了王爷了” 她唇边喊了丝笑,吩咐着管家将府里里里外外的张罗了一遍,尤其是萧凤鸣的寝房。 每日她都会去院子里摘新鲜的寒梅插到他的书房,寝房,连带着府内四处都是梅花的清香。 她尤喜欢梅,却并不因为寒梅迎雪而立,而是它独特的花香。唯有暗香来。 每日她都是这般欢欢喜喜的等着萧凤鸣的回府,可是却恰在一年的最后一天,府内来了位不速之客。彼时的她正被萧凤鸣圈在怀里安静的享受着他的宠溺,也是她下定决心从此跟定他的时刻。那日她刻意换了新装,大红的绮罗长裙,千年狐毛领子。 他还记得萧凤鸣见到她时惊艳的模样,满眸子都是异常明亮的光芒,恍若一泓清亮的碧泉,照的她的心猛然跳动。 可是就在他动情的圈着她的身子愈吻向她时,管家突然急急忙忙的叩响了他的门,“王爷,敏格公主来了” “公主?”水慕儿心中狐疑,却见萧凤鸣已经不悦的呵斥出声,“不见,你让她该干嘛干嘛去”他低头去吻水慕儿的唇,手指从她后颈穿过,可就在他想要进一步动作时,门忽的被人踹开,萧凤鸣温怒的一眼射过去,正见了一古怪打扮的女子身着胡服,手持弯刀,控诉的指着萧凤鸣,“本公主见你是你的福气,你怎这般不识抬举?” 她眉目清秀,并不似一般的外族女子,反而有点中原女子的柔柔弱弱,只是眉眼之间却仍有几分塞外人的粗犷,因为当她一眼射向水慕儿的时候,水慕儿敏感的觉察出那双深邃眸子里的鄙夷。还然眸心。 这个公主无端的对她有了敌意,她心下一沉,忐忑的看向抱着她的男子。 萧凤鸣懒懒的看了那公主一眼,却仍不肯放下水慕儿,嘲讽的道“这里不是公主该来的地方,公主还是请回吧” “回?你东离俗称大国便是这样礼仪他国公主的?你父皇可是说过让你好生照料与我”那公主眉眼一挑,趾高气昂的前进几步,双眸自水慕儿脸上扫过,“你为何拒绝皇帝的赐婚?她有什么好,面容丑陋,身材也不火辣,而且与自己的姐夫不清不楚,这样的女人要来何用?” “闭嘴!”萧凤鸣冷冷一个眼神瞟过去,已经反手握了那公主手中的弯刀逼向她,“公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论我的侍妾如何,那都与你无半分关系,这是我瑾王自己的事” “可是若是我们成了一家人,这便是我们两个人的事!”那公主反握住萧凤鸣的手,“我喜欢你,从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为了你我愿意入住你们中原,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这样大胆挑逗的话惊得一旁的管家老脸通红,水慕儿更是坐立不安,虽说这样的话语听在她的耳里只是稀疏平常,但是却是另一女子对他老公说的,她怎能不气愤,但是她知道,她这样的身份还轮不到她来插嘴。 这是在古代这么久的时间她学会的,懂得分寸。 “公主,我对你并无半分兴趣”萧凤鸣摇头拒绝,“你请回吧”他松下手,将她的弯刀递还给她,那公主却不接,执意的握了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不,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不然那日你怎会公然宣布我是你的女人,你救了我,所以我一定要嫁给你!” 水慕儿瞳孔猛然一缩,不可思议的看向萧凤鸣,却只见他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那日情况所逼,并非萧某愿意,冒犯公主了” “可是同睡一张榻,也是你的无意吗?”那公主继续咄咄逼人。水慕儿手中原本握着的玉簪蓦的掉落,突然落到地上断成几节,那簪子是那日落下悬崖前,萧凤鸣给她的,后来因为断了所以请了京城最好的铸玉师将它拼接起来,可是今日它再一次摔落地面,眼看着四处八面掉落的细碎玉石,水慕儿知道是再怎么也拼接不好了。 “慕儿……”萧凤鸣担心的看向她,不悦的眸子已经射向一旁的公主道,“公主今夜是年关的最后一天,我只想同我的妻子一同度过,所以公主,请!”他转头对着管家轻喊,“送客!”那公主顿时气得脸都绿了,一阵青一阵白的盯着他。 “好,你不愿意娶我是吗?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那双如鹰般的眸子锐利的从水慕儿脸上扫过,然后愤恨的离去。 门被重重的关上,水慕儿无端的觉得心里几分不痛快,萧凤鸣过来拉她,也被她避过。 “萧凤鸣,是不是你做回了正常人,你以后便会像其他王爷一样,妻妾成群?”她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他,希夷的眸子透着点点波光等待他的回答。萧凤鸣却不语,眸色漆黑如浪莎翻滚。半响他定着眸子看着她,沙哑着声音道,“这很重要?” 水慕儿用力的点点头,走近两步双眸直直的看进他的眼底,“是,或许你不知道,又或许你们都觉得可笑,但是若得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宁愿孤独终老也决不成婚!” 因为她要的便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第七十八章 就是要你宠我! 第七十八章就是要你宠我! 希夷的眸子紧紧盯着萧凤鸣,水慕儿有些紧张的捏紧了手指。她自然知道古代三妻四妾是男人的定律,尤其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一个王爷身份。但是她还是存了一点私心,私心里希望在这样的异时空里能有一个人,真真意意的为独一无二的她而存在。 “傻丫头”萧凤鸣突然握了她的手在唇边一吻,眸光从她紧张兮兮的小脸上掠过,“我说过,这一辈子我只承认你一人是我的妻”他低头轻轻的在她额头烙了一吻,眸光浅浅,里面却盛满柔情,“你放心,敏格公主我是万万不会要,那日同床也不过是情势所逼,还有……”他顿了顿,本想告诉她那时同怜儿一起的人并不是他,但到底不想将她卷入这场漩涡内。知道得越多,只为置她于危险之地。 “还有,我的心从一早便被你占据”他执起她的手按于心房上,掌心传来沉稳有力的跳动,水慕儿轻轻的便笑了起来,直到眸中模糊一片。她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泪,一个拳头便砸在萧凤鸣胸膛上责备道,“原来你就是这么泡妞儿的” 萧凤鸣微微一愣,虽不知她话里是何意但到底猜了个大概,他嘻嘻笑着将水慕儿抱进怀里,顺着她的话道,“那也得有人愿意才行” 惊异于他的理解力,水慕儿不怕死的摸了摸他的头道,“想不到我老公还挺聪明” 萧凤鸣任由她摸着,竟也不介意她嘴里的怪异之词,“能做慕儿的老公,我荣幸之至”无关乎能不能听懂,他顺了她的心意答了下来,水慕儿下意识以为他听懂了她的话,蓦的耳根微红。 萧凤鸣眼瞧着她突然低头不说话,而且眸光闪烁几乎不敢看自己的眼睛,他突然的就勾了她的下巴沉了脸色道,“莫非老公是个不好的词?” 被他这一问,水慕儿这才意识到他压根就听不懂自己的话,暗糗了自己一把,待抬头时她却已起了作弄之心,“其实老公就是我家的猪!”她扬着下巴说完,眼瞧着萧凤鸣的脸色一点点发黑,她哈哈的大笑起来,然后快速抽离了自己的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片刻钟,萧凤鸣便紧随而来,他一把将她堵在门上,双手撑于她身侧将她禁锢于身前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丫头,愈发放肆了!”他黑沉着脸,堂堂的东离王爷竟被比喻成猪,他的脸色可想而知。 水慕儿嘻嘻笑起来,半分惧怕也无。她上前一步双手环住他结实的腰,双眸闪烁璀璨的光,“所以我要你宠我!” 心里突然颤了下,似有什么要汹涌而出。萧凤鸣借着月光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声爆竹破空的声音,然后烟火绽放。紧接着无数爆竹冲进云霄,甚至连整个京城的爆竹都响了起来,冲天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SqnA。 “过年了,过年了!”院子里忽然有人喊了起来。 紧接着门外阵阵吵杂。火光依旧闪烁不停,万千烟火冲刺云霄的瞬息,萧凤鸣忽然低下了头。水慕儿只觉眼前一暗,唇已经被封住。 与漫天烟火中,她家的那头猪亲吻了她。 幸福似要溢出胸腔,她抬起头双手缠上他的颈脖开始缓慢的回应他的吻。感觉到她的主动,萧凤鸣半睁了眸,邪肆的眸子黑沉一片,恍若暗流滚滚。他突然的松开半分径直将她抵在墙上,大掌拖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更近的逼向自己。唇舌在她的口腔内翻腾,他却还嫌不够,迫得她的与他纠缠,门外依旧烟火轰隆将二人的喘息全部遮掩住。 水慕儿只觉身子几近软成了一滩泥,若不是他的大掌托着她的腰,她很怀疑自己随时随刻都会软到地上。 “慕儿”萧凤鸣突然启唇轻唤,暗哑的声音几分压抑,“可以吗?”虽身子已经动情,但他依旧极力的克制,唇瓣依旧衔住她的未退离半分。 水慕儿早被他吻得几分晕眩,此刻压根不知他在说什么,她只隐约感觉她自己似点了下头,然后在意识还未清醒之时,那原本如谦谦君子的男人突然化为猛兽扑身而来。 “你自己同意的!”他仿佛生怕她不承认,刻意加重自己二字。唇瓣依然带着笑,只是双手已经明显不规矩起来。 大掌缓慢的在她身上游离,隔着厚厚的外衣,他突然覆上她胸前的柔然,然后用力握住,水慕儿嘤咛一声,有丝恼怒的睁开眸子,却立刻又被他一个吻袭去,片刻又晕头转向。待她反应过来之时,整个人已经落于床榻之上,而紧随而来的则是男子的欺身而上,火热的身躯压着她的,隔着薄薄一层褥裤,水慕儿甚至能感觉那处的火热。 她涨红着脸,有丝紧张的看向他,虽是两世为人,但这方面的经验她少之又少,虽说前世谈过几场恋爱,与男友间也曾有过亲密的举动,但到底却没有越过底线,眼下感受着小腹抵着的火热,她紧张的眨了眨眼睛。 听说第一次会很痛! 似察觉到她的紧张,萧凤鸣轻轻的亲了亲她的耳垂,“乖,放松些!” 他的声音似带着蛊惑力,水慕儿竟随着那力道缓慢的放松身体。男人的手指随即探向她的腰际,解开一直束缚的衣带。 衣衫褪尽,水慕儿有丝窘迫的转过头,他却看得目不转睛,一双邪肆的眸子满是惊喜。 “这会儿害什么羞?”他突然勾起唇角调笑起来,水慕儿顿时恼怒的看向她,她正要发飙,却见那男人快速的褪了衣衫,目光触及他身上的某一处,她立刻死紧的闭了眼,心头狂跳。 “你无耻!” 萧凤鸣勾了勾唇,一脸坏笑,“就是要无耻些,娘子才会喜欢”说罢已经密和的覆上她的身子。 水慕儿被他噎得满脸通红,蓦的只觉身上一沉,她心头愈发的跳得离谱。 “娘子很紧张?”萧凤鸣明知故问,手指从她玲珑的身段上拂过,突然低低道,“一下下便好” 他有意的将手指探向她的柔软拨弄,水慕儿只觉小腹一阵异样,然后一股酥麻自脚心蔓延至全身。她抑制不住的呻吟出声,萧凤鸣候间一紧,快速的将手抽离,唇重重的压在她的唇上。 从眉心往下,他细细的亲吻她身子的每一处,渐渐的水慕儿只觉一团火焰由胸口而起灼烧她的全身,萧凤鸣却依然不急,轻轻的用私处摩擦,直到她忍不住微微拱了身子,他这才停了吻一个挺声。 “嗯……”呻咛溢出喉咙的前一秒,他封住她的唇,开始极致的掠夺。 那一下盖过一下的猛烈撞击,让她原本的痛逐渐被一股奇异的酥麻取代,抑制不住的轻咛出声,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他带了一丝笑意的眸子。 “慕儿……”他低低的压着嗓子轻唤。水慕儿浑身一颤,已觉得那份酥麻愈发浓烈,她闭了眸子任由他的极致索取终于沉沉的睡去。 她记不清他究竟要了她几次,只知道清楚醒来时浑身酸痛,她微微动了动便觉出私密处传来的几分异样,她顿了顿,想起昨夜他不知餍足的索取终于红了脸。 “夫人,可醒了?”有丫鬟守在门外轻唤,水慕儿慌忙遮了满身的青紫痕迹,继续躺好道,“进来吧” 门外走进来两个丫头,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冷风,水慕儿无端缩了缩脖子,已见了其中一名婢女慌忙向屋内的炭炉里加了几块炭火。 “新年快乐夫人!”沾了新年的喜庆,那俩丫鬟似极开心,将准备好的新衣与面盆放到桌上,她二人便起身告退,“夫人稍后便起来吧,王爷片刻便过来了”却过在到。 她二人素自水慕儿不喜人服侍,匆匆放下衣服后便起身告退。好在屋子已经暖了起来,她挣扎着起身,尽管心里早有了准备,却不知那些吻痕竟遍布了身体的各个角落。 好在屋内并无他人,她急急忙忙的取了桌上的衣物换上,正见了一人推门进来。 那人全身素白,只因大氅与发上全被雪花覆盖。水慕儿见大片的雪花随着卷了进来,水慕儿惧冷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欣喜的上前替他抚落了衣服上和头上的雪花。 “竟然下雪了!”她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欢愉,萧凤鸣仍由她弄着,嘴角带着三分笑意的低头配合。 水慕儿见他笑得几分莫测,想起昨夜那一幕幕不由也面色微红。 萧凤鸣欢心的一笑,突然将一直负于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水慕儿赫然发现他的手里竟有一株红梅。 “你去哪里摘的,开得这样艳!”她欣喜的上前,萧凤鸣将寒梅递于她,挑眉道,“我知你喜梅香,刚刚我寻了满院子的梅,唯有这株开得最艳,花香也是最为独特,所以摘了回来”他眸光从水慕儿头上掠过,忽的一笑,将其中一朵摘下别于她发间,然后退后一步赞赏的点头道,“娘子可还喜欢?” 第七十九章 还没要够? 第七十九章还没要够? 而今的她始终是以易容的面目示人,闻言水慕儿点点头,深嗅了下手中梅花,她欢喜的点头道,“这梅花当真如你所说,不但花开得极艳,香味也是极其独特” 闻言萧凤鸣挑眉前进一步,忽然在她的跟前站定将头埋进她的颈脖间轻嗅,“嗯,娘子也是极香!” 他点着头,几丝恋恋不舍的退离,水慕儿被他弄得有丝脸红不由得狠狠的剜了他眼,“不正经!” 萧凤鸣哈哈一笑,“若是正经,如何泡得到娘子?”他眨眨眼,竟将她的话活灵活用,水慕儿气急,索性也不再理他。 将梅花插到案上的空着的花瓶里,顿时满屋子都有股清淡的香气弥漫,似有似无。水慕儿轻嗅了下,满意的坐于梳妆台前,待梳洗完毕却看到一旁的萧凤鸣纹丝未动,灼灼的眸子仍盯着她。她几分不自在的瞥过眼道,“你杵在那儿做什么?” 萧凤鸣眉眼一深,几步走到她的跟前,眸光上上下下的从她身上扫过,他掩饰不住欣喜道,“总觉出几分不真实,似怎么看也看不够!” 闻言水慕儿好笑的看了他眼,“可怪会打趣人的,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极过道得。 萧凤鸣点点头,眉头轻蹙,“也是!”顿了顿,他单手支颐的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莫不是昨夜还没要够?” “还说……”水慕儿顿时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恰巧这时有丫鬟在门外唤了声,水慕儿赶紧推开了萧凤鸣端正了身子坐好。 “王爷,夫人,早膳准备好了”萧凤鸣闷着笑,也不好当着丫鬟的面打趣他,他冷了脸对外淡淡出声道,“知道了”转过眸子却又是一副忍俊不禁。 水慕儿被他挑弄得心中七上八下,到底还是狠狠跺了脚,“我饿了!”她恼怒的出声。 外面的雪比想象中的更大,水慕儿心情极好的在雪中踏步。被萧凤鸣牵着手,她看着厚厚的积雪里二人踏过的脚印,忽然就笑了起来。 那雪中的踏痕可不就是一双人。 早膳用的极简单,不过是些平日的糕点吃食。二人都用得极快,等到一切妥当,入宫的马车也已备好。 “我这样不好吧……”水慕儿几分忐忑的抹了抹自己的脸,毕竟她此刻的模样不是她的真面容,不知道也算不算做欺君。 萧凤鸣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指“你不必这般惧怕,万事有我在”SqnA。 水慕儿忽然就笑了,她重重的点点头。 马车快速的驶离王府,尽管他们绕了小路进宫,但街上的人依然很多,他们不得不减缓了速度,待到车子到了宫门口,天已经放晴。 萧凤鸣径直抱了水慕儿一个跃身便下了马车,赶车的是行风。萧凤鸣低头对他耳语了几句便见着他已赶车离去。他们二人相携着入了皇宫。 依然是极乐宫。 只是萧凤鸣的位置却不再是末座,而是搬到了仅次于宁王的下手,显然那一次他的出军塞外极好的为他赢得了部分朝中势力。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水慕儿这次不再鲁莽。出了她这一排的皇子军团外,对面的后妃兵团也不少。水慕儿一个个打量过去,不由有些咋舌,这些人中个个容貌是一等一的上乘,不过……为她她总觉得他们有几分眼熟,却又坚决的从心里否定认识他们。 皇帝的左侧依然是皇后的位置。而她的右下手紧接着的便是那日搬满月席的十八皇子之母,淑妃。 察觉到水慕儿的实现,她淡淡的瞟了过来,上挑的眉眼有丝鄙夷的看着她,也只不过是轻轻一瞥,她已经又去低头逗弄她怀中的皇子。 皇子这边为首的人自然是太子。紧接着排下的是宁王,萧凤鸣。 至于那些其他的王爷,除了十七王有过几面之缘外,其他的人俱是陌生。见水慕儿的目光朝他那里探去,他居了酒杯,眸间全是笑意的将酒一饮而尽,示意,该他了。 水慕儿缩了缩脖子,龟速的倒了一杯酒,她正准备端起,手却忽的被人按住,萧凤鸣挑眉看了一眼后位的龙飞澈,端起酒杯朝他示意,然后干脆的一饮而尽。 龙飞澈立刻苦了把脸,却到底是无话可说。 水慕儿心中升起丝丝的甜,她悄悄的伸出手去碰桌子底下萧凤鸣的手指,后者微微一笑,宠溺的看了她眼,然后化被动为主动,稳稳的握住她的。被干燥而有力的掌心握住,水慕儿心中别样的安生。 一波又一波的歌舞撤去,突然一道笛声轻扬,接着一女子手持短笛,面覆薄纱,穿着露脐装翩然而来,紧随其后的是与她同样装扮的舞女,不同于她的一身绿衣,他们俱都是一身素白加红,脚裸上维系的铃铛随着他们的动作叮咚作响,让本来有些泱泱的殿内众人眼睛一亮。皇帝更是眯着眼享受的以手扣桌,慵懒的替着她们和打节拍。 早在那女子进入之时水慕儿便认出她就是昨日闯入王府之人。视线从众人脸上扫过,掠过水慕儿时,她勾起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笑意掠过,水慕儿被她的眼神看得无端的心烦。一曲罢,已见那女子摘了面纱,率先一步跪到地上道,“敏儿特替父汗向中原皇帝恭贺新年,我这里有我父亲一份厚礼,还望中原皇帝收下” “哦?”皇帝挑了挑眉,颇为兴致的道,“呈上来!” 总管太监立刻端了这份厚礼呈于皇帝。 “三省三郡?”皇帝惊疑出声,已见了那敏格公主自信一笑道,“不过,为恭贺中原新年大喜,我父汗愿送上三省三郡作为贺礼,同时也作为我的陪嫁之物” “陪嫁?”皇帝挑眉。 “不错!”敏格公主眸光从一众王爷面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淡定不语的萧凤鸣身上,挥手一指已直直的指向他,“我要嫁给她” 水慕儿身子猛的一僵,她紧紧的盯着那敏格公主,差点就要站起身来。 皇帝颇为兴致勃勃的看了萧凤鸣一眼,皇后更是含了笑对敏格公主的提议似极其欢心。 “父皇!”萧凤鸣却淡淡启唇,“儿臣资质愚钝,自小体弱多病,眼下身子虽恢复了七八成,但万不能与公主的千金之躯相配,所以恳请父皇另择他人” “不,我就要你!”大殿之上,那敏格公主的话让一众人微微失色。 皇帝皇后均在,她竟说出这般不知避讳的话,当真是别国公主,不然他们东离是万万不可能出现这般大胆之人的。 皇帝蹙眉看着她,目光又从萧凤鸣脸上掠过。虽说敏格公主话语一出,众人的视线不由都落到他的身上,他却是犹自不觉,一边低头于身侧的女子说着话,一边宠溺的笑着点了点她的鼻端,皇帝眸色愈发黑沉。 “丫头”他突然出声竟是看向一旁的水慕儿,“你脸上的伤可好了些?” 水慕儿不备他会突然同自己说话,急急忙忙的点了点头,“多谢皇上垂爱,已无大碍” 皇帝点点头,目光从敏格公主脸上掠过后,最终还是停在水慕儿的脸上,“朕问你,你可愿意让公主入王府?” 手上忽然一紧,竟是萧凤鸣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父皇!”他眸色微变,企图说些什么却被皇帝一句话打断。 “朕没有问你” 皇帝的视线盯着水慕儿,一殿人的视线俱都停留在她的身上。 水慕儿张了张嘴,却发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好半响她才从座位上起身,跪到殿中央,“回皇上,臣妾不愿”她只觉大殿内一瞬间静极了,无数道目光似都射到她的身上。她紧张的捏着衣裾不敢抬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回皇上,敏格公主……”她张唇欲言,身侧却突的一道声音传来,“父皇,儿臣残缺之身,实在配不得敏格公主”萧凤鸣突然跪于她身侧,眸中一片灰暗他垂首道,“儿臣虽身子恢复了八九分,但到底还是有些无法康复”他顿了顿,缓慢道,“若敏格公主当真入了王府,儿臣只怕……只怕”他吞吞吐吐,皇帝皱眉不悦的道,“只怕什么?有什么只管说出来” 闻言,萧凤鸣几分涣然欲泣的看了殿中央的敏格一眼,又有些灰败的看了眼水慕儿,好半响只听得他缓缓启唇道,“回父皇,儿臣与水氏并未曾圆房” 只一句话惊得殿中猛的炸开了锅。皇帝不可思议的看了他眼,皇后更是焦急的峨眉紧紧蹙,“鸣儿,怎么会……”她灰败的靠坐在凤椅上,眸中全是一片震惊。 “不是都说身子好了么?”皇后不死心的问。 萧凤鸣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母后,儿臣的身子骨你不是不知,虽然身子是好了起来,但有些地方……”他顿了顿,“并不是说一定能全好” “你胡说!”她身后的敏格公主忽然叫了起来,“她嫁给你将近一年,怎可能还是处之之身,皇上”她低头朝向皇帝行礼,“我恳请东离皇上能安排人验一验她的清白” 纤纤玉指一指,赫然是指向跪在萧凤鸣身侧的水慕儿。 第八十章 验身 第八十章验身 “你胡说!”她身后的敏格公主忽然叫了起来,“若当真如你所说,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嫁给你一年之久却还是处子之身?”她低头朝向皇帝行礼,她眸子猛的一亮霍的上前两步朝皇帝躬了身子,“我恳请东离皇上能安排人验一验她的清白,若当真如瑾王所言,敏格自会让父汗收回成命” 纤纤玉手一指,赫然是指向跪在萧凤鸣身侧的水慕儿。 猛然成为众矢之的,水慕儿有些惊慌的看了她一眼。 验身? 她唇角发白,双眼发黑,险些因为她的话晕了过去,却在这时手上突然一紧,竟是萧凤鸣挪动半步跪到她的身侧,垂到地面的手有意的抓了她的,还捏了捏她的掌心。 因为有了宽大衣袖的遮掩,他的这个小动作倒不易让人看了去。 有了他的安慰,水慕儿无端的平静了几分,这时只听萧凤鸣的声音淡淡响在她的耳侧。 “这般不妥”他有些晦涩的抬眸看了一眼大殿之上的皇帝皇后,几分忐忑道,“儿臣曾因心痒难耐,无意间用指破了水氏的贞操” 殿内一片平静,静得几乎能听见针尖落地的声音,水慕儿尴尬的红了脸,狠狠的捏了他掌心一下,他怎么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萧凤鸣却还觉得不够,继续补充道,“……若是敏格公主嫁给儿臣,儿臣只怕也会玷污了公主” 得,眼下一大殿人都不自在了,尤其是敏格自己,耳根子爆红。 水慕儿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这厮居然苦逼样子做得十足。 眉心紧蹙,满面灰败。 拿她的贞洁做幌子,还如此顺手拈来。她不得不佩服,若是在现代演戏的话,她估计他能包揽所有大奖。 “水丫头,果真如此?”皇帝也拧了眉心追问,纵然水慕儿再如何思想开放眼下这般立于殿内众人的刀光眼之下耳根也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回皇上……”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缓慢的响彻在大殿内流过每一个人的心里。 “王爷所说……的确属实!”她艰难的开口,余光里似看到萧凤鸣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容,细看却什么都没有依旧是那副“废男”颓废模样。 静,诡异般的寂静在整个大殿蔓延开来。 就连皇帝的脸色也开始阴晴不定。SqnA。 众人一时面色各异,有看好戏的,有鄙夷的,也有漠视的。却惟独没有人开口说话。 那敏格气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到最后终归于平静,“好,你为拒绝我竟连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她冷讽一笑,双眸死盯着萧凤鸣,“你今日这般羞辱于我,希望他日断不要后悔!” 她到底有几分公主的高傲在,赶在颜面尽失之前大步出了极乐宫。 见她离开那些个胡衣舞女也慌忙退下。室内一下子又重归于寂静,倒是皇后缓慢起了身子来到二人身前,亲自搀扶起了他们。 她握了水慕儿的手,冰冷的指尖覆在水慕儿双手上,疼惜的道,“孩子,为难你了!” 被她这般一说,水慕儿心中竟生出几分愧疚来,感受着掌心传过来的冰冷触感,她找不到一句话来应答,唯有反手握住皇后的手指,腼腆一笑。 待二人回到座位,水慕儿忍不住就伸手狠狠的在萧凤鸣大腿上掐了下。她死死的瞪着他,叫你害得老娘颜面尽失。 什么手指! 什么不行! 亏得只有他编得出来! 萧凤鸣赶紧抓了她的手圈于掌中,脸色虽依旧是悲悲戚戚的“废男”泄气模样,手心里却是有意的捏了她的手,不让她乱动。他倒是还不忘继续装着。 插曲很快过去,歌舞声又在殿中缓缓升起,察觉一道目光探来,水慕儿寻目瞧去竟触到龙飞尘讳莫如深的眸子。见她看来龙飞尘淡淡瞥过眸子专注的看着殿内的歌舞。水慕儿轻轻蹙了蹙眉,她是不是看错了?竟从他的眼中看到一闪而过隐忍的疼惜? 舞蹈过去紧接着是这时节每年新年都喜爱的节目。杂耍团的表演。 听说每年的初一新春大闹年,宫里都会有这样的安排,为的不过就是让那些身居后宫常年不见天日的后妃们一笑。 她们难得有兴致的时候,难得能看一下民间的曲目,所以杂耍团大多都是也是即时从宫外请进的班子,即兴而起,即兴而落。 他们表演着喷火,表演着叠罗汉,活灵活现的身板倒真让水慕儿一些惊叹。不由得也跟着欢喜起来,似早忘了之前一幕。 萧凤鸣终于演够戏,便也不再过分做作起来,他看着水慕儿面上明媚的笑意不由也跟着弯了唇。 杂耍团的节目果然人气极高,才不过片刻种便惹堂上的妃子王爷大笑起来。 也因了它的吸引力,乃至于变故突生时众人一时竟都忘记了反应。 “有刺客!”太监总管猛的拔高了嗓门,第一个冲到皇帝跟前,只听利器破肉的声音传来,他紧紧抓住那把刺穿他腹部的匕首,来不及说完便已经咽了气。 情况发生得太过突然,待一众王爷妃子反应过来之时,殿内已乱成了一团糟。那些个杂耍人俱都抽出宝剑,首当其冲的三人冲向了皇帝,而其余几人四面八方的扩展开围住几位王爷的攻势。 情况突变之时,萧凤鸣已拉了水慕儿到怀里远远的退到一边,而他对面的那些妃子们却万万没有那么简单,只见其中一名刺客猛的一剑刺向一个不断尖叫的妃子身上,鲜红的血液从那妃子身体里汨汨而出,她犹不可置信,万般不会想到不过是一场新年宴席居然叫自己送了性命。 “啊!”她的身后忽然的有人叫了一声,那刺客猛的寒剑一指,那女子赶紧瑟瑟发抖的抱了手里的孩子,却是再不敢发出一个音。水慕儿定睛看去,正是那有几分飞扬跋扈的淑妃。 就在这时大批的御林军涌了进来,将刺客团团围住,尽管现场免不了血流成河,但到底却是护住了重要的人。 御林军统领几步上前,来不及同皇帝请安已经匆匆加入战斗之中,几个起落,那几名此刻已当初毙命了大半,惟独剩了三名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到底是无法支撑多久,那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水慕儿还没看出究竟是怎么回事已见三人俱都口流鲜血,面色发黑的抽搐着死去。 “皇上受惊了!”尘埃落定,你啊御林军跪下请罪,皇帝的目光从地上的太监总管尸体上掠过,又从一众嫔妃于王爷身上掠过,清明的眼忽的几丝混沌。 “朕还没有死!”他大声呵斥,然后猛的大咳起来,皇后送了手帕给他捂上,只是手指抽离只是她蓦的看到触目惊心的血红,面色猛然一白。 “皇上……”皇帝极快的合了帕子,视线再次掠过地上横着的八具此刻尸体,“给朕拉下去查,一定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若让朕知道谁敢如此大逆不道的盼着朕死,朕第一个先砍了他!” 他因情绪激动,眸色通红,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暴戾之气。萧凤鸣拉着水慕儿跪在人堆里,萧凤鸣不语,抬起的眸子平静的从众王爷妃子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某一处时,眸子猛然一缩。说得大起。 有人等不及了吗? 等不及要将父皇踹下皇位,等不及要坐上那个位置,是么? —————————————— 回宫的路上,萧凤鸣一眼不发,水慕儿靠在他的怀里自也无言。昏昏欲睡之时忽的感觉到脸上一阵瘙痒,她抬起头,正见萧凤鸣看着她,眸光黑沉,漆黑如墨。 “要变天了”他低低的在水慕儿额头落下一吻,将她调了个更好的睡姿道,“睡吧” 水慕儿看着他眉心聚起的那一道川,忍不住便要问出口,但到底是因了萧凤鸣失落的神情顿住。 他因何事而忧心忡忡? 马车一路摇晃进府,不过几日,宫里又穿来噩耗,皇帝一度昏迷不醒,竟是旧病复发,眼看着整座皇宫笼罩在一团乌云之下,水慕儿知道,这个新年注定要因为接二连三的事件而失了喜庆。 一连几日,萧凤鸣俱是早出晚归,每次登她醒来,身边早已空空如也,连被褥都是冰冷的。这日她刻意的撑着睡意等到很晚。 她要问问他。 他会不会有危险。 若可以,她并不希望他去争夺那个皇位,从古至今,为了那张椅子死的人数不胜数,只是每朝每代总有人前仆后继的不知死活扑上去。 殊不知赔上的并不仅仅只有自己的性命那么简单。 眼下朝堂政权四分。萧凤鸣手中有小部分,太子手中有小部分,宁王手中也占了小部分。而最重要的事,大部分的兵权均落于护国将军齐云漠手中,而他素来又与宁王交好,女儿还是宁王侧妃,所以不难猜测,宁王的胜算最大。 第八十一章 你无耻! 第八十一章你无耻! 夜黑得如浓墨铺散开,呼啸的风声疯狂的拍打着屋顶,靠在榻上水慕儿几乎都能感觉到瓦片碎碎而动的声音。 到底是有些撑不住,她靠着长榻沉沉睡去。 又是一股风声呼啸而过,门外忽的有了丝动静,似听到几声由远而近的说话声,接着房门被推开。屋外的人带着夜的寒意钻进屋内,顿时暖和的屋子也因那股子风里而平添了几丝寒,睡梦中的水慕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萧凤鸣一眼便看到了睡在榻上的她。 解开大氅走近,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轻轻锁着,睡姿也不好,弄得本来精致的面容一团皱巴巴。他忍不住就低头亲了亲。 这几日他一直能感觉出她的异常,却到底什么都不愿意说。朝堂的纷争,权利的漩涡,他并不希望她卷入,他只希望她能好好的陪在他的身边,简单而快乐的活着。 “慕儿……”他轻唤,伸手摸了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她的脸竟还是温热。触到他掌心的冰冷,水慕儿忍不住动了动,却好似有感应般的轻轻睁开眼。待开到榻前的他,忍不住便绽开一个满满的微笑。 “你回来了”她急急忙忙的要起身,却被萧凤鸣按住。因了她脸上灿烂的笑意,他忍不住便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自那日年初一,他似乎许久未碰她了。眼下倏然瞧见她的美好,一直按捺的心便再也忍不住。 水慕儿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蒙,脑子还未完全清醒便被他亲得再一次晕头转向。 “萧凤鸣……”她轻喘,有些急切的按住他的身子,“我……我本来是有事情要问你的” 好不容易等了一回他回来,她急急的想要趁这个机会问清楚。 “现在?”萧凤鸣挑眉看了看二人此刻的姿势,“你确定要现在和我谈?” 水慕儿忍不住面上一热,眼下的他们男上女下,偏偏身上的衣衫已经所剩无几,再一次见到他身上精湛的肌肤,她忍不住闭了闭眼。 好吧,美男当前。 要马有几。她曾经一直想象不出这般消瘦的男人竟也有这样的好身材。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一块赘肉,却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腹部结实的八块小腹肌每看一次都让她心潮澎湃好几天。 “怎么了?”眼看她猛瞧他的身子,忍不住顺着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描。 嗯,没什么特殊的啊。 余光里看到她猛然娇红的面色,他倏而了然一笑,眉目带了丝戏谑之色,“娘子可还满意你看到的?” 他故意将自己脱得一干二净,毫无保留的玉体横陈,水慕儿面色爆红,好半天才听到自己的声音道,“你……你无耻!” 美男眸光一转,“无耻?”他双手袭上她的身子,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眸间全是狡黠,“那为夫定不要辜负了娘子的美誉” 衣服瞬间被扯光,水慕儿来不及惊呼他的唇已经覆压而上将她全部的话语吞入腹中。 “娘子有什么话还是明天再说吧” 朦胧中,她似听到他的声音掠过脑海,片刻又恍如浪潮般褪去辨识不清。 “慕儿……”他轻轻唤她,带着一丝征询之意,水慕儿心上忽的涌起几分异样,来不及多说,他身子一挺已经完完全全的将她占据。 第二次并不如第一次那般疼痛,相反,他不过动了几下,身体便本能的起了几丝反应,她咬着唇忍受着体内阵阵异样强迫自己不能叫出声。 若是一出声,她定然能想象得到眼前男人的那双动人心魄的眸子是怎样的神采。她怕自己一个不慎便会被吸进去,从此再也出不来。 可是男人却似知道她所想,成心要让她毫不保留的将自己尽数奉与他。 翻身而下,水慕儿还没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他已经猛的一个挺身从身后贯穿了她。不似于第一次的温柔,他的动作愈发的粗鲁起来。水慕儿只觉自己恍如一页扁舟孤零零的在水里摇晃,而他就是那操控她方向的流水,随意的带着她一起奔赴大海黄河。 忍不住呻吟出声,她将手指死死的掐人他的手臂,男人犹觉不够,一次次的变换着姿势,直到最后精疲力尽,他圈着她在怀里,缓慢的吐露呼吸。 “慕儿……”激情散去,他轻轻的在她耳边低语,也不管她究竟是否清醒,他喃喃的开口道,“我终究是舍不得你” 接下来的几天,萧凤鸣不再忙碌的奔走于皇宫之前,相反他待在府里的时间愈发的长,长到连水慕儿都有几分疑惑。 因为他根本连早朝都未曾去。 莫非皇上的病情无丝毫好转,从此后连早朝也不必上了? 这日一大早,刚落下年后的第二场雪,整个大地都是银装素裹。而比这更令人兴奋的是,萧凤鸣说过今日要带她出去玩。 好不容易用完了早膳,水慕儿急急匆匆的拉了他出门,萧凤鸣只抿着嘴笑,看她一脸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莫不是娘子打算带我出去玩?” “少废话,你不知道一天的日子很短,这冬日里的白天是最短的,我可不想一到了地方屁股都没坐热就要急着回来了” “好好好,一切依娘子便是!”萧凤鸣无奈的笑。 走出府门,院子外早停了一匹马在那里,水慕儿虽不懂马,但对那通体雪白的良驹倒是欢喜得紧。 “娘子也懂马么?”看着水慕儿爱不释手,萧凤鸣含了笑上前。 水慕儿看他一眼,脸上都是遮不住的笑意,“我哪里懂得马,只不过对这匹马样式怪讨人喜欢”也不知那马儿是不是听懂了她的话,竟请你的用脸在她手上蹭了蹭,热得水慕儿的一阵尖叫。 萧凤鸣也似受了她的感染哈哈大笑起来。 “娘子!”他翻身上马,腾出一只手伸向慕儿,水慕儿却并不领他情,嘴角一撇道,“我坐后面!”SqnA。 她一个利索的翻身便已经稳稳的落予马背上,萧凤鸣看她熟练的动作竟一点也不似大家闺秀,不由问出声,“你会骑马?” “当然……”她想起前世那已几近有些遥远的记忆,微微弯了唇。 骑马也是在那时候学来的,说也奇怪那是出事前的一件事情。那几日她竟莫名的疯狂爱上骑马,得了空闲便要去练马场溜几圈。算起来,骑术应该不算太差。 可是现实是她太低估了自己,当落座于后位的她因为抵挡不住马儿如箭般奔跑的速度,一路上她都是死死的抱着萧凤鸣的腰肢尖叫。到最后嗓子都喊哑了她却还犹自不满足。 他也不知萧凤鸣究竟带她到了何地。 途径一处路边小馆,萧凤鸣带她下马歇息,二人一路马不停蹄临近中午是竟已是走了好远的路。水慕儿看着四处环绕的群山,到底还是极美的景色看得她忍不住点头。 “你喜欢这里?”萧凤鸣问出声。 “恩,这个地方极美!”许是因为出门,她这一天脸上的笑怎么也藏不住,萧凤鸣眸光暗了暗,忍不住将她鬓边的碎发顺到而后,“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个人” “什么人?”水慕儿满脸惊奇。 “去了就知道了”萧凤鸣神秘一笑,就在这时店家捧上来两大碗面条,“客观,平日也只是招待些途径的客人,备料不多,眼下就这些你们就将就将就”店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额头皱纹很深却格外的亲切。 “老大爷,我们吃面条就可以了”水慕儿和善的笑了,分了双筷子递给对面的萧凤鸣。 “其实这样农家的地方倒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闻言,萧凤鸣眯起了眸光,“你喜欢便好”他笑了笑,看到水慕儿热乎乎的吃起来,这才拿好了筷子动起来。 虽说只是一处小馆,但那面条却是有滋有味。水慕儿难得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忍不住就胃口大动,但到底是胃有限,等到第二碗面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已经是怎么都塞不下去了。 她狡黠的看向一旁早放下碗筷多时的萧凤鸣,讨好的道,“相公!” 萧凤鸣无故的抖了抖,眉角撇到她唇边的坏笑,他看了一眼她身前的碗,挑眉道,“有什么好处?” 水慕儿偷偷看了眼那早进屋去的老爷子和老婆婆,眼下这里群山环绕,唯一的人便只有那店家夫妇。 见没有人在,她眉毛一弯,快速的在萧凤鸣脸上亲了下,“这样可以了吧?” 萧凤鸣顿时眉开眼笑,“娘子这好处让为夫极为满足” 吃饱喝足,二人却弃了马上山。水慕儿并不知道他带自己去哪里,垂着腿累得跌坐在地上,她摆摆手道,“走不动了!……你到底是带我去哪里?都这么远了还没到吗?” 闻言,萧凤鸣弃了一旁的马儿在她身边坐下,“带你去看一个老朋友” “朋友?” “嗯”萧凤鸣点头,眸光灼灼,“他可以医好你的脸” 水慕儿愣了愣,浑身有些僵直,“我的脸?” “对!”萧凤鸣点点头,“你总不能依着易容过一辈子,万一哪天我不在,你可怎么见人” 第八十二章 恢复容颜 第八十二章恢复容颜 水慕儿愣了好半天才从他的话里听出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脸还能好?” “这是自然!”萧凤鸣宠溺的看着她,“你以为我缘何身子能好,便是依了我这老朋友的医术” 水慕儿唇角颤了颤,怔了好一会儿后忽然泪流满面。 “傻丫头,哭什么?”萧凤鸣替她抹了吧眼泪,水慕儿看着他却越流越凶,最后他只得将她按进怀里。 “好了,别哭了,在哭就没人要了!” “你敢!”水慕儿抬起头来恐吓,他立刻弯了唇角,讨饶道,“我不敢,娘子最大” 水慕儿立刻就笑了,她的笑脸在层层银装素裹之下美得令人窒息,萧凤鸣眸间一紧,忽的就紧紧亲吻了下去。他的吻带着一股浓烈重重的掠去水慕儿的呼吸。 许是因为听到能将脸医好的消息,水慕儿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任由他衔了自己的唇瓣辗转,她闭上眼缓慢的开始回应他这个吻。 得到她的回应,萧凤鸣眸光蓦的一沉。来不及多想手指已经袭上她的腰,“慕儿……”他轻声的唤,声音透出几丝压抑和不舍。却出人得。 水慕儿无端的便心里颤了颤,双手紧紧缠着他的颈脖,她用力的去回应他的吻,到最后也不知究竟是谁的主动,只是待二人回神之时俱是衣衫半解。 “别……不要在这里!”水慕儿忍不住低低的道。 萧凤鸣却不依。他似对这里的路况极熟,将她抱与怀里,几个跃身人已经停在一处漫天幕布下面。 只见他身子几个穿梭,进了一处山洞,那洞口极小,一人高的位置也仅仅只能容两人穿梭而行。只是洞内却是别有洞天。 刚刚在外面还觉得有几分凛风刺骨,进了里面却完全是两个世界。 室内的温度出乎意料的高,萧凤鸣径直将她衣服褪尽抱着她走到最里面的位置,只见宽大的石洞深处竟有一处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泉。 难怪室内温度会是这般。 她约莫几分明白,还未透彻,身上的衣服已被脱了个精光,萧凤鸣径直抱着她步入水中。 被温暖的谁浸泡住整个身子,水慕儿忍不住轻舒口气。这里真真的极为舒服,一入水中她只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舒服的靠着石壁享受却惟独忘记了对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男人。 “慕儿!”萧凤鸣抗拒的将她拉到身前圈着。身子一靠近,水慕儿便敏感的感觉到下体抵着的一处异样,她咋了咋舌,明明昨晚……身上的痕迹青青紫紫遍布全身控诉着他昨晚的“暴”行,男人却压根也不理这些,手指一个上移便握住了她一侧的滚圆。 “我要你!”他低低的在她耳边低语道。 “别……”水慕儿覆上他握着自己丰盈的手指,想要将他的手拿开,未想到这样却更刺激了身侧的男人,只见他眸光猛的一深,再不管她抗拒一个反身便将他压于石壁上,然后一个挺身一紧尽数没入。 水慕儿嘤咛一声,只觉那留在自己身体里的一处还在不断胀大,她整张脸爆红,忍不住恼怒的叫嚣,“萧!凤!鸣!”她一字一句几乎咬牙切齿。 “我在……”萧凤鸣不怕死的回答,身体已经开始有力的动起来,水慕儿倒抽口气,忍不住无力的攀爬着石壁。也不知是他的表现太过明显,还是她到此刻依旧神思外游,只听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身后的身子忽然一顿,片刻后便又有规律的动起来。 “我如何要瞒你?”他一个翻身,将水慕儿禁锢于胸前,身体没入的同时,他深深吻住她的唇,“我只是……太想你”舍不得与你分开。 粗暴的在她唇舌之间肆意翻搅,萧凤鸣的唇逐渐转移阵地,由面颊至下,当含住她胸前的一抹嫣红,水慕儿身子猛的一颤,不可抑制的抱住他的头。 “凤……凤鸣”她无力的攀附。 “我在”他低低的答应,唇齿不住在那两抹玉峰前留恋,惹得她娇喘嘘嘘。 那一个下午,他也不知自己究竟要了她多少次,只知道当他出了洞口时外面天色已黑,他这才抱了倦极而眠的她向山顶走去。 山顶处,一间草屋耸立在一处空旷的地面上,有微弱的光从屋子里透了出来,萧凤鸣眸子亮了亮。 看一眼怀里深睡不醒的女子,他大步朝着那草屋走去。 烛火微弱的草屋内,有一男子背对着院门席地而坐。墨发白衣,只一个背影便觉气质出尘。似在摆弄什么。院子的门外堆放了各式各样的草药,有已经晒干的,也有新鲜采下的。 萧凤鸣站在门外好一会儿,直到那男子微微倾身,似要拿什么东西,这才看到了门外的他。 他微微愣了愣,好半响才掀了衣摆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去。 “你来了”他淡淡开口,眸光扫了一眼他怀里沉睡的女子波澜不惊,“说吧什么事?” 萧凤鸣垂目看了怀里人一眼缓缓道,“我希望你能收留她几日” 男子闻言半丝惊讶也无,“你又要做什么拖累与我?”他转身进了屋子,萧凤鸣跟随着将水慕儿放到屋内的唯一一张床上。 男子见此,眉目微挑,“你确定要将她放我这里?”SqnA。 萧凤鸣眸光平静,“自然不单单是为了这个,我希望你能治好她的脸” 男子一目扫去,并未作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萧凤鸣缓了好些会儿才道,“宫中局势不稳,我怕她会因我而牵连,所以暂且请你收留她几日” 男子按了按眉心,好半天才道,“你呢?你要去哪里?” “出征” “看来你的确是那几位的眼中钉肉中刺”皇帝病重这样夺嫡关键的时刻,竟派他出征是何用意太过昭然。 “你都知道?”萧凤鸣挑眉,眸光微讶。 “师傅当年要我协助与你,我能做的也不过仅此而已,她,是你的那名侍妾?”男子垂目瞧了一眼床上的人出口询问。 萧凤鸣摇了摇头,“不,她是我的妻” 男子了然,眸光中终于露出几分温情,“难得听你说出这样的话,也罢,我只希望你快些回来” 水慕儿醒来的时候,身边已没了萧凤鸣的踪迹,她睁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头顶的茅草,半天没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哪里? “姑娘醒了?”突然一道声音自屋内传来,水慕儿循声看去只一眼便忘记了反应。 那是怎样一个男子,眉如远黛,唇似桃花,一双波光潋滟的眸黑如曜石却又半分杂质也无,纯净得如同一汪碧泉。他明明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修饰,白衣墨发,水慕儿却只觉他从天边走来,脱俗出尘。 “你是?”她怔愣的问出声,她记得她明明和萧凤鸣在一起,且意识的最后一刻他还在她的身体里……意识回笼她邹然面上一热,有丝不自在的看着男子道,“这里是哪里?” 男子似没看到她的半分窘迫微笑道,“这里是山顶,至于我则是你的大夫” “大夫?”水慕儿忽然想起萧凤鸣昨日所说的“老朋友”,眸间一亮,“你就是他的老朋友吗?” 她虽没指出是谁,男子却含笑点了点头,“你的脸纵然要多费些功夫,但到底不是毫无办法,你只安心在这里住下,一月后我定然换你真容” “真的?”水慕儿心中一喜,急急忙忙的下床来,尽管全身酸软得难受,但心中的欢喜早盖了去,“那我去告诉他” 她潜意识以为萧凤鸣定然也还留在这里。 “姑娘—”男子忽然叫住她,“他已经离开了” 水慕儿只觉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离开?怎么会?”他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便不管的。 “姑娘放心,他不过是先行下山,等你脸好,他自然会来接你” 闻言水慕儿放心了不少,原来他是要送她一人下山的,难怪昨天…… 水慕儿面上一热,“那边有劳……”她忽然意识到她竟忘记了问他的名字。 “在下白御寒”男子微微一笑,半分介意也无,“我昨夜替姑娘配好了药,姑娘今日便得敷一敷了” “好!”水慕儿急急忙忙的点头,萧凤鸣的人她自然相信,“你也别姑娘姑娘的叫,怪不自在,唤我慕儿便好了” 男子挑眉,眉目间全是笑意,“好,慕儿,我们去上药” 水慕儿立刻便眸子眯成一条线,跟着他去了药房。 由于她脸上用的是易容,也不知白御寒用的是什么东西,片刻后便将她的妆容褪尽,露出本来面目。见识到她脸上沟壑的一片,男子眉目深了深,到底还是忍不住,“何人竟这样凶残,伤你至此” 水慕儿怔了怔,想起那日的火中求生,仍然心有余悸,好容易平复下来,她微微一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时间飞逝,转眼半月有余,白御寒照例每天来给她换一次药,眼瞧着伤疤一点点脱落,他的眉心间却似锁了一层愁云无半分喜悦可言。 水慕儿不由得奇怪,难道医好了病人他竟不觉得欢喜? 而另外件颇为奇怪的是,原本白御寒每次下山出诊都会由她跟着,只是直到三日前也不知什么原因他再不让她跟随,只嘱咐她每日照料好屋内的药草即可,问起理由,他则说是因了她的脸不得见风罢了。 可是她的脸上全部用纱布细细的裹了一层,如何会吹风? 就这样过了半月,终于到了拆线的日子,水慕儿心中到底喜不自禁,白御寒看她欢喜的模样眼中的担忧愈发深浓,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尽管心中欢喜,但当纱布一层层剥开的时刻,水慕儿忍不住还是有些心慌,若是不能恢复…… 但事实证明白御寒的医术毋容置疑。纱布层层剥落,镜子里缓慢映出一张面容。一张无半分沟壑堪称美若天仙的面容。 水慕儿瞬间便热泪盈眶,摸着自己的脸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最后看向白御寒的时候比看到衣食父母还激动,她猛的一下子扑到白御寒身上将他结结实实的抱个正着。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因了她的怀抱,那被抱的人身形猛的僵直,待水慕儿回过神这毕竟是在古代之时,她慌忙放开他,却看到白御寒极不自在的撇过头。 “你先适应一下,有何不适速来找我……”他急急忙忙的转身,一向自持的面容忽的泛出可疑的晕红,水慕儿竟得下巴都快掉了,已见他出了屋子。 虾米,古代竟还有这般纯情的男人? 因为心中太过欢喜,这连日来的阴谋不由一扫而空。 水慕儿急急的出了门外往深山中跑去。 “喂!”她朝着山下大声的喊,“我终于恢复了!” 回答她的是空旷而久远的回音,水慕儿忽的就哈哈大笑起来。 一上午的时间她都因太过兴奋而前前后后的忙个不停,一个月了,已经一个月了,明日,萧凤鸣就该来接她了吧。 为了答谢那位细心照料她一月有余的恩人,第二日一大早水慕儿早早的便下了山。 她想去山下买些新鲜的蔬菜好好的为她的恩人做顿饭。 路过山脚下的那处茶馆,水慕儿忍不住的便想在那里停留片刻。 依然还是那对夫妇,给她做了碗面,小两口便进了屋子。这里素日客流甚少,水慕儿瞧着三三两两的过路人也不觉得诧异。忽然只见前方一片沙尘滚滚,有几个士兵模样的人驱马而来。 到了茶馆跟前,那二人急急忙忙的翻身下马,“店家,来两份吃的,饿死了!” 他们二人径直把包裹往桌上一扔,不由揉了揉自己累极的颈脖道,“哎,眼下这天是愈发变得快了,才不过一月的时间新帝登基,亲王囚禁,连去往南漠的那位也传来噩耗,哎,眼下若是我们将这消息带去京城也不知会起多大变数” “是啊,瑾王虽说这是第一次带兵出征,但也毕竟是先帝子嗣之一,眼下诸多王爷被害,又在这样的节骨眼传去他生死不明的消息,不知是不是又要刮起一阵腥风血雨” 第八十三章 非要与我这般深仇大恨不成? 第八十三章非要与我这般深仇大恨不成? “是啊,瑾王虽说是第一次带兵出征,但也毕竟是先帝子嗣之一,眼下诸王接连出事,朝廷本就人心惶惶,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传去他生死不明的消息,不知是不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啪”的一声筷子猛的跌落到地上,水慕儿不可置信的睁大眼。 生死不明?怎么可能? “两位大哥,你们是不是弄错了,瑾王明明就在京城,他怎么可能出征了呢?而且还生死不明?” 她急急的追问,那两个士兵本因谈话被人打断极为不悦,可看了她眼原本要说出口的脏话生生憋了回去。 他们呆了一呆,不由道,“瑾王出征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当时京城内人尽皆知,怎么,姑娘你没听说?” 水慕儿震惊的呆在原地。一个月之前……一个月之前不就是他送她来这里的时候吗,难道…… 她极力的摇头,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骗她?还有…… 她猛的将视线投向那两个士兵,“说,你们后面还说了什么?瑾王而今生死未明?” 被她骇人的目光扫到,那士兵无故的缩了缩脖子,“嘘!姑娘你小心点,若是被别人听到我们会人头不保的!” 另一个士兵急急忙忙的点头:“这也是秘密,我们不敢对外多言,只等着先回禀朝廷,看皇上那边怎么处理了” 水慕儿只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若他们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萧凤鸣岂不是…… 不,他不可能骗她! 她急急忙忙的奔向马路,也不管茶馆门口的那两匹马究竟是不是她的。劫了其中一匹翻身而上,狠狠一挥鞭,马儿便如箭般冲了出去。 “喂!—站住!—”那馆子里的士兵眼看着她将马儿抢走,来不及追已只能看到她的背影迅速的消失在转弯处。 一路狂奔! 水慕儿并不十分认识路,她只知道挑大道走! 先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视线逐渐模糊她胡乱的抹了把脸。不会的,他断不会骗她,更不会就这么离她而去! 眼前忽的一晃,竟有一人骑了马立在她的身前。水慕儿险险的勒住了马匹,双眸泛红的看着眼前的人道,“你早就知道”不是疑问,是肯定。 男子垂眸点了点头,“那日你来时我便知道了” 水慕儿蓦的有些恨意的看向他,“你竟早就知道?” “是”他抬起头,“他这般做是为了保你安全,行军路上凶险万分,他断不可能带你在身边,自然,若是将你留在京城他也是万万不放心的,唯一妥善的办法只有将你留在我这里”白御寒静静的看着她轻叹了口气,“慕儿,你该冷静,他这般保全于你,若你这般便回了去,岂不是辜负了他如此费尽心思的安排” “可是而今他生死不明,我怎能安心呆在这里!”艰难的说出那四个字,水慕儿眼瞧着对面的白御寒无半分惊讶的面容不可置信道,“你早就知道” 白御寒垂下眸子深叹了口气,“若你执意要回去,我自揽不住你,只是请你万万要保全肚子里的孩子” 水慕儿呼吸一滞,“你说什么?” “你怀孕了”白御寒淡淡的开口,“只是而今才不过刚满一月,所以你要万事小心不易情绪过激” 闻言水慕儿半惊半喜的抚上小腹,那里竟已有一个小生命了? 她又哭又笑,手指颤抖着,“一月了……” 见她这般模样,白御寒驱马上前递给她一个瓷瓶,“这个你拿着,必要时可以护你腹中孩子一命” 水慕儿惊异的伸手接过,半响感激的看向白御寒,“谢谢你” 他却只退后半步淡淡的颔首,半响道,“或许凤鸣并没有……” “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水慕儿坚定的握了手中瓷瓶,“因为我和孩子在等他!” 闻言,白御寒淡淡的瞥了眼她,“如此我便送你到这里”他避身让开,眼瞧着水慕儿打马而去,滚滚沙尘中只看到她素净的衣衫飘飞片刻便消失在了尽头。唇角动了动,他终于一言不发,驱马返回。 知眼我出。几次走错了方向,水慕儿都只得打马而回,这样兜兜圈圈到了傍晚时分才看到京城的大门。 入了城,一路直奔王府,她几乎片刻没有歇息的奔走了一天,待到王府时早已筋疲力尽。 “站住!” 方才翻身下马便被一把寒剑挡住了去路,那剑虽未出鞘,水慕儿却仍然能感觉出它的寒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有士兵模样的人举了火把走近道,“皇上有令,所有与乱臣贼子交好之人一律不得探视” “乱臣贼子?”水慕儿看了眼紧闭的瑾王府大门不可置信,“这里可是瑾王府” “说的就是瑾王!”那官兵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两眼啧啧称奇,“模样倒是长得俊俏,说!和瑾王府的人有何私情?”寒剑一指,顿时好些人围了上来,水慕儿这才看清原来瑾王府竟被一众人团团包围。 怎么会这样!自己只不过才走了一月所有的事情居然都变了。 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堂堂瑾王府居然会被围困,还说什么乱臣贼子! 水慕儿不可思议的看着把手在瑾王府四周的官兵。不行,她一定得弄清楚情况。 “没……”她慌忙的后退一步,“我和他们怎么可能会有关系”她猛的上了马转身离开。马儿奔驰在寂静的小道上,水慕儿直往行院方向而去,不出意料的是行院同样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 无奈之下,她只得打马回尚书府。或许爹爹会给她一个答案。 这样一来一回已至半夜,只是尚书府却依旧灯火通明。水慕儿来不及多想已经急急拍打尚书府的大门,不过片刻管家便开了一条门缝,见到是她猛然一怔,片刻后却是狂喜。 “小姐,你的脸……”他又是哭又是笑,急急的请她进去,“若是老爷夫人知道小姐的脸好了,定然高兴死!” 水慕儿因心中有要事急急的要见水延年,也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道,“我爹在哪里,我要见他!” 管家愣了愣,看她急切的模样慌忙道,“老爷在书房!” 来不及多想,水慕儿便直奔书房而去,因为太多匆匆,压根都没有听到管家口中的“老爷在会客” ———————————————————————————— 火急火燎的冲到书房,来不及敲门,水慕儿猛的将门推开。SqnA。 只是屋内却并不止水延年一人,主位之上竟还坐在一位男子,长发束立,眉目如画。 “慕儿,你的脸……”水延年率先看到她,本要责备是何人擅自闯入,可目光触到慕儿的脸上,整个人都僵住。 只见她身穿藏青色衣衫,外面罩一件灰色长袍,简单而没有任何修饰的发髻上只几只珠簪固定住长长的发,但尽管如此依旧遮不住她的倾城之姿。 “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落到水延年身上,本来要脱口的话触到另一人时戛然而止。她看向一旁的男子眉目微挑,“竟不知宁王也在此!” 龙飞尘淡淡的看向她,眼瞧着她骤然间美好如初的面容,目光定了定,片刻即归于平静。他没说话,一旁的水延年的慌的一声呵斥道,“慕儿,休得无理,这是皇上!” 被他一声呵,水慕儿瞬间石化当场。 “皇上?”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龙飞尘,一瞬间眸中闪过万千情绪,龙飞尘只看着她并不说话,似在等待她的质问般。好半响水慕儿才掩下眸间的震惊略略讽刺的启唇道,“臣妾见过皇上” “水尚书,朕想同水氏单独说几句话”他终于开口,却不是对着水慕儿,而是水延年。 他们之间的往昔,水延年自然知道几分,怕只怕这丫头太过鲁莽。意味深长的看了水慕儿一眼,道了句“微臣告退”他便只得掩门退了下去。 屋子瞬间静得甚至能听到针尖落地的声音,氛围有几分诡异。 他没有唤起,水慕儿便犹自请着安没有起身。终于听到鞋底擦过地面的一声响,龙飞尘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虚扶起她,“你可还好?” 本来心中对他便无甚好感,见他近身,水慕儿已急急后退一步,“臣妾很好!”她淡淡站定身子。 她实想不到不过一月时间那把龙椅居然已经易主,而且还是继承的还是眼前人。难道说皇上早就驾崩了?可是若是皇上不在,继承皇位的理应是太子,那么他的出现说明什么? 在这一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他也被谴派出去。 思绪千回百转,终于还是停到眼前人的身上。若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问身前的人即可,因为他本就是参与者,不,更大的可能是,执行者! 被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龙飞尘眸光微敛,“想问什么便问吧” 水慕儿讽刺一笑,看着他一身锦衣便服。即便是刻意隐藏了身份,但那脚上飞腾的用全真金丝纹绣的九龙却格外显眼。 “原来新皇竟这般慷慨大方,也罢”她径直挑了个位置坐下来,半分惧怕也无,“慕儿第一个想问的是,瑾王是皇上派出去的?”她心中骤然紧张,但面上淡淡,龙飞尘眸光一暗,她果然在意起了他。 “算是吧”他点点头。 只一瞬,水慕儿只觉整个人都险些坐不稳,强自定了心绪,她又继续道,“那么瑾王府所有人等囚禁也是皇上的意思?” 龙飞尘淡淡看了她眼,启唇道,“是” 水慕儿“嚯”的坐起身,双目直直的看向他,“皇上可真算是用心良苦,若臣妾没有猜错,瑾王出征的目的并不是让他去平定什么战事,而是怕他坏了你的夺嫡大计吧?” 她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龙飞尘却并无太多表示,只是不置可否的抬起了眸子,“知道得太多对你并没有好处” “是,是没有好处,可他是我的夫君!”至此刻,尽管她极力克制,却还是显露出了情绪,“你既然已经遣他出去,为何还要给他强加罪名,是算计好了断了他的退路,不让他回来吗?” 听到她说他是她夫君的话龙飞尘已眉角一沉,此刻已然负手站立,双眸染了些许薄怒,“水慕儿,别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水慕儿呵呵一笑,“是啊,我竟忘了,姐夫已然是皇上了!”她唇角一勾,如玉的面容上,只那双眸子全是薄凉与恨意,“当初你和姐姐千方百计的算计与我,而今却又如此算计我的夫君,皇上,莫非你非要与我水慕儿这般深仇大恨不成?” 龙飞尘眸光一暗,顿了许久才道,“当初……却非我所想” 他并没有用朕。水慕儿却蓦的轻笑起来,“那这般说而今就是你所想了?”她双眸通红,突然起身跪到他身前,龙飞尘一惊,脚步下意识的轻移了半步,却到底没有动,只惊疑不定的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臣妾向皇上道歉,若慕儿有任何冒犯您和姐姐之处,还请皇上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臣妾的夫君一把,若您觉得慕儿的诚意不够……”她蓦然拔下头上的珠簪,用尖锐的那头对准自己的面容,“臣妾这就还回你要的样子” 龙飞尘心中大骇,强自上前夺过她手中的珠簪,“你这是在逼迫于我?” “我如何敢逼迫于皇上!”水慕儿启唇,眸子定定的看着她,“我只求皇上放我们一条生路!” 身形猛的顿住,龙飞尘眯着眸子看向她,“你在威胁朕?”珠簪刺在手中锥心的痛,他犹自不觉冷笑道,“要知道你在朕的心中没有任何位置,拿你的面貌相迫,你怕是找错法子了”他挥手将那枚珠簪掷到她身前,冷冷的转身。 第八十四章 皇后来了 第八十四章皇后来了 身形猛的顿住,龙飞尘眯着眸子看向她,“你在威胁朕?”珠簪刺在手中锥心的痛,他犹自不觉冷笑道,“要知道你在朕的心中没有任何位置,拿你的面貌相迫,你怕是找错法子了”他挥手将那枚珠簪掷到她身前,冷冷的转身。 “你回去吧,朕当你今日什么都没说” 水慕儿拾了珠簪缓慢的站起身,“皇上既不肯放过,臣妾自会找其他的法子,只是已然发生了的事情,皇上能当做没有发生,臣妾却不能!” 龙飞尘霍然转身看向她,水慕儿已淡淡的收回视线,将那枚珠簪重新插入发间,“皇上要囚禁瑾王家眷,而今臣妾就在这里,皇上派人来抓吧” 龙飞尘不语,半响淡淡看了她眼,“而今,不必了” 在水慕儿来之前,他已收到瑾王生死不明的消息,来尚书府,不过就是为了同水延年商量对策。思及此,他眸光在水慕儿面上掠了一圈,想了想还是没有将那消息说出来,“你回去吧,朕明日会派人撤除囚禁命令”他以为她还不知道那个消息。 水慕儿讽刺一笑,微微弯了下身,“那真是多谢皇上了”过在出着。 门外,水夫人满脸憔悴的站在门口,见水慕儿出来急急的上前一把将她搂住,“慕儿,让为娘好好看看”她抱着水慕儿泪珠子落个不停,好生细细看了这才点头又哭又笑的道,“你爹说你的脸好了我还犹自不信,眼下看来竟是真的好了,为娘实在是为你感到高兴” “娘……”见到水夫人,水慕儿也吸了吸鼻子,她拉了水夫人细细查看,扁了扁嘴道,“娘瘦了,是不是这些日子过得不好?” 水夫人摇了摇头,“为娘不碍事,只担心你……”她说着又要落下泪了,“瑾王的事,为娘也听说了,孩子,你节哀!” 水慕儿怔了怔,眸间已有些泛红,“娘,他不会有事的,除非我亲眼看到,否则我断不会相信!”她坚定的看着水夫人,手指抚向腹中,“我和孩子都会等他回来” 水夫人一惊,眸光掠到她的腹上惊疑道,“莫非……” “娘,你要当外婆了,已经一月了”水慕儿吸了吸鼻子,满目都是慈爱,“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水夫人神色一喜,听到她后面的话不由又有些担忧的欲言又止,“慕儿,若是这般不若你搬回尚书府……” “不了,娘,我要在王府等他回来!” 见她如此坚定,水夫人知再劝也无用。 “那你千万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恩,放心吧,娘!” 坐在马车里,水慕儿思路万变,看来这一个月的确发生了太多事情,多到每一件她都始料未及。 马车在瑾王府门口停了下来,撤围的命令果然下得极快,眼下瑾王府早没了官兵把手。她从车上下来吩咐车夫赶紧回去。马车是她出门时水夫人极力安排的,说是眼下她有身孕不宜骑马。 径直拍了拍王府大门,不过片刻有人探出了头,却是王府的管家。他看了看水慕儿愣了愣疑惑的道,“姑娘找谁?” “陈伯,是我” “夫人?”管家惊疑不定,见水慕儿点了点头,他慌忙的将她迎了进去,“夫人,你可算回来了,王府出大事了!” 水慕儿点点头,边走便说,“我都知道了,陈伯你去把府里的人都叫到大堂来我有事情要公布” 陈伯“哎”了一声慌忙去了,不一会儿府内的人便全都聚集到大堂。碧儿率先一眼便看到了水慕儿,见了她面容恢复如初,她抱着她又是哭又是笑。 “奴婢还以为小姐的脸恢复不过来了”有谁会想到那样重的伤居然会恢复。 “夫人?”众人被陈伯找来大堂都不知道何事,眼下听碧儿叫那堂中央的女人小姐,这才一个个都惊喜交加。 原来那一直坐于殿中央满身素雅却难遮倾城之姿的人竟是他们家夫人。 “让大家来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好生安慰了碧儿,水慕儿看着众人缓缓启唇,“王府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王爷出征朝廷突然降罪相信大家心里的疑问定都不少,我今天要宣布的事情也正与这有关”她淡淡扫了眼众人,左右不过是十几二十个家丁丫鬟婆子,再加上一直服侍在萧凤鸣身边的舞蝶,行风。 “为防止王爷不在时间里,有人暗藏祸心为王爷强加罪名,所以今日我以当家主母的身份宣布,今后若是听到任何人询问有关于王爷,或者是对王爷不好的事情,你们一律回复不知,若是被我知晓你们有半分私心,一律杖毙!” 她冷冷吐出声,众人面色顿变,就连那一向沉稳的陈伯也微微变了脸色,但到底迫于她的威势,众人慌忙齐声答应。 “谨遵主母!” 水慕儿点点头,“既如此,大家都散了,只要是对王爷忠心不二之人,我定不会亏待” 吩咐舞蝶行风碧儿三人留下,水慕儿看着行风道,“你素来跟随在王爷身侧,怎么这次竟未随军?” “回夫人,王爷特意嘱咐属下留下,为的就是要护夫人安全”行风前进一步低头道。水慕儿听完默默,或许他一早便料到自己有此举,所以早就将一切安排好,她怎能不知。 心中骤然疼痛难忍,水慕儿坐在上位面色发白。 “小姐……”碧儿担忧的看着她的脸色,“你刚回来要不要先去休息下” “我没事……”水慕儿摇摇头,看了一眼舞蝶行风,想了想还是对碧月道,“碧儿,你先带舞蝶下去,我有事情要与行风说” “好”碧儿点点头,待到二人的身影离开大堂,水慕儿这才对着行风道,“随我来” 他们二人一路到了萧凤鸣的书房,水慕儿看了看他,终于开口道,“王爷出事了……” 行风神色蓦然一紧极快的抬起头道,“爷怎么了?” “边关消息,生死不明……”她缓慢的吐出那几个字,本以为心情可以平静,可是当再一次说出来才知道,原来无论说多少遍她的心一样会痛得难以呼吸。 “生死不明?”行风缓慢的重复一双眸子骤然如死灰,“爷……”他喃喃出声,好半天似依旧接受不住这个现实。 水慕儿瞧着他的反应,强压了心中悲痛缓慢开口道,“朝廷上的事情我不怎么懂,也不想去懂,我找你来是想让你想办法追查王爷的下落,我知道你们可以查得出来” 她用的是你们。 行风诧异的抬头看了她眼,眸中光芒闪烁好半天才恢复平静,“夫人放心,我们定然会查出王爷的下落!”他抱拳向水慕儿行了大礼,恍若承诺般应允。 水慕儿点点头,“这件事你们要秘密去查,千万不能让你们之外的人知晓,若是一旦有了消息速回来通知与我,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艰难的说出口,她只觉整个身子都站不稳,强自逼回眼中的泪,水慕儿抚上自己的小腹,若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她定然要亲自去寻他。SqnA。 “属下定不负所托!”行风鉴定的回答道,一个转身人已经出了书房。 随着他出门的动作,屋外的风猛的灌了进来,水慕儿裹紧了衣衫犹自觉的冷,她走到书案旁坐下,双手拂过那一排排他往日常读的书,终于忍不住泪落。 凤鸣,你千万要平安! 接下来的半月,水慕儿渐渐有了害喜的症状。她的症状似乎尤为严重,吃什么吐什么,几日下来人已经瘦了一大圈,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便显得尤其大。 “小姐,碧儿熬了些莲子粥你吃一些吧”推门进来便看到水慕儿一脸倦意的靠在榻上,怀里放了本书,可是碧儿知道她压根就放不进去。 “还是没有舞蝶的消息么?”水慕儿捂了捂胸口强忍下胸口要翻腾而出的东西抬起头看着她问。 “没有,自那日小姐回来,蝶儿便再没有了音讯” 水慕儿垂下眸子,任由碧儿将她扶起来,“也罢,随她去吧” 看了一眼碧儿端过来的莲子粥,明明是极诱人的东西,她却觉得半分胃口也无,忍着嘴里的无味将她们吞下去,胃里又好一阵翻腾。 “小姐还好吧?”碧儿极快的替她抚背,这样的情况见得太多,她便也不觉得惊讶,“小姐吃完了便先躺一会儿,待醒来,碧儿就扶你出去转转” “好”忍着胸悸和头晕,水慕儿被扶到床上。躺了好半会儿,昏昏沉沉的睡意袭来,忍不住瞌睡,终是睡了过去。 模模糊糊间似听到有吵杂的声音传进耳力,她睡得极不踏实,娥眉紧蹙。 忽的一声巨响,她猛然睁开眼来正看到碧儿慌慌张张的进了屋子。 “小姐,皇后娘娘来了……” 水慕儿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皇后是谁,待抬头看到碧儿脸上慌乱的面容,她眸色猛然一沉。 竟是她么? 她的好姐姐? 第八十五章 可他已经死了 第八十五章可他已经死了 随着碧儿的话落,有人踏了袅娜的步子走了进来,恍若一缕青烟。 “妹妹,好久不见”水静儿在丫鬟的搀扶下立在门口,嫣红的指甲修剪得异常秀丽。她头上并没有太多修饰,但一枚赤金大金凤足以将她浑身的贵气都显露出来,再加上那一身锦绣华服和绝美的容貌,端端是国色天香的贵妇人。 水慕儿在碧儿的搀扶下略略起身,只微微低了头道,“臣妾有罪,未能亲自恭迎皇后娘娘……” “妹妹不必如此”她轻走几步来到水慕儿面前,待细细打量一番几不可闻的眉目一挑,已沉了眸子道,“妹妹怎成了今日这般?” 见碧儿在扶她起来,她慌忙轻扶一把,“你别起……听娘说你身体不好时,我还犹自不信,眼下看来倒却如她所说”她眸光掠过水慕儿腹部轻轻道,“有一个多月了吧?” 水慕儿垂了眸子实不知她今日有何用意,只能揣测着道,“劳烦皇后娘娘费心,臣妾一切安好” 水静儿看了她眼,脸上浮现抹古怪,她突然伸手屏退众人,双眸看向一旁的碧儿,碧儿有些惧怕的缩了缩脖子,已听得水慕儿在旁侧道,“碧儿,到了吃药的时候了吧,你且先去看看汤药好了没有” 碧儿点点头,小心的扶着水慕儿坐好,这才担忧的一步三回头出了房门。 “看得出来,她倒是有一个忠心的丫头”水静儿勾了唇,缓慢的在一旁的榻上坐了下来。 水慕儿看了她眼,敛眸道,“皇后娘娘有话不防直说” 脸上的笑容褪去,水静儿脸上终于浮现几分莫测,她看了看手上嫣红的指甲启唇道,“我来的目的很简单,只不过是想着妹妹从此后孤身一人心生怜悯罢了。而今我的夫君已贵为国君,但我知道妹妹在他心中的分量总有几分,与其让他这般牵肠挂肚,倒不如我来牵这根红线,妹妹意下如何?” 水慕儿实不料她说的竟是这些,冷笑道,“姐姐也太高看我水慕儿了,现下我已为人妻,甚至,为人母,姐姐如此做法难道就不怕惹得皇上的恼怒?” “他高兴都还来不及”水静儿抬起头,虽是说着邀请的话,一双眸子却极冷,“而今瑾王已殁,妹妹何必这样苦等,白白浪费了自己大好青春” “姐姐好生大度”水慕儿冷冷的反驳,她心里虽不知道水静儿说这话是何用意,但万万不可能是邀她去皇宫,“姐姐的好意妹妹心领,若我是姐姐定做不到让其他的女人来分享自己的丈夫” 水静儿面上神色变了几变,到底还是不动声色的道,“妹妹又何必如此,瑾王已去许久,况且朝堂上的人都只知瑾王不举,谁会怀疑妹妹的贞洁,只要妹妹将这个孩子除去……” “姐姐打的如意算盘当真是好啊!”水慕儿偏头赞赏着,眸中却愈发的冰冷,“若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姐姐认为我入宫后还能保全自己吗?” 水静儿轻轻浅浅的笑了,笑得愈发的有几分高深莫测,“我也不过是从皇命而已,若妹妹不愿……”她缓缓叹了口气,似极其可惜的道,“那便不能怪姐姐了” 水慕儿不知她话里是何意,心里正觉几分不安之时,忽的从门外进来两个面无表情的姑姑。 她们二人一进屋,水慕儿心里的不安愈发大了,门外忽然传来碧儿叫喊的声音,水慕儿抬起头直直的看到水静儿的眼里,却只见她眸子里一片漠然。 “妹妹莫怪我,这可是皇上的意思”她话语方落,已见那两个姑姑直接掀开她的被角拉了她就往外走。 胸口一阵翻腾,水慕儿强压不住竟一口吐了其中一个姑姑满身。 那面无表情的人儿终于起了丝反应,嫌恶的瞥过头,却到底没有丢下她,拉着她便出了房门。 “小姐—” “夫人—” 门外聚的家丁眼见这般情况也是慌得不知所措,但到底他们无法反抗。水慕儿定了定神看着他们道,“我没事,大家好生在王府呆着便好,千万别给我惹什么事端!” 皇宫 入夜很深。 龙飞尘看着手里刚刚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奏折,烦闷的拧了拧眉心。 “皇上,夜深了,喝口参汤吧”新任的太监总管段玉恒端了参汤走近,龙飞尘却头也不抬。 “搁下吧”他淡淡道。 段玉恒却没有动,迟疑了片刻道,“皇后娘娘刚刚差人来请,说是皇上一直想做的事情她已替皇上办妥,请皇上务必去一趟她的恭合殿” 龙飞尘迟疑片刻,忽然似想起了什么,眉头轻蹙,“你去回她,朕过会儿会过去” “是” 恭合殿 夜黑得太过深浓,殿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中只听得有人微热的呼吸从床上传来,龙飞尘顿了顿,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静儿?”他轻声的唤,殿内并没有人回答她,蹙眉走近床榻,接着微弱的月光,他呼吸忽然一窒,那张白得有丝不正常的面容根本就不是水静儿,而是水慕儿。 忽然,似是察觉到床边有了丝动静,床上的人蓦然睁开眸子,那双因消瘦而大的出奇的眸子里冷光一片,惊得龙飞尘莫名的住了步子。 “你……”他启了启唇,床上的人倏然坐起身。 “皇上?”水慕儿微微挑眉,看着他的眸子全是鄙夷,“上次慕儿本以为与皇上说得很清楚,看来皇上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闻言,龙飞尘微微皱眉,“我何曾……” “皇上不承认也罢”水慕儿冷冷从床上下来,“既然你用尽心思将我弄来,你倒说说看,你究竟想怎么样?” 龙飞尘不语,看着她满眼的漠然好半响才道,“而今,你这般讨厌与我么?” “何止讨厌,我一眼也不想见着你!” “水慕儿!”龙飞尘猛的一喝,水慕儿不语,只远远的看着她,那张在他心里永远神采奕奕的眸子,此刻犹如刺猬一般戒备而冷冽的看着他。 “你喜欢上他了?”从那日他打了她一个耳光后,她对他便似全然陌生了般,那日宫宴,他与她一齐跪于大殿之上,她的手被他攥于掌心,眉目间流露出来的温存让他嫉妒得想发狂,可却偏偏,眼看她成为众矢之的他却无能为力,因为他从来不是她的谁谁,相反,那个男人却跪于她的身侧。 不惜被人嘲笑,不惜被皇帝苛责降罪,只为了给她一人心。 那一刻他便知道他是彻底输了。 “可他已经死了” “她没死”水慕儿断然否决,“不过是生死不明而已,只要没见到尸身,我断然不会承认”水慕儿坚决道。 龙飞尘看着她眉目间的决然,突然心间便涌起一股抑郁之气,她不该,不该为着另外一个男人而这般与他对立着,这般与他漠然。 “呵……”他突然勾唇一笑,“你既不信,我领你看样东西你便会相信了”SqnA。 他大步朝前走,水慕儿犹豫片刻,终是耐住心间的紧张跟了上去。 他们走了很远的路,甚至出了宫门,直到水慕儿看着眼前耸立的“宁王府”三个字才知道原来他竟带她到了他曾经的府邸。 府内景象一切如初,只是少了下人的庭院多少安静得有丝诡异。 龙飞尘领着她来到后院,他打开院门背对着她道,“你进去吧” 冷姐皇静。水慕儿按住胸口看了他一眼,只觉他眸色深深并无太多情绪,她不由强压了心里的不安跨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暗,暗的看不清任何东西,可是她却又能清晰的看到院子旁边倒了一个白色的物体。 “呲”的一声,身后突然多了一道火光,来不及去看那究竟是谁点燃了火光,水慕儿一眼便看到了躺在一侧的一坨白色身影,不是别的,正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匹。 只是此刻的它趴在地上用力的喘息,水慕儿顺着它的身体看去,只见它的四条腿上,其中一条竟已被折断,竟是这般原因导致它起不来。 见她走近,那马儿似认识她甩了甩尾巴,温顺的躺在一旁。 她怔了怔,看着马儿腿上的一圈黑点,身子猛的一僵,竟发觉再也挪不得半分脚步。 “你已看到了,这是他的坐骑,若你还不信……”他忽然起身往屋内走,片刻后从里面出来时手上已多了一角染血的布料。 “这是在马儿的身上找到的” 水慕儿颤着手接过,当她打开那块染血的布料,看到那上面的字迹时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我不信,我绝对不信!”她一捏布,死死的盯着龙飞尘,“这都是你的计策是不是,你找来伪装的血书,为的就是要我相信他已经死了,是不是?” 见龙飞尘凝眉不说话,她快步的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说—是不是!” 龙飞尘慌的一把扶住她,“慕儿,你冷静些!” “不,是你,一定是你,你千方百计的逼他出去,千方百计的想坐上那个位置,可是你都已经坐上了,为何还要害他!”她哭得有些撕心裂肺,忽的突然面色发白的捂着肚子跪在地上,龙飞尘将火把举近,这才发觉她惨白着脸似极痛苦的忍受什么。 “慕儿?”他心下一慌,忽的又一眼略到她衣摆上的一抹鲜红,忽的不可置信的道,“你……怀孕了?” 第八十六章 昏迷不醒 第八十六章昏迷不醒 水慕儿却疼得连半丝说话的力气也无,只绻着身子缩成一团。 “慕儿……” 他慌忙扶住她,却被水慕儿用力挣开。 “滚,我不需要你们的假仁假意!……”她疼得连牙齿都打颤,尽管用力挣开他的搀扶,但到底她全身已无半分气力,整个身子随即瘫软到地上。 “孩子,撑住,你一定要撑住……”她咬牙爬起身,只觉身子一轻,整个身子已经被龙飞尘抱起来。 “你恨我也好,厌我也罢,但这个时候绝对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忙的抱起水慕儿便走,水慕儿挣脱不得,又觉得全身的被一根神经都集中到腹部之上,那里的痛感愈深,身子便愈发的扛不住。 “龙……龙飞尘,放过我们吧” 听到她再唤那个名字,龙飞尘身子猛的一僵,可是听到后面的话时,他已垂了眸目无表情。 “给朕请御医来,快!” 他脚下却没有丝毫停顿的将她抱至自己的寝房,话语刚落,黑暗中传来一声“是”竟也没看到人,盏茶的功夫过后,果见大批的御医摸着汗朝这里奔来。 他们一见到屋内的情景,整个人都傻了。 床上,水慕儿浑身是血的靠在榻上,她的身侧是紧紧握着她手的龙飞尘。 她的面容自看不真切,似早昏迷过去,可是一旁的龙飞尘…… 触到他浑身上下的寒气,那些个御医抖了抖,慌忙道,“皇上,还请让我们把脉” 龙飞尘不语,却退开了少许身子,那些御医慌忙趁这个时候上去搭脉。 一个,两个……五名御医把完脉后都沉默不语,相互走到一边各自说出心中结果。待一致同意的点头后,他们五人一齐跪到龙飞尘面前忐忑的道,“回皇上的话……这位姑娘显然是之前受过什么重大的打击,情绪太过于激烈,这才导致了小产,眼下看来,孩子是保不住了……” 他们胆战心惊的说完。床上的龙飞尘并没有动。 他看了一眼水慕儿裙裾下的殷红,恍若染成一片血红的嫁衣。他沉了沉目光一挥手,那些御医这才如获大赦的退了出去。 这个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 “药……药”床上的人儿忽然有了些微反应,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子一直在动,龙飞尘凑近到她唇边,只听得异常细弱的声音,“要……” “要什么?”他蹙眉。床上的人儿这时又似清醒了过来,手指按上腹部,然后缓慢的又开始上移。 “药?难道她说的是药?”龙飞尘眼前一亮,慌的就去摸她的胸口,掌心的柔软让他心里的涟漪一阵阵散开,但他强忍着。几下摸索之后竟真的从她的怀里摸到一个瓷瓶。 简单的瓶身,毫无特色的花纹,只是恬静之中却透着素雅。 他打开瓶噻,凑到鼻底下闻了闻,蹙眉给到门外那几名忙碌煎药的御医手里,他们想继闻了闻,皆一连惊喜的道。 “皇上,微臣粗略估计,这里面应该含了好些凝神的成分,但却不失去一味极好的保胎药” 见众人皆这般说,龙飞尘微一迟疑便大步朝床榻走去。 “水!”有人递了水到他手上,他看也未看,一把扶起水慕儿,将药丸给她服下又喝了些水,许是因为凝神的药效发生了作用,水慕儿便就这么睡了过去。 “恭喜皇上,龙嗣保住了!”他们下意识以为女子肚里的孩子是龙飞尘的。但一触到萧凤鸣脸上的寒意,他们无故抖了抖,再不敢多言。 可是,一天,两天……十天,她竟依然这样睡着,无丝毫醒来的迹象。 龙飞尘的脸色不由更加的难看起来,每一天穿行于徳善殿的御医也愈发的心惊胆战。 可是偏生,他们找不出丝毫原因,唯一的解释便只有那枚药丸。 可是,她从哪里得来,如何得到,众人俱都不知。龙飞尘气急败坏的在房间里踱步,如此下来难道她就从此没有醒来的机会了? ————————————————————————————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段玉恒低声在门外通禀,龙飞尘烦闷的挥了挥手,“不见!” 可即便是如此,半时辰过去,段玉恒无奈的小声禀告道,“皇上,娘娘还在外面……” 龙飞尘无奈,只得出得门去。 却见水静儿一身素淡的白色长衣,外罩浅灰色长袍。 龙飞尘径直走到她面前,眼里闪过不耐烦道,“你来做什么?” 水静儿面色苍白,好半天才委委屈屈的道,“臣妾本以为皇上中意与妹妹,这才斗胆将妹妹带了来,可是谁知道妹妹竟已有身孕,若是臣妾知道,臣妾断不会如此做的!” 她模样楚楚可怜,龙飞尘却只是冷漠的看着她,“不用再在我面前演戏了,我不会信” “难道皇上竟认为我是刻意害的妹妹?”水静儿面色平静的抬起头来,件龙飞尘只看着她不语,但那黑浓的眼神却明显全是怀疑。 “既然如此……”她有些悲凉的笑了,“那便由我来为妹妹试药吧……” 她缓缓的一步步离开,在经过殿下的台阶时,她咬了咬牙,忽然腿上一软,整个人便从台阶上跌了下去。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连龙飞尘自己也未曾反应过来之时,已看到水静儿直直的摔了下去。然后他震惊的看到水静儿的裙摆上竟缓慢浮现了一朵嫣红的花儿。 那抹嫣红缓慢的放大,到最后竟整个裙裾都是血,龙飞尘慌忙的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将她抱起身便朝寝宫走,“御医,御医!” 那些个御医本就没有走太远,此刻听到召唤,慌忙的整好药箱快速的奔赴德善殿。 “皇上,臣妾错了,臣妾不该为了一己之私期满皇上这么多年,皇上……皇上就不能原谅臣妾吗?”她浑身是血,却执拗的抓着龙飞尘的手不放,眸子里全是一片希夷。 龙飞尘看着她说话的模样,似拼尽了全身力气,沉默了片刻道,“你怀有身孕为何不同朕说?” 水静儿忽的就哭了,满面泪花,“臣妾以为皇上压根就不关心臣妾,现在想来臣妾定然是错了,皇上心里还是有臣妾的!”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如此臣妾便无半丝遗憾了” “静儿……”也过药医。 水静儿面上满是满足,眸子里波光一片,她用染了血的手指抚上龙飞尘的面颊,将他脸上抚了好一片血红,她犹自笑了笑,“皇上曾经爱过臣妾吗?” 龙飞尘不语,任由她的血染上自己的面颊,看向她的眸子愈发黑沉。 “也许,都不重要了……”水静儿笑了笑,看了一眼床上的水慕儿缓慢的起身,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唇擦过龙飞尘的唇角,面颊,这才停在他的耳侧。 “皇上,开始了”她喘着气道。 龙飞尘拧了拧眉,一旁的御医却说,“皇上,若是有人能试药,或许微臣们有些办法让那位姑娘醒来。” 他吩咐人去抓药,不过片刻便端了一碗黑浓浓的药汁来,“皇上……”他示意龙飞尘让他试药。龙飞尘半响不语,好半天才缓慢的挪动了身子。 “谢谢皇上……”水静儿在御医的搀扶下喝完那黑浓的药汁,又服下药丸,只见她眸光由茫然逐渐变为满足,然后沉沉的睡去。 殿内的御医一时便开始忙碌起来,龙飞尘只觉有几分烦闷,随即大步出了殿门。 可是殿门外却一直有个宫人在哭,那人龙飞尘认得,竟是一直呆在水静儿身边的莲儿。 “你怎么……” “啊?皇上……”见到龙飞尘,她立刻止了哭泣跪到龙飞尘面前,“奴婢……奴婢惊扰了皇上” “不必!”龙飞尘看了看她,蹙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刚刚娘娘来时一直不让奴婢跟随,可是奴婢知道娘娘已有三月身孕,害怕娘娘有了什么闪失,这才一路悄悄尾随了来,可是……可是娘娘掉下台阶时奴婢竟未来得及出手相救,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她深深自责的哭着,龙飞尘听完按了按眉心不确定的道,“三月?” 莲儿立刻点头,“娘娘知道皇上一直厌烦她所以才一直忍着没说,可是娘娘是真心实意的为皇上啊!自那日后娘娘知道皇上一直有心于小小姐,这才私下拿了主意亲自到了瑾王府。夫人也是好生劝慰了小小姐,可小小姐的脾气比别人倔,硬是不答应,娘娘一急之下,这才犯了糊涂直接派人将小小姐带了来……她是以为皇上一定会开心的!” 龙飞尘听她说完,好半天没有说话,半响,神情默默的看着天边缓缓西沉的落日没有说话。 “朕不怪她” 莲儿听到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眉心未动,看向大殿的目光却满是暗喜。 第八十七章 我定不会让你有事 第八十七章我定不会让你有事 同样的药丸,同样的症状,水慕儿的孩子保住了,可是水静儿的孩子却没有。 眼看着御医们每日都在尝试不同的药,二人却丝毫未醒,龙飞尘终于发了脾气,“若是救不活二人,所有的御医都要去陪葬” 御医们捏了一把汗,整座皇宫愈发人心惶惶。 这日下朝,龙飞尘正乘着御辇去往德善殿,道路中央却忽然站了一队人,为首的一个,一身鎏金宫装,展翅欲飞的凤凰高插于发间,她看着龙飞尘的銮驾,一眨不眨。 “停!”示意銮驾停下,龙飞尘下得辇来,“儿臣给母后请安!” “不必,皇帝的请安我这个老太婆万万受不起!”她冷眼看着龙飞尘,后者也不恼,只拍了拍衣摆站起身道,“不知何事惹恼了母后,这中间定然有什么误会” “误会?”太后挑眉,冷眼看着他,“我问你,鸣儿的侍妾水氏是不是在你的寝宫里?”水到上子。 “是”龙飞尘面色微变。 “你……你……那水氏可是你弟妹!”太后气急,指着他责备,龙飞尘眉目微挑,桃花眼中一片平静,“可母后,瑾王已死,难道母后要水氏年纪轻轻便替瑾王守一辈子的寡吗?”SqnA。 “那也不该是你!”太后猛吸了口气,“当初你夺皇位,哀家依了你,遣鸣儿去边关,哀家也依了你,可你万不该弑兄杀弟!眼下竟还夺弟妻!” “母后!”龙飞尘猛的看向她,“有些事不是母后该管的”他眯起眸子。 太后险些站立不稳,“好,好,我这个太后也不过是徒有虚名,可哀家张了这张嘴,自然是要说,若皇帝嫌哀家烦了,大可以将哀家关进冷宫,哀家不介意。哀家介意的是”太后说着便忍不住热泪盈眶,“你竟然这般糟蹋鸣儿,他才走多久,你就夺了他的所爱……” “母后,你该回宫了!”龙飞尘不冷不热的打断她的话,“来人,送太后回宫!” 有侍卫带了太后便走,太后怆然的看他一眼,终是神色凄凄的转身。那一瞬间竟恍如迟暮的老人。 龙飞尘按着眉心,好一会儿才重新坐上御辇。 “走吧”他开口道,声音已是沉稳如水。 德善殿 面对全天下最尊贵的两名女子,御医们绞尽脑汁依旧是束手无措。一位是皇帝心头所爱,一位又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眼下着实让御医们泛起了难。 龙飞尘才一踏进殿内,众人便齐刷刷的跪着请求赐罪。 “皇上,微臣斗胆……若是能找到这瓶药出自谁手,皇后与水姑娘定然有救!”其中一名御医开口道。 龙飞尘垂了眉,他说得确实不错,可是如何找到那药出自谁手呢? 眼下唯一的知情人却又昏迷不醒。 他忽然眼前一亮,看了一眼段玉恒,“派人备马” 众人不知他是何意,片刻功夫,龙飞尘已一袭便装出了皇宫,携了段玉恒一路来到了瑾王府。 瑾王府大门紧闭,段玉恒上去敲了好一会儿门,这才有人开了门。 管家陈伯探出脑袋看外面的二人,“两位公子找谁?” “我们找碧儿姑娘”段玉恒率先说出口。 管家古怪的看了他眼,道了句,“你等等”便入得门去。 不一会儿,门打开,一个小姑娘探出头来,一看到段玉恒,龙飞尘,忽的眼睛睁得老大。她慌忙将门大开,然后“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求王爷……不,求皇上放了我家小姐!” 龙飞尘率先进了门将她扶起。 “你先起来”他淡淡道。碧儿依言起了,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忐忑道,“我家小姐可好?” 龙飞尘看了一眼空落落的府内,微微颔首,“我今日来就是为了此事。我问你,瑾王出事前夕,你家小姐可见了什么其他的人?” 碧儿摇摇头,“小姐在京城并无什么特殊的朋友,而且王爷在的时候,小姐几乎都是与他一起,王爷对小姐很是疼爱,二人几乎都是形影不离” 龙飞尘沉了眸,在她说出“形影不离”四字时,笼在衣袖中的食指微微弯曲,好半响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缓缓道,“你家小姐的脸是如何恢复的?” 碧儿一瞬间便变了脸色,慌得跪了下去,“皇上,小姐好不容易才恢复容颜,皇上千万不要……” “混账东西,怎么与皇上说话的!”段玉恒一声喝,吓得碧儿再不敢说其他,只得老老实实道,“王爷出征前曾带过小姐出去游玩,只是当他回来时,身边却并无小姐人影,奴婢去问,王爷只说,小姐暂时被他安排好了,我们大可不必担心,所以奴婢后来也不敢问什么”忐忑的看了龙飞尘沉下的眸子一眼,她继续道,“后来,也就是半个多月前,大半夜的小姐突然回了王府,奴婢一看,小姐的脸竟然好了,当场便喜不自禁,至于小姐的脸为何好了,奴婢确实不知” “你说她那日回来时是半夜?”龙飞尘凝眉问。 “是,而且小姐回来后便一直郁郁寡欢,所以具体发生了何事,奴婢实在是不好问” 龙飞尘沉默不语,好半响才扶了碧儿起来,“你安歇吧,不用跟人说我来过这里” 二人出了瑾王府大门,龙飞尘急急忙忙的翻身上马,“你派人去打探,方圆五百里内,医术卓越之人,若是找不到,便派人继续扩大范围的寻找。同时,在民间大肆张贴布告,若有人能医好娘娘的病,朕答应他一个要求,无论是什么,朕都会办到!” “是”段玉恒掩了眸间诧异答应了声,侍奉皇上这些日子来,他从未见过皇上对谁这般用心,这水氏……他没敢往下想。 很快,方圆五百里,所有医术卓越之人的画像被一一送入宫中,经由段玉恒挑选后将最可疑的十副画像呈于龙飞尘眼前。 瑾王府 离龙飞尘离去不过不久,瑾王府的大门又被人敲开,这次门外立的却仅仅只是一人,所用帷帽遮了容颜,但那身气质绝对无人能比,陈伯愣了愣,好半响才道,“公子找谁?” “我是瑾王好友,特意前来探望”他淡淡出声,好听的嗓音恍如一泓清泉流进陈伯心里。 “公子请” 踏步入了瑾王府,陈伯为他奉上茶,“实不相瞒,公子,我家王爷已于一月多前出事,朝廷虽然是秘不发丧,但我们都知道,王爷这次是回不来了”陈伯说着啜泣起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担任王府管家,虽谈不上与瑾王有何深厚感情,但瑾王待人素来温和,从不委屈了他们,眼下主子出事,做奴才的怎不凄凉。若不是心念了主子,或许这个王府早便散了。 听他说完,白御寒心中默默,伸手取下头上帷帽,顿时一时光彩似都被他夺了去。 陈伯怔愣的看着他,纵然是见过王爷那般绝美的人,眼下看到这个男子他还是犹自反应不过来。 白御寒淡淡看了他眼,触到他怔愣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容恍若满山冰雪融化而来,春风拂面。“老伯先无需太急切”白御寒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其实这些我都已经听说了,但瑾王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会没事。我这次来,是想找你们夫人,上次虽说治好了她的脸,但到底她没过多停留,我怕有什么复发情况,所以来看看” “夫人?”陈伯面色一变,“实不相瞒,夫人半月前便被皇后带进了宫,哎!”他深叹口气,“夫人有孕在身,那可是王爷唯一的血脉,若是这个时候出事,那我们怎么对得起王爷!” 白御寒听完,眸中一沉,这般说来,那告示上之人一定是水慕儿不假了! 他心中思索,询问起陈伯道,“据我所知,当今皇后与夫人乃是姐妹,难道……” “哎”陈伯摇了摇头,“皇后娘娘的心思谁能猜得准,我们只希望她不要过于为难夫人。为此事我们也去过尚书府,但显然尚书大人也无能为力,眼下我们也只得静等消息,期盼夫人早些归来了” 白御寒听他这般一讲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出了瑾王府,他便直往皇宫方向而去。 慕丫头,你且先撑撑,我定不会让你有事。 好生看了些手里的资料,龙飞尘一个个挑去,在挑到第八幅图时顿了顿,“这人现身居何处?” 段玉恒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画像,慌忙找了记载那人资料的书卷送到他面前。 “皇上请看!这白姓御医居于离京城百里之外的新野村深山,那里地处偏僻,平日也鲜少有人到访,奴才借病问了山下一些人,他们这才告知与我他的住处” 二人正说话间,忽的有人进来通禀,有位揭榜的大夫前来说是能治好娘娘的奇症。那通禀之人还特意细细描绘了那人的气质容貌,待他说完,龙飞尘忽然勾唇一笑。 “看来不用朕费心思了,他人已经到了” 白御寒的到来会不会将水静儿的计谋揭破呢? 第八十八章 纵是死也不会救 第八十八章纵是死也不会救 白御寒被一路请到了德善殿正殿。 打开殿门,殿内安静如斯,引领的太监早不知去了哪里,他缓慢朝里走去,这才看到大殿中央的案桌边站了一人。 一身纹龙赤金长袍,脚踏黑色长靴,衣摆上依旧是最具特色的金丝银线纹绣的细小龙腾,白御寒只瞟了一眼,便缓慢的跪下身子行礼。 “草民白御寒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他虽是行礼说着恭敬的话,但神色间自始自终不卑不亢。 龙飞尘转身看了他眼,将手中沏好的茶放到一边的案上。 “坐!”他示意他起身。 白御寒缓慢的直起身子,也不客气径直在他放茶杯的案旁坐下,端了茶喝了一口,这才启唇道,“能得皇上亲自沏茶,真是草民几世的福气” 龙飞尘听他说完,唇边立刻含了丝笑意,“白先生又何须谦逊,以你的医术自然担得起” 白御寒看了他眼,细细打量了片刻,忽的一笑,“皇上大张旗鼓的找草民来,该不会就为了讨论这些吧” “自然不是”龙飞尘这才站起身,“朕找你来,自然是为了医人” “皇上的妃子?”白御寒挑眉问。 龙飞尘笑了笑既不说是,也不否认,只反问道,“大夫治人,应该从来不问身份出处的吧” “自然”白御寒颔首,神色虽并无变化,看向龙飞尘的眸子却沉入寒潭,“我医人,虽从不问富贵贫贱,但若是故人”他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丝若有若无的笑,“自然要询问一二” 氛围忽然有几丝诡异,原本亮堂的殿内忽然因了外头弱下去的阳光而有丝昏暗,映得二人的面容也有几丝模糊。 “哈哈……”龙飞尘忽然大笑起来,他走近白御寒,桃花目中黑如夜空,却也如粼粼海面,波光泽泽,“白先生果然是个妙人,也罢救人拖不得,如此便烦劳了” 他率先往偏殿走去,白御寒随即垂眸跟上。二人一前一后,一个一身明黄如阳光,一个一身素白淡雅如满月。同样气质脱俗,却又同样清冷孤绝。 偏殿主卧的地方,躺了两人,二人的位置并不曾换过,水慕儿卧于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水静儿卧于榻上同样半死血色也无。 白御寒只一眼瞟过二人,目光停留在水静儿面上时,唇角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位就是皇上口中的娘娘吧?”他明知故问。走眸然却。 龙飞尘不语,只眸色阴霾的看着他,“白先生可有法子医治?” 屋内还有几名御医停留,看到白御寒,眸间均掠过抹诧异。毕竟他的年岁看上去只有二十一二,且气质出尘,这样的人居然拥有一身超越的医术,实在令人不可置信。 白御寒垂目看了眼纹丝不动的水静儿,早有宫人取了他的药箱放到一侧。 “可不可治,需得等微臣探了脉再说”他从药箱内抽出丝帕覆于水静儿腕上,又取了脉枕。修长的指搭上水静儿腕上,他眉目低垂,细细的感应。殿内一时间静得出奇。那几个御医更是屏气等待着他的诊断。 龙飞尘亦垂目立于一旁,看向的却不是水静儿,而是另一侧连呼吸都几不可闻的水慕儿。 好半响放下手指,龙飞尘蹙眉不语,那几名御医不由紧张得面面相觑,倒是龙飞尘率先开了口,“如何?” 白御寒站起身,古怪的看了龙飞尘一眼,沉默片刻道,“并无大碍,只是身子太弱,又服了我自制的安胎药,所以久睡了些”他就着宫人递上来的水静了手,却并不急着医治,只是看向一旁的龙飞尘,唇边含着丝淡笑静默。 “既有办法,你缘何不医治?”有御医询问出声,白御寒却看也不看,依旧用那双潋滟如水的眸子看着龙飞尘,似在等待什么。 “你想要什么?”龙飞尘却了然,黑不见底的桃花目看着他,“只要是朕能办到的,不妨直言” 闻言白御寒轻轻拢了衣袖,“其实很简单,我要的不过是皇上一句话而已”他微微抬头,目光落到一侧的水慕儿身上,“草民之前便有意表明,眼下的这位姑娘是草民故友,草民曾答应过故人要好好照料与她,所以还请皇上开恩,忍痛割爱,让白某带走她” 他话语一落,那一旁的御医们顿时瞪圆了眼睛,龙飞尘一声冷笑,“这般说来,你亲自现身为的就是她?” “是”白御寒坦然承认,“皇上不答应?” “我为何要答应?”龙飞尘看着他,一双眸子虽黑沉却星星点点,似笑他太过天真,“你早便说她是你故人,既然你肯为了你的故人现身,我还有何理由担心你不救她,至于条件……”他眸色微转,落在水慕儿身上,“朕相信朕能将她照顾得很好” “皇上错了”白御寒却大逆不道的摇头轻笑,“我是为她来不错,但是前提是我必须能带走她,不然我便不救,这也是我自己给自己立下的条约” 龙飞尘猛的抬眸射向他,一双眸子全是寒意,“你要知道没有人能威胁到朕” “自然,我并没有威胁与皇上,决策在皇上这边,我只能说我已尽力!”顿了顿他又道,“您的这位娘娘的伤似颇为严重,若是耽误了治疗怕是再难苏醒过来”他起步往外走,似也懒得与他们在废口舌。龙飞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眸色愈发寒如冰霜,“朕从来未曾说过,这里是能随你进出的地方。来人!”SqnA。 门外瞬间涌进来大批侍卫,龙飞尘看着白御寒一字一句,“救还是不救?” 白御寒看了身侧面无表情的侍卫一眼,眸间尽是讽刺的笑意,“我白某从不受人威胁,我一直以为皇帝是一诺千金之人,却原来如此不守信用贻笑大方,算是我白某看走了眼” “救还是不救?”龙飞尘却不管他说什么,再次一字一句的重复。 “不救,纵是死也不会救”白御寒坚定的摇头,斩钉截铁。 龙飞尘的眸子瞬间迸射出危险的光芒,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哗啦”一下拔了其中一名侍卫的剑抵在白御寒身上,“救还是不救?” 白御寒眸间也溢上一层冰冰凉凉的冷意,“不救”他一字一句,缓慢的吐出,然后闭上眸子,似随时准备接受他一剑。 殿内的氛围骤然紧张起来,那些个御医面面相觑,随即俱都跪下求情道,“皇上息怒,皇上三思啊!若是杀了他,皇后与姑娘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被他们的话语一惊,龙飞尘盛怒的眸子这才有了几分减缓,他缓慢的退了半步,最终放下剑,“押起来,朕没说放,任何人不准放!” “是!” 没有任何反驳的,白御寒冷着笑意被众侍卫押走。 —————————————— 行院密室。 行风一身黑衣站在密室内,夜明珠明亮的光辉落到他的脸上,那俊逸的面容难掩疲惫。 “说吧,找我来何事?”怜儿一身白衣落在密室门口,双手抱肩冷冷的看着他。 “夫人出事,你为何不加阻止?”行风劈头盖脸的冷声逼问,怜儿愣了愣,唇角一勾轻笑道,“在我怜儿的眼里她算不上任何人,我为何要去多管闲事?” “他是主母!主上临走时是如何吩咐,让你我务必护她周全,可是你呢?”行风步步逼近,“就一味的只知争风吃醋,你以为主上心中真的有你,他的心里全是主母,你算什么?” 怜儿蓦的神色一冷,双手擒上他的衣襟,“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面容一阵青一阵白已很是骇人。 “还用我说么?”行风冷笑,“受主母之命负责追查王爷下落,我临走时也曾特意嘱咐于你,千万不要让主上失望,可是你呢?你却只顾你自己,若是主上日后回来,看到你我二人这般办事不利,你以为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待于他身边?” 怜儿紧锁眉头,那张绝美的面容全是盛怒,“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直接毒死你!” “那便来吧,连护个人都没用,如今还有什么脸面活着为主上效力?”行风亦丝毫不肯退让,二人瞪眼看着彼此,好一会儿怜儿的脸色才逐渐平静下来,她一撒手,眼看着行风随着力道后退半步,冷笑道,“那你倒说说看,要如何去保护?” “抢”行风薄唇却只溢出一个字,“既然他们能抢,我们为何不能?”他挑眉看着怜儿,眸中灼灼闪亮。 怜儿微微愣了愣,忽的冷笑,“那日山林中救出主上之时我们便与他碰过面,难道你不怕事败,我们的势力会倾数瓦解?这样只会是帮倒忙” “可是我听闻夫人已有身孕三月有余,若是主上当真有了什么意外,唯一的继承人便只有他了” 闻言怜儿脸色一变,猛的抬头看着他。若他所言为真,主上当真出了什么意外…… “好,我立刻去安排” 第八十九章 我要去找他! 德善殿 龙飞尘盛怒的丢了手中奏折,“都是些废物!” 他踱步在殿内走着,段玉恒瞧见了,慌忙拾了奏折。 “皇上,您消消气,再怎么气也要保住龙体啊!”已经接连一个月了,每日龙飞尘都只睡一两个时辰,段玉恒担忧这样下去,他迟早会累坏了身子。 “不……不好了皇上”内殿里忽然传来婢女的惊呼,龙飞尘一听急急忙忙的转身,“何事如此惊慌?” “回……回皇上,那姑娘吐血了……” 双眸猛然一紧,龙飞尘大步朝内殿走去,段玉恒慌忙跟上,待看到内殿情形,他也吃了一惊,怎会如此? 床上的女子体态消瘦,经过一个多月的沉睡,身子已经瘦下去一大圈,眼下就剩层皮包裹着,偏偏此刻面上又全是血。有侍女在不断的擦拭着她的唇角,可她咳血的症状却持续着,每隔片刻便会有鲜血涌出,眼下他们不过才站一小会儿,她已经咳了三四次。 “还愣着干什么,快传御医!”段玉恒呵斥一旁愣着的宫人,那宫女慌忙答应一声,急急忙忙的走了。御医很快便请了来,一看眼前的情况,双眸俱都睁得老大。胆战心惊的去替水慕儿探脉,均是不可置信的抬头,唇角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 “究竟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何会咳血?”龙飞尘阴沉着脸。 御医们慌忙跪到地上颤声道,“回皇上的话,臣等从医几十年也从未见过这等情况,姑娘白天时的脉搏还是平稳的,现下却全然大断,微臣只怕,这是滑胎的迹象啊” “滑胎?”龙飞尘沉了眸子,“若当真是滑胎,她会如何?” “……”许是因为他话里的寒意,那御医哆嗦了下唇角,好半天才道,“姑娘本就没有太多生存下去的心,只怕会随了去……” 手指猛然紧握。龙飞尘快步走近沉睡中的水慕儿。她竟想死? “听着,无论如何,你们必须保住她,朕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若研制不出方法,你们便不必再出现在朕的面前了” 御医们心头猛的一颤,好半天才哆嗦着身子答道,“臣等遵命” 有大批的脚步声朝殿内而来,段玉恒转身看去,慌得跪下身子,“奴才参见太后!” 当首一人一身赤金色宫装,可不就是太后。 “母后怎么过来了”龙飞尘慌忙起身行礼,太后目光只扫了屋内一眼,她也不管一旁的水静儿,双眸落到水慕儿身上时猛然一缩,人已快步行至床边,“丫头!”她轻声的叫,水慕儿却无半丝反应,太后不由焦急的站起身,眸间满是责备,“皇帝,时至今日你仍不肯让那大夫给她医治吗?” “母后……” “我不管你同不同意,今日我老太婆就呆在这里哪里也不去,若这丫头的孩子没有了,我这一把骨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龙飞尘蹙眉看着她,这时又听得床上的咳嗽声传来,眼看着水慕儿唇边的鲜血,他眸间一深,已快速吩咐道,“去把他带上来” 段玉恒领命下去,很快白御寒便被人带了上来。一月多的囚禁对他来说似并未改变什么,依然是那般清冷的眉眼,纯净无半分杂质的眸子里一片清明。 他一眼便看到床上呕血的水慕儿,神色间却并无多少变化,也不行礼,只将眸光投向龙飞尘。 “皇上想好了吗?” 龙飞尘瞬间有些气急败坏,倒是太后疾步走到他跟前,“你就是那名大夫吧” 白御寒眉眼垂向她,微微一笑,“太后娘娘” 他微微颔首,“草民也不过是受故人之托,太后千万不要怪草民” “我怎么能怪你”太后一眼看向龙飞尘,“皇上,莫不说这就是你留人的方式,若留的只是一具尸体,又有何意思—” “母后!”龙飞尘突然一声喝,闭着眼单手按住眉心,似在做着激烈的挣扎,半响他终于睁开眸子对着白御寒沉声问,“你一定能救活她?” “白某定尽毕生所学”白御寒迎向他的眸子启唇。 “朕应允你”他淡淡垂下眸子背过身缓慢朝着殿外走去,每走一步似都用尽了全身力气。段玉恒担忧的在他身后跟着,恍觉他的背影孤寂又苍凉。 “皇上,御花园里早春的桃花开了,要不我们去看看?……” 二人缓步走远,白御寒急急忙忙上前一步,早有宫人取了药箱放在他身侧,他却并没有多做什么,只将水慕儿扶起,从药箱内取出一枚药丸给她服下,然后匆匆抱起她就要离开。 “大夫……”太后不放心的慌忙跟上。白御寒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颔首,“太后娘娘放心,白某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定会尽全力保住瑾王的孩子”顿了顿,他眸光撇到一旁的水静儿身上,“至于皇后娘娘,用我留下的药每日和少量的蜂蜜服用,不出三日定能醒来” 二人一路出了皇宫,竟早有马车在外接应。 “先生算的时间刚刚好”行风迎面而来快速接过他手中的水慕儿。白御寒只淡淡瞥了一眼吩咐道,“快走吧,只有早些出了京城她才会安全” 行风道了声“是”,急急的赶了马车。白御寒看了车内的怜儿一眼,微微颔首,“要麻烦姑娘了” 怜儿别扭的转过头,她这一辈子还没给人当过婢女,偏偏而今要侍候眼前这个倒地不起的人了。 马车一路飞奔,卷起尘土,快速的驶过大街小巷往城外而去。 水慕儿醒来时,已是一月过后。 她睁开眼迷蒙的看着头顶破旧的瓦片,愣了足足三秒钟,然后快速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腹部,触手的结实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孩子还在。 蓦的,她又想起昏迷前萧凤鸣的死讯,心间一阵钝痛,险些落下泪来。 “你竟真的醒了”门应声而开,只见一女子冷脸迈进门来,“姓白的说你今日午时前一定会醒,我还犹自不信,眼下看来,倒是被他言中了”她把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过来扶她。 水慕儿看了她一眼,那女子眉眼秀丽,只一眼她便认出是那日从萧凤鸣床上下来之人。 “这里是哪里?”她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身处在这样一个地方,看周围破旧的环境很像是农舍,还有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对了,那日从崖谷上来,迎接的众人中似乎这个女人也在众人之列。 “眼下整个东离都在找你,若不是为了把你藏起来,我何必要忍受这般打扮”怜儿板着脸冷声说着。水慕儿这才发觉她的身上也是一身普通夫人的妆扮,头上没有任何累赘的头饰,只用一块布巾包裹着,身上的粗布麻衣,倒真是与她曾经见她是那股子冷傲之气截然不同。 “为难姑娘了”水慕儿感激的看了看她,想要掀被而起,却发觉身上一阵发软,她喘着气重又躺回,“刚刚姑娘口中说的姓白的可是白御寒” 怜儿看她一眼,“可不就是”冷着脸将她扶好,“得,你这一躺都躺了两三个月了,还是莫要急着多动”她伸手将一旁的粥端过来,“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这些日子吃的都是些流食,眼下可莫要再折腾自己了,若是到了生产的时候没力气,那可就神仙也帮不上忙了”时那慌一。 水慕儿眼瞧着她冷着脸,却还是将粥舀起喂进自己口中,不由唇边多了抹笑,“谢谢姑娘了” “叫我怜儿就好”怜儿撇撇嘴,脸色依旧没有半分缓解。 水慕儿于是便不多做计较了,也不知究竟是不是身体里多了个小人儿的缘故,她竟觉胃口出奇的好。SxV。 吃了粥出门,外面天色一片嫣红,竟是院子门口的一株桃花落了满园。水慕儿瞧着,心里的抑郁也扫去了几分,正在这时忽见白御寒背了一篓竹筐从门外进来,他的身后是一身黑衣的行风。看到行风她面色忽然的透了抹紧张。 “可算是醒来了”白御寒走近她,轻笑着细瞧了她面色,“恩,气色还不算太差”他伸手将水慕儿垂落鬓边的发顺到耳后,又看了看身后的行风,“先将这个放进去吧” 行风答应了一声慌忙接了竹篓进屋,白御寒似存了心不让水慕儿接触他,已经单手从怜儿手中接过扶了她的轮椅启唇,“我推你出去走走” 水慕儿心中默默,约莫猜到了几分,但却不敢往下想,强自勾了笑,她点点头道,“好”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几人住的农舍位于一个山脚下,附近只有几处人家。水慕儿瞧着周围玩耍的孩童出声道,“你们是怎么将我带出来的?” 白御寒笑了笑,“还记得我给你的那枚药丸么?那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的药,只是能暂时为你保住胎儿而沉睡的药”顿了顿,他突然蹙眉,“皇后当真是你姐姐么?” 水慕儿不解他缘何这般问,垂了眸道,“自然是,只是她从小似乎就忌恨与我,为了龙飞尘,她后来的路便愈发偏执,我的脸便是被她伤的” “原来如此”白御寒低喃,眉间依然有抹愁虑,但很快舒缓,眼瞧着二人身前的桃花树花瓣纷飞,他忽然轻笑道,“往日的事过去了便过去了吧,珍惜眼下的才好” 水慕儿瞧着眼前美景,竟恍觉日子过得太快,她伸手接下一枚飘落的桃花瓣低落道,“去年的这时候,还是我们初相识……” 他身坐轮椅之上,明明孱弱不堪,却应了媒婆的要求抱了一身嫁衣的她,那一身药香……水慕儿轻闭上眼,到今日她似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味道,甘冽而又清新。 “你们是不是都认定他已经死了?”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白御寒,“行风查到了什么?”00000 “行风去了那日发生战争的地方,灵翘谷已成一片荒芜,他虽没找着瑾王的人,却看到拾到了这个东西”他轻叹口气缓慢的从怀中拿出一根用木头雕刻的奇怪的簪子。水慕儿一触到那上面奇怪的花纹,便忍不住泪盈满眶。 “这确是他的东西……”她颤着手接过,将它护于怀里,“可是不能因为这个便证明他不在了”水慕儿摇摇头,“我相信他定然没有死……他那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轻易落入别人的圈套送死呢?” “慕儿”白御寒轻叹了口气,“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为今我也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好你肚子里的孩子千万不能起什么轻生之意,我们好不容易才将你救了出来,你一定不能莽撞!” “我知道”水慕儿握着簪子擦了擦面上的泪抬头看着白御寒,“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去找他,无论如何,没有见到他的尸首,我绝不会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她语气坚决,眸子里却熠熠生辉,白御寒实在不愿再伤她的心遂点了点头,“也罢,等孩子生下来,我陪你去” “不”水慕儿摇了摇头,“我想一个人去,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触到他眸间不安的光,她慌忙解释,随即又道,“他若真的不在,就这么让我一人寻他也好” 白御寒蹙了蹙眉,欲言又止,“风大了,我们回屋吧” 一行四人就这么在山上又住了几月,天气逐渐炎热起来,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水慕儿渐渐的开始连行走都显得愈发艰难,尽管得了几人的照料,她面上渐渐有了些圆润,但到底因了怀孕的关键,面上总有几股子倦态,这日一行人才扶着她出门散步,却忽的见一行官兵急急朝这边赶来,水慕儿下意识的后退却被白御寒拉住身子。 “别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四人一路已是避无可避,白御寒随机应变慌忙扶了她道,“娘子,前面刚好有个青苔石,我扶你去坐坐” 旁侧,行风也慌忙揽了怜儿近身,四人两队一路,那正从他们身侧而过的人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又伸手去掏别在腰间的画像。 第九十章 要生了 “站住!”那官兵索眉看着他们比对手中的画像。 “这位官爷,我们可都是良民?”四人一停,行风赶忙上前勾着身子拱手,模样极为可掬。 那领头的官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水慕儿一眼,急忙的推开他,“让开,本大爷又不是找你”他仔细的比对,忽然眼前一亮,“嘿,这一摸一样啊!来人,给我带走!”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官兵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押住了水慕儿。 “大哥,这回可没错吧?”那身后的官兵忐忑的问。 “哼,本大爷我出马,什么时候错过,这回准错不了!”他将画卷别在腰间,一挥手,身后的官兵急忙欢喜的押了水慕儿便走。三人眼瞧着水慕儿被带走,行风急急忙忙的抽出衣袖里早准备好的短剑,却被怜儿按住。 “你看”他示意行风看向远处。只见一骑高头大马快步而来,马上所坐之人一身锦衣,头发高束,滚滚沙尘之中衣袂飘飞,容颜俊秀,赫然是齐王龙飞澈。 见到他,水慕儿下意识想躲,转瞬一想,他并未曾见过恢复容貌后的自己随即释然。 果然,龙飞澈翻身而下之时,眸光只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便看向别处。那几名官兵见到是他,慌忙就拉着水慕儿上前邀功,“齐王,皇上要找的人,我们找到了!” “哦?”龙飞澈挑眉,双目从水慕儿身上掠过无半分波澜,“你找错了”他淡淡启唇道。 “错了?”那官兵嘴巴张得老大,看看水慕儿又看了看手里的画像,“可是齐王,这明明就一摸一样,你看连肚子都……” “本王说错了便是错了,难道你还怀疑本王的眼睛不成?”龙飞澈神色骤然一冷,射向那官兵的眼光也带了冰天雪地的寒意,与水慕儿一向见着的开朗活泼的他截然不同。 水慕儿心中隐约有什么流过,她凝视着龙飞澈,后者却并不看她直接翻身上马,“走,若三日内再搜寻不到结果,你们知道后果!”他骑马绝尘而去,那几名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以,那犹押着水慕儿的官兵道,“大哥,这人我们是抓还是不抓?” “你蠢啊你?”头上被重重拍了一下,那被唤大哥之人急躁着道,“你没听到刚刚齐王说的话吗?我们找错了!……赶紧跟上!”说罢急急忙忙尾随而去。 得了自由,白御寒慌忙过来搀扶她,水慕儿看着龙飞澈离去的方向心中默默,一旁的行风走近道:“却不知宁王竟肯这般帮助与我们,他一早便识得我,眼下看到我身边的你应该不难猜测,却为何愿意背弃皇上帮我们,我实在想不通。” 白御寒闻言也诧异的看了眼那早看不到背影的方向:“这个问题留着以后再想不迟,眼下我们最要紧的还是要换个地方,他们已经找到了一次,若是再返回我们怕是避无可避。” 水慕儿点点头,她看向身后的行风怜儿道:“龙飞尘找不到我,定然会一路沿着去往南漠的方向找,我们便反其道而行,先去往西启,然后从西启去南漠。” 行风眸间一亮,“只要我们一路乔装打扮,纵然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难觅得我们的行踪,可是……”他眸光看向水慕儿的肚子,眉头紧蹙,“夫人的身体受得住吗?” 闻言三人均面露难色,无疑水慕儿的方式是躲过追兵的最好办法,但是这样一来长途跋涉,她已有七月多身孕的身子如何受得住,若是遇上临盆,又找不到合适的产婆这样一来可如何是好。 “我没有关系”水慕儿闻言微微一笑,“我能受得住的,而且一路不是有御寒吗?”她看向白御寒,后者微微敛眸,波光潋滟的眸子竟有了半分宠溺,“你放心,无论如何,我定会护你和孩子平安” 得了他这样的话,行风面上的担忧之色褪去,怜儿也露出几分安然之意。南有漠一。 四人很快上路。租住的马车虽普通,但里面却一有尽有,水慕儿一人靠坐于车内的榻上,时不时,怜儿会过来瞧瞧她的神色,若她十分倦怠,她便会吩咐行风停下车子小憩,这样走走停停,大约月余终于到了东离与西启的边境,洞头镇。 傍晚时分,四人落宿客栈。只等着明日整装待发出了东离,这样一来便彻底安然无事了。 入夜时分,水慕儿正睡得极稳,忽听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房门前掠过,紧接着便是店小二恭维的声音,“几位爷,暂时只能为你们腾出这一间房了,小店今日客满,实在是对不住!” “无妨”淡淡的声音,不咸不淡,似夹了几分漫不经心,紧接着隔壁的开门声传来,然后是窸窸窣窣的梳洗的声音,清晰无比。水慕儿猛然间惊醒,听到那道声音只觉如遭雷击。 房间内很暗,暗得她甚至看不见任何有颜色的东西,房间里也很静,静得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挣扎着起身,她本想出声唤榻上的怜儿,却又怕隔壁的人听到,只能抹黑着一路下床。忽然,脚上似碰到什么东西,她一个不稳,身子一歪,只觉是腹部被用力撞了一下,紧接着她全身痉挛般的痛。 “怜……”刚突出一个字,她便迅速的屏息,生怕隔壁房间的人听到什么。 “夫人……?”到底是房内的动静惊醒了怜儿,她对着黑漆的房间唤了一声,没听见动静,她慌忙的掌了灯,昏暗的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她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水慕儿,惊的一声急急过来,却被水慕儿死死的抓住了手臂。 “别喊……”她用唇形示意,怜儿惊疑的看着她,虽不知什么原因但到底是没有出声,只急急的要扶她起来。 水慕儿摇了摇头,腹部的痛已经抽离了她身上的全部力气,眼下只觉动一下,全身都如针刺。 她艰难的执了怜儿的手,缓慢的在她掌心一笔一划。怜儿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掌心触目惊心的红,眼瞧着她写完,面色猛的一边。 她重重合了水慕儿的手,点了点头,然后快速起身出了门。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隔壁房间也随之传来了动静,却是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从隔壁透了过来,带着一丝探究,“是龙某吵醒了夫人吗?”显然刚刚怜儿的那声唤他也听到了,又或者是自己的那声唤。 水慕儿深吸了口气,忍着腹部的痛,本不想答话,又怕对方生疑,好半天才压住了喉间的颤意道,“公子是在同我说话?” 她强自压住了声带,只听隔壁一声轻笑,接着是脚步擦过地面的声音,“夫人以为这大半夜的龙某还会有兴致自言自语吗?” 手指死死的抓住衣摆,感觉下体不断有东西流出,她只觉一阵晕眩。强自打起了精神,水慕儿缓缓道,“公子多虑了” 那边没了声音,随即的门被人打开,因为太过匆匆,白御寒连衣服都未曾穿戴整齐,他一看到地上的水慕儿眸色猛然一缩,疾步走向她,将水慕儿整个人打横抱起,眸间满是探寻。 水慕儿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缓缓指了指隔壁,摇了摇头。白御寒眉头紧锁,急急忙忙将她放到床上,又取了随身带的一个瓷瓶将药丸喂她服下。 “你等着,我们这就走……”他握了她的手在水慕儿的掌心比划着,水慕儿点了点头。他这才起身,极快的吹熄了房内的灯。 一分钟时间不到,屋外传来了一道古怪的笛声,黑暗中水慕儿只觉身上一紧,来不及感受片刻的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龙飞尘抱起,极快的出了客栈。 “怜儿呢?……”落入马车,她急急的抓住白御寒的手臂,后者眉目紧锁,“不必过分担忧与她,为了不让龙飞尘起疑,她先在客栈为我们拖延时间,你放心,已她的身手脱身并不难” 他这般说,水慕儿便放心的点了点头,目光触到白御寒白衣胜雪的衣袍,那身上大片腥红的颜色有点晃痛她的眼。蓦的又是一阵疼痛袭来,她紧紧捂着小腹。白御寒一眼扫过,已急急的道,“你先不要动,眼下没有时间为你找地方了,你羊水已破,我只能在这里替你接生” 他有丝担忧的看向水慕儿,毕竟男人给女人接生,在很多人眼里都极避讳这点,却没想到水慕儿没有任何犹豫的便点了点头,“有劳你了” 她面色发白,说话间连双唇都在打颤,白御寒看了一眼,眸中的担忧之色愈发深浓。 他急急忙忙的对着马车外的行风道:“尽量走大道,车子赶慢些,眼下慕儿受不得颠簸” “好……”低低答应了一声,马车的速度迅速缓了下来,白御寒轻舒了口气,眸子看向水慕儿,“你先深吸几口气,我虽从没替人接生,但眼下只能尽力一试” 水慕儿来不及答应,只觉一波盖过一波的痛感袭来,她咬牙让自己清醒着,心里只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叫嚣。 生下来!一定要生下来!一定要让孩子安全! 她拼命的忍着,只觉那股疼痛要撕空人的心脏,嘴边蓦然多了个东西,迷蒙中只看到白御寒朝她点了点头,水慕儿用力咬上,只觉全身的力气尽数汇聚到口中的东西上,她咬紧牙关,忍着疼痛不断的在四肢百骸中乱串。 “出来了,出来了,慕儿,用力!” 谁的声音在耳边大喊,水慕儿听不清,只觉得那声出来了猛然间惊醒了她虚乏的身子,她半睁着眼睛,虚无的视线定在头顶那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夜明珠上,那一瞬间她似看到了萧凤鸣的脸,模糊而又清晰。邪肆飞扬的眉似带了几分笑意的看着她,唇角微开,仔细辨认,竟似是他一贯的半带宠溺又白带狡黠的一声“娘子” “啊……啊……”孩子的啼哭声骤然响在耳侧,有人喜悦的在耳边喊,“慕儿,出来了,是个女孩!” 力气骤然被抽空,水慕儿累极的喘气,她好想说让她看看,却没有半分力气,眼前一黑便彻底的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依旧是在马车里,只是身边却多了一名女子的身影。 “怜儿?”水慕儿一连惊喜的看着身侧的女子,“你逃脱了?” 相处了这半年多的时间,怜儿虽依旧时不时的给她脸色,但到底态度还是有了极大的改变。 “你别起!”怜儿急急的将她按下,白了她一眼,“我慕容若怜是谁,堂堂慕容家的传人,人称毒后怎能轻易便被那群小人给逮住?” 她目露鄙夷,水慕儿却笑了,笑得一脸欢心,“这般说来,便的确是没事了”她心下放松猛然想起未曾见过一面的孩子不由急急道,“孩子……” 怜儿眸光微闪,取了一旁早准备好的汤药道:“你别心急,此去南漠路途遥远,所以白御寒带了孩子留在西启了,你放心,行风留下来保护二人,定然没事” 触到她眸间灰暗的光,怜儿替她仔细的拉了被角:“我知你心中牵挂,但是若想找到王爷,我们必须只身前往王爷失踪的地方,你又要亲自前去,那里战火连天,带着孩子终究不便,而西启虽不是什么大国,但这里的百姓尤为朴实,又与世无争,白御寒留下来正是为了孩子的安全着想,而行风武艺极高,他们二人护着孩子定不会有事。” 听她说完,水慕儿也只觉有理,她要只身去寻萧凤鸣,陪在她身边的人自然是要女子方便些,而怜儿的武艺她虽没见过,但是萧凤鸣身边得力信任的人本事定差不到哪里去,行风和白御寒来照顾女儿,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极好的主意。 强压下心中的牵挂与不舍,水慕儿点了点头道,“你别心急,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着想,我不怪你们”她含了笑,那份笑却又别样的苦涩。怜儿别过头,捣了几下碗里黑浓的药汁低低“恩”了一声,片刻后抬起头道,“喝了这碗药吧,这是白御寒亲自开的方子,对你生产过后的身子极好”SxV。 水慕儿点点头,强自忍了口中的苦味服下,顿觉一阵晕眩袭来,她不由看了怜儿苦恼道:“瞧我这身子,刚醒来,只觉又乏了。” 怜儿含笑点了点头:“那便睡吧,到了客栈我叫你。”替水慕儿掖好被角,眼瞧着她不过片刻钟便闭上了眼睛,怜儿看得有些出神,好半响她终于回过神来看了看外头的天,“老伯,眼下我们到哪里了?” “姑娘别急,照这个速度赶下去,不出半月我们便能到南漠,别看南漠强大,其实他们的国土极小,要到你说的那个地方,总共算起来,也不过才两三月的时间,姑娘宽心吧。” 怜儿点了点头放下帘子,是啊,两三个月的时间,的确极短。至少从她们一路从东离过来也才用了两三月的时间。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应该已经到南漠境内了。 水慕儿自然不知道,她服的要不但有产后保身的作用,更加了一味凝神的药在里面,这是白御寒亲自开的药方,却也足够她睡上一两个月。 果然如车夫所说,南漠虽强大,但是国土面积极小,他们才赶了一月的路已经过了南漠的边境,直达南漠的中心,皇城了。 一路行来,感染了南漠人的热情,怜儿本来抑郁的心情也一扫而光,这日停在镇上安歇之时,她刻意去买了两套南漠人的衣服,与东离传统的衣服不同,南漠的衣服多了几分小家碧玉的味道,连姑娘都是生得格外的水灵,秀气。00000 水慕儿醒来的时候正因寻不到怜儿的人而发愁,却忽的见了房门被人打开,怜儿一身喜气的走了进来。 “夫人醒了?”她脸上的神情极为欢愉,“夫人可能不知道,眼下我们已经到了南漠了再往北走一月便能到达我们要去的地方,你瞧,这是我刚刚从成衣店买的两套衣服,也不知道你穿着合不合身,不过样子是极好的。” 水慕儿瞧了瞧也忍不住点了点头:“瞧着这款式新鲜,穿起来定也玲珑乖巧。” “是啊,这里的人似也极其好客,刚刚那个成衣店的老板一听说我不是这地方的人竟格外的客气还少手了我一两银子的钱呢。” 水慕儿瞧着她欢心,原本醒来时的疑问遂也压下,毕竟眼下身子似瞬间轻了很多,身体也不再乏了,定然是白御寒的药起了作用。 “恩,我们这一路畅通无阻自然是极好,只是边境那地方却不是那么容易去的,毕竟战火未停,到了那里,我们就该是南默人的敌人了。” 怜儿听了这话也微微拧眉,半响忽的笑道,“夫人也不必这般心急,倒不如我们停在这镇上几日,反正南漠人的话与我们东离人并无差别,我们只学学他们的习俗,贯日里的行为习惯,若是成了半个南漠人,我们自然畅通无阻” 第九十一章 哪里来的登徒浪子 水慕儿听了也觉这主意极好,二人在镇上逗留了半月之久,这才缓慢的启程去往东离与南漠的交界之地,陌城。 只是这北上的路却不如南下那么顺畅,在行了一月有余的时候,二人这才发觉沿途许多农户都一片破败的景象,人烟稀少,时不时的甚至能看到一些流民,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浑身脏乱不堪。这样的情况在离陌城越近便愈发明显。 这日傍晚时分,马车停在一家名唤“悦然客栈”的门前,待二人下车,车夫一脸为难的站在她们面前,“两位姑娘,此去陌城路途凶险,路上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恕老头子我贪生怕死,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这里离陌城极近,再往前便是军队出没的地方,车夫将她们送到这里也算是仁至义尽。 “老伯不必这般说,这一路实在辛苦你了”吩咐怜儿取了银两塞到车夫手里,车夫捧了工钱也极欢愉,“二位姑娘都是极好的人,这马车就送予你们了,但愿你们一路平安!” 水慕儿连声道谢,车夫这才稳稳的迈着步子入了黑夜中。夜 很黑,悦然客栈的灯也极暗,瞧着独落于身后的马车,水慕儿一时感慨万千,与车夫相处了这将近半年的日子,眼下分离心中竟突生几分伤感来。 “走吧”手臂被人缠住,水慕儿低头看了那人一眼,温和一笑,“嗯,今日要早些休息,不然明日赶路会很累” 二人相携着走进店里,昏暗的大厅店小二正靠在柜台上打盹,怜儿大步上前将一锭银子拍在案上,店小二顿时惊醒了过来。 “小二,可还有客房?”那小二也不知究竟是睡意未醒,还是因了二人这般绝色的容貌,怔忡了好半天竟未回话。 “哑巴了?”怜儿冲他大喊一声,店小二这才回了神慌忙陪笑道,“有的,有的,二位姑娘请随小的上楼” 怜儿白了他一眼跟上去,水慕儿看她不耐烦的模样在一旁笑道,“不过是个小二,你何必这般凶巴巴的?” 怜儿闷哼一声,“说是这般说,不过我瞧着这人……”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一定不怎么灵光” 水慕儿扑哧一声笑了,“你也不想想这里是哪里,靠近陌城的地方哪里会生意兴旺,眼下大半夜的又瞧见我们两个女人,反应不过来一点也不为过”她话音方才一落,忽的听得一道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二人循声望去,均是微微一愣。水慕儿起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细瞧去,眸间的光芒暗了下去,最终化为平静。 “二位客官,你们的房间就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吩咐小的一声就成。”店小二点头哈腰的说完,这才急急忙忙的下了楼。 “哟,这位公子是住店吗?” 只见楼下的男子一把摘下手中貂帽,露出里面倾国倾城的面容。红色的衣袍配上那头如墨长发,顿时只觉一室的光华都被他吸了去。 水慕儿怔怔看着好半响才收回自己的视线急急的对着怜儿道:“我们快进去。” 也不知是她的话惊醒了楼下人,还是她刚刚的眼神惊醒了他。水慕儿不过才关了房门那人竟抵了她的房门靠上来。 “好一个倾城的美人儿!”萧凤羽一手抵着她欲关的门,一手往水慕儿的脸上抹去,后者急急的后退一步,他的手掌落空,却更加玩味的盯着她。水慕儿心头砰砰直跳,她可没有忘记与这人第一次相见时,他自己口中所说的“采花贼”三个字。 “我不认识你!还有,请你出去。”水慕儿冷冷出声,萧凤羽闻言微微拧眉:“此等上佳的美人,我怎舍得离去?”他向房内走近两步,忽的有人从门外而入,一把揪住他的后颈,萧凤羽不悦的挑眉,一个挥手过去,本是欲将怜儿抚落,只是待看到她的面容时抚落的动作竟直接变成了倾身上前缠住她的腰肢。 “恩?”他微微轻哼,挑衅的眸子直将慕容若怜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王爷?”怜儿下意识的惊呼出声,但下一秒她却又恼怒的一个耳光挥过去,萧凤羽被结结实实的挨了个正着。 “哪里来的登徒浪子?”怜儿跳出身子理着被弄乱的衣服急急朝水慕儿走去,见她无恙,这才放了心,随即又怒目看向萧凤羽。 “王爷?”摸着受伤的脸颊,萧凤羽眸光微转,竟也不觉恼的围着二人上上下下的打量,“却原来是他身边的人。” 水慕儿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又因了他的话这才骤然想起那日的事情。 似乎萧凤鸣与他是认识的,那时他叫他什么来着? “凤羽?”脑海蓦的一亮,水慕儿不自觉间竟已喊出了声。0 “嗯哼,正是本公子的名字!”萧凤羽作出思考状,唇角勾出邪肆的弧度,“原来美人认识我,怎不早点说?”他跨步走近,却被怜儿堵在了门口。 “原来你就是萧凤羽,比想象中的差远了嘛!”怜儿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双冷漠的眸子满是鄙夷。 “那你倒说说看,你眼中的本公子是什么样子?”萧凤羽挑眉,似极感兴趣。 “至少比我家主子差远了!”怜儿冷哼一声,此前几年,萧凤鸣以真面目示人时扮的人都是眼前这个男子,在她看来二人在外表上虽有六七分相似,只不过也只是外在而已。细瞧下去,此人身上邪气太重,而主上给人的感觉则是生人忽近,冷漠如冰。 “是么?”萧凤羽危险的勾唇跨近两步,逼近怜儿,“可是而今你家主子并不在?” “那又如何?”怜儿勾唇,“对付你哪里需要我家主子出手!”笼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动,她面上的笑容竟愈发勾魂夺魄,“有我慕容若怜便够了” 手指猛然一挥,萧凤羽只觉一阵奇香扑鼻而来,他快速的跃出门去,却还是被那股香味沾上了身。 他快速的脱了外衣,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沾上那股味道,手臂一阵麻痹,片刻后便觉得整个手臂酸痛难忍,竟已无半分力气,他恼怒的看向门口那笑得一脸灿然的女人,整张脸都阴狠起来:“好,今日便算你狠,来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极快的转身去往隔壁,“砰”的一声门被关上。水慕儿瞧着他进了屋,这才狐疑的看向怜儿,“刚刚你做了什么?” 怜儿闷声笑着关上门,“不过是让他尝尝苦头,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这么放肆!” 水慕儿忧心的看了她一眼,“我们要不要连夜离开?他今日受了辱,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夫人放心,我刚刚下的药极重,没有十天半个月,他好不了!到了那时候我们早到了陌城了,而且看他连夜赶路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定然没那个精力对我们纠缠不休!”怜儿安慰着道,随即抱了一床被子到地上,“夫人安心歇息吧,晚上我就睡在这里守着,谅他也不敢再过来!” 被她这般一说,水慕儿总算安了几分心,想想也觉得自己太过多虑,只是…… 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月。 夜色极黑,连月光都是朦朦胧胧,关了灯屋子里几乎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她想起自己未曾看过一眼的孩子,又想起到而今都生死不明的萧凤鸣,一时间悲从中来。 他千万不要有事,她还没告诉他,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 事实证明,她们的想法实在是太简单了。 第二日天放亮时,二人上了马车赶路,远远的便听到一阵马蹄声断断续续从背后传来,起先二人只以为是过路人,但是久久的却不见人上来,只是声音断断续续,水慕儿探出车窗看去,这才见了环胸坐在马背上,随着马儿慢腾腾的萧凤羽。 见水慕儿看他,他眉目微挑,也并不上前,只在不近不远的地方跟着,水慕儿不由一下子慌了神,慌忙叫了赶车的怜儿。 “怜儿,快一些!” 可是水慕儿却低估了萧凤羽的耐力。只见马车快,他也快,马车慢了下来,他便悠悠的仍有马儿踱步。这样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直到即将要进入陌城,也半分不见他离开的趋势,水慕儿这才有丝头疼的同车驾上的怜儿商议。眼个见路。 “你说,他这么做是要向我们报仇吗?”水慕儿掀开车帘担忧的问着怜儿。 “吁—” 马车骤然一停,只见怜儿已经翻身下了马车:“我去问问便是。”SBKO。 她大步走向不远处的萧凤羽,双手环胸的看向他:“喂,你干什么跟着我们,莫非身上不疼了?” 闻言,萧凤羽冷着脸酷酷的看向她,“路这么大,凭什么说我跟着你们?还有……”他咬牙切齿,忽的一个起落之间已将怜儿拽上马,满目得意,“用毒的本事虽然是你最高,但是武功你却比不过我!” 第九十二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那一双铁臂紧紧的将怜儿禁锢在他的怀里,连双手都被反剪于身后。怜儿动弹不得,怒目瞪着他道:“放开我!” “不放!若有本事,你便自己从我怀里挣出去!”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怜儿一时又是气又是急,“你若不放,我便毒死你!” “好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萧凤羽勾着唇,身子故意凑近几分,闻到她身上的女儿香,唇边的笑容愈发邪肆。 “是么?”怜儿忽然一停,原本焦急的神色一转看向他的眸子晶莹发亮,“那便试试好了” 她唇角一勾,忽然一个近身,萧凤羽正不知她想做什么,犹在蓄势待发,只是唇上却骤然一凉,他整个人怔住,不可思议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如玉的面容。 只见女子睫毛微颤,大而灵动的眸子此刻紧闭,双唇轻衔住他的,似犹在颤抖般,小心翼翼的流连在他的唇边不敢深入。 萧凤羽眸间一紧,本来戒备的心瞬间松弛了下来,他大掌一挥,将她更近的揽向自己,瞬间化被动为主动。唇齿在她的唇舌间翻搅流连,怜儿猛的睁开眸子,看着那双邪肆飞扬的眉下半合的眼睛有一瞬间怔忡,但也不过片刻之间,双手已经探进男子衣襟内。 “小妖精,这般迫不及待?”萧凤羽按住他的手指退开几分,眸中深沉一片。 怜儿突然诡异一笑:“那是当然,为了放倒你,我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也不想想她之前是在哪里待的,应对男人她有的是法子。 萧凤羽眸子猛的一沉,却已经来不及,整个身子骤然一软,整个人也从马上跌落而下。 碰了一鼻子灰,他恶狠狠的瞪向仍在马上娇笑的女人,眸子几乎能喷出火来。 “怎么,不服?”怜儿利落的从马上翻身而下,走到他的身前捏住他的下颚,“啧啧,还真是秀色可餐,不过……”她缓缓的靠近,几乎面颊贴面颊的看着他,“你没听人说过色字头上一把刀吗?”。 她缓缓的吐气,在萧凤鸣愤恨的眸光中一鞭子抽在马背上。 “不介意你的马儿借给我吧?”她咯咯笑出声,马儿疾奔而走的同时,她大步走向一脸忧色的水慕儿。 “搞定!就是他再有能耐,估摸着一两天是赶不上我们了” 马车缓慢的驶远,滚滚尘土的大道之上空留萧凤羽一个人窝在地上吹胡子瞪眼。偏偏他又动弹不得,浑身没有半分力气。这一次他真真是体会到了,为何人们会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马车在城门口一里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听说因了战事吃紧,城门的守卫愈发森严,但凡遇着了可疑人物,一律不允许进城。 水慕儿思索了老半天,思来想去还是用最恶俗的方式乔装打扮好了。 只是待妆成,怜儿却是万分不服气的瞪着她。 凭什么她扮的是四肢健全的老人,而她却要演身有恶疾的女儿呢? 被她看得不自在,水慕儿将最后的一摞胡子贴到唇边,早看穿她所想的道:“你当然不行,瞧你那一身细皮嫩肉的怎么扮怎么不像!” 怜儿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冷冷道:“你既然要让我扮瘸子,那你待会怎么把我弄进城?” “这个简单,我早准备好了”水慕儿一阵风的出了车门,不一会儿便只见她拖了一个巨大的物体过来。怜儿透过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触目之下紧紧的捂着胸口。 用水慕儿的话说就是三个字,内伤了。 “可以了,待会你躺上去,我们要赶在天黑之前进城,事不宜迟,赶紧走吧!”水慕儿钻了个头进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临近了陌城的缘故,那股急切劲儿,连她都比不过。 “好好好!我的夫人,我从了你便是!”慢吞吞的下了马车,二人沿着空旷的马路往城门放心走去。待远远的能看见城门时,怜儿这才挑进了她手上的板车上。被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破烂不堪的席子盖住身子,闻着那上面怪异的味道,怜儿闭上眼真的有股想死的冲动。 她堂堂慕容世家的毒后,毒后啊……早知道她是万万不该跟她出来的。 静默了不过盏茶工夫,便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厉声的“站住”二字,她慌忙屏息。 那官兵瞪圆了眼盯着水慕儿上上下下的打量,手握长枪指着她:“干什么的?” 那冰冷的长枪直抵喉咙而来,水慕儿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这般模样看在那官兵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模样。那官兵只觉她胆小如鼠,轻蔑之意极快的流进眼底好巧不巧正被水慕儿逮住。 他这般傲慢的姿态,正好给了她过关的良机。 “大爷……咳咳”她重重咳嗽两声,孱弱兮兮的道,“您瞧着天气这般炎热,老头子我这还急着带孙女去看病,您就放我们进去吧”她一说话,唇边的胡子便跟着跳动,样子好不滑稽,但那官兵到底还是未看出什么端倪,长枪一挥,她们便顺利的进了城。 “夫人,你的办法也太冒险了,我险些就以为他会一枪插进来”怜儿心有余悸的抚着胸脯,水慕儿白了她一眼,“以你毒后的身手,你岂会容他将枪指到你喉咙口上,怕是他没动手之前,已经惨遭你的毒手了” 她可没有忘记刚刚在城外谁两次都栽倒在她的手里。 想城这她。怜儿理所当然的笑了:“所以动谁也别动小女子我……”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人用力的推了下,水慕儿也犹自没站稳,二人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见了大堆的兵马呼啸而来,达达马蹄声在整个大街上格外的响亮。 那一行人少说也有几千人,而且个个训练有素,为首的则是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男子,他大约年近四十来岁,一张没有多余表情的脸上,一道刀疤尤为显眼。 “竟然会在这里见到这个人”身边怜儿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听闻南漠大将赫连城,为人冷漠,杀人如麻,常年征战在外,鲜少有失败的时候,这次与东离交锋之人极有可能便是他” 水慕儿细细的打量起他,果觉他浑身散发的冷凛之气中更多的却是一股逼近人的戾气,让人望而生畏。 似察觉到二人的视线,那马上男子缓慢的转动眸子,看到他们二人时,眸光轻眯,那凌厉的目光直射入二人的心底。水慕儿惊得低下了头,“我怎么觉得,他似一眼便看透了我们的身份似的” “晚了……”身边怜儿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在耳边瞟起,“如果你刚刚打量的眼光不那么火辣,我想他一定不会发现我们” 军人的敏锐不是一朝一夕练成,如此肆无忌惮的目光,他想不注意都难。 怜儿咬着牙,水慕儿闻言抬头便看到那一身戾气端坐于马上的将军忽然一个挥手让几千人的军队停了下来,然后驱马,缓慢的朝着二人走近。 那一瞬间,她二人只觉成千上万的眼睛都直盯着她们。 心跳似要溢出胸腔,水慕儿赶紧拉了一侧的怜儿跪下,好在她慌张的同时倒是没忘记南漠人的行礼方式。双手紧扣地面贴着面颊,做亲吻大地模样。 居高零下的,赫连城顿了下,到底是没有继续上前。 兵马很快离去,扬起的尘土久久不息,水慕儿暗自舒了口气,看向一旁的怜儿,却也是大汗淋漓。 “你倒是也有怕的时候!”她叹息着拍了满身的尘土。 怜儿没好气看她一眼:“我的毒固然厉害,但面对千军万马,只怕我毒没用完,人就已经被灭了” 闻言,水慕儿闷着笑:“可不是,不然打仗也不用寻领头的将军了,派你一人前去便成” 怜儿白她一眼,恨恨的大步在前,眼瞧着已快傍晚,水慕儿这才收起玩笑之心,急急的与她寻了一处客栈住下。 这一次二人倒未同宿一间房。 翻来覆去,躺在床上的水慕儿却怎么也睡不着,这接近半年的旅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是这么长的日子里,却仍然没有半点萧凤鸣的消息,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他真的不在了? 但是每次只要一有这样的想法,她心里便极快的否决。不可能,直觉他不可能会死,他那样一个人,她虽不知他究竟有何种能力,但万不该这般轻易的便死了。而且还是悄无声息。 若真的不在这世间,为何这一年的时间里,她都未曾听到任何有关于找到他尸身的事? 水慕儿极快的闭了闭眼,不得不否认,她心里却也是有一处恐慌。若是万一他真的已经死了……艰难的咬住唇瓣抑制住即将而出的泪,水慕儿又从心里极快的否决。 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出事! 夜黑的寂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里,偶能听得客栈外的蛙鸣。水慕儿朦朦胧胧的想着,任眼泪一次又一次的风干在脸上,这才缓慢的入了梦乡。 希望明天,那怕是寻得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也要关于他的才好。 第九十三章 军营活捉 养足精神,第二日傍晚时分二人这才悄悄的往城门口方向走去。 要去东离必先穿过陌城,只是城门两丈来高的地方,全被官兵密密把守住,别说是人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去。好在身边有怜儿这个用毒高手在,一把迷香洒下去迷倒一片。水慕儿这才就着怜儿的轻功,飞出了城门。 惊险的抚住胸口,水慕儿嗟叹着,“原来你轻功这么厉害!” “我的轻功?”怜儿一声嗔笑,“那你是没见过西风的,这样的地方,他无需迷药,连眼都不眨一下就可以跃过城门” 水慕儿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么厉害,那你们家王爷的呢?” 怜儿顿了一顿,半响才抬起眸子看着水慕儿认真道:“我从未见过王爷出手” 水慕儿愣了愣,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那到底是会武功还是不会武功?” 兵可只是。怜儿懒得理她,大步融入了夜色,水慕儿这才匆匆跟上,生怕露了身形。 夜色极浓,二人身上又穿了黑衣,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这才到达了目的地,只是交战之地早已破败不堪,倒地的旗帜,横七竖八的残枪犹可看出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大战。 一年的时间,早已将一切都毁尽,二人压根查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水慕儿围着山谷来来回回的走,一里长的谷底早被她踏过好几遍,却偏偏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晨起的徐徐吹来。 她望着东方渐起的鱼肚白跌坐在地上。她记得那是传来的消息是兵败,生死不明,可是这样一个谷底,即便是有生还的可能,漫漫沙漠般的土地又哪里来的人烟,哪里来他藏身的地方。 她心中忽然升起一份不确定,那一下一下的不好的预感从胸腔涌出激得她整个人都无半分生气。 “夫人”看她漫无目的的走,怜儿出声轻唤,却见水慕儿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那满身的无力恍若失魂。 “夫人!” 怜儿一声惊呼,急急的来到她身侧:“夫人,你怎么了?” 她扳过水慕儿的身子查看,接着晨光她瞧见她满脸的失望,不由有些急,“夫人,眼下还不是绝望的时候,我们虽未寻到任何线索,但是至少也未曾看到王爷的尸身不是吗?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消息!” 水慕儿缓慢看向她,眸间渐渐有了几分焦距:“是吗?” 她满眼希夷的问。 “当然!” 怜儿拉她起来,“我们现在该做的事,以这里为中心四处探访,只要王爷没事,一定在附近一带滞留,又或者……”她顿了顿,“我们很可能要探身军营了” 水慕儿睁大眼睛看着他,怜儿用力的点头,“这是万不得已的办法” 没有寻到蛛丝马迹,二人只得原路返回,可是一连在城里停了半月,水慕儿不由犯起了难,眼看希望一点一点愈发渺小起来,她愈发的急躁,这日正巧二人在街头游荡之时忽的看到城里贴出招兵的告示,水慕儿下意识的看向怜儿。 她曾经说过,还有一个万不得已的办法。 “夫人,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怜儿早看出了她的心思,在回到客栈时便慌忙将她堵在了房门口。 “你让开”水慕儿低低出声,“我一定要知道他的消息” “可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若是探不到王爷的消息,你一个女子身在军营就不怕他们把你活吞了?夫人……”怜儿急急道,“就算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小小姐着想啊,你还没有为她取过名字!” 水慕儿微微一愣,这才想起那未曾见过一面的孩子,声音在喉咙里哽了半天,她终于开口,只是却是带着一分哭腔,“可是怜儿,你知道吗?我是怕他出事,若他真的出事了……”她稳了稳声音,“至少从此我心里也算有了个结果,不用再渺渺无期中期盼着他回来,这一年,每一天我几乎都是在期盼中熬过来的。” 她红了眼眶,怜儿终于不再说话,好半响才出声道,“看来王爷说的一点也没错”见水慕儿探寻的看向她,她继续道,“当初王爷临走时留了我和行风两人在你身边,就是怕万一他有了意外,你会冲动,而今看来却是丁点儿没错。” 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拦不住夫人,可我也想请夫人放宽心,王爷断不会这般轻易便出事。” 说完,她转身出了门,两个时辰后,当她再出现在门口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包裹。 “这是常日里要用的衣服,鞋袜,我每样为你准备了两套”她极快的打开,又极快的系好包裹,“一月,我只给夫人一月的时间,我不能背弃王爷,若一月之后夫人没有回来,我即便是用毒也要将夫人带回来” 她起身从自己的腰际探出一个荷包塞到水慕儿手里:“这里是药性极强的迷香,说不上一步倒,但至少不会让人轻快的走出三步,你带上它,遇到什么情况可以为你护一刻的周全!” 水慕儿看着她精心准备的一切,又是感动,又是难过,最后只得化一丝浅笑留在唇角:“你放心,我一定快去快回” 。 许是因了战争的吃紧,对于兵士的选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只要你年轻,只要是男子一律会纳入军队编排。意料之中的,水慕儿顺利通过,被纳入新兵训练营中。 古代的军营生活显然比现代的那些个军训残酷百倍。顶着毒辣辣的太阳在练兵场操练,水慕儿汗流浃背,一天下来几乎是够呛。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强忍着,连日的曝晒,她都几乎可以与非洲黑人相媲美,好在半月过后,许是上头觉得他们这群新兵大抵差不多了,这才有了上战场的机会。 水慕儿当然不会是真的想上战场,这日到了大军扎营的目的地,他们一波新兵被派到离主帐最远的一处地方扎营。 水慕儿趁着夜色中浓,第一次悄悄的打探了去。 俘虏随大军移动,这是水慕儿一入军营便知道的事,所以这才迫切的想来大军的驻扎地。 南偏北的大帐内,乌黑一片,如果水慕儿没有记错,那应该就是关押俘虏的地方。 悄悄的避过巡夜的将士,水慕儿偷偷的潜近。 却正在这时只见一团团火焰朝这边涌来,显然是大批的人要过来。水慕儿慌忙躲在了大帐后面。待那群人徐徐走近,水慕儿这才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来人一共五人,其中二人是握火把的随从,另外三位显然是主角。视线从那三人脸上掠过,水慕儿几乎惊得叫出声。 只见那右侧一名黑衣男子,长发高束,唇角似笑非笑,一双褐色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身侧那脸上带刀疤的男子,举手投足间极为客气。 “既然是大皇子要找的人,我赫连城自然给你这份人情……” 模模糊糊的声音从耳边飘过,水慕儿尚来不及听清,便见他们一群人已经入了帐内。 余下的内容她便是想听也听不到了。 一无所获的往回走,水慕儿只觉脑袋如同浆糊般越来越重。 萧凤羽怎么会出现在南漠大军的军营里? 他不是与萧凤鸣认识吗? 萧凤鸣……萧凤羽。心中有什么涌出之时,忽的听得一声大喊,待她反应过来时,只见几名巡夜的士兵迅速朝她靠近,水慕儿下意识的想跑,可是脚下一个打扮,她竟一个不查,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有什么“砰”的一声断裂,待反应过来之时,一头青丝已如幕般散开,那些原本还惊疑她是敌是友的士兵这下俱是没有丝毫迟疑的朝她涌来。 “说,哪里来的刺客!” 冰冷的长枪直指喉口,水慕儿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便只见一人上前重重的将她双手剪于身后,像拧小鸡一样将她拧进了那间关押俘虏的大帐。 “回将军,发现了一个可疑之人!” 有人大声禀报,随即水慕儿被大力推到地上。 手臂火辣辣的痛,连嘴里也满是尘土的味道,水慕儿重重的咳嗽了声,这才发觉她被带入到了俘虏大帐内。 双眸下意识的在俘虏中间搜索,偌大的大帐内,关押了近百人,水慕儿匆匆从众人脸色掠过却都没有看见萧凤鸣的身影,忽觉一道视线直射自己而来。水慕儿顺着那道目光看去,胸口重重的一缩,她骇着眸子说不出话来。 “将军问你话呢!”有人重重的一脚踢在了她的腰上,水慕儿只觉全身一阵抽搐,忍不住狠狠的将视线盯向打她的人,那人被她骇然的目光盯到,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却又上前重重的踢了她一脚。 “看什么看,将军问你话,还不赶紧回答!” 那一股锥心的痛似要将那团肉剜了出来,水慕儿缓了好一会儿,只觉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才咬着唇缓缓的看向立在她身前的人。 那人一身青色长衫,双目锐利如鹰,看到她抬头,那眸光直射入她心底,水慕儿碎了一口嘴里的腥甜,她知道眼下就算她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只是……她缓慢的将视线转向一旁一直闭口不言冷眼旁观的男人。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九十四章 送羊入虎口 视线直直的停留在萧凤羽的身上,后者却恍若未见,只低头若无其事的理着自己的衣袖,似从未见过她般。 水慕儿艰难的咽下口中腥甜好半响才收回自己的几分意识,却在这时,不急不慢的脚步声从前方不远处传来,她垂着眸子,眼瞧着那双靴子出现在自己的眼底,掌心忍不住紧握。 下颚被抬了起来,男人冷凛的面容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尤其是那条狰狞的刀疤,只一眼水慕儿便觉有几丝眩目。 “说,你乔装混进来的目的!”男人的声音一字一句,不带任何停顿却又极好的融合了锐利于一身,直直的逼进水慕儿的心底。她丝毫不怀疑,只要她说错一个字下巴便会立刻脱臼。 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赫连城好整以暇的等着,水慕儿这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道,“谁说当兵的就一定要是男人,谁说为国捐躯就只有男人才行,女人也照样可以!将军仅因了一个身份便怀疑起属下,属下只能说生不逢时。” 她定定的将视线投向他,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一片坦诚。赫连城不语,一双眸子却闪烁别样的情绪。他瞧了瞧她的面容,水慕儿正疑惑不解时,他忽的伸手轻轻替她拭掉了唇边的血迹,眸色深不见底。 “让大皇子见笑了。”他缓慢的站起身子对着萧凤羽,“不知这里可否真有大皇子要找的人?” 萧凤羽似这时才注意到这边,眸光淡淡的从大帐内的俘虏脸上掠过,没有任何停顿的道:“多谢赫连将军的款待,许是本皇子的消息并不可靠,这大帐内并无我要找的人” “既如此,恕赫连不能远送。” 赫连城淡淡的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萧凤羽淡淡瞥了他一眼拱手道:“如此打扰赫连将军了,本皇子会记住将军的情,如此告辞!” 视线有意无意的从地上的水慕儿脸上掠过,赫连城大步出了大帐。 他这一走,水慕儿立刻感觉到大帐内的氛围的紧张,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这时只听得一旁的兵士询问道,“将军,她……” 赫连城淡淡的瞟了水慕儿一眼,视线又从一众俘虏身上掠过负手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奸细,入了我的大营,所有的事情便由不得你。” 他转过身缓慢的蹲下身子与水慕儿平视一字一句道,“女人,我见过不少,如此环境镇定自持的人,从前只有一个,不过眼下却又多了一个。” 他的话听得水慕儿一头雾水,怔愣的望着他眼底的幽深,水慕儿动了动唇,可是话未出口,忽然的便觉一阵天玄地暗,眼瞧着抱她起来的男人,她第一个意识便是:糟了,送羊入虎口了! 视线下意识的停在大帐内的一人身上,眼瞧着对方的目光猛然间变得焦急起来,她眸子缩了缩,欲出口的话只得强自压在心底。 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次随同萧凤鸣出战的西风。 身子猛的被扔到榻上,摔得水慕儿眼冒金星,可是下一步当她看到男人宽衣解带的动作时,整个人僵持住,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会吧,这么快就来了? 心己却个。当她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时,男人已经脱了个精光大步朝她走来,望着他身上的某个部位,水慕儿忍不住脸色爆红,只是面部燥热的同时她心里却在快速的计较着如何逃脱。 接下来的事情太过显而易见,她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样一群常年在外征战的人,哪里能有机会遇到太多的女人,尤其还是如她般绝色。 好吧,是她自恋了一把,可是眼下这个大禽兽,她究竟要如何解决啊! 心里在大肆的喊着求救声,双手无意识的抱着自己,水慕儿急速的退居床榻的角落。谁来救救自己,凤鸣,凤鸣…… 她无意识的在心中呐喊,一张本来被太阳晒得漆黑的面容上多了一抹苍白。 赫连城突然在床榻边停下,双眸依旧黑不见底的看向她,“你不愿意?” 他似在问一个难以置信的问题。 水慕儿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嘴。这人该不会是有毛病吧,对于一个压根没感觉的男人,那个女人喜欢被强上? 她快速的点了点头,犹怕他没有瞧见,又急急忙忙的开口道:“当然不愿意!” 赫连城眯了眯眼,在水慕儿惊疑的目光下问了一句令她咋舌的问题:“为什么?” 靠,这人居然还问为什么?难道他就这般认为所有的女人对他都是倒贴? “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眼瞧着他瞬间沉下去的眸子,水慕儿快速的解释道,“你总不能认为你是所向披靡的将军便认为所有的女人都对你倾慕有加吧?” 闻言,赫连城沉默了半响,似在思考她话里的可信度,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她道,“那怎么样你才会喜欢?” 水慕儿在心里大大的惊讶了声,险些连下巴都掉了下来,不会吧,这个年代居然会有这样的极品?而且这人还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将军! 若是之前,打死她也不信! 水慕儿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想了想道,“只要你不强迫我,我自然不会讨厌你” 闻言赫连城黑沉的眸子光芒微闪,好半响点了点头道:“可以。” 水慕儿本以为自己就此安全过关之时,却又听到他的声音缓缓响起道:“不过得过了今晚!” 她“啊呀”一声还未反应过来,便猛的被一股大力压倒,随即是衣料碎裂的声音。 猛的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水慕儿颤着身子,极力的挣扎…… 怎么办?怎么办?……对了,迷药! 脑中灵光一闪,她慌忙伸指探向腰间,只是才探出迷药,手腕猛的被人握住,压制在床上。那股力道大得出奇,几乎要生生将她的手腕拧断,同时的也将她手中的迷药甩出。 空气中迅速的弥漫一股异想,淡淡的,虽不明显,水慕儿却还是闻了出来。 心中猛然一喜,紧接着的是一个沉重的身子结结实实的压在自己身上,水慕儿甚至能觉出男人身上某处的火热,但是不可否认的事,迷药产生效果了。 她用力的推了推身上犹如“尸体”般的身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他的身下抽出身子,眼瞧着已经碎裂不行的裙摆,水慕儿干脆捡了那床上男人之前扔下的袍子快速套到自己身上,随后又拾起没有撒完的迷药,快步出了营帐。 大帐外竟无人把守,寂静的夜空下,只看得见远处来来回回巡夜的队伍,却并不近前,水慕儿知道定然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将军要干的好事早退远了,不过这样一来却极好的为她提供了便利。 有了之前的经验,水慕儿快速的将自己融入黑夜。 据她观察,巡夜的士兵虽然在不停的来来回回,但是几班人马只见总有空隙,趁着这个空隙,水慕儿快速的潜回俘虏大帐外。门口依旧有柱子般的人把守着,水慕儿也不急,干脆从怀中掏了一把迷香撒出去,不过片刻功夫,那些人一应而倒,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她便潜进了大帐。 帐内的俘虏大多数显然都在沉睡,却唯有一人在水慕儿入帐的一刻便猛然睁开了眼睛。 “嘘……”水慕儿小声的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极快的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只是显然西风的伤势太过严重根本就挪动不了分毫。 水慕儿急急的跺了脚,又怕惊动外面的人,咬了咬牙,她干脆蹲了身子。 “上来!” 西风错愕的看她一眼,好半响没动。 “快点上来,若是被发现,我们俩今晚都要死在这里!” 西风犹在那里犹豫,帐帘却突的被一人掀开,那人一身黑衣打扮,全身上下都被包了个结结实实。 水慕儿犹自没有反应,西风却将视线死死的定在那人身上,似喜似忧! 那人也不说话,一个掠身已经大步上前背了西风,水慕儿惊讶的瞧着这一幕,欲呼出声时,忽然听得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道,“别出声,是我!”紧接着腰间一紧,人已经被带离大帐。 她心头“砰砰”的跳,呼啦的风声从耳边而过,那些如刀削的风力划在脸上,她竟丝毫不觉得疼,只专注的盯着揽着她腰肢不断腾空而起的男子,脑子里全是空白。 也不知过了几个起落,三人这才在一处密林之中停下。男子极快的将西风放落到地上,探了探他的脉搏,随即他盘腿在他身侧,与西风掌心相连。水慕儿也不知他究竟在做什么,只怔愣的看着他,好半响,又听到耳边“哇”的一道声音传来,只见行风猛力咳嗽着,胸口急剧起伏,好半响他才停了咳嗽声,双唇微颤的看着在他身侧的男子嘴唇动了动,却被男子止了声。 “你先别说话,你伤势太过严重,必须休息片刻养养体力!” 说完这些,他才缓慢的站起身,眸光瞥向水慕儿。 第九十五章 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丢下你一人! 说完这些,他才缓慢的站起身,眸光瞥向水慕儿。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久,二人的视线静静的在空中交接。风声夹着树叶的莎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水慕儿定着视线,任凭满头的青丝散开来,飞散在风里,她一动不动,璀璨如星辰的眸子渐渐染上一层迷雾。 看不见,看不见了么? 她慌忙擦了下眼睛,只见对面的男子缓步朝她走来,须臾站定后他解开面上黑色的方巾露出那张美得不可万物的面容。 “抱歉,让你担心了……”。 伸手将她圈进怀里,男子的声音沙哑地落在她的耳侧,恍若一坛尘封许久的陈年佳酿忽然被人解开,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的同时也温暖着炙热跳动的心。 水慕儿怔怔的看着他,犹不可信般的伸手抚上他的面颊,掌心触到的温热让她清晰的知道一切真的不是梦。 “你没死?” 你真的回来了? 她哽咽着出声,喉咙像卡了刺般连发出一个多余的音都觉得艰难无比。 “我回来了”萧凤鸣低沉出声,握着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下道,“不是你的错觉,我真的回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水慕儿只觉天空似散落了无数的烟火,而她与萧凤鸣二人就身处于烟火中央,绚丽的烟火冲天绽放映得他的脸,他的眸子,他的一切都是别样的勾人心魄。 瞧见她整个人怔忡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萧凤鸣心头一颤。 “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歉疚的声音低低的在耳边响起,男子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脖之上,闻着鼻尖流淌的甘冽的清香,水慕儿重重的吸了吸鼻子,猛的狠狠撞进他的胸怀里。 “你骗人,你个大骗子!”她带了一丝哭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往他身上蹭,萧凤鸣心疼的瞧着她通红的眼睛,怜惜的按了她的头道,“是!是我不好!你别哭……” 本来掏空了的心忽然有了着落,水慕儿只觉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大颗大颗的泪全滚落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们……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是我不信……我不信……”她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又因了喉中的哽咽,甚至有几分五音不全,但到底萧凤鸣还是听懂了,他垂着眸子,怜惜的看着她黝黑的面容,掌心一遍一遍的摩擦着歉意道,“对不起……” 他这般一出声,水慕儿却哭得愈发委屈,到最后竟是号啕大哭起来,她也不管旁边是不是有外人在,使劲的将自己的鼻涕眼泪往他身上蹭,话语里满是恨恨的怨气,“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便一辈子不会出现,你个大骗子!” 萧凤鸣看着她小女儿家的姿态有几分苦笑不得,心里又欢喜得紧,好半天等她哭得累了,他才如获至宝的抱紧她,在她的耳边低低道,“你若没有来,我怎知你对我这般深情……”顿了好半响,他又轻轻的道,“知道吗,我好想你!” 本来憋进去的泪又在一瞬间涌了出来,水慕儿又是哭又是笑的看着他,重重的一拳揍在他的胸口,她吸着鼻子道:“想我?想我怎会一年都不让我知道你的消息,想我怎会不让我来找你,想我怎会到了今日才现身?” “慕儿!”他抓住水慕儿的手,眸间的温情似要在顷刻间溢出。 “我知道你难过,可是一切都过去了,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丢下你一人!”他重重的亲了亲水慕儿的面颊,眸子黑沉沉的看向她。 水慕儿本想再揍他几下,触到他的眸色,瞬间连玩笑也停了下来。 幸福来得措手不及时,连她自己都多了几分患得患失。 “若还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再寻你!”水慕儿闷闷出声,触到他眸间的笑意之时,猛的面色微热。她极快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西风闷闷道,“西风怎么样了?”眸见里人。 萧凤鸣却答非所问的道,“若我知道你来了,纵然是冒再大的危险也定然去寻你”他伸手抚上水慕儿的面颊,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恢复容颜后的她的脸。这一年来他也曾依着记忆,细细的描画过她的模样,脑海里更深的却是她蒙着面纱的样子,眼下瞧着她这般清丽脱俗的模样,他唇边带了笑,突然俯低身子在她唇边落了一吻。 水慕儿顿时面色燥热,下意识去看不远处的人,却只见西风只是微闭着眼睛,虚弱的靠在身后的大树上,似累极。 “我们先回去吧,怕是明天整个陌城都要被掀起来”萧凤鸣看了看不远处的西风,也知此地不宜久留。听他说完,水慕儿却下意识的想起那死猪般赤着身子躺在床上的赫连城。 他醒来后要是看到自己那般模样一定对她深恶痛绝吧? 水慕儿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迅速点头道,“怜儿还在客栈等我,要不要先通知下她?” 萧凤鸣背起西风的动作一顿,皱眉出声:“就她一人?” 水慕儿点点头,想了想道:“这一路多亏了她,不然我是万万来不了这里的。” “她一时半会身份还并不那么容易暴露,我安排你们去另一个地方。” 好不容易背起了西风,三人一行很快的消失在夜空中。 走了将近一两个时辰,萧凤鸣在一个山谷口停了下来,随手摘了旁边的两枚树叶,他就着唇吹了两声,清脆的叶笛声落,只听一声巨响,山谷里匆忙走出一个身影。 来人一身嫩绿色长裙,清秀的面容之上是甜甜的笑容,只是在目光触到水慕儿脸上时,她怔了怔,显然,她并不认识恢复面容后的水慕儿。 水慕儿诧异的看着她,好半响才道:“蝶儿,原来你在这里?” 听到她出声,舞蝶才不确定的道:“夫人……”她有丝不自在的看向萧凤鸣,见后者点头,她眸光诧异的在她脸上扫了几圈,面色有些苍白。 水慕儿却欣喜的上前,握了她的手道,“那些时日你突然失踪,我让行风派了许多人去找,却都杳无音信,却原来你竟来了这里……”说到这里,她顿了下。 舞蝶走时,是在得知萧凤鸣死讯的情况下,既然她比自己先一步找到萧凤鸣,为何不为京城已濒临绝望的他们传个音讯。 被她的眼神看得极为不自在,舞蝶冷冷的收回手。 “王爷……”她从水慕儿身边走过,极快的来到萧凤鸣身边替他扶住软弱无力的西风。 “他这是?” “你先带他下去休养,他受伤太重,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下不了床了。”淡淡的说完,他瞥向一旁的水慕儿,走近道,“你先在这里安心歇下,我去处理些事情就来” 水慕儿虽不知他有何事,但还是点点头道:“你放心。” —————————————— 却不知,萧凤鸣这一走,竟是十多天。 好在在萧凤鸣走后的第三日,怜儿就到了他们这里,问起原因,说是萧凤鸣去找了她。 见到水慕儿安然无恙,怜儿总算是放了心。只是看到这山谷之中的蝶儿时,她一百个不乐意,每每见到都是热炒冷饭,才不过几天的时间二人便像是仇家般,见一次吵一次。 “怜儿,你何必……”水慕儿终于忍不住劝她,却没想到得了一个白眼。 “也就你被蒙在鼓里,那丫头存的什么心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看八成啊,她耍着心机的想取代你的位置呢” 水慕儿怔了怔随即笑道,“她跟随王爷多年,都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眼下即便用尽心机,那也未必能得到。” “说是这样说,可是你看看这里,就这么一个穷山谷,孤男寡女……”怜儿冷着脸说完,到后面那几个字时猛的面色一变道,“随你怎么想吧,我歇息去了。” 面对两女的争吵不休,水慕儿只得安心的呆在房里,得了空偶尔去看看西风,见他恢复得极好,她便也放了心,只盼着萧凤鸣能早日回来。 只是盼来盼去,派来的那个人却不是萧凤鸣,而是与他极有几分相似的萧凤羽。 “公子!”眼见着西风恭恭敬敬的朝他行礼,水慕儿差点下巴都没掉下来。 “怎么,眼瞧了本公子,欢喜得说不出话了?”他却似压根都没看见西风,反而走向一旁的怜儿,挑起眼角,戏谑道。 怜儿白了他一眼:“我管你是谁,与我又何干?” 她毒后从来只听从于萧凤鸣的差遣,其他人她压根看不上眼。 “哦,是么?”萧凤羽却抹着唇,似意犹未尽的道,“可我却极其怀念美人的香甜。” 他陶醉般的看着她,水慕儿也想起那日自己看到的事情不由也转眸看向一旁的怜儿,却只见她铁青着脸道,“那是!那日我根本就不该下软骨散,像你这种人活该下个无花果在那无人的地方折磨死你!” 第九十六章 几次栽到我手里竟还没学乖? “你?!”萧凤羽气得面色铁青,他久流连花丛之人,怎会没听说过无花果的名字。 那种极致的春药。 “你倒是好狠的心!”他眯着眼,大步走近她咬牙切齿道,“你放心,总有一天你会栽在本公子的手上,到时候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一旁的西风见氛围不对,慌忙打断道,“公子,王爷今日并不在这里,想着应该也就这几日回来了,公子是打算在这里住下,还是……” “本公子当然要住下”他衣袖一挥,落座于主位之上,虽是对着西风说话,眸光却是瞧着怜儿,“本公子不但要住下,而且还要个贴身丫环,西风,你给本公子安排!” “这……”西风求助的看向水慕儿。 水慕儿想了想,这山谷中就她,舞蝶,怜儿三名女子。总不至于让自己去伺候他,只是这舞蝶又是萧凤鸣的婢女,剩下的人便只有怜儿了。 将视线投向怜儿,眼瞧着她狠狠剜过来的眼神,她只得赔笑着道,“那个……” “我没要你说话!” 萧凤羽冷冷的一个眼神瞥向她,水慕儿愣了愣,西风更是诧异的看了他眼提醒道,“公子,她是主母……” “什么主母,不过就是个侍妾而已,亏得你家王爷还将她当了个宝,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出身相救!” 从进门到现在,他似乎都是压根都没正眼瞧过水慕儿,眼下说出这般羞辱的话,纵然是再大度的人也难以承受得住。 “萧公子”水慕儿冷冷看着他,“大帐之内,你不施以援手也便罢了,但这里好歹是我夫君的地方,还请说话放尊重些!” “夫人,他是……”西风迟疑着想说出他的身份,但他也知眼下室内的火药味正浓,没有说出口。 “我不管你是谁,他的心腹也好,兄弟也罢,但对于我来说你就是一文不值的陌生人,王爷既将怜儿给了我,你便休想打她主意,你要住也好,要丫鬟也罢,爱怎么着怎么做,但恕我不能奉陪!” 水慕儿拉了怜儿便走,也不管萧凤羽的脸色有多难看,待二人快步出了门,萧凤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半天都没恢复过来。 眼下室内除了他外也就西风和舞蝶二人,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眸猛的射向舞蝶。 “我要她!”他指着舞蝶出声。 西风迟疑了下,“公子,她是王爷身边的人……” “正因为她是王爷身边的人我才要她!”萧凤羽眯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舞蝶冷冷的看了他眼,却压根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除王爷外,我谁都不伺候。”她快步出了门。 西风尴尬的立在一旁,正不知做何解释,却没想到萧凤羽已起了身快步跟了上去。 一连几日过去都没有萧凤鸣的消息,这天西风忽然欢喜的来告诉水慕儿,萧凤鸣的飞鸽传书说是今晚就会回来。 一连盼了这么多天,总算有了点消息,水慕儿抑制不住心头的欢喜。早早的便梳了妆,留在房里静等消息。 只是眼瞧着夜已黑,却不见萧凤鸣回来,她正万般焦急的等着,忽然有人敲开房门,她心头一喜,匆忙跑去开门,却只见蝶儿探了脑袋进来。 “夫人……”她出声唤,眼见着是她,水慕儿微微诧异,正想问什么事,却已见蝶儿急急在她耳边耳语一句。 水慕儿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蝶儿,谢谢你了!” 她握了蝶儿的手由衷的感谢,虽说这几日因了怜儿与她不和,蝶儿也甚少往她这边来,但好歹她是萧凤鸣身边的贴身婢女,水慕儿也想两人的关系好起来。 “我没事夫人”蝶儿不自在的抽出手,随即道,“那我先回去了!” 水慕儿点点头,她刚离开,又有人推门进来,却是怜儿。 “她来做什么?”显然对她怜儿依旧极反感。 “没什么,她说王爷让她传话一会儿让我去溪边” 怜儿愣了愣随即讽刺道,“她有那么好心?” 水慕儿看她一眼,知道她意见甚大,遂也不说什么,只道,“那我先出去了。” 怜儿神情有几分古怪,但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依着月色出了山谷,虽不是什么满月,但亦足以让她瞧清脚下的路。水慕儿一路顺着谷底走,才不过盏茶功夫便到了蝶儿所说的地方。 果见不远处的草丛处站了一人,月光并不是很亮,看到那个身影,水慕儿下意识的便以为是萧凤鸣。 大步走近,却忽的看到男子视线的另一方,有人缓缓的从旁边的湖中起来,衣衫半裸的一步步走近他。 水慕儿瞪大着眼睛犹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足以知道的是,那是个女人。 只见女子才一走近便被男子搂入怀里,热烈的吻落在女子唇上,水慕儿死死的眨了眨眼睛犹觉得不可信,女子的衣衫却已尽数滑落,连带着男子也开始了宽衣解带。 不过眨眼功夫,二人已浑身赤裸,相拥着翻入草丛,水慕儿只觉脚下似绑了铅般,怎么也挪不动分毫。她呆呆的看着,忽的身侧有了一人靠近。 “夫人,别看!”有人捂了她的眼睛,在她耳边轻语,水慕儿随着力道跌落她的怀里。等到她将手拿开,水慕儿这才怔愣着道,“你……那个人是他吗?” 怜儿不自在的撇过眼,眸光扫了一眼草丛里忘我的二人,终是点了点头。 眼看着怀里的身子猛的一软,怜儿慌忙扶了她,“夫人,你别难过……” 这时压抑的呻咛逐渐从那草丛处传来,水慕儿面色愈发的发白。怜儿眸光闪了下,对于早经人事的她,又在妓院呆了多年,对那种声音自然不陌生。只是眼下那呻咛却有几分古怪。简单点来说便是根本不想欢好时的声音。 猛然想起之前水慕儿说过的是蝶儿来通知萧凤鸣在这里等她的话,她眸间猛的一沉,还来不及说什么,已听得水慕儿急急的道,“扶我回去,我要回去……” 看到她满脸的急切伤心,怜儿终于还是咽回脱口而出的疑问,点了点头,“好,我扶你!” 二人缓慢的往回走,身后的声音却愈发重了来,怜儿顿下脚步,狐疑的看向那滚在一堆的二人,思妥再三终是对着怀里的水慕儿道,“夫人,你先等下!” 上二就手。她快速的向那二人走去,水慕儿精神恍惚压根就不知道她做什么,只见怜儿顿住身子在离二人一丈外的地方站定,静静的瞧着那犹忘我的二人,好一会儿后她突然勾唇一笑。 探手伸入怀里,也不知道拿了什么,猛的朝那二人方向掷去。 二人一个不查,均被打了个正着,空气中弥漫淡淡的异香,男子猛的抬起眸子看向她,怜儿唇角一勾,有些轻蔑的开口道,“如此拙劣的手段,亏你们想得出来!” 那草丛之中的二人,可不就是萧凤羽与蝶儿。 见事情败露,蝶儿急急的想躲身子,可是才动了动她便发觉浑身软弱无力惊人动不得分毫,她猛的一震,不可思议的开口道,“你下药?” 闻言萧凤羽也立刻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他眸间几乎能喷出火来。 “怎么?几次都栽到我手里竟还没有学乖?”眼瞧着他双眸射出来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大卸八块,怜儿坏坏的一勾唇道,“不过过了今晚,你一定会对我倍加难忘!” 她伸手再次探入怀中,萧凤羽猛的面色一变:“你还想做什么?” “自然是帮你们啊!”怜儿将怀中的东西猛的噻进他嘴里迫他吃下去,随即勾唇道,“既然你们这般想做如此苟且之事,倒不若我成全了你们!” 她拍拍手站起身,极快的走向一旁似有些明白过来的水慕儿,“走吧!” 这是发生在萧凤羽来的当天的事情。 他尾随着舞蝶,在她入房的前一刻猛的挤身而入,先她一步关上房门。 “你做什么?”蝶儿冷冷的看着他,“我是不会做你婢女的!” “你放心,我来并不是为了找你这个!” “那是什么?”蝶儿挑眉,“我不觉得我与你有什么事情好谈!” “你与我当然是没有,但与你家王爷呢?”萧凤羽勾唇一笑径直取了桌上一杯未喝完的茶杯抿了一口。 “你什么意思?”蝶儿环手立在一侧质问。 萧凤羽挑眉直言道,“我来不过是想与你做笔交易,事成之后你就是瑾王妃,如何?” 闻言蝶儿狐疑的看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不喜欢他为了一个女人如此涉入险境!”萧凤羽的声音有丝发冷,他眉目低垂,让人猜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蝶儿思索了半响,阴晴不定的道,“那这笔交易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脱了衣服与我演一场戏即可!” “你!”蝶儿脸色发青,怒目而视,“你流氓!” “别急着生气,我对你的身子不感兴趣!”萧凤羽凤目微扬,眸光在她身上上下飘过后酷酷的立在一旁,“我只是想趁他回来之前逼走那个女人罢了,不过是一场戏,演完后你就是瑾王妃,何乐而不为?” 蝶儿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过就是被看光身子,又不会怎么样,比起此后一辈子的瑾王妃位置,我想这点牺牲你应该能做的”萧凤羽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眼见她有了几分动摇继续道:“而且你并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在我身下的时候发点声音即可”看到蝶儿猛然间红白的脸,他又快速道,“你要知道演得越真,机会才越大!只要你这次配合我,我会保证让他娶你,而且没有第二个人动摇你的低位!” “王爷从不听任何人的安排!” “我是他弟弟,而且上面还有我母后在!” 蝶儿迟疑了好些会儿,终于艰难的点了点头。 只是萧凤羽不知道的是,从来未经人事的蝶儿一时半会又怎学得会那股呻咛,尤其还是第一次全裸的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下发出那样的声音。 这也是导致怜儿看出端倪的真正原因。 二人往回走了小片刻钟便见了一人正从山谷出来。见到他们,那人面色一喜,极快的走到二人身前。 “你去哪里了?”他握了水慕儿的手,旁边的怜儿看了他一眼,似有丝幽怨般极快低下头,萧凤鸣看了她眼,微微敛了神色道,“你先歇息去吧。” 他身上瞬间散发出的冷漠让怜儿愣了愣,但到底她还是极快的回答道,“放心,我也不乐意看你们卿卿我我!” 她闷闷的走开。水慕儿犹想唤她却被萧凤鸣阻了道,“随她去吧,我原本就想好好看看你!” 水慕儿面色微红,想起刚刚的一幕,她看了看萧凤鸣,只觉心中满是歉意,偏又浓浓的思念涌了上来,她跟随着萧凤鸣入了山谷,边走边询问道,“你这次回来,应该不会走了吧?” 萧凤鸣含笑看了一眼她眸中的忐忑,却不作答,只快速拉了她进房。 水慕儿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蒙,正想说话时忽见他极快的关了房门然后猛的将她压在门上道:“不走了,即便是真的要走,这次说什么也要把你带在身边!” 他眼神灼灼,黑沉的眸子似有波涛汹涌般漫压而来,水慕儿瞧着面色有丝发热,但她还是直视着他愈发深沉的眸子轻快道,“那便好,我就怕……” “不会了!”没等她说出声,萧凤鸣已经急急打断她的话,“这一次我不会在伸手将你推开,因为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坚强!” 他眸中深深,似有什么极快的闪过,被他一说,水慕儿想起远在西启的孩子,心中猛然间全是甜蜜。 她伸手圈上了萧凤鸣的颈脖,带了满心的喜悦道,“你知道吗?我们有了个女儿” 第九十七章 忍不住 “是吗?”萧凤鸣眸光闪了下,随即轻笑起来极快的揽住水慕儿将头埋在她的颈脖内,“慕儿,谢谢你!” 猛舞想么。他声音低低,似带了几分哽咽,水慕儿听着只觉心间忍不住的轻颤起来。 “我该谢谢你,是你让我在这个世界有了归宿感……” 是他让她在这个世界有了丈夫,有了女儿,有了唯一的亲人!她甚至再也不想离开了。 将他抱得紧紧,她生怕下一秒这份幸福会突然遗失。 “等我将南漠人赶出东离的土地,我们就去找女儿,好不好?”退开几分,萧凤鸣专注的看着她,眸间全是温情。 “好!”水慕儿重重的点点头,突然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璀璨的眸子一片明亮。 萧凤鸣猛的神色一顿,抱着水慕儿的手也忍不住微微紧了紧,他细细的瞧了她半响,将她整个面容深刻进心里,这才缓缓的衔了她的唇轻轻的亲吻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了几分颤抖,不确定的在她唇边辗转反侧。 水慕儿细细的瞧着他邪肆飞扬的眉,手指忍不住抚上,轻闭的双眼下,那一排如蝴蝶羽翼的睫毛轻颤着,水慕儿看得有些痴,却猛的被他一个加深的吻夺去了意识。 唇舌肆意的在她口齿间翻搅,水慕儿神思有些恍惚,抱着他颈脖的手指却不断的收紧。 她下意识的想从他那里汲取更多的温暖。这一年多的时间,三百多个日日夜夜,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他的眼神,他的吻,每一种都几乎能夺去她整个的呼吸。 “慕儿……”萧凤鸣的声音在耳边轻轻低喃,水慕儿被吻得晕头转向,却还是一下便听见了那声呼唤,她只觉心间无比的满足。 突然一阵晕头转向,她整个人被萧凤鸣抱起。身体落入床榻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也紧接着压了上来。唇瓣连着唇瓣,身体紧贴着身体,突然轻缓的一声呻咛自口间而出,萧凤鸣猛的眸色一紧,加深了亲吻的同时,手指也忍不住探入她的衣襟,极快的握住她的丰盈。 “嗯……”压抑的声音自候间而出,水慕儿睁开迷离的眸子看着他,萧凤鸣却在这刻极快的眨了眨眼睛快速掩饰住自己的异样。 水慕儿面色有些酡红,但她到底极快的闭了眼,抑制住那股自脚底升至小腹的酥麻。 感觉腰上一松,衣带已被极快的解开,胸口一凉的同时,有什么极快的袭上她的丰盈。水慕儿挣了挣眼,眼瞧着他极快的含住自己的某处,忍不住身子颤了下,萧凤鸣却犹觉还不满意,另一只手也开始有了动作极快的向她另一处探去。 水慕儿不可抑制的弓起了身子,身体里源源不断的异样升了上来,她只觉整个脑间都模糊无比,只剩下他含住她胸口那一点时的旖旎场景,连整个人都是飘忽而酥麻的。 不过片刻功夫,二人的衣衫已尽数除去,感觉到下体的异样,水慕儿下意识的睁开眼,眸色间多了一丝紧张。 “乖……”萧凤鸣的声音似带了分蛊惑般落在她的耳侧,他的唇轻轻的落在她的脸上,耳边,让她本来紧张的神经缓缓松弛下来。 就在她迷迷糊糊不知所以的时候,下体突然一股异样,她猛的睁开眼,萧凤鸣的唇已经重重落在她的唇瓣上,将她最后一丝清醒全部掳去。 身体的异样让她整个人都觉得飘飘忽忽,那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将她推入顶端的同时又用力将她拽下,她只觉恍如海中漂流的扁舟没了任何停靠点。 对于这份久别重逢,二人似乎都倍加珍惜,只是原本小心翼翼的动作逐渐放开时,便恍若山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二人的身子都已逐渐炽热,那股子滚烫身在其中的二人却犹自未觉。水慕儿只觉脑海中一片片烟火绽开,来不及去体会那份绚丽之时,一股激烈的敲门声将她猛的拉入现实。 “谁!”萧凤鸣一声吼,似极力压抑着什么,水慕儿也在瞬间清醒了过来。只是还来不及反应究竟是什么事情,门便猛的一下被人推开。萧凤鸣极快的卷了被子将她身下的水慕儿罩住,手指轻弹,床榻两侧的帷帐迅速的落了下来,遮住了二人的身形。只是他却并没有起身,只温怒的看着立在门口恍然无措的人恼怒道,“什么事情?” 舞蝶红肿着双眼,当她看到房内的一幕时,下意识的便想收回步子,奈何已经迟了,不该看到的全看到了。只是,看着帷帐内的人影,她不由又立刻想起刚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幕,一时间不由又痛哭流涕。 萧凤鸣擦觉出几分异样,他沉凝片刻终究是晦暗的看了下身下的水慕儿一眼,缓慢的退出身子。 身体里那股子燥热极快褪去,水慕儿不语,只将脸颊转向一旁。萧凤鸣这才探了一旁的衣衫掀开一角帷幔坐在床榻上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垂目瞧着房间内的舞蝶,只见她衣衫不整,一双眸子已是通红,她支吾半天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萧凤鸣眸间一沉,却已经猜出了什么,就在这时门外忽的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理了衣衫缓步入内,舞蝶下意识的移开身子躲向一旁,射向那人的目光几乎恨不得活剥了他。 萧凤羽委屈的看向沉着脸坐在床榻上的萧凤鸣,眼瞧了紧闭的帷帐以及床榻旁汗意尚未退去的萧凤鸣道,“你别这般瞧着我……哎呀,行了,行了,我那不是忍不住嘛……” 他摊着手似表示自己极其无辜,舞蝶却在一旁泣不成声。 “什么忍不住,明明就是……”她顿住没说,却猛的跪在殿中央对着萧凤鸣道,“王爷,蝶儿服侍王爷十几年,即便是没有功劳也请王爷看在死去的娘亲份上替蝶儿讨回公道!” 听她提到“娘亲”二字,萧凤鸣终于不再沉静,他转眸看向一旁的萧凤鸣,拧眉道,“我知你生性顽劣,可你做事一向有分寸,今日为何连我身边的婢女都不放过?” “冤枉啊!”萧凤羽一副涣然欲泣的模样,他走近两步在舞蝶的身边站定:“你瞧瞧你的这个婢女,该凸的地方不凸,半分肉感也无,哪里能激起本公子的兴趣,只是奈何……”他顿了顿,委屈的看着萧凤鸣道,“皇兄知道无花果吧?若不是因为那玩意,我怎能做错事?” 他一副悔恨至极的模样,仿佛舞蝶对他是一种羞辱般,登时气得地上的舞蝶面色发青。 “姓萧的,别以为你了不起!”舞蝶猛的站起身指着他,“若不是你存了心编出那么一个谎言,我又怎么会相信与你,还……”她猛然一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萧凤鸣,这才住了口,只又重新跪在地上道,“求王爷替我做主!” 萧凤鸣头疼的皱眉,他的目光在二人中间瞧来瞧去,终究是开口道,“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凤羽,你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就该对她负责!这样吧,由我做主,这几日就替你们操办婚事……” “我不要—” “我不要—” 二人异口同声,却又在话语出口的同时极快的对视一眼,然后哼的一声转过头去。 “王爷,蝶儿只想做王爷一辈子的婢女,求王爷别赶蝶儿走!” “哼,我才不稀罕!”一旁的萧凤羽见她这般说,黑着脸转向一旁,满目都是鄙夷。 “凤羽!”萧凤鸣沉喝一声,萧凤羽终究还是别别扭扭的道,“行了行了,别给我施加什么,我只想说这不能算是我的错,要怪的话”他忽然眸光一转,咬牙切齿的道,“也只能怪你的好手下!” 他拍拍屁股便走,将干系抹得一干二净,闻言,舞蝶瞪大着眼睛,她极快的转眸看向萧凤鸣道,“王爷,求你替我做主!” 萧凤鸣半响不语,这样的事情他也难办,沉凝片刻他缓慢的步下床榻,上前搀了舞蝶起身,“你放心,我定不会委屈了你。” 舞蝶委屈的点点头,这才在萧凤鸣的示意下,缓慢出了屋子。 躺在床上,水慕儿睁着眼睛,她没想到的是,二人竟真的发生了关系。只是照之前的情形,他们二人的用意不是为了让自己误会与萧凤鸣么?既然舞蝶喜欢萧凤鸣,那眼下她失身为何又要向萧凤鸣告状?古代的女子贞洁最重要,难道她就不怕,这样一来萧凤鸣再无喜与她? 眼前忽的一暗,竟是萧凤鸣掀了帷幔进来,他看着水慕儿出神的神情皱眉道,“在想什么?” 水慕儿看了看他,猛然想起刚才那一幕,面色微红道,“没有……” 萧凤鸣却不依,他掀了被子进去长臂一捞便又将水慕儿揽进怀里,触到掌心柔嫩的肌肤,他眸色猛的一深。 刚刚本就是在关键时刻被人闯入,眼下欲火未泄,掌心下滑腻的触感又惹得他有丝心猿意马。 “慕儿……”他低低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侧,一个倾身,竟又吻了她。 第九十八章 舞蝶的秘密(一) 蝶儿示弱,向怜儿,水慕儿道歉,扮可怜。 好时前什。当她从萧凤羽口中得知来,南漠将军答应撤出边境,但条件是要水慕儿时,刻意设计一场宴局,以舞女的身份出面,骗南漠将军赫连城。却故意在即将要出场是扭断了脚。 即位萧凤羽的计策。使水慕儿出局计策。 “慕儿……”他低低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侧,一个倾身,竟又吻了她。 被他吻得有些晕头转向,才不过一个缓气的功夫,她已经被掠去所有呼吸。 男子身上特有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弊端,淡淡的草药香,甘冽而清新。这般久违的味道让水慕儿愈发沉迷。只是脑海间忽然闪过刚才那一幕,她极快的退离几分身子看着他道,“门……” 可是却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唇已经被某人不满的封住。 “同样的事情我怎允许它再发生第二次……” 耳边那道魅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水慕儿只觉腰间一紧,已经被他扶了腰,紧接着身子猛然多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东西。 水慕儿轻颤了下,眸子下意识的看向此刻翻压在他身上的人。 萧凤鸣眸色深深见她抬起眸子看着自己,忽的勾唇道,“娘子可满意自己看到的?” 他的话音刚落,水慕儿恰好在这时看到身下二人紧密契合的某处,顿时面色一热,极快的转过脸。 瞧着她这般模样,萧凤鸣不由得心情大好起来,刚才的那段插曲带来的阴霾一扫而光,他忽然的也学了萧凤羽的话道,“娘子,我忍不住了……” 水慕儿面色猛的爆红,支支吾吾好一半天,才碎骂了一句:“你无耻!” “无耻?”萧凤鸣勾了勾唇,忽然俯下身子,双眸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娘子说我无耻莫不是在责怪为夫没有尽力?”他刻意加重了力道,眼瞧着水慕儿轻颤了下身子,他整个眸子恍若深渊般沉了下来,“既是这般,那为夫便只有买卖力了!” 水慕儿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是身体一波一波的浪潮汹涌而来使得她再也找不清方向。 室外,随风摇曳不息的柳树之下立着一人,只见她双手环胸,眉目低垂,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却掩饰不住她一身的寂寞。 独自立于树下许久,直到那室内羞人的呻咛缓慢散去,她这才拍了拍衣摆,起身离了开去。 怜儿漫无目的的在整个山谷内转圈,月光跟随着她的身影不断的在地上撒成一个或长或短的人性,随即有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变换着,恍若一个魔术师不断的表现着她毕生的绝技。 走得累了,怜儿寻了一处石头坐了下来,青衫遮住了整个石头,她却觉得还是不够,最后索性脱了外袍铺在石头上,这才有了几分满足。 “袍子能包得住石头,却包不住你的心!”有一道声音突然从左前方传了过来,怜儿愣了愣直到看清前方那道嫩绿的声音时才冷着脸道,“你来做什么?” 蝶儿捡了她旁边的一处石头坐了下来,缠着手指开口道:“怜儿姑娘不要误会,我这次来是求得你的原谅的。” “原谅?”怜儿挑眉看了看她身上新换的衣衫道,“不是寻仇我便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原谅?不敢当!”她站起身子抖了抖衣服道,“我没兴趣和你扯什么,你若是想报仇只管冲着我来,我慕容若怜还不至于怕那些个阴谋诡计。” “怜儿姑娘?”蝶儿却急急的拉了她的衣袖,“姑娘不要生气,我刚刚将自己关进房间许久,到而今总算是相通,我承认我恨过姑娘,怨过姑娘你,也想找你寻仇,可是不得不否认却是你的所作所为帮了我。” 水慕儿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半响道:“帮你什么?” 蝶儿垂眸:“我纵然该怪姑娘给萧凤羽吃的那刻药,更恨他夺了我的清白,可是却也正是如此叫我彻底对王爷断了念头,试问以我而今的身子如何配得上他的高高在上?从前本就希望渺小,眼下却是再无可能了……” 她叹息着,越到后面声音越小,怜儿却是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你……”她张了张嘴,却觉得说什么也无济于事,最终只得道,“你不怪我?” “如何会不怪?”蝶儿抬起了头,“只是就在刚刚,我忽然发现你对王爷……” “那又如何?”怜儿抬起头,猛然间如刺猬般看着她,“舞蝶姑娘,你不觉得窥探别人的隐私是很卑鄙的行为?” 她定然是一路尾随她而来,刚才的自己精神恍惚,竟没发觉这一路都被人跟随。 “你别误会,只是你的所作所为令蝶儿敬佩,所以蝶儿才冒昧前来打扰。”蝶儿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我同样喜欢着王爷,可是你却愿意促成王爷夫人,蝶儿惭愧,之前所想的却一直都是如何拆散他们,而今我骤然间明白过来,这将近一年的时间,我一直陪着王爷,虽然王爷不提,可是我却看得出来,王爷的心始终在夫人那里。” “既然不能拆散,为何不好好成全,我敬佩怜儿姑娘的气度,蝶儿也想做到如怜儿姑娘般默默的站在一旁,所以……”她诚恳的看着怜儿,“我可以和你做个朋友吗?” 怜儿狐疑的看了她半响,却还是拒绝道,“我怜儿向来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有朋友!” 她冷冷说完,站起身准备着离去,却忽的被蝶儿揽了身子,“我不计较今晚的一切,难道这些竟换不回一份友情?”她委屈的看着怜儿,“而今的我已是不洁之身,此生已不奢求能觅得一个真心对我的人,我蝶儿向来高傲惯了,眼里容不得朋友,可是眼下,我却希望与怜儿姑娘做朋友,只因怜儿姑娘是与我相惜之人,我们为的,不过就是共同守护王爷罢了,难道怜儿姑娘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也不能满足与我?” 怜儿看了她半响,闪烁着眸子道:“与我做朋友,对你就那么重要?” “自然!蝶儿真的是想要有一个惺惺相惜之人!” 月光下,她的眸光不带半分杂质,眸间的那份炽热有些晃晕人的眼眸。曾几何时,萧凤鸣从一群乞丐堆里救出她时,她看他的也是这样的眼神。 怜儿沉眸不语,却并没有拒绝的道,“眼下夜色正浓,不介意陪我走走吧?” 听她这般说,蝶儿立刻欢喜的点头,二人一路顺着月光漫步,片刻功夫居然相谈甚欢。 随着远远飘过的声音,一青一绿的影子极好的融进月色之中,恬静而美好,为这夏日的夜平添一份宁静。 第二日一大早,水慕儿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她拖着酸软的步子起了床来到前院,正见了萧凤鸣与萧凤羽二人在谈些什么,走得近些,听到的似乎是什么南漠答应与东离秋毫不犯,但前提条件是什么女人。 她怔了怔,不由自主的顿了步子站在门口,萧凤鸣一眼便看见了立在门口的她,缓步上前道,“怎生这般早便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 水慕儿面上一红,昨晚的极尽缠绵弄得她一大早醒来浑身酸痛,好不容易睡了个回笼觉,眼下这才觉得好了些,“说的什么白话,太阳都大半空了还早!” 水慕儿剜了他一眼,萧凤鸣立刻就笑了起来,眉眼都是温情。 一旁的萧凤羽不自在的瞧着二人的亲密,干咳两声道,“我先走了,下回再过来吧” 萧凤鸣点点头,他这才大步离去。水慕儿瞧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出声道,“他似乎很不喜欢我?” 不但不喜欢,甚至还想方设法的拆散她与萧凤鸣二人,他究竟是怎么用意? “你多虑了,凤羽是我弟弟,他怎么会不喜欢你?”萧凤鸣揽了她在一旁坐下,那里早准备了些点心,“先吃点垫垫肚子,晚些时候我还有些事,等做完陪你一起用午膳。” 水慕儿点了点头,想起了什么又问道:“是与南漠的战事有关么?” 萧凤鸣点点头,瞧见她紧皱的眉眼忍不住道,“你放心,我答应过你,若当真要出去的话定会带上你!” 闻言,水慕儿这才含笑放心的点了点头。 萧凤鸣重又在她额头落了一吻,这才大步走了出去。 这一去便是三四个时辰过去了,晚饭时候,萧凤鸣这才回来,却一直眉头紧锁,到了晚上二人歇息之时,水慕儿忍不住便问道,“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吗?” 萧凤鸣看了她眼,眸色有几分怪异,“他要与我们结成友谊之邦,只是唯一的条件却是……他要你!” “我?”水慕儿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怎么回事,怎么竟成了我?” “他说的是那夜逃跑的女人,如果我没猜错,或者凤羽没骗我的话,那夜逃跑的女子的确只有你一人。?” 被他这般一提起,水慕儿猛的想起那日赫连城光着屁股躺床上的情景。她快速的屏蔽掉脑海中少儿不宜的面容,这才抬起头对着萧凤鸣道,“你希望我去吗?” 第九十九章 一舞换一座城池 “怎么会?”萧凤鸣将她耳侧的一缕发丝顺到脑后挑眉道,“我的女人,怎可能拱手他人?” 水慕儿瞧着他眸间的认真,忽觉得心间无比的甜蜜,她将身子偎进他怀里问,“那你想好了用什么法子吗?” 萧凤鸣摇了摇头,“不管用什么法子,也断不可将你送上,你为我入军营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而今你已在我身边,我怎舍得再让你受一分一毫?”看到她担忧的眼神,他安抚的摸着她发道,“你放心,若是当真谈不下,我们东离也断不会怕了他。” 他抬眸看向别处,浑身上下的冷凛与她说话时似判若两人,水慕儿瞧了瞧他,半响道,“那对方定的是什么日子?” “三日后,陌城城楼之上!” “陌城?那可是他们的地盘,你若赴会岂不是会很危险?而且……”水慕儿顿了下,“若是我不去,只怕会是场鸿门宴,我担心……” “别怕,难道你不相信我?”萧凤鸣垂眸看着她,忽然轻笑了起来,“你只需好好的等我便好,若是这事完毕,我们便去找女儿,可好?” “也好”一提到女儿,水慕儿满脸荡漾了慈爱,“也不知她现下可好,自生下来,我竟没好好抱过她,甚至没看她一眼!”握着自己的双手,水慕儿心中瑟瑟。她那刚出世的女儿也不知道究竟是长得像她还是像萧凤鸣。 “不怕,只要等我的消息便是!” 三日后。清晨。 早早的,水慕儿便已帮萧凤鸣穿戴完毕,外面,怜儿,西风,舞蝶一行人均在,只是萧凤羽早离开了山谷,现下已然不见了身影。 “王爷!”见他出来,三人一起朝他行礼,萧凤鸣颔首,只负手立于院门口道,“西风跟我去即可,怜儿,蝶儿你们留下来!” “王爷……”怜儿急急开口,“现下你身边没什么人,就带了一个西风只怕危险,你带上我,我一个女子他们定不会过多设防,再加上若是有任何突发事件,我的毒也能帮上大忙,还请王爷带上怜儿!” “王爷,我也要去……”蝶儿低低出声,见众人的视线刷刷的汇聚在她身上,她忙得低下头闷闷道,“蝶儿虽然什么功夫都不会,但至少也是一个照应,蝶儿放心不下爷!” “蝶儿,你还是留下来照顾夫人吧,你不会武功,跟着只会连累我们。”西风在一旁开口,过了一个来月的时间,他的伤势几乎已经大好,行动间几乎没什么问题。 听他这样说,怜儿随即也开口道,“这山谷固然隐秘,但也怕有个万一,你留下来算是与夫人有个照应!”怜儿看了水慕儿一眼,后者立即报她以微笑。 “你们放心吧,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至于舞蝶还是留下吧,我们两个等着他们回来。”这几日舞蝶似突然变了个人般,性格再没之前那么冷漠,再加上她与怜儿的关系似乎愈发和睦,这也让水慕儿开心不少,至于她之前的事,她而今已成了这般,自己是万般没有什么理由去计较的。 “听慕儿的,蝶儿留下,西风怜儿,我们走!”一直没说话的萧凤鸣终于开了口,他重重握了一旁水慕儿的手,这才缓慢的移开步子朝着山谷外面走去。 这日的天气极清凉,本来该是艳阳高照的日子,却无故的没了太阳,和风习习,吹得三人衣袂飘飘,倒平添了几分飘逸。 尤其是今日,萧凤鸣着了一身的白。平日里,他只着些深色的衣服,鲜少有这般飘逸的形象。倒是今日,棉白的长袍衬得他整个身形格外的颀长,邪肆飞扬的长眉下,上挑的眸子格外魅人心魄,他就那么随意的站着,却只觉众人的眼光都被他吸了去,连一旁本来面貌倾城的怜儿竟都比了下去。 城门徐徐而开,城楼上的赫连城席地坐在一旁,他的面前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宴,席地而坐的吃饭方式是南漠人的习惯,眼见着城楼下缓缓上来的三人,他也不撇头,自顾的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开口道,“瑾王就这般有把握?不但不带我要的人,而且就带了这么两个人来赴本将军的宴,难道不觉得底气太足了些?” 闻言,萧凤鸣哈哈一笑,“啪”的一下甩开手中的折扇,他毫不客气的落座于赫连城的对面道,“赫连将军为人向来豪爽,萧某敬重有之,今日又得将军如此款待,萧某何必百般设防,如此岂不是扫了雅兴?” 听到他的声音,赫连城极快的抬起头,见到他的面貌眸中微讶,随即瞥向一旁站立的西风时,眸间猛的染过一丝薄怒,“那日果然是瑾王从我手中抢走了人!” 他不急不慢的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萧凤鸣抿了一口身前的酒,赞叹道,“果然是好酒!” 他这般答非所问,对面的赫连城竟也不恼,“瑾王依着自己从未出过征,找个无名鼠辈来冒充折了我们的眼光,本将军无话可说,可是……”他终于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萧凤鸣,“这个你做何解释?” 他猛的挥手一掷,一枚印着“凤”字的铜牌便跌落于眼前。 “用了一年的时间成功混入本将军的队伍中,还得了赵卫的信任当上了校尉一职,难怪如此轻易的便从我手中抢人,瑾王果真是煞费苦心啊!”赫连城冷笑着一字一句。 萧凤鸣扫了一眼铜牌,波澜不惊的面容上无丝毫异样,“萧某也不过是仰慕将军的练军手法,所以这才想要习得一二罢了,若是赫连将军怪罪,萧某即刻陪不是!” 他垂着头作揖,神情间却并无多少真情实意,赫连城冷哼一声,“怪罪岂敢,我不过一介莽夫,哪里抵得王爷的身份尊贵,听说眼下的东离朝廷之中,瑾王可是掌控了一半的兵权啊!” “一半?”萧凤鸣懒懒的勾唇一笑,“看来赫连将军的确太过于抬举萧某了”他又抿了一口手中的酒,不急不慢道,“将军今日既然约我相聚,恐怕当不止喝几杯酒那么简单吧?” 风间面日。“自然不是!”赫连城一声冷笑拍了拍手,不过片刻功夫,已有数十名女子上了城楼而来,和着习习的风,她们的彩带舞裙在空中飞舞,舞姿绚丽多变,奇妙无双,煞是好看。 “这是我们南漠一等一的舞女,我看你带了一女子,既然你没有带来我想要之人,那便让你的随从也挑挑舞吧,若是能比过我这十名舞姬,本将军才给你这次谈判的的机会。” 闻言,萧凤鸣唇角勾了丝笑,“既然是赫连将军亲自开口,萧某启会不从?……怜儿!” “是,怜儿这就去更衣!”怜儿立即应声接下,极快的随着早等候在一旁的人下了城楼。 只是事情却远没想象的那么简单。 舞蹈讲究的不但是身姿的百转千回,动作神态,每一处的细密结合都很重要。她虽不必担心自己的舞技,但至少许久时间未曾练习过,到底是已经不熟了。 挑了一间红色的舞衣上身,怜儿缓步走上台前行礼。 “如此怜儿便献丑了!” 水袖在空中挥洒而出,怜儿挑的是东离民间最流行的水袖舞。长长的水袖破空而出,不得不令人惊叹她的舞技。萧凤鸣半垂着目看着,却突然只见怜儿脚下一歪,整个身子摔倒在地上。 西风下意识的上前去扶,却被萧凤鸣极快的换住身子。 “谈判还未开始,怎能在这时候结实?”他快速取过一旁乐师的长笛,一曲优美的笛音从唇间出来,怜儿猛的抬头看向他,她眉目间猛的一沉,似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缓缓的站起,伴随着她脸上痛苦的神情。 水袖重新再空中挥洒开,赫连城看了眼飞速旋转的她,笛音也跟随着加快了节奏,眸色轻闪的看着她将自己包裹与水袖中央的神情,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才一曲舞毕。 怜儿随着水袖倾倒在地上,青丝在铺了一背,遮住了她整个身体,竟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赫连将军认为这一场舞如何?”放下笛子,萧凤鸣重新落座于酒宴面前,双眸定定的看着他。 赫连城看了他一眼,眸光飘向舞池中央匍匐在地的女子轻笑道,“竟不知,瑾王身边有这般好的人才,只是那一位也不知是否同样的有!”他抿着唇,似想起了水慕儿的恶行,唇角忍不住下沉, “这个,赫连将军怕是没有眼福了,因为慕儿是我的娘子,她的舞注定只能跳给我一人看!” 闻言,赫连城危险的眯了眯眸子,“那怕是一舞换一座城池?” 萧凤鸣摇了摇头:“她是我的妻子,无论出于何种情况,我都不会拿有利用她的一天。” 空气中氛围猛的变得诡异起来。赫连城眯着眸子,萧凤鸣则是挑眉勾唇。二人互不退让的架势,竟让一旁的蝶儿西风都感觉到浑身都是凉飕飕的阴风。 第一百章 龙飞尘想让王爷死? 萧凤鸣摇了摇头:“她是我的妻子,无论出于何种情况,我都不会有利用她的一天。” 去子百我。空气中氛围猛的变得诡异起来,赫连城眯着眸子,萧凤鸣则是挑眉勾唇。二人互不退让的架势,竟让一旁的蝶儿西风都感觉到浑身都是凉飕飕的阴风。 本来是和风习习的城楼之上,这下却忽的一阵风过卷了二人衣袍在空中猎猎作响。 好半响二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人动,蓦的赫连城扔下手中酒杯淡淡的视线射向萧凤鸣:“看来瑾王今日并没有谈判的兴致?” 那酒杯被他抛落在桌子上,轱辘几下在桌子边上摇晃眼看着就要掉落,萧凤鸣却眼疾手快的捡起了它:“将军何必动怒,萧某既然来了,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一个示意,身侧的西风骤然递上一张卷如细竹的字条递到赫连城面前。身后有将士要替他接过,赫连城阻了,只阴晴不定的眸子瞟了气定神闲的萧凤鸣一眼缓慢的接过字条。 “啪”的一声,字条展开之时他猛然一坐而起,双目眦裂的看着萧凤鸣:“以全城百姓性命相要,瑾王不觉得这手段拙劣了些?” “非也!”萧凤鸣摇了手中折扇跟随着站起身,指了他手中的字条道,“那上面写的,似乎只有陌城性命四个字,将军又何以判出一定是百姓性命呢?”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报”传来,一作士兵打扮的人快步从城楼下上来俯身到赫连城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赫连城猛的面色一变,双眸如刀般射向萧凤鸣:“偷袭?没想到瑾王手段竟到了如此!” 他话语方落便见陌城东面燃起熊熊火焰,随即四周城楼之下猛的只觉沙尘滚滚而来,兵马声,喊杀声不绝于耳。 不过片刻功夫,整座城楼下面已经囤积了几万兵士。 “将军觉得我的诚意够吗?”萧凤鸣勾唇轻笑,习风掀起他的衣摆,那如花般妖孽的面容之上,目光至始至终淡定如水。恍若他赴的不是一场生死宴,而是游览绝世美景般。 赫连城脸色变了几变,阴晴不定道:“烧我军粮草?瑾王这般设计叫本将军好生佩服,只是你便觉得你今日能全身而退?” 随着他话音刚落,城楼之上,猛然多了数百兵士,他们个个手持利箭,身穿黄金铠甲,所对之人赫然是城楼之上的萧凤鸣三人。 萧凤鸣眸光淡淡飘过,那每一根利箭的箭尖都是锋利无比,且那些持弓箭之人…… “他们个个都是百无虚发的一等一的弓箭手,若你有信心逃得过我的箭林,我自然能允了两国交好的合约,只是若是过不了……”赫连城眯了眼,浑身散发冷凛的寒气,“那便别怪你瑾王将成为我南漠手里的最大一张牌。” “放!” 他快步退开,一声令下,百只箭俱都刺心而来,萧凤鸣站立未动,全身却猛然间绷紧,目光凝视着所有箭支没有片刻停止。 “你们先退!” 沉声下令,他身子一动,已经骤然挡下所有箭支,羽扇轻摇,不过片刻功夫,脚下已经多了许多散落的箭。 “主上!”西风下意识急急喊出声,萧凤鸣的声音从箭林中传来,“这是命令!” 二人看向那密密麻麻的箭林,如何是撒不下手的,只是西风刚一动,便听得身侧怜儿一声闷哼,他狐疑的看了怀中的人儿一眼,这才发觉怜儿面目发白,眉峰痛苦的蹙起,他眸光急急的从她身上巡视了一圈,随即定在她的脚上,不可思议的睁大眸子。 那里一片嫣红早已染湿了鞋袜,嫣红的舞鞋因为本就是红色,此刻染了鲜血并没有那么明显便可以看出,但是眼下细细瞧着,这才看到那鞋子早已被鲜血浸湿。 “怎么会?”刚刚的那一舞,那般完美,莫不是……西风突然想起怜儿的跌倒,猛然间明白过来,难道说刚刚她的脚就…… “帮我……拔了它……” 耳边有低低的声音响起,西风看了眼不断冒着冷汗的怜儿一眼,急忙蹲下身子。 他缓缓除掉怜儿的鞋袜,这才看到一枚小指般长短的针早已扎穿了她的脚底穿过脚背,他才用手碰了下,便听得怜儿一声轻呼,急急忙忙的停了下来:“可是极疼?” 怜儿苍白着脸抖着身子摇摇头:“你别管我疼不疼,快点,帮我拔掉它!” 见她这般痛苦,西风急忙握了她的细白如玉的脚裸,手中一个用力,只听一声惊呼,那枚银针已经稳稳的落在他手中。回头去看怜儿,却只见她早已晕了过去。 “带她走!” 又有声音从箭林中传来,西风没发想太多只得快速的替怜儿包扎了流血的脚,这才抱了她匆忙往城楼下跑去。 “想走?” 眼前忽的一暗,竟是有人挡在自己的面前,西风看着面前偌大的一块刀疤脸,冷冷的勾唇道:“这时间从来没有人能挡得过我西风的步子。” 他竟也不往前走,而是急速的后退,在赫连城没有追上之时,从两丈高的城墙之上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到地面。 楼上已经打起,楼下的人便也开始攻城,眼看着战事一触即发,却忽的又见一团滚滚沙尘而来,那领头之人一袭白衣,容颜俊秀无比,堪称举世无双的面容之上,一双桃花木淡淡的瞥过眼前的局势,最后停在西风脸上之时,他淡淡的示意,身后大军便猛的疾步上前,几百弓箭手围与城楼之下,与城楼之上形成水火之势。 只是,那弓箭手却只是等着并没有马上出箭,西风眼看着萧凤鸣独自一人城楼之上孤军作战,他猛的抱着怜儿跪在地上道,“属下恳请皇上下令救王爷!” 龙飞尘却不语,眸光落在那城楼之上同样一袭白衣人的身上时,眼神讳莫如深。 他果然是藏了一身的本领。 萧凤鸣,你究竟是谁呢? 城楼上的白影似乎也感受到了城楼下的变化,眸光飘过之时,忽的见他身子一顿,竟是一只利箭直直的穿过他的肩胛骨,力道之大将他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连西风也没反应过来,待清醒之时,他急忙的转向一旁的龙飞尘,却见他依旧之时抬眸看着并没有过多的话,心头一急间,已经匆忙的夺了他身侧护卫的剑,“属下冒犯了!” 他将怜儿交到那人手里,急急的一个转身,人已经朝城楼之上飞去。 有了他的加入,萧凤鸣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他眸光朝下城楼之下看了过来,远远的一瞥却只觉在空中与龙飞尘的视线对了个正着。双方都没有说话,好半响龙飞尘才淡淡的启唇道:“是时候了……” 他身后的将军得了令,急急忙忙的手势一挥,百千箭支如密雨般射进城楼之上。 意识到大势已去,赫连绝极快的加进战斗中,一个用力便将重伤的萧凤鸣拽进手里,“劳烦瑾王了。” 他一个跃身,已经带着萧凤鸣下了城楼。 他一离去,那百来弓箭手也并不恋战,迅速收了剑跟随着离去。 而本来固不可挡的城门也在这时被撞破,千百东离将士涌入瞬间攻了进去。 陌城终于被攻下。 只是南面独守一方之处却被赫连城把守住,离去之后他的人迅速归拢,整个南面城池都密密麻麻的被他的人守住,别人动不得分毫。 而龙飞尘这边按兵不动,很快的便接到赫连城的书信。 信中称,愿与东离暂时和平共处,只是放离萧凤鸣的条件却是和谈之人必须是瑾王夫人。 ———————————————————————————— 山谷 消息传到水慕儿口中之时,彼时她正在用膳。 碗筷跌落于地上碎裂开来,她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的碎片好半响才找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你说……王爷被掳?” 西风低着头跪在她身前道:“夫人恕罪,是属下失职!但是属下不得不禀明夫人,赫连城和谈的条件早放了出来,皇上却迟迟不做决定,那日城楼之上属下瞧得仔细,皇上迟迟拖延时间分明是不想救王爷,眼下王爷被掳,皇上又按兵不动,恐怕存的依然是这样的心!” 水慕儿怔愣的听着他说完,好半响才听清他说的话:“你的意思是龙飞尘想让王爷死?” “西风不敢确定!”西风继续急急道,“皇上刚刚即位,根基未闻,此次御驾亲征,不但能在百官民臣面前树立威信,若能称着这个机会除去王爷更是一举两得,如此一箭双雕的手法又有谁愿意放弃?” 水慕儿沉凝不语,紧紧握着双手强迫自己理智下来,她快步在房间踱步,脑袋如浆糊般一团乱,让她理不清一点思绪。 第一百零一章 只要能记住我,即便是恨那又何妨? 只要想起萧凤鸣现在也承受着之前如西风般的折磨时,她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抽痛。况且眼下的他还带着伤,想起外界传闻所说赫连城的杀人如麻,水慕儿不敢想象。 凝重的重新坐下来,水慕儿脑海中飞速旋转。 龙飞尘既不肯救,那便只有她来想办法。 “怜儿的身子如何了?”想起还在受伤之中的怜儿,水慕儿紧紧蹙眉。 “脚上的伤虽重,却并没有伤及筋骨,再过几天应该就能下榻了。” “好。”听完这些水慕儿点点头,“那你负责先去打探王爷的消息,只要打探到她的藏身地便迅速来通知我。” “是!”西风重重一点头,领命下去。 房内,蝶儿忧虑的看着她:“夫人打算怎么办?” 水慕儿看了她一眼推门出去。经历过一场大雨,空气中都混合了股泥土的味道,她用力的呼吸,按住心房道:“只怕这一次又不能答应他了。” 看到他出事,她如何也安静不下来。 若当真想做到龙飞尘般按兵不动,隔城观望,她是如何也做不到。所以凤鸣……她在心里轻叹口气,我不能听你的话放心的呆在这里了,怕是这一次又要铤而走险了。 和风习习而来,山谷内的树叶随之抖动,雨点“噼啪”滴落而下,随着她的走近更是有一两滴溅到水慕儿的衣摆上,弄脏了衣裙。 她看着有些出神,索性摘了一片叶子下来打量。当日穿越而来的她站在偌大的院子中央,也如她此刻般暗下决定。只是当时她为的是护自己的安全,决不插手世事。只是从曾经的冷眼旁观到而今,她已经是万般不得已了。 深入漩涡之中,又如何能做到滴水不沾呢? 她早便已经卷入这场政治的争斗里,曾经是因为自己,现在是因为自己的丈夫,也许未来她更会为了自己的子女的安稳一次次的卷入这洪流之中。 眼下早已不是她想怎样便能怎样了。 夜很快暗了下来,水慕儿独自掌了灯回房,如果可以,她希望西风带回来的能使一个理想的消息,这样她才能放下心来做准备工作。 拿出手中的灯点亮了屋内的蜡烛,火焰忽左忽右的乱窜,水慕儿正觉奇怪紧闭门窗的室内怎么有风时,忽的一道声音从床榻旁传来。有人睡意未醒的看着她:“我以为你会来求我!” 水慕儿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抵着房门,待看清那道身影时眸色已有几分深思诧异:“你是如何进来的?” 龙飞尘挑挑眉站起身,拢了身上的衣袍道:“自然是从大门进来的……而且我等了你好一会儿。” 他缓慢的走近水慕儿,却只见她抵着房门不肯近前,明显是有了极大的戒备与抗拒,不得不站住脚步看向她,他半敛了眉,声音也带了几丝嘲讽的道:“我们何时竟到了今日这般地步?” 见他站定,水慕儿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激,这才放缓了却是掀了衣摆跪在他面前道:“臣妾惶恐,臣妾不知皇上为何纡尊降贵来到这里,没有远迎望皇上恕罪!” 不过小小一个动作短短一句话,她已将二人的距离拉开,龙飞尘蹙眉看着她:“你竟真要如此么?” 面对他的质问,水慕儿这才缓慢的站起身仰头看着他:“皇上似乎问错人了,我是瑾王夫人,你弟弟的妻子,你的弟妹兼妻妹。” 龙飞尘摇了摇头:“我原本要娶之人本就是你,可是阴错阳差……慕儿”可个鸣起。 他慌忙走近两步来到水慕儿身前,蓦的抓了她的手道:“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过去我百般对不住你,那是因为我并不知道要找的人一直是你,可是命运捉弄,阴错阳差,我竟将你的姐姐当做了你,这才做了百般伤害你之事……我真的不是成心的。” 水慕儿睁大着眸子看着他,眸间全是惊讶。可是待他说完,她的惊讶也随即散去。女人的心最是自私,当你的心被另一个人占据时,其他的人对于你都是无关紧要。 她平静的挣脱出双手看着龙飞尘一字一句道,“皇上觉得我们可以回到从前么?”她摸了摸脸,“这里难道皇上忘记了?” 她目泛泪光:“当满目狰狞的我立于大堂之上时,你做的是什么,是迎娶别人,看着我讽刺的笑;当我百般求得你的真心,伤了你身边的人时,你又做了什么……是狠狠的一巴掌!……那一巴掌皇上还记得吗?呵……这一切的理由皇上竟仅仅归咎于一句认错了人便想将其抹杀,皇上何其残忍?如果我拿刀子捅你一刀,当你在地上挣扎着痛得死去活来之时,我突然说捅错了,难道皇上你就会放弃这样一个刺杀你的刽子手?” 面对她的质问,龙飞尘猛然后退一步按住眉心,好半响他才重新看向她:“我的这份心迟了吗?” “迟没迟,皇上心里早就应该清楚了,而今水慕儿的心中只有瑾王萧凤鸣一人!”水慕儿坚决的看着他开口。 脸色蓦然苍白,龙飞尘灰败的站在那里,恍若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久,他不动,水慕儿便也不动,只是凝视着他等待他后面的动作。 “呵,你不同意没关系,只要没有了萧凤鸣,你便永远只能停在我的身边。”龙飞尘蓦然睁开眸子,那一瞬间寒光四射。水慕儿下意识的退后半步,身子却极快的被他揽进怀里,“我龙飞尘要得到的东西向来不会轻易放手,若拿不到,那我便只有……抢!” 他的鼻息尽数喷洒在脸上,淡淡的龙涎香冲进弊端,水慕儿莫名其妙的惊慌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男人的禁忌是什么,我便做什么!”他一个用力,猛的抱起水慕儿,“只有拆散了你们,我才有了可能,试想一想,若身处南漠牢笼的他得到消息自己的妻子在得知自己被俘的情况下,竟与其他的男人肢体相缠,你说他会是什么反应?” “你无耻!想你这般的人怎配做一国之君?” “一国之君?”龙飞尘眉目半挑,眸间一片黑沉,“谁又能否认我不是一国之君,江山与美人并不矛盾!” “我会恨你!”水慕儿咬牙切齿。 “那又如何,只要能记住我,即便是恨那又何妨?”龙飞尘却丝毫不介意,将她放于床榻之上,水慕儿才挣扎着坐起身,他一个倾身便将她按倒,随即整个身子倾覆而上。 “恨我吧,如果不爱,那便恨,即便是深入骨髓的恨,起码能让我在你心中也是个特殊的存在!” 床榻摇晃的同时,是他的唇重重的落在她的颈脖之上。 “舞蝶……”惊慌失措之时,她下意识的出声,双唇却悄然被龙飞尘按住。 “别喊,若是你将她喊来,情况只会更糟,难道你想让其他的人来观摩我与你的房事?” 他的话无疑如一根利刺扎入水慕儿心底。 面色猛的苍白如纸,水慕儿颤着声音不可思议的道:“你早便算计好了一切?” 西风才被她派出去打探消息,怜儿伤势未愈,根本动弹不得,而今唯一能救自己的便只有一个舞蝶,可是舞蝶不会武功,手无缚鸡的她又能帮自己什么? “不,我断然不会让你得逞的!”即便只是一试,她也断不能让他得逞。 “怜儿……”她骤然一声大喊,龙飞尘眉目一挑,手指微动却极快的一掌劈向她的后颈,水慕儿只觉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睡梦之中,仿佛回到了从前的瑾王府。 绿意盎然的瑾王府一如初始般安静如斯。 袅袅香烟,清香扑鼻。 不远处的亭台,半月正在沏茶,昏黄的太阳映在不远处看书的萧凤鸣身上,将他墨色的身影平白的渡了一层金光。 梦中的他一如她们初见时的模样。银白面具覆面,锦衣席地,是不是偶有一两声咳嗽传来,水慕儿听着只觉心间一阵担忧与满足。 忧的是他的身体,满足的是自己能如此肆无忌惮的打量他,与他一起度过一天最美的黄昏。 彼时的她犹自戴着白纱,虽口中催促着半月的茶,眸光却一直是看向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她心间所有的秘密。 奇怪,那个人明明就是我,为何我又会在这里。 半空之中的她静静的瞧着这一幕。 正在她将茶送到萧凤鸣手上时,只见他接了茶杯后抬起头看向她,目光竟猛的变得冰冷。 “你为何还在这里,不洁之人怎配我萧凤鸣,滚—”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到她的裙摆之上,水慕儿看到站在他面前的自己在拼命的解释,可是如何解释萧凤鸣俱是不听,一声令下便让下人将她抬出了府门。 “哎,王爷对夫人那般好,几乎是拿心去疼可是夫人怎能背叛王爷呢?” 连下人们都在控诉自己的罪行,眼瞧着府门重重合上,原本火烧云通红的一片天蓦然被黑云袭过,暴雨倾盆而至时,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绝望的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凤鸣你相信我……” 第一百零二章 脉脉温情 醒来之时,眼前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却能闻得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弊端,水慕儿猛的坐起,记忆如潮般涌进脑海,她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身上,还好,衣服还在。 “夫人醒了?”一道轻袅的声音从帐外而入,紧接着细小的光亮从那里泄了进来,有人提了灯笼而入,点燃了屋内的灯。 室内逐渐明亮之时,水慕儿这才留意到她所处的位置并不是什么房间,而是一个大帐内。室内的摆设尤为简单,一张书桌,几把椅子,那袅袅不断的龙涎香就是从那里的镂空球中出来。而正对着床榻不远处的地方则是一个梳妆台。 水慕儿微微皱眉,眼瞧着那女子点了灯,又去取了衣服侍奉她起身,水慕儿忍不住皱眉:“这里是哪里?” 她张了张嘴,却发觉嗓子居然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心中一慌,再度张唇,却还是一样。 那女子看了她的动作,走近床榻来安慰一笑:“夫人不必惊慌,御医说了,夫人的嗓子因受了惊,所以这才发不出声音,过些日子就会没事了。” 水慕儿不语,却敏感的从她话中捕捉到两个字:御医。 那么这里是…… 她面色猛的一变,急急忙忙的下榻接着光一把掀开大帐的帘子。黑沉一片的大地之上,并不止她这一处大帐。无数的大帐大大小小的排列在周围,不但阻挡住了她的视线,连东南西北她都甚至分不清,只怔愣的看着外面的夜,死寂一般的夜。 “夫人在找什么?” 有声音出现在脑后,那女子拿了一件外衫披在水慕儿肩上:“夜里凉,夫人还是穿件衣服再出来。”00 水慕儿仍由她拉着自己进屋,这才注意到身上的衣服早已不是原来自己穿的那套,她眸色猛的一变,有什么在脑海中闪过时,她艰难的闭了闭眼。 龙飞尘究竟有没有对她…… 她不敢往下想,自顾接过那女子手中的衣服披上,人又被按在了梳妆台前,水慕儿机械的仍着身后女子的动作,眸光聚集到某一点时,面色猛的一变。 她不可思议的站起身端起桌上的铜镜。模糊的铜镜之中立即出现一张陌生的面容,淡淡的柳月眉,杏目朱唇。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骇然的坐在椅子上。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龙飞尘这是想困住她,彻底改变她的身份。不但给她换了张脸,竟连声音也阻了,水慕儿心中恐慌,愈发的难以安静下来。 怎么办? 难道自己竟真的要被他困住一生? 她极快的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了纸笔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写好后立刻呈到女子面前。 “我是什么身份?” 六个娟秀小字跃然纸上,本该是很简单的问题,却见那女子古怪的看着她手中的纸张摇了摇头:“奴婢不识字!” 水慕儿绝望的坐下来。 好个龙飞尘,知道自己不能说话竟然找了个不识字的伺候自己,而且……她看了一眼无辜盯着自己的女子,还是这般如影随形。 忽的一阵脚步声传来,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水慕儿坐在案桌旁没有动,那桌上犹放了些未曾批改的奏折,有的甚至没有合上露出里面朱红的批字。那字迹沉稳有力,一如多年前他写给自己的书信。 又或者只是别人模仿他笔迹写给自己的书信。 水慕儿闭上眼坐在那里未动。案前有脚步移动声,水慕儿知道定是那女子前去迎接帐外的人了。 她霍然睁开眼迅速拔了头上的珠簪藏于袖中,然后沉默的向着门口看去。 她必须得想办法离开!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萧凤鸣去死! 大帐顷刻间被人掀开一角,有人躬身走了进来。一身玄色长袍,外罩黑色长衫,襟口与衣摆均纹绣了精致的龙腾,尤其那双同色系的靴子更是高贵不可攀。 水慕儿瞧着他腰间的两块纹龙玉佩,通体翠绿的玉佩定是上好的古玉,分别别在中间。水慕儿记得,当他还是王爷时,他身上便有了这两块玉,渐而久之,这玉似乎便成了身份的象征。 她不动声色的看着龙飞尘走近,拢在袖中的手指几乎刺破了掌心。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几乎都是这个男人在破坏她的生活,破坏她的一切。若没有当初的书信交往,没有那漫天的火焰,也许她依旧无忧无虑的在相府生活着,远不比经历这么多,和他们一干王孙贵族沾惹上关系。 双目平静的注视着他,这份平静让龙飞尘忍不住皱眉:“我知道你心里在怨我,只是而今事实已经如此,你放心,我定会真心待你,甚至将你捧上后座让你成为这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萧凤鸣能给你的,我定一样不少的捧到你手上!” 水慕儿看着他眸间黑沉的火焰,面上平静心里却涌起滔天骇浪。 她与他,难道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吗? “慕儿……”手指轻抚上她的面容,却被水慕儿别过脸躲过,龙飞尘手指僵在半空,半响竟也不觉得恼:“我派人准备了些点心,你刚刚才醒,现下定然饿了……” 他站起身朝帐外走去,不一会儿便有人端了点心进来。点心一字型在案桌上摆开,龙飞尘这才走近,将其中一盘端到她面前:“这是我派人特地潜入南漠带回的他们的特产,听说这东西极是美味。” 他捻了一块递到水慕儿唇边,示意她张口,却被水慕儿用力抚落,双眸冷冷的看着他。 龙飞尘顿住不语,似早料到了她这般动作,他重复捻了一块递到她唇边,在她动手之前淡淡道:“只要你安安静静的吃下这些点心,今后也不给朕闹什么情绪,朕答应你,在你不开口说愿意之前不会碰你。” 闻言水慕儿抬起头看着他,触到他眼里一片深渊,她瞥过头不做任何动作。见她这般,龙飞尘放下糕点缓慢的移到案旁,提了笔挥洒几下,随即展开呈现在她的眼前:“以字据为凭,如何?” 水慕儿看了一眼,狐疑的视线投向他,好半响这才将那张纸叠好收入怀中,随后自顾的坐在他刚刚坐过的位置认真的吃起来。 龙飞尘看了她许久,终于缓慢的移开步子朝着帐外走去。 这一晚,龙飞尘果然没有再来。 早早的醒来时,那女子早已守在身侧,见她醒来慌忙走近道:“夫人,可要起了?” 水慕儿点点头,半响又指了指帐外。 “夫人想出去走走吗?……菊墨这就扶夫人过去。” 因为是军营,女子行走到底诸多不便,然后一看到外面的营帐,水慕儿这才发觉,龙飞尘所带将士应该不下于十万。密密麻麻的营帐,即便是她在婢女菊墨的搀扶下兜兜圈圈一个上午,仍然没有走出去。 许也是因为龙飞尘早下了命令的缘故,菊墨只待她在中间的营帐只见穿梭,偶尔碰到一两人,他们俱都点头哈腰,似对她这位夫人极为恭敬。想起醒来之时,菊墨所说的她收了惊吓也不知究竟是受了何种惊吓…… 她所扮演的角色究竟是谁? 答案到了第七日时终于有了些眉目。 这日,水慕儿一早醒来,却并没有急着起身,她睁着眼思索着这连日来军营的地形,为出逃做打算时,刚好便听到了帐外的说话声。 “菊墨姑娘,这夫人还不能说话?”有一道粗犷的男声响起,应是好奇多事的将军。 “嘘,你小声点别吵醒了夫人!”只听菊墨压低声音,“这话你可别乱说,夫人可是皇上亲自带回来的,且不说她的身份,但就凭她一人独享皇上侵帐的权利,可想而知皇上对她的宠爱,好几次我都看到皇上半夜来看夫人,只是却又不肯吵醒她,那眼神……” 听到这里,水慕儿下意识的皱眉。 么时面醒。龙飞尘半夜来瞧她? 她急急忙忙的抹了一把衣袖,见那枚珠簪还在这才略微松了口气。看来他并没有发觉。 这几天,每日傍晚,龙飞尘都要来陪她用晚膳,虽身在军营,但她的菜肴每天都能摆满一桌子,尤其是她最喜欢的红烧鲫鱼。每日必备。 说起来也算奇怪,她也不过是第一天时多夹了那道菜几下,从此后,她的桌上每日便是一条新鲜的鲫鱼。她不由得怀疑,眼下两国交战,那里能有如此新鲜的鱼买,亏得龙飞尘能想得法子。 她不知道的是,她每天桌上的那道菜肴都是龙飞尘亲自外出捕获,每日天未亮,龙飞尘便独自一人出了军营,太阳出来时,他便染了一身晨露回来,手上更是多了一天的食材。 从水慕儿来后的七天内,从未间断。 这日夜晚,她刻意撑着睡意熬到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间,竟真的感觉似有道目光注视着她,脸上亦多了异物。 她皱眉下意识侧头,那异物迅速撤去,水慕儿古怪的睁开眼,果见龙飞尘坐在床榻边上,伸出的手半僵在空中也不知究竟是收回还是伸出去。 见她醒来,他淡淡的收回手站起身:“吵醒你了”说罢缓缓起身离去。 水慕儿眯着眼看着昏暗的光线投映在头顶的帷帐上,她突然眼前一亮,她怎么能忘记了,若是想从着十来万人的大帐中突围出去,凭她怎么可能。相反,若是有人带她出去…… 她悔恨的拍了一下脑袋,若说着大帐之内何人畅通无阻,这唯一最有权利的人自然当属那身份至高之人不可。 喜悦袭上心头,她快速的掀了被角起身疾奔帐外而去。 第一百零三章 射杀龙飞尘 这晚的夜色很明亮,透过月光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地面上的杂物。水慕儿极力从各个营帐中穿梭寻找龙飞尘的身影,终于就在一个岔口,她看到龙飞尘伫立在那里许久未动。 有巡夜士兵看到她独自一人,似要上去阻拦,倏的瞧见不远处那道身影,慌忙一低头快速离去。 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水慕儿紧握了袖中珠簪朝着那抹身形快步走去。 似乎并不知道来的人是他,龙飞尘很久未动,听不到后面的声响,他终于开口,磁性的声音不咸不淡:“何事?” 水慕儿在他身后伸出手小小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龙飞尘转过眸子,看到是她,眉目间明显多了抹诧异:“怎么起来了?” 瞧见她身上并没有披外衫,尽管这是夏日,但难免的夜凉,他忍不住脱下自己的袍子批在她身上:“是我吵醒你了吗?” 水慕儿终于缓慢的摇了摇头,那一瞬间她似从龙飞尘眼里看到一丝喜悦而过。喜悦?她究竟有没有看错?心中默默,她只觉有些想笑,原来一个回应的动作都可以让他如此,是因了这些日子她一直当他是空气吗? 那这般说,她要什么,他应该一定不会拒绝吧? 心中这般想着,水慕儿眸光未变。她缓慢的伸出手,看着龙飞尘黑沉的双眼摇摇指了一下远处丛林。隔着大军的驻扎地不愿的地方是一片林子,水慕儿听菊墨说过,那片林子过后可不是一般的精致,青草悠悠,常年四季如春的一片山谷。大军来到这里之前曾在那里经过,当时的很多人都惊叹那个地方的奇妙。 龙飞尘微微垂了眸子,顺着她指的方向,他看了一眼低声道:“想去那里?” 水慕儿极快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急切,下意识的张了张嘴,这才想起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龙飞尘已经握了她的手腕:“不必解释!”。 他走远几步,绕过几个大营牵出一匹看起来极其彪悍的马,那马儿一身棕色毛发,额头处又有一揪浅棕色的毛发,配在一起倒真是与一般的马格外不同。 龙飞尘瞧着她对马儿发呆,难得的似有似无勾了唇角:“你若喜欢,我将她送予你如何?” 水慕儿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竟点了点头。龙飞尘难得的露出抹笑意,只觉她今日出奇的乖巧,坐于马上他远远的朝她一伸手:“来!” 水慕儿瞧着他伸出的手,修长的指尖竟比一般女子的手都要秀气些,明净如水,长如翠竹,但她知道那掌心定然布满了粗茧。 她走近一步,却并没有握他的手,而是在他身后一扶马背翻身而上稳稳的落在他背后。 对于她的动作龙飞尘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视线始终淡淡:“坐好了?” 他低低说了一声,挥起马鞭,一道破空声传来之时,马儿也已应声快速的在大营内穿梭,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匹好马,即便是驼了两个人也依旧健步如飞,不过片刻功夫,大营已远在背后,水慕儿压下似要脱口而出的心跳,紧紧拽紧了龙飞尘的衣服。 似察觉到她的紧张,以为是她怕了马儿的颠簸,龙飞尘刻意放缓了速度。茫茫夜色下,风呼啦吹打在脸上,感觉身上的外套似都要被风掀了去,水慕儿紧紧攥住了襟口随着马儿一起奔赴竹林。 那里果然是一处藏身的好地方。密密麻麻的参天竹林,参差不齐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很多竟都似长成了参天古树般高高的耸立在眼前。 水慕儿瞧着那里面是连月光都照不进的黑暗,微微垂了眸子。 马速并不是飞快,那片竹林足足用了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这才彻底的穿过,随即,在一片广阔的地方,龙飞尘翻身下了马。 借着月色,水慕儿看到这里的确是一处极美的地方,浅草遍野竟如同草原般。而远处正是一座大山。 她眸光微闪,却并没有下马,而是驱马跟上了走在不远处的龙飞尘。 绕过大山,竟没想到那里面果然是别有洞天。 不但有花有草,山谷门前竟有一条河安静的立在那里,水慕儿举目瞧去几乎看不到河的尽头,似乎这条河延绵不断般。她心中微讶,却极快的生出了主意。 龙飞尘在山谷门口顿住身子,水慕儿却快速绕过他跨步进了去,这里不但有河,奇异的竟还有各色的花朵,远远的一阵清香扑鼻而来,水慕儿抬头看去竟看到一颗开着花的桃树。 这下可真是让她极其诧异。 莫说这里竟真的是四季如春? 她翻身下马快步跨过去,远远的龙飞尘瞧着她喜悦的背影,唇角忍不住的勾起,连连日来的忧虑似乎都一扫而光。 他静静的瞧着眉目生出温情,仍不住就摘了一朵花别在水慕儿发间,瞧见她怔忡的神情,他微微一笑:“你若喜欢这里,今夜就宿在这儿吧。” 水慕儿眨了眨眼睛眼瞧着月亮正高,她极快的点了一下头。 龙飞尘径直一笑,连眸间的光都是明亮。 “那你先歇着!” 龙飞尘极快的转身走到河边,挽起手袖裤管,然后也不知是从哪里寻出的树杈快步走进了水里。 靠近岸边的湖面并不深,眼瞧着他不断的拿着树杈在水里叉着什么,水慕儿快速的转身抽出一支拢在袖中的珠簪。00 若她此时此刻要逃定是绝好的机会吧? 彼时龙飞尘握着树杈一顿,提起时看到树杈上稳稳插着的一条鱼时,面容一喜,连眸子都是晶亮。他快速转头看向案上的水慕儿,唇角微动,只是迎面一黑,却是水慕儿朝他扑了过来。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接,二人倒落水中之时,后背忽然一阵锥心的疼。随即半个身子几乎都是麻的。 他不可思议的去看身上的人,却又觉得膝盖上猛然传来一股力道,有人死死的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随着他身子的沉落,水慕儿已经迅速的爬上了岸。 “你……”挣扎着在水里起身,他却根本就站不稳,好不容易扶了岸站稳身子,水慕儿早已骑了马离去。 他气急败坏的上岸,奈何身子疼得不行,他快速的伸手摸了一下后背,竟触到满手的鲜血,地上一枚染了血的珠簪落到面前,龙飞尘忍着痛弯腰捡起,他细细的瞧着,眸间愈发的黑沉,似涌着波涛骇浪,细瞧去却又什么都没有。等他快速追出山谷时,只看到暗夜里远远一团黑影在风中摇曳。 他知道那是他亲手披上她身的外袍,她竟何时学会了利用人心,利用他对她的好,这般逃脱。 掌心珠簪咯得手指刺痛,他却丝毫未觉,只看着那个方向,面无表情。 水慕儿拼命的赶着马在“大草原”上狂奔。她甚至都不敢看后面,龙飞尘究竟有没有追上来,只知道一个劲的逃命。握着缰绳的手不住发抖,险些几次将她摔下马。她知道那是因了珠簪刺肉时的刺激。她从未动手伤过人,但刚刚她就用了那枚簪子刺进她曾经最熟悉的人的身体里。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不断传来,即便是二人同时落水的水声也依旧抵不过那声音的刺激。 她极快的抹了把脸上也不知是汗还是水的液体,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粘着身体极为难受,但她却顾不了这些,任凭风拍打进身子带来的寒意,她拼死的挥动马鞭。 逃吧,快点逃吧,只要逃出他们的视线,她才有可能彻底的摆脱他的围困。 不敢去想龙飞尘的震怒,亦不敢去想自己若是再被抓到时的后果,她的心中只有这一个信念。 想没步都。离开,离开他,自己才会自由,离开他,她才能想办法去救萧凤鸣。 也不知究竟骑了有多久,她身上的神经依旧紧绷,没有丝毫的放松。 马儿一路穿过“大草原”穿过坦坦大道,甚至穿过了小镇,她都不记得很清,只知道似乎马儿越走越偏,人烟越来越少,当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忽的只见有大堆人马朝她围困了过来。 她心中一惊,莫不是龙飞尘追上来了? 可是快速的她便否定了心中的想法。因为眼前这些人的打扮非常奇特。 他们个个用金黄的面具覆了脸,全身金黄铠甲,上上下下,俱是齐全的金色。 水慕儿甚至来不及去思索,马儿猛的似脚下一崴,她整个人便从马上跌落摔到地上。 大把的抢齐刷刷的抵到她的颈脖上,她根本动不得分毫,而不远处马儿睁着眼倒在地上拼命的喘息,水慕儿眸光瞟过去,这才看到那马儿的腿上鲜血如注,赫然是被人刺了一刀。 她惶恐不安的看了一眼围困她的人,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而今的她口不能言,若是这群人中任何一个人手中的枪推进半分,她都会一命呜呼。水慕儿忍不住在心中哀嚎,难道她真会这般无辜而死不成? “主上!” 忽然的,那些用枪抵着自己的人齐声一喝,水慕儿身子猛颤了下,便见他们已经跪了一地,而不远处正有人举步走来,双手负于背后,步履沉稳有力,他大步往前,水慕儿却死死盯着他面上银白的面具,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那男子大步走近,目光在众人脸上巡视了一圈,瞟过躺在地上的马最后停留在水慕儿脸上时,眸色微微一顿:“什么事?” 他一开口,水慕儿顿时如遭雷击,连身子都止不住颤抖着,她直直的去看那男子,想从他脸上寻出蛛丝马迹时,只听身侧有个声音齐声道:“启禀主上,属下发现了不明人闯入,现已截下了她。” 男子的眸光再度瞟到她的脸上,水慕儿心中急切,偏偏脖子上众人的长枪不送,她只得梗着脖子,巴巴的望着那男子。 男子看了她的眼睛,眸光闪过一抹讶然,他挥了挥手,那些抵在颈脖上的长枪立刻撤去,水慕儿得了自由,极快的爬起身,众人正惊疑不定她要做什么时,却猛的看到她一个箭步上前,稳稳的抱住了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主人。 感觉到手中人的身子一僵,水慕儿却仍不肯松手,那些长枪带着莫名的寒意再度抵在了她的后背上,水慕儿这才艰难的挪了身子,却并不看后面而是看着男子张了张嘴,然后指着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 众人不明所以,却看到男子的视线眯了一下:“你是哑巴?” 水慕儿极快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见男子目光有丝狐疑,她径直抓了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却看到男子身子猛的一退:“姑娘请自重!” 那淡淡的声音夹杂着疏离与冷漠,直将水慕儿阻出千里之外。 眸间盈了泪,她心中几乎是一片绝望,偏偏自己又口不能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换了副面容,一心只想着让他知道自己的脸不是真实的脸,却偏偏弄巧成拙,眼瞧着他似要负手离去,她急急的又上前一步,几乎都哭了出来。可是她才不过迈出一小步,小腿便猛的一痛,她随着跌倒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 她用无辜的眸子去看男子,心中惊慌得不行。但随即的她眸光一转,迅速撕了自己裙裾,这才发觉小腿血流如注。原来刚刚的疼竟是有人刺了她腿一刀,不深,却足以让她疼得咧牙。 也不管有没有受伤了,只要有血就成。 她快速用指沾了血极快的用手在布上写字。 在她痛哭出声的一瞬间,男子面色已经是猛的微变,等到她撕下裙裾,男子拢在袖中的手以不可抑制的紧握成拳。 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脚步等她写完,只是当真在看到自己心中一模一样的字时,他已经快步将那倒在地上的女子抱进怀里。 “慕儿,是慕儿吗?” 水慕儿眼泪决堤。是我,是我。 她好想在心里这样喊,可是却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得拼命的点头。 就在这时,突然有声音来报:“启禀主上,一里外发现小批兵力快马加鞭朝这边赶来,看人数不下千人。” 怀里的身子猛然一颤,萧凤鸣看了看水慕儿面色惨白的小脸不解的出声:“怎么了?” 水慕儿张了张唇,发觉自己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时,她又极快的探手去染脚上的血想写字。只是手才伸出几分,却已经被人握进怀里。萧凤鸣抓住她的手在极快的在唇边亲了下:“你不用多说,放心,一切有我!” 水慕儿蓦的又哭了,视线一片模糊之时,额头一热竟是萧凤鸣毫不避讳的亲了她一下:“傻丫头,一切都过去了!” 一阵天玄地暗,身子已经腾空,萧凤鸣大步抱起她往前走去。水慕儿注意到不远处扎营的大帐同样不少,可是她心中却没有丝毫恐惧,而是无比安心。 真好,他又在自己身边了,而且毫发无损。 直到进了一间营帐,萧凤鸣这才放了她在床榻:“你先休息会,带我会会那人便过来陪你!” 手指猛的被握住,萧凤鸣回头却见水慕儿满脸忧色的看着他,嘴唇微张,他读出她的口型,知道她说的是“小心”二字,遂微微一笑:“你放心,我定然没事!” 俯身再次在她额头落了一吻,他快步离开了大帐。 他刚离开便有人端了洗漱用品进来,同时有打量的纱布和一瓶药。 水慕儿看了一眼,知道定然是萧凤鸣临走时的吩咐,随即极快的眯眼看着他笑着点点头,算是谢意。 却没想到男子根本就没抬头看她,将东西放下后,他便径直离去。水慕儿瞧着这些古怪的人,遂也懒得与他们计较。掀了衣摆,看到裤袜上全被鲜血染红时,她忍不住的疼得咧牙。 拿了放置药具的银盘上的剪刀,水慕儿一点一点剪开裤管的周围,一边剪着一边在心里狠狠唾弃那个对自己下手的士兵。 奶奶的,对她这般如花似玉的女人居然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竟这般下得了手。 疼得直咧牙。待她剪开伤口的那块地方,这才看到里面的皮开肉绽。所幸因为处理得比较快,那些鲜血还没有结痂,不然可会疼死她。 一点一点用纱布除去附近的污血,这才拿了一侧的药品咬着牙在伤口上撒药。 疼得那个哆嗦。 待一切处理完毕她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身上的衣服现下也不知究竟是因为湿意未干,还是因了身上的汗意,反正湿漉漉的极不舒服。 她看了眼床榻旁边放着的干净的衣服,极快的拿了一套然后放下帷帐换了去,顿觉浑身都舒爽起来。 她闻了闻衣服上的味道,特有的清新夹了点点药香,她沉迷般的闭上眼睛轻嗅,觉得心中无比满足。 帐外,萧凤鸣沉了眸色快步朝外走去。 刚刚她的惊慌他看在眼里。 他没有忘记初见她时她面中的恐惧。何人将她弄成了哑巴,又是可人改变了她的面貌,若不是受了过多的惊吓或者非人的折磨,她怎会如此敏感而又小心翼翼。 他非要去会一会这人不可,看看究竟是谁伤她至此。 “主上,那对人马已经半里外被我们的人围困住,属下请示主上如何处理?” “不急,先领我前去。”萧凤鸣沉声说着,那将军得了令急忙在前面带路。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萧凤鸣一眼便看到了前头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只见他发丝些微凌乱,浑身上下虽用一件黑色披风包裹,却依然显露出几分狼狈。萧凤鸣眯了眼,看着对方那双冷如寒冰的眸光,嘴角一沉。 竟是你么,我的好哥哥。 几次三番,他想置他于死地,他不是不知道。那日城楼之上,若是他不立刻收手撤了自己全身的防护,他定然能瞧出自己的身手与武力,如此一来他必成为日后他心尖上必除之人。只是没想到的事,他即便受伤,即便并没有瞧出太多端倪,他也依然不肯施手救他,甚至还用尽办法夺走了慕儿。 眸光危险的眯起,萧凤鸣看着不远处也正看着他的龙飞尘,蓦的对身边人耳语了一句话。 不过片刻功夫,那人便取来了一弯金色的弓箭。 箭头所对之人赫然便是龙飞尘。 “保护皇上!” 不知是谁大喊了声,那千来骑着高头大马之人纷纷将龙飞尘护到中央,但即便是此,萧凤鸣依旧举起了箭,冷冷勾起了嘴角。 你有没有尝试过被我反击的滋味呢?我的皇兄。 你一定没有吧? 五指搭上弓弦,取了一支黄金小箭,他眯眼正对着那千来人兵团,猛的一松手。 箭如风般掠过众人耳侧,即便是断了无数人的发却依然没有伤到他们分毫,而是从缝隙中穿梭而过直直的射向那立于人群中间之人。 “啪”的一声,头上一声脆响,玉簪应声而裂,一头乌发便被这么直直的散落下来,龙飞尘不可思议的眸光射向萧凤鸣,后者只是勾唇笑了笑,然后冷冷的转身。 千人兵团猛的寂静得连针尖掉落到地上的声音都听得到,待那团黄金兵甲彻底撤去,众人依然不敢言语。 只因那中间之人浑身散发出的偌大的杀气。 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便被这样莫名其妙的围攻,甚至让他们最至高无上的皇上这般受屈。 龙飞尘散着头发,眸光冷冷的注视着那个背影,直到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依旧许久未动。 众人俱都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不敢出一丁点声音,却只见他散发出万丈杀气后,身上的气息在一点点收敛,到最后只缓慢的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碎成两半的玉簪和一侧掉在地上的黄金小箭,勾唇道:“好箭法,你放心,朕一定会查出你是谁” 第一百零四章 你想要那个位置吗? “主上,他这般想置你于死地,你为何不杀了他?”有人在身后小心翼翼的询问,萧凤鸣回头看了他一眼,眸光淡淡看向黑暗深处。” “杀他?”他冷笑勾唇,语气冷漠道,“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他的职责只是守护东离,并不是谋权篡位。 回到大帐的时候,水慕儿已经熟睡,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和睡梦中偶尔张开的唇,唇角不自禁的勾起一丝笑。 真好,她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当他得知她又离奇失踪的时候,再难继续呆在南漠将戏演下去。他匆匆回了东离。只是彼时,不知情的西风却早召唤出潜伏在东离各处的部分金甲兵士来救他,为了不曝露身份,他只得先找地方安顿好金甲兵,却没想到水慕儿竟自己找了过来。 他心中一时间又惊又喜,只是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失踪竟然与皇兄有关。 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方式带走了她? 他想起怜儿曾经说过隐约似听到水慕儿唤了她,等她安排舞蝶去看时,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竟有那般能耐破得了他亲手设置的机关? “……”许是听到声响,床上的人儿悠悠醒来,大眼睛迷蒙的看着他,片刻后一片晶亮。手笑心点。 见她醒来,萧凤鸣不自觉的勾了笑意跨步走近床前:“可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 水慕儿摇摇头,伸手绕过他耳后为他摘下面具,当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猛的呈现在面前,她忍不住一个倾身狠狠的抱住萧凤鸣。刚刚她也是那么抱他的,可是却被他狠心推开。一想到刚刚那一幕,她忍不住委屈的死命捶打着他的背。 谁叫他对她犹如陌生人。 似知她所想,萧凤鸣竟也没动,仍她打完,他这才微微松开她叹口气道:“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但你也该顾念自己的脚伤。” 水慕儿面色微红,狠狠剜了他眼,这才去看包扎好的脚。因为是自己的手艺,那纱布可谓包得极不成样。萧凤鸣叹口气坐到床边将她的腿放到自己腿上,这才一点一点的为她解开纱布。 “……”水慕儿疼得直抽气,偏偏却又发不出声音,只拿委屈的眸子看着他,那模样实在叫一个楚楚可怜。 萧凤鸣瞧了她一眼,闷着声音竟似有些微微红了眼眶:“也怪我,事情虽发生得突然,但我也总该告诉你一声,免得你担心,这样一来也不至于让西风离开你身边。” 他解开纱布,眸光触到小腿上那皮开肉绽的伤口忍不住问她:“疼不疼?” 水慕儿摇了摇头,她虽很想说不疼是假的,但瞧见他眉宇间的担心忍不住就笑着摇了摇头。触到她的笑容,萧凤鸣眸光一暗。他曾细看过她的脸,这张陌生的面容,并不是易容后的效果,再联系到她的失声,他已经不难怀疑她被服下改颜换音的药。 俱他所知的确有一种叫做换颜丹的药,但凡人吃下去就会改变原本的容颜,连声音也跟着变化。有的人服食声音会当即变过来,有的人却需要一定的过渡期,而在这个过渡期期间,她会经历一段时间的失音。 若水慕儿当真是服食了这种药物,那么过一段时间后她应该就能够说话了。只是……他忍不住紧了手指,换颜丹虽不是什么毒药,却也没有听过能有解药可救。中毒之人,一旦只要服食,便再难有恢复原样的机会,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他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她会介意吗? 瞧见他忧虑的眸子,水慕儿愣了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满是疑惑。0 终于替她重新包扎好伤口,萧凤鸣一个转身便坐到她身侧,将她整个身子拥进怀里:“以后西风怜儿便负责你的安全,我再容不得你出任何事了!” 听他这般说,水慕儿猛的从他怀里抬起头,眉目间满是忧虑。想了想,她抓起他的手缓慢的在他掌心一笔一划:“那你的安全呢?” 萧凤鸣忍不住一缩手将她整个手包紧自己掌心:“傻丫头,我有金甲兵怕什么?” 他低声在她耳边轻语,忍不住轻轻含住她的耳垂,水慕儿颤了下,眸间却涌过无比晦暗的颜色,好半响都不动。萧凤鸣察觉到她的异样,正想问她怎么了的时候,护的掌心一动,竟是水慕儿挣脱了出来,再次手指在他的掌心轻划:“你想要那个位置吗?” 萧凤鸣愣了愣似不料她这般问,眸色深深道:“若我说想呢?” 水慕儿眸光颤了下,好半响才又重复在他掌心写道:“虽然我不喜欢那个位置,但若你当真想要,我会陪你夺,若你不想要,我便和女儿永生陪着你,安安稳稳的过一世!” 萧凤鸣猛的收紧她的手不让她再继续写下去,好半天他才狂喜般的抱着她道:“谢谢你,慕儿……” 轻轻的唇吻在她的颈间,水慕儿不语,眸光也几分迷离的看向他。她自来到这里从来都是不争不抢,除了之前刺的龙飞尘的那一珠簪,她甚至没有伤过任何一个人,对丫鬟下人,她也是尽量和平相处,希望借这些来安然避世。 可是一切总是不如所愿,也许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一切便注定没有那么简单。 既然逃避不了,那便好好的去迎接吧。 她轻闭上眼,感觉着颈脖间的温热逐渐移向双唇,她猛的一颤。 脑海中闪过那日龙飞尘压在她身上的画面,她突然有些不敢看萧凤鸣的眼睛。 若当真她被龙飞尘碰过,而今与他在一起算不算是欺骗? 心头猛然间一阵慌乱,她不想,她不想自己与萧凤鸣之间有任何的隔阂和误会,她心中的人唯有他,他的心中也同样只有她。可是若她当真不再纯洁,他是不是一定不再爱她? “慕儿?……慕儿?”察觉到她的一丝不正常,萧凤鸣忍不住担忧的唤出声,水慕儿睁开眼睛瞧了他眼,却极快的避开,好半天才低垂着眸子缓慢的摇了摇头。 萧凤鸣猛然间眸色一深,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掀了被子直接钻进去抱了她的身子道:“睡吧,我就这样,什么也不做。” 当耳边均匀的呼吸缓慢传来时,水慕儿睁开眼睛,她本就是背着他睡,此刻睁眼他并不能看见。水慕儿盯着帷帐好半响,这才缓慢的挪动身子面对着她。 腰上的那只手温热的落在自己小腹上,水慕儿感觉连心口都愈发的暖和起来,可是看着他的睡颜她却不敢再动,生怕一个失措便吵醒了他。 眼瞧着他秀丽如画的眉眼,瞧着那邪肆飞扬的眉,和眉目下那双殷如桃花的红唇,怔愣着说不出话。 东离的皇子们似乎唇色都是格外的艳丽,以至于个个出来长相多多少少都沾染了几分秀气。可是萧凤鸣却并不一样,他的唇虽红,却只是嫣然一点,不带半分秀气的同时却美得妖娆。 她怔愣的看着,缓缓的伸手沿着他的面部曲线轻轻的划过,当双手触及那双紧闭的眉目时,忍不住便停住。她轻轻倾身在他的眉梢落了一吻,而后无端的便流起了泪。 她想她是真的爱上这个古人了。 并且这份爱比她自己认为的还要深。 手指忍不住攀附到他的腰上,水慕儿收回眼泪。不论如何,只要他现在在身边,一切便已经足够了。 不管她是不是还如以前纯真。 当她终于缓慢的沉睡过去后,身边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上挑的眉目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液体,双眸流露出丝疑惑,最后竟直接拭了他们放到唇边,入口的一股咸让他猛然间沉了眼角。 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 第二日天方亮,水慕儿便被帐外的喧闹声给吵醒,只听整齐而有力的高呼直直的响彻在整个上空。好不容易挣扎着下了床,水慕儿才一探出脑子,一眼便看到了萧凤鸣的身影。 依旧是昨日的那件长袍,白天这样瞧着愈发的显得他身形颀长,姿容绝顶倾城。 彼时的萧凤鸣正在安排下属组织人员拆除大帐撤离此地,因为他知道龙飞尘断不可能如此善罢甘休的。此刻眼瞧着水慕儿扶着根木棍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他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扶了她:“怎么出来了?” 水慕儿指了指大队。萧凤鸣了然道:“如今这边的事已经解决南漠那边答应退兵,如此以来,我们便可以安心的去找女儿了!”实际上,赫连城的退兵并未曾废什么太大的力气,只不过是萧凤鸣用了萧家传人的密令给他写了一封信罢了,再加上他寻得萧凤羽的帮助成功的使得赫连城答应暂时休战。 既然可以暂时休战,那剩下的事情便该交给龙飞尘和他谈了,毕竟龙飞尘才是东离的皇上。 为了不让龙飞尘起疑,他已书信一封快速派人送往他的大营。只说自己寻水慕儿去了,并未说什么细节。虽说龙飞尘不见得相信他的说辞,但至少这给他的离开提供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真的?”水慕儿面色一喜,掩饰不住激动的用唇形询问。 萧凤鸣看着她欢喜的面容含笑道:“自然,我何时骗过你?” 水慕儿立刻就激动得不成样子。她紧紧的抱住萧凤鸣的手臂拼命的点头,好半响才在他的手心开始划道:“拆完了就出发吗?” “自然!”萧凤鸣点点头。眼瞧着她欢喜的极快进了大帐,脸上的笑容猛然间沉了下来。他看向一旁的西风沉声问道:“怜儿所说的一切可当真?” “属下不敢有丝毫阴谋!”西风快速的回答,好半响萧凤鸣都不语,他看着营帐已经拆得差不多的大军悠悠道:“不能让夫人知道消息,你和怜儿舞蝶先行回京打探好一切,我随后便到!” “是!” —————————————— 一夕之间,那些金甲兵士消失无踪,当水慕儿再次出了营帐时,帐外的大地一片安静,哪里有半点金甲兵士的影子,即便是曾经驻扎过的痕迹也消失无踪,似乎他们从不曾来过这里。 而帐外唯一还停留的东西便是一匹彪悍的战马。而含笑立在马侧的人则是一身玄衣的萧凤鸣。 “娘子,我们该回京了!”他含着笑走近水慕儿,一个弯身便直接抱了她起来大步走向马儿。 由于水慕儿脚上有伤,他又不好扶她上去,萧凤鸣索性眉目一挑对着水慕儿道:“娘子,抱进为夫!” 听着他口中的娘子为夫之词,水慕儿忍不住剜了他一眼,但到底还是搂紧了他的颈脖。 萧凤鸣忍不住在她的唇边香了一口大笑道:“娘子真乖!”随即一个跃身,人已经稳稳的落在马背上。 将惊魂未定的水慕儿放下圈在胸前他的呼吸变得格外的炙热:“这一刻真有点不真实!” 他悠悠的开口,水慕儿听了忍不住想打趣,奈何碍着自己不能开口说话,她只得身子后倾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想起二人初见时的情景,她忍不住笑意的在他胸口划道:“废男,走吧!” 当她写完废男两个字时,萧凤鸣已经忍不住含了她的耳垂,等到她娇喘嘘嘘,他这才放开她,带了几分恶狠狠道:“你说,谁是废男?” 水慕儿忍不住便笑了,放肆的笑容在脸上绽开,萧凤鸣眉眼一深,一鞭下去,马儿便随着疾驰而去。 二人一马在空旷的大地穿行,衣袂飘飞间,只听得细碎的说话声遥遥而来。 “慕儿,有你在,真的很满足……” —————————————— 一路快马加鞭,没停到一处村镇,水慕儿总要刻意的停下来拉着他去最热闹的地方走。开始的时候他也不知她要干什么,直到水慕儿买了第一双孩子的鞋子,他才知道她记挂着孩子。 走了一半的路程时,他便索性买了辆马车用来存放水慕儿买的所有东西。袜子,衣服,鞋子,里里外外几乎应有尽有。 问水慕儿为什么买这么多时,她便在他的掌心比划着:“第一次做母亲,并不知道孩子适合什么样的,索性就多买了些!” 他不忍伤她的心,每次听她提起女儿时,他便只有含笑应着,就怕那消息告诉她,她会一时承受不住。 直到走走停停一月之久,二人这才到了京城。 王府的人早将瑾王府收拾得一尘不染,只等着主人们回来。他们本以为王爷早不在了,直到听到西风怜儿带回的消息,这才知道王爷不久后即将会到京城,连同一起的还有夫人。 只是当看到水慕儿的面容时,众人不由都惊疑不定。 见到久违的面孔,水慕儿也难得露出笑脸,只是众人看她的眼神也有丝古怪,直到萧凤鸣说她就是夫人时,她才在众人脸上看到诧异的同时也看到了几丝欢喜。而这个最欢喜的人莫过于碧儿了。 “小姐!”一抱着她,碧儿便使劲的落泪,“你的脸?……”见水慕儿含笑并不作答,她这才急急道,“你这一走都快大半年了,可把碧儿和夫人担心死了,夫人今年身子一直不好,却还是强硬的来了好几次,一听说你还没回来,那模样连奴婢瞧着也心疼。” 水慕儿忍着泪,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碧儿这才又破涕为笑:“好在你总算是回来了!” 她抱了又抱,水慕儿放开她,脸上露出抹怪她太过于女儿态时,碧儿这才止了声,看向萧凤鸣:“多谢王爷将我家小姐平安带回来!” 萧凤鸣不语,只含笑看着水慕儿道:“可累了,早点去歇息吧。” 管家听到萧凤鸣的话立即近前道:“我早让丫鬟们为夫人准备好了热水,就等着王爷夫人回来,夫人洗去一身轻后即可舒服的休息一晚上。” 水慕儿点了点头,她说不出谢,只得将目光投向萧凤鸣。 “去吧,你先去休息,我晚一点陪你。” 水慕儿点点头,这才在碧儿的掺扶下回了房间。 只是她才进去没多久,屋子里猛的传来一声响,似什么东西砸落地面的声音,随即碧儿出来时眼睛红红,她直直奔向还未曾离开的萧凤鸣急急道:“王爷我家小姐的嗓子……” 萧凤鸣看了跟随着出来立在走廊口的水慕儿一眼道:“她被服食了换颜丹,所以容貌才会巨变,至于声音……过段时间应该会好起来,我今夜就会让宫中的御医前来为她诊治。” 被他这般一说,众人也立刻想起来,似乎水慕儿从刚刚入门开始便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眼下听得萧凤鸣一说这才恍然大悟。脸上不由也流露出一抹怜惜之色。 萧凤鸣走近两步拍了慕儿的肩:“你好生照料与她,我要先进宫去向母后请安,你家小姐就摆脱你了!” 碧儿忍着泪点点头,想了想又道:“夫人很是挂念小姐,若她知道小姐回来,定然喜不自禁,还望王爷开恩……” “等她休息好,我明日会亲自陪她回去趟。”他将视线投向水慕儿,眼见她脸上挂着笑容也忍不住微微勾了唇。 碧儿听他这般说,立即欢喜的道了声多谢王爷,随即快步走向水慕儿。 直到二人再次入了房,萧凤鸣这才敛起面上的笑容,出了府。S 只是他第一个去的地方却并不是皇宫,而是春风楼。 眼下正值傍晚时分,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只有稀疏的几个客人坐在大堂看表演。 萧凤鸣才一走进,立刻有妈妈上前相迎,见到是他,眸光闪了下欢喜的道:“哟,我说是哪位,原来是您来了!” 她迎着萧凤鸣上楼,眸光极快的在其他的房间掠过,这才小心的跟在萧凤鸣的后面道:“爷有什么吩咐?” 萧凤鸣不语,直到进了其中的一间厢房,这才开口道:“让她来。” 老鸨答应了声带上房门,一路扭着水柳腰极快的走了。 片刻后便有女子缓慢的上了楼进了萧凤鸣的房间。 “爷。”怜儿瞧了房内的萧凤鸣一眼,眸间不自觉涌上欢喜,但很快的又被压了下去:“爷为的是那件事情吧?” 萧凤鸣点点头:“你且细细说来,那帮人究竟是不是皇上的人?” “我也说不上,只是当时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都是冲着夫人,因当时夫人刚生完产,身子太虚,为保夫人安全,我这才不得不带了夫人先走。”怜儿思索着回忆当时的情形。 她曾经怀疑过那群人是龙飞尘派来抢水慕儿回去的,毕竟在客栈时,隔壁的人的确是龙飞尘。可是后来看到他们狠辣的手法时,又极快的否认了心中的想法。若当真是龙飞尘的人,目的不可能是要水慕儿的性命。 萧凤鸣垂眸沉默了片刻又询问起她道:“那这几日你们可有找寻到任何蛛丝马迹?” 怜儿摇摇头:“这些日子,我也曾向朝廷打听过,但均为听到任何关于婴儿的只言片语。而且我也觉得蹊跷,因为那些人的武功身手都极好,我猜想着,行风和白御寒应该都已经被他们制服,不然这么长的时间我不可能打探不到他们的消息。” “身手极好?”又不是龙飞尘的人,那会是谁? 萧凤鸣思凝片刻开口道:“你即刻换装与我一同进宫,大抵这唯一没有查过的地方便只有皇宫了。” 第一百零五章 娘娘最重要的该是抓住皇上的心吧! 萧凤鸣思凝片刻开口道:“你即刻换装与我一同进宫,大抵这唯一没有查过的地方便只有皇宫了。” “是。” —————————————— 待二人从后门出了春风楼,立刻坐了马车来到皇宫门口。彼时怜儿已是一身小厮装扮,与萧凤鸣一起畅通无阻的入宫后,萧凤鸣去见太后,而她便顺着路出了宁安殿。 宁安殿从来都是太后居住的地方,这里虽不如皇帝寝宫来得金璧辉煌,但自有一番威严庄重。 萧凤鸣在殿门口站了片刻,眼尖的宫人瞧见了他慌忙上前来见礼。 “王爷可算是回来了,王爷出事那会儿太后日日睡不好觉,好不容易听到你平安的消息,又日夜盼着见你一面,眼下都憔悴得不成样子……”太后身边的贴身宫人容眉领着他进殿,眼瞧着寝殿床上躺着的那人,语气明显低了下去。 她叹口气推了出去,萧凤鸣这才缓步上前,拨开珠帘。 室内很暗,袅袅香气从案几上的香炉里源源而出,萧凤鸣却并不觉得温暖,只觉整个室内出奇的冷清。 “母后……” 他轻轻唤了声,床上的人儿这才缓慢的睁开眼睛,涣散的眸子在他的身上停顿,好半响终于张了张嘴,话未出口,眼泪却落了下来。 “鸣儿……” “母后!”萧凤鸣抓住她伸出的手,将她扶进自己的怀里,太后这才细细瞧了他,手指抓着他的衣袖点头道,“你平安无事,母后便放心了!”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双眼陷下去很深,消瘦的面容上鬓间的发早已白了许多。萧凤鸣瞧着只觉眼眶有些发热,好半响才道:“儿臣已经平平安安的回来了,母后也要养好身体才好。” 太后宽慰的拍了拍他的手:“母后已经老了,这身子也确是大不如前。” 她点着头,瞧着萧凤鸣道:“那丫头也回来了吗?” 萧凤鸣想了下才知道她问的是水慕儿,点点头道:“母后不必挂念,她现在很好。” 太后点点头,随即又急急道:“那我那孙儿……” 萧凤鸣眸光一暗,好半响才道:“母后放宽心,下次我定带你的孙儿来看你。” 闻言,太后这才放下心来:“你也总算是熬到了今天。” 思绪回到很久以前,太后悠悠道:“你六岁那年,我刚见你时,你还在冷宫,大寒的冬天,外面冰雪连天,你却穿个破袄子被那群太监打得鼻青脸肿依然不肯给出怀里的半个馒头,你说这是留给你母妃吃的……你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若那日不是母后,儿臣恐怕就被活活打死了。” “是啊,我瞧着你好生可怜。手脚冻得通红不说,被他们那样打,你居然不吭一声,我瞧着当真是受不过去,这才救下了你。这皇宫啊……”她抬头看着周围,“锁了我一辈子,而今也总算是该了结了。” “母后……”萧凤鸣低低道,“你快别这么说,若不是当日你帮助我母亲逃离了这后宫,父皇也不至于从此冷落你,说来说去都是儿臣连累了你!” “傻孩子,说的什么呢!萧贵人虽性子烈了些,但终归是个好女子,怨之怨她身为萧家后人。”太后叹了口气看着萧凤鸣,涣散的眸光终于也多了慈爱,“好在,你一直都留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来,我早已把你当成亲生儿子般看待,只是……眼下母后无用,这才使你差点遭了奸人毒害!” “母后,儿臣眼下不是好端端的在这里吗?”萧凤鸣低沉出声,眸间也流露出温情,“这么多年来若不是母后,凤鸣也绝对活不过今日。” 太后看了看他,欣慰的笑了起来。她挣扎着探向床里侧,也不知按动了什么,只见墙上立刻开了一个暗格,太后从里面取出一个锦盒塞到萧凤鸣手里,“这是母后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若是他为难与你,你就用这个……咳咳”她重重的咳嗽起来,萧凤鸣急急忙忙的扶了她。 “母后,这是……” 太后不说话,只看着他含笑闭了眼睛。 “母后,母后……”他再唤了两声,太后去并不作答,这是守在寝殿外的容眉已经走了进来:“王爷你不必过急,太后娘娘近几日睡的时间尤为的长,眼下是已经睡过去了,并无大碍。” 萧凤鸣狐疑的看了太后一眼,眼瞧着她呼吸均匀,这才松了口气。 缓缓将她身子放平,萧凤鸣这才出了安宁殿。 一呼吸到外面的空气,萧凤鸣这才发觉屋子里并不是一般的沉重,他在院子里寻找着怜儿的身影,却并未找到,只得随了心在御花园踱步。赏赏宫中别样的风景。 远远的听到一声脆响,有女子的喝骂声响在花丛深处。 萧凤鸣拧了眉,知道定是宫中有人受罚,本不欲多管闲事,却有人眼尖的瞧见了他。 “凤鸣哥哥!”身子猛的一团肉撞了过来,萧凤鸣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扶住她,却见到流熙仰着个脸看着他,“凤鸣哥哥什么时候来的?” 不远处的太妃看到他微微点了点头,萧凤鸣见了礼,这才看着流熙道,“也不过刚刚才到,流儿这是要去哪里?” 闻言流熙回头缠住一旁的丽太妃道:“我和母后一起来御花园赏赏花。”她毕竟还太小,脆声脆气。 二人俱都笑了,这时正有宫人过来道:“皇后娘娘听闻丽太妃和瑾王来了,请着两位过去坐坐呢。” 萧凤鸣微微皱眉,他可不想参和进那些女人堆里,他正想推迟,却见了身侧的宫人慌忙唤了声皇后娘娘。不远处,水静儿正悠悠朝这边走来。 “瑾王来了,怎不过去坐坐?” 太妃见了她慌忙告了辞去往别处。萧凤鸣眸光淡淡的从她脸上扫过冷着声道:“却不知皇后娘娘唤臣弟何事?” 水静儿笑了笑:“眼下姐妹们都在不过是请瑾王喝杯茶罢了,瑾王何必这般戒备。” “既然是娘娘们一起说体己话,凤鸣一个大男人又何必参和进去?” “不过是去坐坐,瑾王何必这般推迟。” 萧凤鸣瞧了她一眼,好半响,才跨步走了过去。 地上果然有名宫女正在受罚,眼见着她脸颊已经红肿不堪,唇边甚至溢出血来,远处一众人仍旧事不关己的坐在亭子里谈笑,他有些厌烦的远远站立。 “怎么了,王爷?”水静儿勾唇,在他身后催促他进去。 “不知这宫人犯了何事,这般重罚?” “这种贱婢,王爷别管她,深更半夜的居然跟着个侍卫出去鬼混,没有杖毙已经是便宜了她,眼下不过是让她吃个耳刮子,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用她的媚色去勾人。”有人恶狠狠的从前面的亭子里走了出来,双目怨毒的看向地上的女子。萧凤鸣皱起了眉,“娘娘们大可不必这般动怒,既是做错了事罚了便是,何必这般大动干戈?” “王爷,你是不知道,这贱婢仗着有几分姿色才入宫不过几个月便勾起了男人,若是哪天皇上被她勾了三魂七魄,那还了得?” 其余几人俱都随声附和,却忽然听得一声呵斥。 “闭嘴!”水静儿在宫人的掺扶下上前,“在瑾王面前还敢说话这般放肆,你们不是成心让王爷难过是什么?” 她话一出,众人面色也不由变了变,这才想起,听闻早年萧凤鸣的母亲就是因为偷人,所以才被打进了冷宫。因此皇上也对他极为厌恶,这才赐了他异姓氏。 萧凤鸣抬起头几近厌恶的看了眼水静儿,忽然勾唇一笑道:“娘娘这般用尽心机着实让凤鸣好生佩服,不过,娘娘最重要的似乎并不是这些……该是怎么学会抓住皇上的心吧?” 最后一句,他是擦肩略过她耳边,水慕儿面色登时一阵青一阵白,待回神去看他,萧凤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御花园。 一刻钟后,怜儿果真出现在了他身后。 他询问着怜儿有没有查出什么,怜儿微一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黄色的布片示意给萧凤鸣。 后者眸光一变,待二人出了宫,怜儿这才掏出布片递给萧凤鸣道:“这是我在皇后后院不起眼的一株桃花树下找到的,那里有很多这样的东西,我觉得有几分蹊跷,遂带了来。”起却见些。 萧凤鸣细细瞧了瞧,却并未看出不妥,却听怜儿道:“王爷对此物自然不敏感,但是在春风楼待了这么些年,我多少也知道这些。有的姑娘与恩客欢好后发现自己怀孕,偷偷将孩子生下来后,院子里便总有这些东西,而且我发现有的还是新换下来的,上面还沾染了孩子的秽物。” “你是说……”萧凤鸣一双眸子惊疑不定。 怜儿点点头:“我怀疑那日的人,是皇后派的!” 第一百零六章 太后薨了 “你是说……”萧凤鸣一双眸子惊疑不定。 怜儿点点头:“我怀疑那日的人,是皇后派的!” 马车哒哒穿过马路,路边各式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萧凤鸣沉凝了片刻:“若当真是如此,我们可要好好查查皇后了!”0 “这个放心,只要爷一声令下,怜儿定然办到!” 萧凤鸣点点头看了看她:“只是暂时先别打草惊蛇,我估摸着皇兄这几日怕是就要到京城了,趁他回来那日,后宫空无一人之时,你与西风一起,再前去细细打探。” “好!” —————————————— 回到王府,天已黑透。 上午刚回来时也未曾歇息,一日下来着实累得够呛。见水慕儿早已睡熟,他索性也懒得去别的地方,吩咐人将热水拿到房间,隔着屏风,他直接沐浴起来。 待整个身子泡进水里,筋骨的舒展让他忍不住展眉舒服的靠在木桶里闭上眼睛休憩。 水慕儿也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多久,模模糊糊的醒来时,外面早已黑透。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侧的位置,没有人。她轻揉着眼睛坐起身。 萧凤鸣竟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她缓慢的下了床,正想喝口水,却忽的听得屏风后一声“哗啦”的响声,她吓得倒退两步,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片刻后竟见了一人从里面出来,松垮的衣服挂在身上,露出里面大片的麦色肌肤,甚至上面还滴着水。 见水慕儿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他径直一笑直接走上前揽了她:“醒了?” 水慕儿点点头,目光犹自从他胸口掠过,触到他眸间的笑意,顿时不自在的转头,面色微红。 “我看你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她捉了他的手缓慢的在他掌心写,萧凤鸣等她写完,挑眉道:“我早便回来了,只是奈何水太舒服,所以不免久呆了些。” 他出声解释,水慕儿讶然的看了他一眼写道:“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有没有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想我?”他搂着她的身子禁锢在胸前,迫得她不得不直视他。 水慕儿眸光闪了闪,到底是没啃声,这一刻她倒感谢起她的哑巴来了。至少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正大光明的不回答。 只是萧凤鸣却是不依。强迫了她的视线对视着他,眼见她没有丝毫回答他的意思,他又勾唇道:“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水慕儿还来不及惊呼,他突然就一下子抱起了她,手指挑落帷帐的同时二人已经滚进了床榻之上。 “慕儿……”他开始亲吻起她的发。水慕儿眨眨眼睛,眼瞧着近在咫尺的结实性感的胸膛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似乎这一年来的时间,萧凤鸣最大的一个变化便是身子愈加结实。 她邪恶的这般想着,又忍不住唾弃了自己一把,眼瞧着他整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感觉到他身体的轻微变化,心里忍不住便叹了口气。 从陌城一路而来,一月多的时间,因了她那日的抵制,二人已有一个多月未曾亲热过,眼下已经回了京城,回了自己的家里,二人同榻二眠,这样的事情是如何也避不了的。 可是……自子见急。 她闭了闭眼,如果她真的被龙飞尘给……她又如何对得起萧凤鸣。 虽然那是一次意外,她可以从心里努力的将那一幕忘去。可是能吗?若当真发生过的事情,萧凤鸣又可以接受吗? 她猛然间的推了推萧凤鸣。然后趁他怔愣之际,迅速的从他身子底下溜出来:“我去外面睡!”她向他这般比划着,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便急急忙忙的推开门跑了出去。 夜风从门外猛的灌了进来,钻进他的衣袍内,刺骨的寒意。萧凤鸣不语,只看着那道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眸间的颜色愈发的深。 她究竟是怎么了? 然而这一夜注定不会安宁。 才宿下不过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房间的门猛的被人敲响,只听管家在门外小声的道:“王爷,宫里过来传话,太后娘娘……薨了!” 萧凤鸣一怔,快速的掀被而起走出门外:“你说什么?” 管家的身侧正是宫里安宁殿的掌事太监刘德业,只见他抹着泪道:“王爷快些入宫吧,白日自你走后,太后便一直陷入昏迷未醒,容眉本以为她只是睡着了,可谁知后来再去一看,太后娘娘的身子……都硬了,王爷,你快些入宫吧,咱家还要去通知其他的王爷们。” 刘公公一走,萧凤鸣急急忙忙的吩咐管家备马,想了想,他去了隔壁殿找水慕儿,他知道她一定是去了碧儿那儿,径直敲响了她房间的门,开门的是碧儿,萧凤鸣也不说何事,在碧儿的惊呼声中一把来到床边掀开锦被。 见水慕儿正睡意朦胧的睁眼,他已经快速的替她取了衣服道:“母后薨了,你快些,我们一起进宫。” 水慕儿本以为他来是抓她回去,刻意在床上装睡了片刻,眼下听到他这样一说,登时所有的睡意都没了,急急忙忙的便起了身。待二人来到宫中时,太后的寝殿外早归了一殿的太监宫女。萧凤鸣快步走近,只见太后神色安宁的躺在床上,面上似犹是他走时的表情,带了几分满足又带了几分安宁。 萧凤鸣垂着眉目,拢在袖中的双手却紧紧的握到一起。 水慕儿瞧着他神色有些可怕,慌忙的捏了他的手,紧紧握住。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高呼:“皇后娘娘驾到!” 二人这才慌忙跪下。 未见其人倒先闻到一声哭声。只见水静儿穿了一身白色长裙,面容寡淡,连平日里金灿灿的头饰也尽数除去。她跪落在太后跟前,死命的哭,水慕儿几乎都怀疑死的不是太后而是沈姨娘。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你们是怎么伺候的,太后昏迷不醒,竟无一人察觉,我留你们何用?” 那些个宫人被她的手指到俱都吓得泣不成声:“回禀皇后娘娘,太后喜静,睡觉时常不喜她人侍奉在身侧,而且她平日里这时候都会睡两三个时辰,奴婢们怎知……” “你们不知?”水静儿站起身,眸子狠厉的从她们脸上掠过,“看到你们到而今竟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好啊,来人!—”她一声令下,立刻有侍卫进了殿内。 “将她们给我拖下去打,打到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为止!” “是!” 那侍卫答应一声急急忙忙的来拉地上跪着的人,却只见有一女子死活都不肯走,她双眼红彤的看着水静儿:“皇后娘娘,我尊你一声皇后娘娘是想提醒与你,做事不能做得太绝!昔日太后娘娘念在你是庶出的份上,知道你未出嫁时定然吃了苦头,所以你入宫后也从不曾为难与你,扣你金册封印也只是为了锻炼与你,可你不但不知悔改,今日竟这般在太后尸骨未寒时对她的宫人大开杀戒,皇后娘娘你果真好狠的心啊,难怪皇上会从不踏入宣德殿!” “你闭嘴,给我拉下去!”容眉一字一句揭的都是水静儿最深的伤疤,她此刻面色铁青,瞪着容眉的眼神几乎是能将她千刀万剐般。 有好几个侍卫快速上前拉了容眉便走,容眉却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我们知道了皇后娘娘的秘密,皇后娘娘总有一天要杀人灭口,可是容眉不想死得这般不明不白,王爷……”她突然将目光转向萧凤鸣,“记住太后临终的话……” “拖下去!”水静儿心慌的一声厉喝,侍卫立刻将容眉拖出了门外。只听容眉哈哈大笑着任由他们动作,才刚出了内殿,她的笑容戛然而止,“砰”的一声巨响传来,水慕儿慌忙跟出去时,却只看到容眉早已倒在血泊里,殿前的台柱上犹有未干的血液。 水慕儿几乎是本能的吓得急急后退,身子在撞上身后那堵肉墙后,她慌忙抱住。 萧凤鸣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 容眉的死的确不能让人直视,萧凤鸣瞧着微眯起了眼睛,也难怪水慕儿会害怕,因为容眉的死状是睁着眼睛满面鲜血的盯着殿内的方向。而水慕儿自殿内出来,那愤恨的眼神便如同是对着她般,死命的瞪得老大。 心间涌上一股别样的感觉,萧凤鸣皱眉想着她最后说的话。 “还愣着干什么,将尸体拖下去!”紧随而出的水静儿瞧见门口的尸体眼睛也没眨一下。 萧凤鸣淡淡瞥了她眼,眸子间全是清冷:“慢—” 侍卫应声停住动作,水静儿抬头看向他:“哦,不知瑾王有何吩咐?” 萧凤鸣懒懒的看了她眼:“吩咐不敢,只是目光刚刚离世,皇后娘娘便在这里大肆兴师问罪,试问皇后娘娘,整个后宫难道不是你在打理?眼下太后出了事情,皇上若是知道了,恐怕最大的难辞其咎该是你吧?” 第一百零七章 你是我的半个人 萧凤鸣懒懒的看了她眼:“吩咐不敢,只是母后刚刚离世,皇后娘娘便在这里大肆兴师问罪,试问皇后娘娘,整个后宫难道不是你在打理?眼下太后出了事情,最大的难辞其咎应该是你吧,而且若是皇兄回来,皇后娘娘打算如何向皇兄交代,难道就怪一干宫人吗?可是皇后不要忘记了,若是她们一个个都被你杖毙,还有谁来替皇后娘娘你说话?到时候怕是百口莫辩吧?” “停!”水静儿虽被他说得面色铁青,但到底他的话不无道理,她与龙飞尘的关系本就不好,若在这件事情上令他对她的厌恶更上一层,岂不是得不偿失? 她垂目从一众宫人脸上扫过:“太后的事情,虽然你们是最大的疏忽,但本宫也难辞其咎,因此也不忍太苛责于你们,既然容眉姑姑已随太后娘娘而去,你们便将她的尸身敛好,她随了太后一辈子,太后出殡时便一并陪了去吧。” “多谢皇后娘娘开恩!”宫人慌忙从刑具上翻身而下道谢,水静儿“恩”了声,转头对着萧凤鸣道,“如此王爷可算满意?” 她虽是对着萧凤鸣说话,眸光却是盯着水慕儿,眸间掠过丝诧异,她一手指向水慕儿:“这位莫非是王爷新宠?” 水慕儿看了看她,毕竟自己不能说话,遂从萧凤鸣怀里步出朝她行了一礼。 萧凤鸣眼瞧着她礼毕,这才牵了水慕儿的手到身前:“皇后娘娘真会说笑,她可是你妹妹。” “慕儿?” 水静儿狐疑的上下打量她,瞧着她平凡的姿色,忽儿一笑:“妹妹何时变了个模样?” 水慕儿微微抬起头看向她,眸间无丝毫波动,一旁的萧凤鸣倒是开口道:“烦劳娘娘记挂,不过是换了张脸而已!” 闻言水静儿淡淡的瞥过眸子,目光停在萧凤鸣脸上时,面无表情的道:“看来王爷与妹妹的确伉俪情深啊!” 她冷冷转过身子,吩咐众人道:“太后的事情,你们先给本宫闭紧了牙关,皇上三日后便会回来,若让本宫知道你们泄露了半个字,一缕宫刑伺候,可谨记了!” “奴婢们谨记!” 闻言她又将视线投向萧凤鸣二人:“烦劳王爷与妹妹也谨记。” 萧凤鸣微微颔首,她这才不咸不淡的进了屋子:“太后刚刚薨逝,本宫不想看到太多闲杂人,莲儿,你吩咐下去,今儿起到皇上回来前,这里不许任何人来探视,知道吗?” “莲儿知道了!”婢女莲儿答应一声,急急忙忙的出来赶人。 “王爷,夫人,请回吧!” 萧凤鸣皱眉看了看里面,终究是携了水慕儿离了开去。 这场风波便算这么轻易便过了去,太后的后事,怕是龙飞尘一回来就会办理了吧。 走出皇宫,天色依旧漆黑。 此刻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时候,大抵才刚过凌晨。萧凤鸣抬头看着车窗外的天,揽了水慕儿道:“先睡会儿吧,到了王府,我叫你。” 水慕儿担忧的看了看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却并不急着入睡,想了想抓了他的手在掌心划道:“你别难过。” 萧凤鸣低头看了她眼道:“你放心,我没事。其实母后这个时候离开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马车忽然顿了下,二人随着力道猛跌了下,萧凤鸣稳稳抱住水慕儿不悦的对着外面道:“西风,怎么了?” 帘外没有回答,车子却又平稳的行驶起来。 萧凤鸣皱了皱眉,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水慕儿看了他眼继续划道:“瞧你,明明说没事,眼下又烦躁了,说明你到底是有事。” “丫头,没事想那么多做什么?”萧凤鸣有丝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发,“我只是想起了小时候,母后心地善良,那个后宫注定是不适合她,偏偏她从十三岁开始便入了宫,生下当时的太子后,经过一场血崩,虽然御医们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到底是去了半条命,从此后身子便一直虚着。这么多年来,承蒙她的养育之恩,若不是她,母妃也出了冷宫,我更是出不了那个受尽折磨的地方……” 萧凤鸣微微停顿,水慕儿瞧着他的面容知他心中难过,遂用力的抱了他。 感受到腰际传来的力道,萧凤鸣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发笑道:“傻丫头,我没事。”他虽这般说着,但那笑容到底有几分苦涩。 马车缓慢的驶过大街小巷,愈发安静的马路偶尔能听见几声虫鸣,萧凤鸣正觉诧异,马车却忽然听了下来,有道声音带着丝阴柔出现在帘外。 “出来吧,已经到了!” 萧凤鸣眉头几不可闻的动了动。他看了眼怀里已经熟睡的水慕儿,缓慢将她身子放好,这才出了马车。 “太子殿下?”他微微挑眉。 那被唤作太子之人一声冷笑,阴柔的面目看向他:“十三弟果然好胆识,看到手下不在竟也这般临危不乱,难怪这么多年都能忍常人所不忍,如果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猜错,十三弟该有另一层不易被人察觉的身份吧?” “哦,你倒说说看?”萧凤鸣索性靠在马车旁,慵懒的环着双手。 龙飞天瞧着他肆然的姿态缓缓开口道:“十三弟的母妃萧氏似乎并没有死,不但随了她的前夫,而且还生了一个风流不羁的儿子,不知大哥我说的是也不是?” “那又如何?我母妃未死的事情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吧?”不然父皇也不会如此讨厌与他,更重要的是,赐自己的儿子一个外姓,这外在的便是与他划清界线罢了。 “不错,大家的确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十三弟莫不是忘了,萧家可不是什么一般的人家,你祖父只有你母亲一个女儿,那她便是萧家唯一的继承人,谁人不知,萧家的祖先曾是于太祖皇帝共同打下江山之人,听说当时便于太祖皇帝即位时曾与萧家有个秘密约定过,龙氏即位,萧氏一族必须尽力扶持龙氏一族,但是若龙氏一族昏庸无道,萧氏则可以凭借手中倾国的兵力取代龙氏一族,不知大哥我说得是也不是?” 闻言萧凤鸣挑了挑眉:“这不过是传闻罢了,太祖皇帝开国几百年,龙氏已经有了三十二位帝君,从前也不乏昏庸无道之辈,但萧氏从未在朝堂出现过,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那只是个传闻罢了!” “十三弟不要急着否认。”龙飞天摇了摇头,故作神秘的看了一眼萧凤鸣道,“十三弟看到这个便知道我所说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了。” 他仍了一块布帛给萧凤鸣,后者伸手接过,打开时,眸光不由得一变,看到落款处的玉玺,他眸色深深的看向龙飞天:“太子殿下是如何得到这东西的?” “你别问我如何得到,眼下太祖皇帝与萧家交易时的密函,你总该承认了吧?” 萧凤鸣眸光深谙:“即便有了这个又如何?几百年下来,萧家也该早没了守卫朝廷之心。”他淡淡的卷起布帛,眸光平静。 瞧着他的反应,龙飞天勾唇阴柔一笑:“看来十三弟是始终不肯承认了?” “没有的事情叫我如何承认?” “但是萧家拥有倾国的兵力这却是事实,即便萧家没有了守卫朝廷之心,但那兵力不可能顷刻间毁灭。” “你到底想说什么?”萧凤鸣皱眉。 “很简单,我今日拦截你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让十三弟帮我一把罢了,而今萧氏的传人就你与北冥皇子萧凤羽二人,萧凤羽此人我查过,行事风格虽古怪了些,但却失了沉稳之气……所以这继承人,一定是你!” 他死死的盯着萧凤鸣的反应,后者懒懒的将手中布帛一抛,冷冷道:“看来皇兄找错人了,我不知道任何继承人的事情。” 他翻身上马车抓起马鞭,正准备离开,却忽的眉目一冷看向黑暗中:“好强的杀气,看来我今日是走不掉了。” 他挥手掷了马鞭靠坐在赶车位上,不咸不淡道:“实话告诉于皇兄,一,我不是萧家继承人,二,即便是,我也不会帮组你。” “为何?”0 “因为父皇的抉择是明智的,你,不适合做皇帝。” “你!”龙飞天面色铁青,忽的勾唇一笑:“十三弟似乎还忘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龙飞天拍拍手,空中蓦的多了一道黑影出现,婴儿的啼哭声从那黑影手中传来,因为离得远,萧凤鸣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却又能清晰听到孩子的哭声,他忍不住双手紧握,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莫非……” “十三弟不是在找孩子吗?我听说你一回来便直接去了皇宫,怎么莫非就是冲着孩子而去?” “你什么意思?”萧凤鸣眯起眼看向他,终于不再平静。 “呵……幸亏我在准备好一切之前,先查了查十三弟的事情,知道你有个孩子莫名其妙的失踪,恰好我路过皇宫之时听了莫名其妙的婴儿哭声,于是我便威胁了那女人,没想到她竟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我,所以,我便顺手牵羊,将孩子抱来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启唇间,孩子的哭声已经消失,那道身影也已不见。萧凤鸣下意识的想去抢夺,周围迅速落下无数黑衣人围着他于马车。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车内,终究没动。 就在这时,马车里忽然有了动静。水慕儿揉着眼睛探出个脑袋,一瞧见车外的情形,惊呼了声,急急的双目看向萧凤鸣。 犹豫不能说话,即便是惊呼,她也只是嘴巴张得老大,萧凤鸣迅速坐回车夫位置上,握了握水慕儿的手对着龙飞尘道:“你想如何?” “很简单,我想想十三弟借点兵罢了。” “不可能,我说过没有!” “十三弟,不要否认得太早哦,你不顾孩子的安危你身后的女人总该是顾的吧?” 水慕儿正觉奇怪,那对面黑暗中人的声音便传进了她耳里,“女人,劝劝你的夫君吧,不然孩子定然会没命。” “孩子?”水慕儿心中默念,惊讶的看向萧凤鸣,刚刚模糊之间,她就是听到了孩子的哭声这才醒了过来,直觉,那竟似乎就是自己的孩子。 可是方醒来便又没了声音,她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就在这时,那空中又传来几声婴儿的啼哭。水慕儿死死的盯住那方向,尽管看不见,她还是脚不着地的急急要下马车,身子一歪,却是被萧凤鸣拉住,只见他急急道:“慕儿,你冷静些,快回来!” 水慕儿苦着脸看着他,直直的指向黑暗处,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急得直落泪。 “慕儿!”萧凤鸣索性将她拽上马车,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慕儿,你先清醒些!” “怎么样,十三弟,考虑清楚了吗?” 萧凤鸣冷冷的将眸子瞥向他,“大哥,你这般做为的是什么,那个皇位本就不属于你,父皇早就想废立太子,你不是不知道,眼下龙飞尘已经坐稳皇位,即便你去抢也落得个不孝不义的罪名,何必呢?百姓不会服你!” “这就不老十三弟费心了!” 他手指一挥,那婴儿的啼哭声顿时离去。水慕儿恍然无措的看着萧凤鸣,张了张嘴竟说出话来:“……凤……凤鸣!” 萧凤鸣眉间一喜,却随即又是更深的忧虑,她的声音恍若破絮般沙哑着,明显是拼了力气说出的话,他急忙捂住水慕儿的嘴:“别说话,你能出声,说明嗓子在逐渐复原,可是你若执意说话,定会弄破了嗓子,情况严重的话,你可能会永远失声。” 水慕儿愣了愣,点了点头,却有急急的指向黑暗。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说话!”萧凤鸣急急的搂了他,脸颊贴在她的面容上。 好半响他才重复将目光投向一旁嘴角勾着笑的龙飞天:“你给我时间考虑,三天,三天后我会给你答复。” “好!希望十三弟能慎重考虑!”他向空中打了响指,黑衣人立刻散去,紧随着那股杀气也随之消失。 萧凤鸣抱着水慕儿返回到车上,临上车时,他对着身后的黑暗道:“既然皇兄掌握了一切皇宫的消息,是不是也知道母后已经薨逝了呢?” 背后没有声音,萧凤鸣这才抱了水慕儿头也不回的入了车内。 不过半刻钟,已听见西风带了丝气喘的声音出现在帘外:“王爷,你没事吧?” 萧凤鸣眉眼未抬,只专注的看着水慕儿:“你刚刚去哪里了?” “属下见有人一直跟着马车,所以便想去探个究竟,可是属下刚走,那人却又走远,似乎可以再引着属下,属下当时不查,这才跟了去,直到刚刚,再也找不到那人,属下这才赶了回来,却发觉马车已不再原来的地方,所以属下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顿了片刻,他又道,“王爷,可是发生了何事?” “无事,回府吧!” 车内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西风这才狐疑的上了马车,一路掉头离开。 回了王府,萧凤鸣直接抱了水慕儿进房间。 眼下事情已经清晰,他大概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既然孩子是龙飞天从皇宫带回来的,那当时抢孩子的定是皇宫内的人。 他将水慕儿放到床上,亲了亲她的额头道:“乖,我要再进一趟皇宫,你早些睡吧,不必等我。” 水慕儿瞧着他,也知自己刚才太过激动,可是一想到孩子她又忍不住难过,只得哽咽着道:“快去快回!” 她的声音依然沙哑,以至于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 萧凤鸣点了点头,握了她的手道:“你放心!” 连夜的,他和西风一路入了皇宫。 穿着夜行衣,他与他在各个方向查探,首先要去的当然是皇后的宫殿。 只是二人细细的探了个来来回回却什么都没找到。 空手而回时,水慕儿却并未睡着,只在床上坐着发愣。萧凤鸣见了慌忙接了面上覆着的布巾走近道:“怎么了?” 水慕儿看了看他身上的衣着,担忧道:“你这是……” “不过是刚刚潜了一趟皇宫,只是并未找到行风御寒的身影,我打算明日再去一趟,若实在找不到,那便只有细细去查了。” 水慕儿点点头,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看向一侧,萧凤鸣见她精神恍惚,知道她定是为了孩子的事,遂脱了衣服上床,将她圈在怀里:“别担心了,孩子吉人自有夭相,会没事的。” 水慕儿看了看他,怔愣的落下泪来,张了张嘴,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瞧见她这般模样,萧凤鸣心疼的亲了亲她的额头,犹豫了半响,他又俯身去吻她脸上的泪。 瞧见他深黑的眸子看着自己,水慕儿心头颤了下,刚想说话,却只见萧凤鸣掩了她的唇,眸子直直的射进她心底。 “不要拒绝我!” 他低低的声音落在她耳侧,水慕儿颤了下,有些恍然无措的看向她。 “慕儿,你曾经说要寻得一个一心一意对你的人,我不知道而今的我算不算,我虽未曾给你什么正式的名分,但你知道,在我心里,我一直是把你当做妻子的,且此生唯有你一人。我不知最近些时日,你为何抗拒于我的接触,但我想说的是,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你心中有我,我萧凤鸣便对水慕儿终生不弃,除非……”他顿了顿,好半响才道,“除非你不再爱我……” 水慕儿慌忙掩了他的唇,眼里早如洪水泛滥,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落了下来。 他的一番话,直穿过她的身体,狠狠的捏紧了她的心脏,她忽然就对自己连日来的躲避有些唾弃。 你就这么不能相信他吗?这么长的时间,从她认识他开始,他的身边便再没有了其他女人,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怎么还会怀疑他。 水慕儿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好半响说不出话。 她伸手搂住萧凤鸣的颈脖,主动的送上自己的唇。 萧凤鸣眸光一深,立即化主动为被动,直接夺去她所有的呼吸。 这连日来二人之间无形的摩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冰释前嫌,他心中似有千层浪击过,恍若珍宝般的捧着水慕儿的脸颊重重的亲吻着。 手指拉下绑了帷帐的绦条子,顿时关闭了一室春光。水慕儿昏昏沉沉的被他吻着,片刻功夫二人便已衣衫尽解。 当身体内倏然多了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时,水慕儿忍不住睁开眼,直直的看向萧凤鸣。 后者微微半合着眸子看向她,瞧见她出神的模样,压抑着声音道:“可是弄疼了?” 水慕儿面色一红,缓缓摇了摇头,她双手捧着萧凤鸣的脸,好半响才道:“只是太幸福了……” 纵然她声音沙哑难听,萧凤鸣却不觉丝毫厌恶,反而眯起了眼坏笑道:“嗯,一会儿我会让你更幸福!” 他缓慢的动了起来,不同于往日的温柔,他的激烈险些让她晕眩。 水慕儿喘着气看着他,好半响才终于问出心底潜藏已久的事情。回宫眼情。 他似乎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 “你爱我吗?” 她紧张又带着几分希夷的问出声,萧凤鸣看了她眼,魅惑的眸子瞧得她几分发虚,他忽然一笑,俯下身子与她密切的契合在一起后在她耳边低低道:“你都是我的半个人了,这还用问吗?” 水慕儿身子重重的一颤,也不知是因了那句话的感动,还是因了他的动作。她张了张唇,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萧凤鸣看了她眼,邪魅的眸子透出异常的光彩,手指在她身上流连时他却觉得依然不够,最后缓慢的往下移向秘密深处。 水慕儿身子猛的一颤,仍不住拱起身子睁开眼睛看向他,与其说是看,倒不如说是引诱,她此刻已经有些神识不清,即便是睁着眸子,那里更多的却是妩媚的姿态。萧凤鸣勾唇一笑,低头吻住她唇的同时,任由手指肆意的探幽寻密。 第一百零八章 难道让我发月银助你逃跑不成? 一夜欢爱,直到天明。 吩咐人准备了热水,他亲自抱了不着寸缕的她沐浴。 好在澡盆够大,萧凤鸣索性连带着自己也进了去,热气腾腾中,他的面孔忽明忽灭,看不清晰,却唯有那双眸自散发着灼热的光芒逼得水慕儿不敢直视。 偏偏一低头,身上,胸口上每一处都是惹人羞的红痕,青紫红三色交错,水慕儿只觉脸上火辣,眼睛无处可放。她索性闭上眼,靠着木桶边缘假寐。 懒洋洋的阳光透过窗棂落了下来,泄在她火红的面容上,愈发夺目。萧凤鸣瞧了瞧,不自觉的勾起嘴角。他拿了巾帕细细的给她擦拭身子,水珠颗颗如凝露,肆意的在她身上游移,愈发衬得她肌肤光洁如玉。不得不说水慕儿的身材也是极好,他虽并不沉溺女色,但自第一次与她亲热之后对她的身体亦愈发贪恋,他也曾询问过自己原因。唯一的结论便是,眼前的小妖精,太迷人。 唇角勾出丝无奈的笑意,他在她额头亲了亲,眼见着她的睫毛几不可闻的颤了下,他勾唇在她耳边呵气低语:“要不,再来一次?” 水慕儿立刻睁开恼怒的眸子,只是在瞧见他满脸的揶揄之色时顿时红了脸颊,殊不知他昨晚究竟来了多少个“再一次”。咬牙切齿了半天这才蹦出两个字:“无耻!” 萧凤鸣立刻低低的笑了,邪肆的眉轻舞飞扬,上挑的眼眸更是璀璨如星光,他拉了对面嗔怒的水慕儿重重压了一吻过后,满目深情道:“对你,无耻些又有何妨?” 掌心触到他结实的胸膛,水慕儿烫手般的立刻缩回,红着脸瞥过头老半饷才狠狠剜了一眼他的不正经。 二人这么一来一去间很快便到了中午。 说是寻常午膳,倒不如说是满汉全席。 水慕儿看了满桌子的菜后傻了眼,抬头去看身侧的萧凤鸣,只见他也摊了摊手表示无辜不知情。 直到菜肴上完,管家这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出来支吾半天道:“王爷夫人能回来可是整个王府的大事,所以老奴我便自作主张吩咐人做了这些菜为王爷夫人接风洗尘,而一百零一道菜在老奴的家乡则是夫妻二人和和美美的意思,所以老奴这才斗了胆。” 萧凤鸣挑了挑眉,显然听见了那夫妻二字时极为高兴,他毫不避讳的一搂水慕儿肩膀道:“娘子,难得陈伯这般用心,你就受了吧!” 水慕儿本来心中并无多想,被他一说反而有些红了脸:“受不受你说一声不就行了,还用我说什么?” “那不一样!” 萧凤鸣勾着唇,眉目肆意飞扬:“夫人可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掌控一切吃穿用度,你若不开口,陈伯定然极为为难,你说是不是陈伯?” 被他问到,管家配合着立刻极快的点头:“夫人,若你不开口便是责怪老奴了……” “我受了!” 实在受不了二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水慕儿梗着脖子回答,好半响都未见管家弯着的腰伸直,她侧头看向萧凤鸣,后者低低道:“娘子,赶紧夸几句,说赏,不然陈伯是死都不走的。” 她将信将疑的将他的话记在心上,别扭了半天才道:“恩,你这菜肴的蕴意极好,赏!”0 她胡乱指了一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菜肴,才一落声便立刻见着萧凤鸣眉开眼笑,见到她的目光瞟过来,他立刻收了笑容,正襟危坐的道:“来,娘子,吃菜!” 他亲自为她夹了一根竹笋,水慕儿剜了他一眼,心知估摸着又上了这厮的当。瞧着他眯成一条缝的眸子,心里必定直乐吧! 一顿饭,在笑笑闹闹中吃完,水慕儿看着满桌几乎都没动过的菜肴,大呼可惜,这要是放到现代,那得要多少钱啊,少说也得抵她几月的薪水吧。心里狠狠骂了声可惜,她看着身侧的萧凤鸣皮笑肉不笑:“你们王府不是很穷吗?怎么还有钱办这么奢侈的菜?” 她有细细的在饭中的时候观察过,那些菜肴个个都是用的上好的食材,甚至很多都是她从未曾吃过的,入口即化,鲜嫩可口,这些个东西做得丝毫都不比皇宫的差。 她明明记得王府的菜肴一向都是没啥好东西的。 可是,萧凤鸣听完她的话后,虽然面上没啥表情,但是水慕儿知道,他心里一定在翻着白眼。因为他说的是“我什么时候说过王府很穷?”随即理所当然的站起身拍拍衣摆。 水慕儿听完立刻咬牙切齿:“既然不穷,为什么以前都不给我发月例?”她可是在王府待了好久呢。 “月例?”萧凤鸣挑眉,理所当然的道:“那时候当然不能” 他斜睥着水慕儿:“难道让我还发月例帮你逃跑不成?” 水慕儿心中骤然明了,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难怪当初初入王府他还那么好心的说来去随她自由呢,原来是计算好了自己没啥盘缠。 水慕儿心知,若是那时候从王府离开,有她那个沈姨娘在,自己的尚书爹爹未必能给自己钱,而她又不愿向她可怜的娘亲伸手要,这样一来自己救真的是身无分文了。 她暗自腹诽,这厮居然将她的退路都算计好了。抬起头去找人,却见他早已去了院子,懒洋洋的伸着腰肢活动,她嘴上带了嗔怪,心间却掠过丝蜜意。 这样的生活,她曾经真的未曾料到。 她以为在古代她是找寻不到幸福的。 “小姐……”碧儿突然进得门来,脸色忧虑道:“小姐今日要不去趟尚书府去看看夫人吧,那些日子,小姐不在,夫人总是独自过来问小姐什么时候回来,一月总要来个四五次,可是自从上月起,夫人便再没有来过,碧儿有些担心……” “娘亲?”水慕儿皱皱眉,“你是说娘亲一直在打探我的消息?” 为刻笑着。“是啊!” 碧儿点点头,满面愁容道:“小姐不是不知道,大夫人那般嚣张跋扈,从前,夫人是正室还好说些,可是眼下三小姐都是皇后了,怕是夫人的日子愈加难熬。” 听她这般说,水慕儿忍不住面色一沉,是了,她竟忘记这一世,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 她急急忙忙吩咐碧儿帮她取两套衣服,随即又走出门外向独自在院中阔步的萧凤鸣走去。 “萧凤鸣……”她恢复说话不久,声音依旧沙哑,以至于即便开口,音量依旧很低。但萧凤鸣还是极快的回头,目光触到她满面的愁容不由得皱眉道:“怎么了?” 水慕儿不由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与他说了,听完后,萧凤羽也皱了皱眉:“不若我陪你一起去吧,眼下我并未将你扶正,怕是你那姨娘又要刁难与你。” 水慕儿想了想,点点头,随即又忐忑道:“若是我娘生活得不好,你介意我将她接过来吗?” 水慕儿担忧的看着他的神色,其实在现代,这是很平常的事情,女儿养父母并无丝毫不妥,但是在古代,这…… “自然是可以,她是你的娘亲,自然也是我的娘亲,做女婿的尽点孝道理所应当。”他抚了抚水慕儿因为风而被吹乱的发丝,目露温情。STEa。 被他这般一说,水慕儿立即笑开,眼里却犹自挂了泪痕,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了萧凤鸣,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胸口那有力的跳动,她不由自己道:“谢谢你!” 若说我穿越而来,有什么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那便是—遇见你。 也许这也是我的使命。 她眸子晶亮,不同于常人的黑眸内似潜藏了太多东西,但是细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萧凤鸣瞧着只觉心口一颤,他点了点水慕儿的唇,微微倾了身子:“以后再别说谢谢了,生疏!” 他状似有些命令的口语,带了几分他不容拒绝的霸气。 水慕儿笑了笑,就着他放在唇边的指亲了下道:“嫔妾遵命!” 二人很快上了管家早准备好的马车,一路往尚书府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水慕儿极好,连带着瞧着萧凤鸣都是眉开眼笑,她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身下马车的齿轮滚过地面的咕噜声,只觉现下的生活极好,若是女儿在……她沉默了片刻,刻意去忽视心口的疼痛,抱进了萧凤鸣。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异样,萧凤鸣低声落在她的耳边上。 水慕儿摇了摇头。回来的一天时间早让她考虑清楚事情的现实。虽然她也极力想救女儿,只是……那关系到一个国家的改朝换代的事情不是她这个小女子可以做主的,但是,她的心里却依旧希望萧凤鸣会做出另一个选择。尽管她知道,若当真是做了那样的选择过后,会有多少生灵涂炭。 似是想到了她所想的是什么,萧凤鸣也不再说话,目光看向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马车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车轮滚滚声愈发清晰。 第一百零九章 惩治恶妇(上) 似是想到了她所想的是什么,萧凤鸣也不再说话,目光看向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马车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车轮滚滚声愈发清晰。 眼看着就快到尚书府了,水慕儿这才心情好了些,远远透过车窗看外面的情形,竟只见尚书府门口门庭若市,水慕儿疑惑不解,这时正有一个身子前倾,就着她的动作更大幅度的掀开车窗的帘子解释道:“听说皇上的车马军队已到汴州,后天即可到京城,这些人大抵是来巴结的,毕竟你姐姐是皇后。” 水慕儿点了点头,马车终于在尚书府门口停下。萧凤鸣率先跳下了马车,然后伸出手过来扶她。留意到门庭若市的门口骤然安静下来,水慕儿目不斜视的就着他的力道下了车。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子,那群人便蜂拥着过来请安。 “瑾王安好!” 萧凤鸣却只是淡淡颔首,目光瞥向尚书府的门口的护卫。见到是他,那些个护卫慌忙上前迎了道:“原来是王爷来了,快请进!” 那些个官员甚至还未搭上话,便被堵在了门外多少有些心情郁愤。 萧凤鸣却看也不看,携了水慕儿直接进了尚书府。 隔了一道门,水延年远远的站在走廊处,见管家关了门慌忙上前道:“实在不知瑾王驾到,有失远迎啊!”他躬身行礼,萧凤鸣立刻虚扶了一把道:“岳父大人不必多礼,小婿知道你的难处!” “爹爹安好,女儿给你请安了!”一侧水慕儿哑着嗓子行礼,水延年惊疑不定的看着她,又看了看萧凤鸣迟疑道:“你是……慕儿?” 水慕儿点点头,摸了摸面颊:“这张脸爹爹定不认识……只是各种缘由却也一时解释不清!” 水延年心疼的抚了抚她的发,想起那夜她满身尘土只身一人来到尚书府的情形,不由眼眶有些发红,他这个女儿曾是他捧在心尖上的宝贝,只可惜最关键的时刻也是他这个曾经最疼她的爹爹将她推了出去。 “委屈你了,孩子!”他哽咽着道。 “爹爹,慕儿不委屈!”水慕儿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来幸得爹爹娘亲细心的照料,慕儿才有了今天。” “岳父大人不必自责,慕儿连日来一直念着大人和岳母,所以一回京便过来了,就是想看看你和岳母大人。” 一旁的萧凤鸣揽了水慕儿的肩膀开口,水延年这才立刻收起情绪:“回来看看也好,只是你母亲……” 他叹了口气,领着二人去往西厢。 直到到了西厢,水慕儿这才隐约知道水延年为何叹气。 西厢虽说偏僻,但向来都是宾客出入的地方,环境自不会太差,但眼下看到的院子哪里有西厢的影子。 满园杂草丛生不说,昔日精致的院落竟也破败不堪。水慕儿犹豫着跨进几步,只听得一旁的水延年叹气道:“我本也见不得她如此,只是……只是皇后开了口,我实在不能违背。” 水慕儿顿时不可置信的看向水延年:“皇后?” 水静儿?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宫里的那些个嫔妃早就该够她折腾的了,为何连个娘家人都不放过。 水慕儿急急的进了院子,撇开那些杂草丛生,她推开厢房的门。头爹口慕。 房间很暗,简陋的屋子里竟连个坐的东西都找不到,潮湿的室内才置身其中便能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她皱了皱眉,只听得隐约的说话声入得耳来。 “夫人,你就吃些吧!再怎么样也得养好身子等小姐回来!”这是水夫人贴身婢女雁落的声音,水慕儿听得出来。 “丫头,别哭……我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比谁都清楚……待会儿天黑了,你再替我出府一趟……去帮我打听打听,啊!” “夫人,雁儿一定会想办法出去,你放心吧!” 站在门口,水慕儿早已止不住落泪的冲动,这时雁落正抹着泪站起了身,瞧见她微微一愣:“这位姑娘……” 她一身的粗布麻衣,发上没有任何头饰,素白的小脸上满是错愕。 水慕儿赶忙抹了把眼泪笑着道:“雁儿,是我!” 雁落依旧满脸疑惑,这时正见了她身后的水延年和萧凤鸣进来,愣了愣,急急的唤道:“可是姑爷?” 萧凤鸣抿了唇点点头,雁落竟似也忘记了给水延年行礼,急急忙忙的来到他身边询问道:“姑爷,你平安回来了,那小姐是否……” 萧凤鸣垂了眸子看了眼一侧的水慕儿,雁落这才将视线转向她,犹自细瞧了几秒钟,她这才不确定的道:“你是……小姐?” 水慕儿含着泪点点头,眸光落向里间,正见了水夫人闻声颤颤巍巍的撑起了身子。她急忙大步上前,扶了水夫人。 掌心的生硬生生刺痛了她的心,她眼瞧着水夫人原本的青丝变了银发,险些痛哭出声,强忍了泪抱了水夫人坐在床沿,她低低道:“娘,是女儿回来了!” 她声音刚落,水夫人浑浊的眼泪立刻落了下来。她紧紧抓着水慕儿的手,骨瘦如柴的手背青筋暴突。 “是慕儿吗?我那可怜的女儿?” 水慕儿急急忙忙的点头,又怕她看不到,她慌忙出声道:“娘,是我!” 水夫人一听立刻满脸欣慰,又是哭又是笑的执意拉了她查看,看了好半响她突然道:“慕儿,为娘怕是把你的样子给忘了,这么些日子来,我时清醒时糊涂,现在连你的样子竟也记不清了,只觉得好像不是你,可你又这么明明白白的站在我面前……” “娘,你没有记错,是女儿换了模样!”水慕儿只觉愈发心疼,她细细的帮水夫人理清面上的发,好半天才止住哽咽道:“娘,你这连日的不出门,想来憋得慌,女儿这就带你出去走走,啊!” 水夫人一听立刻摇了摇头,甚至有些面露恐慌:“你不必急着带我出去,为娘很好,看到你,为娘的病也就好了一半了。” 水慕儿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她侧目看向立在门口的水延年萧凤鸣二人。 见到她的视线看了过来,萧凤鸣淡淡启唇道:“岳父大人,总不至于到了这时你还惧怕皇后的势力吧?” 水延年重重谈了口气:“也都怪我,因了心中的愧疚,这几月来便从未来过这里,虽听到有下人来报,但也总睁只眼闭只眼,是我老糊涂了!” 他亲自上前来,从水慕儿怀里接过水夫人:“夫人,都怪我糊涂,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也未等水夫人开口,他径直抱起她,而今的水夫人骨瘦如柴,抱在怀里轻飘飘,水延年脸上顿时有了抹更深的愧疚。雁落早会意去寻了椅子放到院子里,说是椅子,其实只是一个勉强能坐的破桌子。 那桌子已经破了一角,待水延年抱着水夫人出来,他瞥了一眼桌子,登时有些红了眼眶。 “雁落,你去传我的命令,让人将夫人原先的那张贵妃榻移来,不论谁阻拦都给我移过来!”0 雁落领了命下去,不过盏茶的功夫,已见了管家匆匆领了些人抬了一样东西过来。细瞧去,果然是之前水夫人闲暇时最喜欢躺的那张贵妃榻。 水夫人瞧了也面色微喜。众人合力将那张榻放好,得以重见天日,水夫人难得的露出丝笑容,返回的雁落更是喜极落泪。她看着水慕儿,极轻的唤了声小姐,又破涕为笑。水慕儿揉了揉她的发,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一旁的萧凤鸣眼见了水慕儿高兴,极快的移步来到她身侧揽了她的肩。 西厢好不容易有了一番其乐融融的景象,院门口却突然多了个人,具体的说是多了一群人。 只见沈如意怒火匆匆的领了一条长龙站在了门口,可是看到水延年的那刻气焰立刻消失了一半,好半响她才踏了袅娜的步子上前,视线在众人脸上转了圈,最后投向水延年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这贵妃榻可是我房里了,老爷怎么也不只会一声便让人把它抬到了这里来?” 水延年冷冷看了她眼,语气严厉道:“我问你,可是你断了清婉一切吃穿用度的供给?” 一看这西厢的衰败便知道她的生活补给定是没有正常发放。 沈如意愣了愣,却还是极快的往水延年身上贴:“老爷,姐姐是生病了的人,她早就神志不清,老爷可别听她乱说!” “听她胡说?”水延年一连怒不可遏,“她根本什么都没说!管家,你来说!”他挥手指向一侧的管家,“究竟是谁停了夫人的供给?” “这个……”管家忐忑的看了沈如意一眼,后者厉着眸色瞧向他,他慌忙一低头,支支吾吾道,“回,回老爷,是老奴忘记了!”STEa。 “你胡说,那日雁落可是亲耳听到大夫人说要断了夫人的供给!”雁落极快的站了出来,厉声指向一侧的沈如意,“大夫人,你忘了我可没忘,你塞给管家的那个玉镯……” “闭嘴!”沈如意厉声喝止住她的话,脸色却再不如先前镇定。 第一百一十章 惩治恶妇(下) “闭嘴!”沈如意厉声喝止住她的话,脸色却再不如先前镇定。 “老爷,你不要相信那贱人的话,她调教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事到如今,你竟没有丁点悔改,你瞧瞧清婉的样子,她可是你的亲姐妹!” “老爷,我真的没有!” 沈如意急急的辩解,挥手便指向水夫人恶狠狠的道:“是你,是你是不是?一定是你存心存意的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我不过是将你女儿陌城生死未明的消息告诉于你,你一急之下自个儿受不住病倒了而今反倒怪我头上!你说,你存的什么居心……”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到沈如意的脸上,阻了她后面所有的话。 “我竟没想到你生性这般恶毒!你明知慕儿是清婉心头上的肉竟还拿这样的话来刺激她,你这个做妹妹的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水延年怒不可遏的指着她,连身子都有些发颤。沈如意对脸上的一耳光,本存了几分不可置信,听到水延年后面的话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慌得一下子跪到地上拉着水延年道:“老爷,我错了,我只是想气气她,没想到她竟一下子便一病不起,我真不是存心的啊!” “你还不是存心?” 雁落到底是憋不住,眼下见着水延年有几分为夫人撑腰的意思,她慌忙跪到水延年身边道:“老爷,小姐走后,大夫人便总是寻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找夫人的麻烦,夫人心肠好,总不肯同她太计较,可是后来大夫人便愈发的变本加厉,不但跟夫人说那样的话,就因为夫人有丁点的神识不清,她便趁着皇后回府的日子故意引夫人出来,这才闹了那日宴席上的笑话,使得皇后彻底的将夫人禁了足”0 雁落说到深处,看向沈如意的眸子几乎如冰刀:“这些都还不止,常日里,夫人对下人都是极好,眼见着夫人落了难,他们不忍心,便在大夫人断了夫人的吃穿用度供给过后,寻着机会偶尔送点东西来,可是那些丫鬟家丁,但凡被夫人瞧见的,轻则半年的月银,重则一顿毒打,西厢什么都没有,又和外界断了联系,夫人这才熬不下去卧床不起啊,老爷!” 雁落声声泪下,听得水慕儿也忍不住瞧向一旁的沈清婉,她果然是有些神识不清,眼瞧着众人为她争辩不休,她却只是仅仅的握了水延年的手,意识仅停留在先前水延年抱起她时的那一刻。 水慕儿抹了把泪,她的确是想看看这一次,水延年会不会秉承公道。 “你个贱婢,这里哪里轮的着你说话,你给我住嘴!” 沈如意急急忙忙的从地上站起身,走到雁落面前就是一个耳光,那一掌极重,水慕儿看到雁落的唇角都流了血出来。 她急忙想要站出去,手上一紧,却是萧凤鸣拉了她。只见萧凤鸣皱眉不语,视线看向一旁的水延年,顺着他的目光,水慕儿也看到水延年双眸几乎能喷出火来。 “啪!”又是一个耳光,水延年的这一下子几乎打得沈如意起不了身。 “管家,取家法来!”他怒不可遏,就着身后沈清婉坐的那张贵妃榻坐下来。 “今晚,我要好好审审这个刁妇!” 沈如意缓慢的站起身,一双眸子已浸满了水光:“老爷,你真相信他们说的?如意伺候了你二十几年,在老爷的眼里,难道如意就只剩下这些不堪?” 水延年沉着眸子不说话,管家会意慌忙派了人去取,想了想他到底还是跪在地上手指探入袖中取了一只通体润泽的血玉道:“老爷,是老奴糊涂,老奴本不该惧怕了大夫人的权势,可到底还是犯了错,老奴愿意接受家法!” 搬刑具的人不过片刻功夫便拿来了鞭子以及杖责的刑具。 管家则起身自己先躺在了刑具上,对着旁的家丁道:“我身为下人,收受贿赂出卖主子,此为第一条杖责三十!身为管家我知错犯错,此为第二条,杖责三十!一共六十,行刑吧!” 他话出了口,却并没有家丁行动,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见着水延年没有发话,俱不敢动。 水延年沉凝半响,最后将视线投向水慕儿:“慕儿,他们所对之人都是你的娘亲,你有权来给予他们处罚,这件事你如何处置?” 听到他的话落,沈如意不可思议的将视线投向水慕儿:“你居然回来了?” 她又看了看她身侧的萧凤鸣,片刻后了然笑道:“原来如此,我就说,何人能使得老爷这般对我,果然是你这个丫头!有你在便没有我的安生日子过!” 她咬牙切齿的站起身,再没有半分楚楚可怜:“老爷,要怎么处罚便来吧,但是你要清楚,今日你若罚了我,下回我那女儿问起,可别怪如意没有提醒与你!” “你威胁我?” 水延年眯了眸子站起身,步步逼近她:“若我连这个家都失了威信,我堂堂尚书还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我能给你什么,便能让你失去什么!来人,取笔墨纸砚,今日我要休了这刁妇!” “你说什么?休了我?”沈如意一副不可置信,犹如癫狂般笑出声:“成婚二十载,今日你要休了我?” 水延年冷冷看了她一眼,斥责下人道:“还不快去!” 终于有人领命取来了笔墨纸砚安置于贵妃榻上,水延年取了笔墨,大手一挥,几行字扬扬洒洒的便跃然于纸上。 直到他将休书扔到沈如意的脸上,她还犹觉得反应不过来。 “你竟真的休我……你休了我?”她喃喃出声,目光怔愣的从一众人脸上瞟过,忽然就发了狂般的扑向水慕儿:“都是你这个贱人,都是你这个贱人,若不是你,老爷也不会休了我,都是你,都是你还得我的日子充满算计,都是你!” 她恶狠狠的往上扑,萧凤鸣一挥手便将她抚落地上。 “夫人!我且尊称你一声夫人,别失了气度!无论任何人想伤害慕儿,都别怪本王手下不留半分情!即便是皇后。” 萧凤鸣冷眼睥睨着她,漆黑的眸子一片凌厉之风直直的刮向沈如意。忙心老这。 后者狠狠的瞪着众人极快的从地上站起身。 “你们等着,我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 她快速的起身出了西厢院门,眼见着她终于离开,众人心中顿时扫去阴霾,面上俱露出笑意。 紧随着,水延年宣布从此后沈清婉成为尚书府的当家女主人,众人的脸上不由都露出笑意,只觉大快人心。 沈清婉看着众人满面的笑意,愣了愣似有些意识逐渐清醒过来。水慕儿急忙上了前道:“娘,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沈清婉浑浊的眼珠子逐渐清明,看着她急忙落下了泪:“慕儿!” 她唤了一声,水慕儿急忙答应了随即又道:“娘,快别哭了,再哭可要哭坏眼睛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娘要养好身子,女人认识个医术很厉害的人,等女儿找到他,一定让他帮忙为娘治好病!” “是啊,夫人,以后的日子我们再不必担忧了,若是今后你想小姐了,随便什么时候只要你吩咐一声,奴婢立刻带你去!”雁落也急急忙忙上前围着水夫人。 听她们这般说,水夫人终于露出一个不确定的笑容:“真的?” 众人纷纷点头! 她这才破涕为笑:“好好好,我定为我的乖女儿养好身子!” 一场风波转瞬便过去,水夫人被接回了主屋,管家杖责二十略施惩戒后,尚书府便彻底的守得云开见月明。 西厢。 一轮明月当空。 躺在贵妃榻上,头枕着萧凤鸣的双腿,水慕儿看着头顶的明月道:“今晚还要去吗?” “恩,晚上我同西风二人再进去一趟,若当真查无所获,那便只能从你姐姐身上入手了。” 水慕儿想了想点点头,水静儿身为皇后常年出不得宫,即便是她想要藏人也无处可藏,最大的可能性,这人可能不在宫中。可是她宫外也不过只有沈如意这么一个亲人,若是在尚书府的话,不可能水延年不知道。 只是……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想不通,只得使劲的瞧了瞧脑袋。 “又怎么同自己过不去了?”萧凤鸣握了她的手,责备包裹在掌心。 “你也别急,你娘亲的病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找到御寒定能治好,至于御寒和行风二人究竟在何处……”萧凤鸣想了想道,“宫中并不好藏人,更别说是两个大男人,眼下只有三个地方最有可能。” “哪三个地方?” “冷宫,地牢,还有这里,尚书府。”STEa。 闻言,二人对视一眼,水慕儿立刻极快的坐起身:“你也觉得尚书府有可能?” 萧凤鸣点点头:“我安排人查过水静儿的踪迹,除了皇宫外,她出宫的次数屈指可数,总共五次,但是五次的时间都是尚书府,其实这也并不十分奇怪,奇怪的是,这时间的间隔。每隔一月,她必定会来一趟,这隐约中难道就没有说明什么?”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要废了我?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她无论是刚嫁出去还是当上皇后那会儿也没有这么勤快啊!” 水慕儿冥思苦想,终究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却见萧凤鸣眉目一挑,双眸直射向身后的西厢房门。 水慕儿眨了眨眼,跟着他站起身。萧凤鸣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拉了她的手缓慢的进了其中的一间房。 西厢的客房有十来间,他们进的正是那日经受大火,直接导致水慕儿毁容的那间屋子。对于昔日的记忆,水慕儿仍有几分心有余悸,眼前的房子却早没了当初大火的痕迹,虽不再如以前般干净整齐,但到底也是极简洁的住所,虽有破旧,但终归是曾经的客房,不至于太差。 在房间里转了一大圈,并未觉得任何异样,却见萧凤鸣依旧寻得出神,好半天,她终于忍不住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萧凤鸣摇了摇头:“也许是我多疑了,刚刚竟觉得从这房子里传出一声异动,可是现下进来却什么都没有。” 听了他的话,水慕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抱住他的半个胳膊:“你可别吓人,什么异动?我都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了!” “什么凉飕飕的!”萧凤鸣好笑的转身敲了下她的脑袋,眼见着她皱成一团苦瓜脸,忍不住笑出声。只是笑容露出的一刹那却突然凝固在脸上,望着水慕儿的身后定定不语。 被他骤然停下的面容吓到,此刻又是深夜,水慕儿忍不住的就是一个急急的前扑,将萧凤鸣抱了个满怀:“你看到了什么?……” 她生平别的不怕,可最怕这些毛毛躁躁的东西了。原本她本就不相信世上有什么鬼,可眼下被萧凤鸣硬是弄得神经兮兮。 脑袋上一重,萧凤鸣责备的手指落在她的头上:“你想哪儿去了?” 他嘀咕出声率先往里间走去。水慕儿摸了摸头,这才紧步跟上,一方面腹诽他这般故弄玄虚,以方便又暗自责备自己的不争气,急急忙忙的跟上,却见萧凤鸣在床榻处停了下来。顿了半响,他忽然倾身躺了上去。 水慕儿不知所以,只站在一旁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只见萧凤鸣瞧了瞧床榻,然后再用耳朵贴紧了床面。也不知他究竟摸动了什么,床榻忽然振动起来。水慕儿还未意识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便只觉手上一紧,随即一阵蛮力迫得她不得不移动步子,待意识回过来之时,二人落到一个潮湿的底下通道里,而自己此刻正压在萧凤鸣身上。 后者抱着她在落地的一刻忍不住一声闷哼。 水慕儿趴在他身上好半响,这才抬头看了看上面,只见一束微弱的光芒从上面下来,显然二人掉进了床边的密道之中。 她忍不住趴在萧凤鸣的身上咋了咋舌嘀咕:“我就说怎么当初看到了他后来又不见了呢?原来是有这么个地方!” 听到她说这样的话,萧凤鸣也忍不住询问出声:“什么看到又不见了?” 水慕儿暗呸自己多嘴,想了想到底还是一五一十的交代了那日大火的事情。 萧凤鸣听完忍不住皱眉:“这般说来,你当日在这间房子里看见了皇兄?后来醒来时他便不见了,可是又没有人见过他离开?” 水慕儿极快的点了点头:“是这么个意思!” 萧凤鸣瞧了瞧她,面色有丝古怪,水慕儿正觉他变脸比翻书还快时,已听得萧凤鸣的声音低低的在头顶道:“你……你摸哪里?”0 水慕儿正想借力起身,可是地面极滑,她摸了好半天,正觉自己找到什么东西时,忽的觉得摸在手里一阵异样,忍不住面色一红急忙撒了手,而今又被他一说,本来撑了几分的身子便支撑不住重重的摔了下来。 一声“闷哼”同时从二人嘴里传出,萧凤鸣抽着气几乎咬牙切齿:“你这是要废了我?” 水慕儿讪讪的低了头,面上火辣,牵强的解释道:“滑了手……” 她说完立刻又想起身,却被萧凤鸣按了身子:“算了,你别起,还是我来吧!” 无奈的舒了口气,萧凤鸣一个翻身便将水慕儿压在了身下,好在路面虽滑,但至少站得稳脚,他低头居高临下的看了身下的水慕儿三秒钟,眸色有丝暗沉。 但到底他还是极快的起身,扶了水慕儿往通道深处走去。 通道里潮湿又黑,再加上路滑,二人举步维艰,好不容易行了半刻钟,终于到了一处略微平坦的地方,这是之前的异动愈发明显。 萧凤鸣眸色紧了紧,将水慕儿护到身后,这才躬身,入了那声音的源头之处。一处空旷,但却诡异宽广的地方。 “嘶,你轻些!” 有细碎的说话声传了过来,水慕儿正觉耳熟,腰间却忽然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之时,紧随着是破空的利器之声。 显然外面的声响里面的人也听到了。 里面一时没了声音,好半响才听得有人高声道:“不知来得是谁?” 这声音清清淡淡,水慕儿极熟,她眸子一喜,搂着萧凤鸣颈脖的手也忍不住放了下来:“是御寒!” 萧凤鸣点了点头,有低声道了句“小心些”这才对着里面的人道:“御寒,行风,可是你们?” 里面好半天没有回话,萧凤鸣带着水慕儿走到入口处时,这才清晰的看到里面牢笼里关着的两个人。STEa。 白御寒依旧是那身白衣,纤白的衣衫早不复当日的洁净,而今满是污渍,早看不出衣衫原本的颜色。而另一旁的行风情况丝毫不比白御寒好多少,一身深色衣袍早脏得不成样子。 见到二人进来,他们犹觉得不可置信,尤其是行风,好半天才唤出了一句“王爷”。 萧凤鸣示意他们噤声,好半天才带着水慕儿来到他们身侧,眼见着铁柱般的牢笼坚不可摧,他眉头皱了皱。 行风急忙摇头道:“王爷,不要管我们了,我们曾经试过无数次,却无论如何都挣不出这个牢笼。” 一旁的白御寒也淡淡开口道:“你得先保全了自己,这个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 萧凤鸣却并不理会他们,他让水慕儿走远些,快步走进行风,让他伸出手来。只见他眉目深深一凛,掌心一个用力,一道劲风劈向铁链,只听得“啪”的一声,手上的链条应声而解。 行风忍不住一阵欢喜,如法炮制,不过片刻功夫,行风白御寒俱都落得一身轻松。 只是面前的笼子终究是让几人犯了难,这么粗的铁柱,别说是人力,即便是物力也根本砸不开。 行风一脸沮丧,一旁的白御寒也径直摇了摇头。萧凤鸣则是一脸凝重的退后几步,他抬头看着行风。 “与我一同运力!” 行风心中虽不抱太大希望,但还是依言点了点头。 二人俱都退后半米远,萧凤鸣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水慕儿一见立刻满眼悔恨,刚刚要在他身上起身时,怎么就忘了他的怀里! 只见萧凤鸣点了点头,水慕儿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风里席卷了过来,挤压得面容生痛。 而处于漩涡之中的萧凤鸣则紧紧握着匕首,也不知他做了什么,突然大步跃向牢笼,然后手上一个用力。那枚锁应声而落,“叮当”一声跌落到地上。 白御寒忍不住深深的看了萧凤鸣一眼,若有所思。 眼见锁终于开了,行风犹觉几分不可置信,他欢喜的捡了地上的锁扣看了又看,这才看着萧凤鸣道:“还是王爷最厉害!” 萧凤鸣淡淡的收回匕首看了他眼,伸手拉过了水慕儿,不以为意道:“走吧!” 一行人缓慢的出了那块平坦的地方。 萧凤鸣却并没选另一处出口,而是原路返回,来到了那件厢房的底下。 “原来这边还有一个出口,难怪偶尔的时候我们能听到些许动静。” 萧凤鸣不语,抬头看了看隔了一丈来高的出口道:“你行不行?” 他问的是行风。 行风腿伤极重,走路都是一瘸一拐,刚刚他们进来时便是白御寒替他去了周围的腐肉,然后包扎好。 “你不必管我们二人,你和慕儿先上去即可!”一旁久久未开口的白御寒淡淡出声,水慕儿诧异的看了他眼,她又没说她是谁,她怎么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似知道她所想,白御寒淡淡一勾唇:“这世间,能令凤鸣紧张的女子迄今只有一个。” 他笃定的开口,萧凤鸣看了怀里表情古怪的水慕儿一眼,微微一笑:“走吧。” 腰间一紧,已是萧凤鸣揽了她的身子,一个跃身,人已经落在西厢房内。 也觉下慕。而底下,行风瞠目结舌的看着离开的背影悠悠道:“我还以为王爷何时换了性子……” 白御寒晒了晒嘴角却不多说话,行风看了他一眼,这几月的牢内生活早让他摸清了几分眼前人的性子,少言。 他正准备跃身而出,忽的转头看向白御寒:“你怎么出去?” 白御寒挑了挑眉,衣摆一掀,不过一个跃身,人已经不在通道内,行风瞠目结舌,好半天才想明白,为什么刚刚王爷就问他一人能不能上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是我生生世世要守护的人! 待众人一行出了西厢,呼吸着来自天地间新鲜的空气,行风忍不住舒了口气,这么多长时间不见天日的时日总算是过去了。 院子门口立了一人,见里面传来动静,慌忙进了去,眼见了行风白御寒二人,面露错愕,好半天才道:“王爷怎么寻着了他们二人?” 眼瞧着西风一身黑衣,同昨晚萧凤鸣回来时一模一样的装扮,水慕儿便立刻明白过来,他定是候着这里等着萧凤鸣出来一起夜探皇宫了。 “嗯,他们本就不在宫中,使我们白费心思了。”萧凤鸣微微颔首。0 白御寒看了看院子四周的陈设喃喃道:“却不知另一个出口竟在这里,也不知这是何人的院落。” 他这般一说,行风也想了起来:“我们进去时的入口明明是一处荒野,难怪我们再下面的时候偶尔能听到些响动,原来上面是住着人的。” 萧凤鸣闻言看向水慕儿,眸光掠过抹深思:“或许皇后下令禁足你母亲,并不是真的因了你母亲病了的缘故,她只是想找个理由封了这里,以防被别人知道她的秘密。” 他这般一说,水慕儿立刻想了起来,那日大火她明明看到有人立在房里,可是醒来时却又什么人都没有,那人定是从那密道出了去。 可是那日的人真的是龙飞尘吗? 她双眸染上抹疑惑,想起事发当日也只见了怜儿一人在屋外鬼鬼祟祟,并没有看到水静儿的身影,若说当日屋内确是龙飞尘,碧儿为何后来又说龙飞尘在尚书府坐了片刻便走了,而且还是在事发后。 既然另一侧的通道在外面,龙飞尘应该早离开了王府才对,却为何还在府内。 她脑袋越发昏沉,只觉一派凌乱,根本就理不清思绪。 “怎么了?” 瞧见她面色一时多变,萧凤鸣忍不住探了探她的额:“莫不是落下去时摔着了?” 水慕儿慌得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些不舒服。” 她这般一说,众人这才将视线投向她,白御寒更是目录疑惑:“你的容貌……” 他说着前进两步,借着月色细细瞧了瞧水慕儿的脸,随后面色微变,手指探向她脉搏的同时,面上多了抹怪异之色:“换颜丹?” 水慕儿愣愣的点了点头,面上有抹不自在的道:“之前有段日子我被龙飞尘掳了去,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御寒松开手垂下眸子,萧凤鸣眼见他并不多言,眸色深了些许迟疑道:“可有解救之法?” 白御寒这才抬起眸子缓缓摇了摇头:“我知你心中担忧什么,既然皇上连换颜丹都用上了,定不会这般善罢甘休,若到时执意认定慕儿就是他流离的嫔妃,你当如何?” 水慕儿怔了怔,心间猛然一沉,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 细瞧萧凤鸣的面容,果见他眸色深深,已然是早想到了这一层,她心中不由觉出几分恐慌,想起那日那枚簪子入肉的声音,她心头忍不住一凛,下意识的握了萧凤鸣垂落的手。 “无事,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我断不会叫任何人抢了你去。” 萧凤鸣安抚的紧握了她的手指,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行风的伤势尚且需要好好料理,西风,你且先带他们去行院,明日来这里与我回合。离皇上回京的日子还有两日,这两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众人虽看他一脸凝重,却到底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唯有水慕儿心中明了,那更重要的事,应该就是他们的宝宝吧。 一夜无眠。 水慕儿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偏又怕吵醒了一侧的萧凤鸣。她僵着身子不敢动,满脑海里几乎都是宝宝的哭声。 为何时间离得越近,她愈发心烦意乱呢。 她始终不知道萧凤鸣究竟要怎么抉择,可是,她见不得宝宝有半分意外。 “睡不着?” 身后有道声音低低的落在耳侧,水慕儿身子僵了僵,便觉安置在腰上的双手收紧,萧凤鸣翻过她的身子,迫得她不得不与他直视。 “嗯” 垂头低低答应了一声,水慕儿闷着声音道:“你会放弃她吗?” 她终究还是问了出来。萧凤鸣低叹了口气:“傻丫头,这一夜你都在想什么?” 萧凤鸣敲了敲她的额头,水慕儿吃痛忍不住委屈的看着他:“你们男人向来以大义为重,而今又关乎到江山继承的问题,我只怕……” “只怕我会牺牲女儿?” 萧凤鸣反问出声,点出她心中的忧虑,闻言水慕儿抬起眸子,强忍了眼中的酸涩点了点头,声音已带了分哽咽:“我怕。” 萧凤鸣慌得揽紧了她的身子:“傻丫头,怕什么,孩子是你的宝贝,难道便不是我的?” 萧凤鸣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疼惜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孩子有事,明日我让西风送你回府去,你好生待在王府,哪里也不要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你会带回孩子吗?” 水慕儿希夷的问出声。 知已了事。萧凤鸣没有答话,看向她的眸子愈发幽深,好半响他才低低的出声,语气轻渺,却恍如一泓清泉流入水慕儿的心底:“傻丫头,无论何时都别用这般无助的眼神看着我,你不是一个人,是我的妻,是我生生世世要守护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会护好你和孩子的周全,即便是拼了这条性命……” 他话未说完,水慕儿已经满眼水光的封住他的唇。她什么都没说,他却轻易的看穿她心里的恐惧,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与无助。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萧凤鸣轻叹口气衔住她的唇,待分开,他已将她整个身子压入自己怀里:“傻丫头,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来的便都交给我了。” 孩子为何被抢,他不是不知道,没有说,只是他不知道从何说起,当怜儿将事情缘由一五一十告诉他时,心里的震惊远大于他从前对她的所有了解。 他不知道是何种毅力坚持着她在身怀六甲的情况下,依然从东离那么远的地方遥遥而上南漠来寻他。即便是心中早做足了他身亡的预料。 心间涌上深深的痛意,他更紧的抱住她:“睡吧,好好睡一觉,然后安心的在王府等我!” 水慕儿用力的点点头,眼泪全没入他的胸前。 靠着他结实而温暖的胸膛,她这才安心的睡去,这一觉竟真的就到了天明。 只是,待她醒来之时,身边却没了萧凤鸣的身影,起身梳妆,却发觉桌上安置着一枚碧绿的玉簪,通体圆润珠滑,是上等的美玉。水慕儿倏然想起那日马车之内萧凤鸣为她戴上的一枚玉簪,可是后来,因了打斗断了,今日重获一枚,心间喜不自胜。 他心里竟一直念着。SVJ。 将玉簪插于发间出门,西风果然早候在西厢院外,见她出来,慌忙躬身唤了一声夫人,只是目光瞟向她发间之时,眸色微讶,但也仅仅只是片刻便压了下去:“夫人,马车已经在府门外候着了,你用完早膳即可回王府。” 水慕儿点了点头,这般说着,正见了管家远远走来,瞧见了她慌忙躬身道:“小姐,老爷夫人已经在大堂等着小姐过去了!” 水慕儿答应了一声,眼瞧着他走路有几分不便随即想起昨日的板子开口道:“管家身上的伤势未好,怎不多休息几日?” 管家闻言慌忙躬了身道:“承蒙小姐宽恕,这点小伤没有大碍,老奴往后定尽忠职责,小姐只管放心。” 听他这般说,水慕儿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管家的为人她多少有几分了解,与其说收受贿赂,更多的应该是受了沈如意的威胁。 等她来到大堂时,水延年与水夫人早已在主位坐好,今日,水夫人的精神似乎格外的好,眼瞧见了她,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拉着她坐下:“瞧你,出嫁了这么久,都鲜少回来,为娘想与你吃顿饭都变得奢侈。” “娘……” 水慕儿委屈的喊了声,一旁的水延年急忙道:“瞧你,女儿好不容易回来,说这些个伤心事做什么。” 水延年也似极开心,拉了她便吩咐人上膳食,眼瞧着并未见萧凤鸣他不由得询问道:“这瑾王……” “他一早有事便先行离开了,怕吵着爹和娘,所以没有亲自来告辞。” 水慕儿急忙解释,水延年听完点了点头:“也好,这次不在,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水慕儿急忙含笑点头,难得的没有水静儿与沈如意在,三个人吃得极欢心。 饭后,水延年亲自送水慕儿出府,眼瞧着离府门只有几步远的距离,水延年这才迟疑着询问道:“慕儿,你跟了瑾王这么久,可曾觉得他有什么异样?” 水慕儿回过头不解水延年为何这样问,讶然道:“爹爹指的是?” “比如,他其实并不如表面看去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王爷……” 水慕儿惊讶的张了张嘴,好半响才道:“爹爹怎会问起这个?” 闻言,水延年立刻不自在的顺了顺胡须:“没什么,爹爹只是随便问问。” 第一百一十三章 那方面其实真的有问题 回王府的路上,水慕儿一直琢磨不透水延年的问话是何意思。 他问出口的那一刻,水慕儿下意识便想起了萧凤鸣的金甲兵士。莫说爹爹也知道了什么? 快速甩掉脑海中杂乱的思绪,她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这一日的时间实在有太多的事情值得她深究,但是细想却又想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想起之前白御寒所说的话,她只觉一阵头疼。难道龙飞尘竟真起了那样的心思,下定决心将她纳入后宫么?她只觉心间一阵可笑,当初,她一门心思的恋与他,却叫他践踏了一池芳心,而今却又千方百计来追讨,这算是什么?打人一巴掌再给颗糖吗? 他未免也想得太幼稚了些。 下一次,若他执意,那她的簪子一定不是刺在他的后背。好笑她时。 昏昏沉沉间,马车停了下来,听到外面西风的声音,水慕儿这才清醒了过来。 起身出了马车,抬头看到身前偌大的“瑾王府”牌匾,她无端的笑了笑。 他让她好好的在王府等他。 只是才进了王府,府内的不速之客却生生让她止了步。 碧儿担忧的看着她,小声的唤了一声小姐。水慕儿不语,只抬头看着那个迎面而来浑身赤金装扮的女人微微皱了皱眉。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她跪下身子行礼。水静儿却置若未闻,踏着步子在莲儿的搀扶下在她身侧转了两圈不咸不淡的道:“竟没想到,士别三日,妹妹的心计与手段更是见长啊。” 水慕儿低垂着眉目,昨日惩治了沈姨娘,今天可不就是来兴师问罪了。 她低眉顺眼:“皇后娘娘真会说笑,嫔妾怎敢在皇后娘娘面前玩弄心机?” “不敢?” 眼底下的一双金色镶嵌珠玉的绣花鞋蓦然停住,水静儿蹲下身子,套了甲套的手指拖起水慕儿的下颚,尖锐的甲套刺得她的喉咙疼痛万分,水慕儿却眼睛也不眨一下:“莫说皇后娘娘此行,是为了向您德行失宜的母亲报仇来了?” 她抬目看向她,眼瞧着她脸上精致的妆容,这个与她原本的面容像了七分的脸,为何与她的性情如此截然不同。 一听到她这般说,水静儿登时面色不悦:“如何叫德行失宜?禁足的命令是本宫定的,你有何缘由让父亲休了她?” “我是没有理由,可是一个男人休一个女人,姐姐认为要什么理由?” “你!”水静儿面色登时变得难看,她直接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瞧着她,皮笑肉不笑:“几日不见,看来不止你心思见长,这嘴上的功夫也是愈发伶俐了!” “姐姐过奖!” 水慕儿毫不示弱的抬起眸子与她对视,虽是跪着,气势却丝毫不差了去。 西风站在水慕儿身后忍不住皱眉。他的职责是保护女主人,无论对方是谁,若是一旦危害到女主人的安全,他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水静儿面色变了几变,忽的转身看向她,眉目间隐含了抹笑意:“既然你有能耐让一个男人休了一个女人,本宫又为何不能?”0 她手指一伸,立刻就让人取了笔墨纸砚来。水慕儿眼瞧了她的动作,心中明了她想要做什么,淡淡启唇道:“姐姐不要忘了,我与瑾王的婚事可是先皇钦点,莫非你要违背先皇的旨意?” 水静儿取笔的动作一顿,忽然大笑着走近道:“妹妹想得似乎太简单了吧?先皇的旨意我自不会违背,我今日赐妹妹的可是一桩喜事。” 她话音即落,水慕儿只觉心中一阵不安,眼见她她几笔涂成,递还给身后人,有两个年长的姑姑迅速上前接了她手中的纸张,然后大声宣布道:“皇后娘娘懿旨,瑾王府众人听令!瑾王早已二十有余,却至今唯有一妾,本宫思虑多日,觉十分不安,今有北陵将军之女,凌如雁,品性温和,贤淑得体,特赐瑾王为正妃,择日完婚!” 声音即落,水慕儿面容蓦的发白,她的手段果然是拙劣:“皇后娘娘这般独断,可曾问过王爷的意思?” “这是懿旨,本宫不需要问!” 水静儿高傲的勾了勾唇,似宣扬她的权势般:“你放心,你也不必询问皇上的意见,因为皇上一定会同意的!” 拢在袖中的手死死握紧,水慕儿索性站起了身子:“王爷不会同意的!” “那又如何,只要皇上一回,本宫便会向皇上请旨,到时圣旨一下,即便是他想不依,也得依!” 面对她的动作,水静儿竟也丝毫不介意,她几步走到大堂内落座于主位之上,取了她先前未曾喝完的茶抿了一口,随即看着跟随而来的水慕儿启唇道:“妹妹对姐姐的这份安排可算满意?” 水慕儿远远的站定看了她眼,冷冷道:“既然皇后娘娘如此乐在其中,那便自个儿乐去吧,恕嫔妾不能奉陪!” 她转身便走,水静儿身后的姑姑显然不依,起身要去阻拦却被水静儿止了。 “娘娘……”姑姑们不解。 “随她去。”水静儿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 时间过得飞快,眼见着已到了第二日傍晚,犹未曾见萧凤鸣回来,水慕儿心烦意乱,一边忧心着孩子能不能获救,一边又为水静儿的懿旨心神不宁。 她知道那是她拿来报复她的,可是这又如何?报复的游戏才刚开始,她早就应该料到她迟早会使用这一招。 心头理不出半分头绪,只觉脑袋一片混乱。水慕儿索性以被蒙面。不要想!不要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然眼前一亮,若是女方能主动退除这门亲事…… 她急急忙忙的起身,一看外头黑漆的天空,又深觉不妥,哪有人半夜上门的。 她索性便安然的睡觉,等着次日的到来。 天比想象中的亮得还要缓慢,无数次的翻来覆去,天边总算是有了点鱼肚白。 她早早的换来碧儿,替她梳了一个极为良家妇女的发髻,又换了身靠谱的衣服。不算华丽,但也不至于太素了去。 好不容易将自己收拾妥当,她与碧儿一起入了马车,急急忙忙的往北陵将军的府邸赶去。 听说北陵将军此人性格尤为豪爽,长年入驻军队,早练就了一门铁嗓子,嗓门极大。既然父亲是这个样子,女儿多多少少应该也会受些影响吧? 考虑到自己只是一个妾室的身份,水慕儿并没有直接上门,而是安排碧儿先去送了封信,而自己便在北陵府邸不远处的花溪处的画舫上等着她来。 虽然她并不知道那姑娘会不会应约而来,但既然关乎于她的婚事,她多多少少也应该在意几分吧。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水慕儿这才感觉到外头有了些动静。掀开帘子看向外面,正见了碧儿搀了一人进来。来人一袭鹅黄束腰长裙,外罩透明纱衣,面庞下是用白纱遮了面型的纱巾。SVJ。 水慕儿眼瞧着她入了画舫,这才急急忙忙的起身前去接应人家。 “凌小姐,请坐!” 那女子看了她眼,杏仁眸子掠过一抹羞涩,随即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坐下,水慕儿心中一时七上八下,瞧着她刚刚的几个动作,果然是太过于大家闺秀,或许自己真的是看错了。 “姑娘,不好意思,今日冒昧找你来!” 水慕儿率先为她斟了一杯茶,这才坐下道:“皇后娘娘有意将你嫁给瑾王的事情,不知你是否有耳闻?” 她直接开门见山,细细观察这对面女子的神色。 只见凌如雁羞答答的看了她一眼,好半响才轻点了点头:“我也是听昨日爹爹提起,这才知道了几分。” 声音也是袅如轻烟啊! 水慕儿心里感叹了一把,总有种诱骗小姑娘的感觉:“那你同意这门亲事吗?” 关键时刻来了! 凌如雁闻言愣愣的看了她一眼,犹豫道:“我听闻姑娘是瑾王府唯一的一名侍妾?” 怎么扯到这问题上了? 水慕儿点点头:“恩,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吗?” “那姑娘觉得王爷脾性如何?” 脾性? 应该算得是极好的吧? 只是脑海中掠过他冷脸的面孔,她一时竟不知道怎么答话,想了半天她开口道:“不好,甚至说是极差!” 既然是来想让别人退婚,她当然不挑好的说出来。只委屈的道:“姑娘一定不知道吧,王爷那方面其实真的有问题,虽然我们有了一个女儿,但是你也知道王爷之前的身子,后来虽是请尽了名医,但是还是时好时不好,你是不知道……” 她夸张的一脸神秘兮兮,欲言又止,一旁的碧儿早红了脸,快速的退了出去,她本以为对面的凌如雁也该如此,可是此刻她却一脸认真的瞧着她,眼见她住了口,不由得道:“怎么不继续讲下去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负伤 凌如雁奇怪的摇了摇头:“为什么会觉得是问题呢?既然你都说了是时好时不好,那肯定还是有好的时候了” 说到这里,凌如雁有了几分羞涩:“我曾经得幸远远的看过王爷一眼,那身姿神韵是我从未曾见过的,几乎……几乎就比得过咱们的皇上。” 得了,原来这凌大将军的女儿是早崇拜萧凤鸣的花痴党。水慕儿头疼的扶了扶额,这下可就难劝了,估计再劝下去人家就要说她妒忌心切了,王妃还未过门,她这个侍妾就过来打击,可是她怎么能让萧凤鸣娶别的女人呢? 她这边愁闷难解,耳边却忽的听得吵杂的脚步与欢呼声,她正凝眉不解,外头碧儿已经进了来:“小姐,皇上回京了,王爷也在!” 一听“王爷也在”四个字,凌如雁的动作竟比水慕儿还快!她急忙的一拉裙裾出了画舫,水慕儿紧步跟上。 岸上的马路两边果然站满了人,密密麻麻的人群阻挡了二人视线,水慕儿来不及说什么,已见凌如雁一个轻巧的跃身,已经从画舫上轻松跃上了岸,她和碧儿疾步更上。 只是待二人都上了岸时哪里还有凌如雁的身影。 “恭迎皇上回朝……恭迎皇上回朝!” 欢呼声此起彼伏,水慕儿本瞧不清远处的军队身影,紧随着众人这一跪,那远远而来的人便清晰跃入她的视线。 当首一人自然是龙飞尘。他一身银白铠甲端坐于高头大马上,俊美如画的眉目间少了几分昔日温润,平添了股沉稳之气,而立于万军之首,那股王者之气也渐渐从他凉薄的目光中显露出来。 淡漠的一个扫视,却让人觉得自有一股压迫之力。 他的身侧,则是一身玄色衣袍的萧凤鸣,虽只是便衣打扮的他,立于皇帝身侧,气质却丝毫没有比下去。 依旧是水慕儿熟悉的眉眼,只是却不是她熟悉的神情。只见他慵懒的坐在马背上,随着马儿缓慢的步子,他的目光至始至终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前方,面部神情是水慕儿鲜少看过的冷漠。恍若周身一切皆与他无关。虽是如此,但那双狭长的凤眸顾盼间却恣意横生,挺直的鼻梁更是恍若雕刻,姿容可谓倾城。 水慕儿听到不远处传过来的一声惊叹声,下意识看过去,竟是凌如雁看得一眼目不转睛。 “当日只是远远瞧着,今日却是更让人惊艳!” 水慕儿正想说什么,忽觉袖口一紧,随即碧儿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唤了她一声。她这才慌忙回过神来,下意识的跟着此起彼伏的人跪了下去。 “恭迎皇上回朝!” 百姓的声音愈发振聋发聩。听着马儿的脚步声“哒哒”过了面前的马路,她大气不敢出一口,直到军队逐渐远去再也瞧不起背影,她这才舒了口气。 “小姐,刚刚好险,皇上就看到你了!” 水慕儿拍着胸口点点头,可不是,要是她再不跪下去,就成最突兀的那个人了,龙飞尘看不到她才怪。 一场风波好不容易过去,二人却再难在马路上找到凌如雁的身影。 “糟了,凌姑娘莫不是跟着大军走了!” 碧儿哎呀一声,水慕儿也立刻反应过来。是了,等下回宫,皇后和一众文武百官定会在宫门口迎接,若是那凌如雁刚好也在,皇后定会趁了众人凯旋高兴之时,提萧凤鸣的婚事,这样一来,即便萧凤鸣并没有立功,随军一行亦足以令他得以嘉许,赐婚便顺理成章。 心间骤然七上八下,水慕儿揪着衣襟面色有丝苍白。 “小姐……” 碧儿担忧的轻唤,水慕儿看着她摇了摇头,无力道:“我没事,先回府吧。” 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 入夜已有一个时辰,水慕儿急躁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已经是第三天了,且不说皇宫究竟有没有下赐婚的圣旨,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的孩子究竟有没有平安回来。 她披了衣服下榻,忍不住就想出门去看看。 管家陈伯似正从门外回来,见着她,惊讶道:“夫人这是要去哪里?” 水慕儿答应了一声,这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何时走到了府门口,眼瞧着下人们正准备关门她忍不住喊了一声“慢!”这才转身对着管家道:“王爷还没回来,这府门就先不要关吧!” 管家答应了一声,吩咐人重新将门打开,这才欲言又止的看着水慕儿道:“夫人瞧着脸色不好,夜风凉,还是先回去歇歇吧,王爷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老奴候着就是,夫人大可不必这般苦等着。” 水慕儿巴巴的看着空无人影的府外,半响点了点头:“那边有劳陈伯了!” 眼瞧着管家点头答应,她这才转身回到了寝房。 可看着闪烁的烛火,她总归是再无睡意。 也不知等了多久迷迷糊糊的靠着桌子沉睡之时,忽的只听得外面一阵吵杂的声音,紧接着碧儿急急忙忙的敲响了她的房门。 她刚开门,便见着碧儿气喘吁吁的道:“小姐,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 水慕儿瞧着她满头的汗也忍不住紧张生怕孩子有什么事。这厢碧儿正准备说话,后面已经见了管家领了一大群人朝这边走来。 远远的那些个人俱都身着宫中侍卫服饰,水慕儿心中惊了下,已见了层层人群中间,一顶软轿停在了院子里。 只见太监总管段玉恒率先挑开了半截帘子:“王爷,到了!” 他低着声音,似生怕吵醒了谁似的,水慕儿只隐约看到软件里有只手摆了摆,随即段玉恒朝陈伯点了点头,领了一众人快步离去。 众人一时似尤未反应过来,水慕儿只听到声轻微的咳嗽声从软轿内传来,她心中一惊,已快步朝软轿走去。 “凤鸣?” 她挑开半截帘子,果见萧凤鸣斜依在轿子里,他用衣袖掩了唇朝水慕儿微微招了招手。 水慕儿虽不解,但到底还是上前倾了身子。 “凤鸣……” 话未出口已觉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扑鼻而来,她忍不住皱眉,萧凤鸣却一把揽了她凑近她耳边道:“去把外面的人都遣散,留下管家就好。”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水慕儿心中一凛,深觉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急急忙忙的起身让外面其余的家丁都散了去,徒留管家一人,这才转身掀开帘子道:“你现在出来吗?” 萧凤鸣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水慕儿急忙与管家一起将他搀扶了出来,一见到他袖口处沾染了血迹,水慕儿心头一跳,强压下不安于管家一起将他搀扶进了屋内,碧儿已急急忙忙的去打了一盆水来。 衣袖拿开,水慕儿这才看到萧凤鸣右腰边缘处的衣袍尽数被鲜血染红。 时什门得。她急忙吩咐管家去将该拿的药全部拿来,这才遣了他们出去,独自去接他的衣袍:“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手忙脚乱的将他的外袍除去,萧凤鸣嘴角一晒出声道:“你别急,伤势虽重却已经包扎过,并没有大碍。” 停了接衣带的手,水慕儿诧异地看了他眼,想着先前是太监总管段玉恒送他回来,她忍不住道:“你在宫里受的伤?而且皇上也知道?” 萧凤鸣点了点头,半挑了眸子看着她:“你小声些,这件事不宜宣扬出去。” 水慕儿心中不解,他已自己继续了她手中的动作,将褥袍也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精湛的肤色。 水慕儿瞧了一眼,立刻撇过头不忍再看。好半响这才又将视线转了过去,颤着手去解那已经被鲜血染透的纱布。 真如萧凤鸣所说的,伤口确实已经包扎过,只是伤势太重,简单的包扎根本起不来丝毫作用。 她缓慢的将纱布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让人心惊肉跳的伤口,好半响才哽咽着嗓子道:“好端端的,怎么在宫里还会受伤?西风不是说你在宫中参加晚宴的么?” 她抹了把泪,去取了管家早准备好的伤药洒在他的伤口上。萧凤鸣倒抽了口气,好半响才道:“你轻点……我知道你生气,虽然伤势的确有点严重,但并未伤及筋骨,休息个十来天便没事了。”13094695 水慕儿白了他一眼:“固然不危急生命,可你也该小心着自个儿的身子,若你当真有个万一……” 她没往下说,萧凤鸣看着她的眸子闪了闪,许久嘴角一晒:“你别哭,虽是伤了一刀,但总算是解了你心中牵挂,这一刀也值了。” 水慕儿愣了一愣,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忽然的听得门外一声叩门,紧接着是低低的声音:“王爷!” 她不解的看向萧凤鸣,听外面的声音应该是西风。 萧凤鸣唇角轻勾,微拢了下衣衫,这才道:“去开门吧!” 他眸色很深,却又透了点晶亮闪闪烁烁,水慕儿狐疑着起身去开门,终于在看到外面立着的身影时,她这才明白萧凤鸣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宝宝归来! 萧凤鸣唇角轻勾,微拢了下衣衫,这才道:“去开门吧!” 他眸色很深,却又透了点晶亮闪闪烁烁,水慕儿狐疑着起身去开门,终于在看到外面立着的身影时,她这才明白萧凤鸣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西风的怀里抱着个几月大的孩子,那孩子正吃着自己的手指,见着水慕儿看她,乌黑的眼珠子骨碌转着好奇的瞧向她,眼见着她眼泪噗通噗通的落下,忽然嘿嘿一声笑了。 水慕儿心下一酸,又是哭又是笑的小心翼翼将孩子抱到自己手心,她的动作犹有些笨拙,生怕弄痛了她。小家伙却什么都不怕,极欢的伸出双手,“依依呀呀”着就凑到水慕儿的脸上,边拍着小手还乐呵呵的笑。 水慕儿抱着她亲了又亲!她也不怕西风看了笑话,慌忙的就抱着孩子进屋来到萧凤鸣身边语无伦次的道:“凤鸣,我们的宝宝……”。 她直接跪下身子,将孩子凑到萧凤鸣眼前。萧凤鸣看了一眼,眸光微转,最后停留在她脸上时眸间满是疼惜:“瞧你……” 他伸了手抹了她脸上的泪。水慕儿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忽然就倾了身子狠狠的抱了下他,萧凤鸣倒抽口凉气,恼怒的看她眼,水慕儿却犹觉不够又抱了孩子站起身直接转向一侧的西风。西风猛然后退了两步急急的道:“王爷,属下先告退!” 他一阵风的溜出了房门,水慕儿撇了撇嘴,又忍不住抱了孩子亲了又亲,好半天都安静不下来。 萧凤鸣瞧着她这般欢心忍不住道:“你若是嫌这屋里没人抱,大可去找碧儿抱一抱,估计她看到孩子和你一样开心。” 水慕儿听他这般一说,眼睛立刻一亮:“我怎么没想到!” 她快速的抱了孩子出去,又怕夜风凉把孩子冻着,停在门口小心的将包裹着孩子的袍子整理了下,这才欢喜的出了门去。 萧凤鸣眼瞧着她欢喜得不能自持的神情,眉目微微一动,这边,西风又重新入了房:“王爷!” 他低头唤了一声立在一侧,早在他入房时,萧凤鸣已收了脸上的笑意,此刻他靠着床榻,半倚着身子道:“一切可已安排妥当?” 西风点了点头:“金甲兵一出,自然所向披靡。” 萧凤鸣看了他眼,漫不经心的抚着衣袖道:“你也别放松警惕,毕竟太子并没有抓到!” “王爷是不希望太子被抓到吧?不然又怎么会放他一条生路?” 萧凤鸣嘴角一晒:“生路?” 他颐着下颚看向西风:“在你看来这是生路么?难道你不知道,皇宫而今已然加强戒备,寝宫的那位还正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可是,王爷既用了这招苦肉计,又如何会让皇上抓到他?” 在西风看来,若不是萧凤鸣做了龙飞尘的替身,龙飞天又怎可能趁了那机会逃脱。 他固然施计先从龙飞天手中夺下孩子,可是极乐宫里,当一众黑衣人出现在大殿之上时,御林军早已埋伏多时,而萧凤鸣所谓的借予龙飞天的金甲兵也在这时骤然从皇宫撤退隐入黑夜,恍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龙飞天大败! 同样龙飞天知道他对萧凤鸣来说最有利的就是握在手中的孩子,可是早在入殿的那一刻,西风便已经窃取孩子成功,大殿之上的一切不过是萧凤鸣事先安排好的一场大肆捉拿龙飞天的行动,可是又在行动之中“失手”,西风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为何将计就计引他上钩的同时又放了他呢?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家王爷会失手于抓一个人。 事实上,无论是谁,只要他想抓到的人,便从没有失败过。 “谁知道呢?” 萧凤鸣勾唇笑了笑,目光看向外面黑漆的夜空。大概……也许就是那个原因吧。 —————————————— 皇宫。 夜,黑得有丝诡异。 巡逻的侍卫一波接一波的过去,好不容易躲了一干人的搜索,龙飞天就着黑暗,悄悄潜入了后宫的最西面。皇后与太后的住所。 这里位于皇宫的最里侧,侍卫明显减少了一半,许也因了怕吵到后宫嫔妃的休息,来去的巡逻队伍也都是三三两两的静悄悄。龙飞天趁着空隙,轻而易举的便来到了一座宫殿前。 只见那宫殿一片黑暗,正殿内朦朦胧胧的光亮透过窗户照了出来,也不过映出院子里的一小块地面。 龙飞天接着一点夜色潜进了院子,透过窗户朝内查看,里面竟一个人都没有。 只见了白烛的灯光是不是的噼啪跳跃,竟了一室的死寂。 龙飞天一个闪身,便入了室内。 他站在殿门口怔忡了好半响,这才缓慢的踏了步子入内。白色的绸带落了整间屋子,大堂的正上方摆了块灵位,龙飞天没有去看,而是直接绕过灵堂来到后面。那里,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口棺材。 他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好半天才伸手去推那口棺材。棺材并没有上钉,轻而易举的便被他推了开,当他看到里面安详躺着的人时,膝下一软,整个人已经跪在了棺材旁。 好半响,他才哽咽着声音,低低的唤了声“母后……” 那里躺着的人赫然便是已故的当朝太后。 太后的宫殿里许是容眉已故的缘由,竟连半个守夜的宫女也没有,空荡荡的大殿内,就剩下孤零零的一口棺材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白色的蜡烛摆满了整间屋子,平白的多添了几分死寂。 龙飞天哭了好些时候,他不敢太大声,只红着眼眶看着躺在那里安静的人儿,站立了大半夜。 忽然,只听得院子外似有一声响,紧接着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龙飞天心下一凛,来不及多想已急急忙忙的盖上了棺材退到灵堂后的缟素堆里躲着。 他方才藏好身前,只听得吱呀一声,门便被外面被人推开。心棺又里。 然后光亮尽去,门又缓慢的被合上。 来人明显不是因了拜祭,因为她紧紧只在正殿站了片刻便直接往一侧的内殿而去,也不知她究竟是干什么,龙飞天听得里面噼啪的响,心中讶然诧异,好半天,里面的人才出了来重新站到正殿内,却没有在外头停留,而是直接绕过了灵堂来到太后的棺木旁一脸怨毒的看着遍身通红的棺木得意道:“真是没想啊,你这么快就躺在了里面!” 她压低着声音,透过龙飞天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那人是谁,他眯了眯眸子,他倒想知道她究竟想对母后说些什么。 “你说你生前这么一直护着的东西到最后还不是到了我的手里!” 她手中端了一个银盘,上面所陈之物,龙飞尘接着烛光看去,赫然是金册玉印。 他眯起眸子,只听她继续道:“这个后宫的主人注定最后只能会是我!因为只有我才能成为这六宫之首,执掌这六宫之事,而你呢?你现在一定很无奈吧?因为你护了那么久的东西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到了我手上呢!” 她“咯咯”的笑出声,即便是声音很低,却依然能听得见里面的得意:“母后——” 她拉长声音:“你就永远的安歇吧,这个后宫从此以后就交给儿媳吧!” 她转身托着银盘便走,只是走到门口时,她又似想起了什么的突然改变了主意转过身再次来到灵棺前:“我记得,我刚入宫那会儿,你是赏了我一个耳光的是不是?” 她俯下身子低低的问,恍若二人的私语,可是话音才落,她便一脚踢在棺材上:“而今,我还给你!” 她满意的听着灵棺发出的一声脆响,这才举步往外走去。 虽然她从入殿到离殿的过程,至始至终每一步都格外的轻。可是在这死寂的大殿内,她的每一步也格外的突兀显眼。 龙飞天看着她最后的那一脚动作,拢在袖中的手忍不住捏成了拳。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歹毒心肠居然用到了他母后身上! 生前,他从未曾为母后做过什么,这一次,就当是他为母后做的吧! 他一个疾步掠身,在那女子还未能开门之前便捂了她的唇将她拖入了内殿。同时一把沾了血的匕首骤然抵在她的颈脖之上。 女子惊呼了声,所有的声音却都闷在了他的掌心里。 她下意识的抓住了龙飞天的手,长长的指扎入他的手背惊慌的摇了摇头,龙飞天的匕首再次逼近了几分,刺得女子颈脖生痛,女子恐惧的睁大眼,急急忙忙的摇头,这次却没有再发出半点声音。 龙飞天犹豫了下,半响松开捂着她嘴唇的手。可是匕首却没退离半分。 “皇后娘娘?……如今看来你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一定会让你欲仙欲死! 他低低出声,阴柔的语气惊的水静儿脸色骤然白了,但她到底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那了那双灵动的眸子看向他低低道:“是你?” “是我又如何?” 龙飞天扬了扬眉:“难道皇后以为还会有第二个如你般连死人都不放过的人吗?” 水静儿不语,面色阴晴不定。 “怎么,莫不是我看错了,刚刚侮辱我母后的人不是你?” 龙飞天将匕首紧了紧,水静儿只觉颈脖又是一阵刺痛,她强忍着痛意开口道:“外面的人都在抓你,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去!” 龙飞天看了一眼染血的匕首,不在意的道:“那又如何?若是有美人作陪同赴黄泉,我也不亏!” 他理所当然的又拉着水静儿退后半分,直到临近床榻,他这才一松手,将她直接推到床榻上,然后收了匕首,缓慢的入鞘。 水静儿拿眼瞪着他:“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龙飞天环臂冷笑了下:“刚刚你怎么对我母后,我便怎么对你,如此一来,公平!” 他前倾了身子,水静儿急忙捂脸躲开,她下意识以为他会扇她一个耳光,可是龙飞天的手停在半空,看向她的眸子忽然多了抹异色:“不过,或许你也可以用别的东西交换!” 水静儿冷笑了声:“交换?休想!我不可能让你从我这里拿走任何东西,别忘了,你现在是个逃犯,只要我朝外面喊一声,御林军便可以将你紧紧包围,让你插翅也难飞!” “是么?” 龙飞天同样冷笑:“是么?可是我也知道,皇后娘娘断然不会引火自焚,因为他们看到的只会是别有的景象……” 话音方落,他骤然上前一步,以迅耳之势手指重重在她胸口一抓,一个挥手,只听得裂帛破碎的声音,水静儿下意识一声惊呼,一个耳光便扇落在他脸上:“你无耻!” 许是她的动静太大,守在外面的莲儿察觉到异样不由朝里低低喊道:“皇后娘娘,出什么事了?” 水静儿慌张的用破碎的碎布掩饰住胸口,可是夏日的衣服本就穿得少,眼下又衣衫尽碎,里面嫩红的肚兜清晰可见,她红着脸紧紧用手抱着胸前对外道:“没什么事,你推到院子外去,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外面的人低声应了声,随即只听得细碎的脚步声远去,水静儿这才留意到自己身处的情形,她抬头看向龙飞天,眼瞧着他唇角有抹血丝冷冷开口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 龙飞天舔了一口唇边的腥甜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若不是皇后娘娘威胁与我,我又如何会想到这个主意,俗话说,兄弟妻,不可欺……” 他眸光愈加的深,看向水静儿的眸子恍若她没有穿衣服般,赤裸裸的将她上下扫了个遍。 “住口!” 水静儿怒不可遏的喝止出声,察觉到声音太大,她有急忙压低了声音道:“说吧,怎么样才可以放过我?” “本来也是打算放的,可是现在我却不想放了!” 龙飞天单手拖住下巴,似极力的在认真思索,眸光却不断掠过她颈脖处细嫩的皮肤:“怎么办,我现在找到了你的弱点,而且我还就赖上了你的弱点,你说我要如何收场?” 水静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半响她才道:“你想都别想!我可以尽力帮你逃出皇宫,这个交易如何?”之本想么。 龙飞天状似思索的眼圈在她身上掠了一圈道:“我如何能肯定一出了这里你就能帮我呢?” 他又岂会不知道水静儿的心思。抓在手里的是小鬼,放开可就是阎王了。 水静儿嘴角一晒,索性靠坐在床榻上:“你若不信我,要杀要剐只管来吧!” 好半响龙飞天都没有动,水静儿抬起眸子看向他,讽刺道:“怎么不打算杀了?” 龙飞天不语,身子动了动,水静儿眼瞧着他就着自己身前坐了下来,下意识往旁边一躲,手指却被那人圈进手里:“做我女人如何?” 水静儿凝眉看向他,脸色微变:“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胡言乱语?你怎会这样认为?” 他手中一个使力,水静儿便随着力道跌落在他怀里,双臂如铁般禁锢她的腰身,龙飞天倾下身子:“做了我的女人,我才能相信,你会真心实意的帮我逃出去!” 他眼神灼灼,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水静儿面色微白:“你是不是疯了!龙飞天,昔日的你可是风光无限的太子,没想到而今却落魄到要用欺负一个女人的手段来保护自己!” “那又如何?” 龙飞天危险的眯了眸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难道皇后娘娘不是这样的人?” “至少我不会同你这般无耻!” “是么?” 龙飞天勾唇轻笑:“我怎么听说皇后娘娘这后位可是从自己亲妹妹那里窃取而来,对于这一说,皇后娘娘要如何解释?而且,这第一美人的封号,似乎也原本不是加注皇后娘娘你身上的……想打我?” 扣住她的手指,龙飞天眸光瞥向她没了遮掩而露出来的半截肚兜。虽只是小小一隅,但亦足以想象得到那里面丰盈的凸起,他眸光一深,手指一动便覆了上去。 水静儿浑身一颤,双眸已恼怒的瞪向他:“本宫可是当朝皇后,你这般对本宫,本宫今后定要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龙飞天唇角一勾,刻意的动了手指,水静儿恼怒的去挣,龙飞天却顺势扣了她另一只手,身子一倾,便整个的悬于她上方,迫得她不得不躺在床上:“皇后娘娘不必忧愁,‘不得好死’之前,我一定会让你‘欲仙欲死’!” “龙飞天,这里可是你母后的寝殿!” “那又如何?母后在天之灵一定不会怪我,因为她也希望我能逃出去!而这出去的唯一法子可都得仰仗皇后娘娘你!” 他咬重末尾几个字,身子一低,唇瓣便落在她细嫩的颈脖上。 “皇上久未归朝,而今刚回也不见他来看望皇后,想必,皇后娘娘定也春闱寂寞吧?” 他抽空抬起头看着水静儿有些迷离的眸子勾唇一笑,一句简短的话立刻拉回水静儿的意识,她羞愤的看着龙飞天:“你不用拿话刺激我,即便我再怎么需要,也不会要你这种无耻之徒!”。 “哦?是么?” 龙飞天又刻意加重了手中动作,他也不急,好整以暇的看着水静儿在他的轻拢慢捻之下逐渐喘气:“看来女人的嘴与心果然都是反着来的,我怎么瞧着,怎么都觉得你很是需要我!” 水静儿恼怒的看他一眼,眸光里几乎有了抹血红:“龙飞天,你不必这般折磨羞辱与我,你不就是想抓了我的把柄好威胁与我,让我助你逃出去吗?告诉你,从前还有几分可能,现在,你想都别想!” 她嘴上一动,龙飞天却立即眼疾手快的点了她的穴道,眼瞧着她怒目而视,他啧啧两声:“怎么?还跟我来贞洁这套么?不过而今看来你定然是找错人了!” 他俯低身子在她耳边轻轻道:“对付贞洁烈女,本太子有的是手段,更何况……你还不是那贞洁烈女!” 他低声轻笑,在水静儿恼怒的目光中,不过手下一个用力,那张娇红的肚兜便落于他的掌心。 “看来皇后是用心打扮过的,怎么,在等你的皇帝夫君吗?” 他邪佞一笑,手指侵上她的胸前,长久留恋花丛的他,对女人身上的敏感之处极为熟悉,不过片刻功夫,本来怒目而视的水静儿便在他的手指之下迷离轻喘。 他勾唇一笑,索性低了声吻住她的唇。 身下的人儿一颤,本还紧闭了牙关阻止他的进入,可是当他的手指缓缓游移在她的身下某处探幽寻密之时,唇下的人儿终于松开牙关,甚至开始缓慢的回应与他。 龙飞天眼里闪过一抹嘲弄,他手中动作不减,想了想竟缓慢的伸手解了她的穴道,一得自由,水静儿竟没有丝毫挣扎的意思,反而伸手出紧抱了他。 龙飞天眼里的嘲弄更深,他索性一掀衣摆,在身下人儿欲醉迷离之时也不管她究竟有没有做足准备便一个挺身,彻底侵占了她的身子。 身下人儿倒抽口凉气睁开眸子,似这才有了几分清醒般,眸子一瞬间也变得慌乱无措。龙飞天勾唇一笑,索性重新低下身子吻住她的唇。 他也不动,只温着手在她身上游移,唇瓣若有若无的衔着她的,似好整以暇般的等待着她的反应,果然片刻工夫之后,身下的人儿便彻底的软成一滩泥。 他勾唇一笑,更多的嘲讽溢出眼眸之时,开始狂妄的掠夺。 贞洁烈女么? 呵呵……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想要吗? 正殿内白绫飘飞,淡白的光晕微弱的打在灵位上,映的那些歪歪曲曲的字体愈发模糊。 偏殿内是惹人娇羞的呻咛伴随着男子粗重的喘息不断回荡,在这寂静的夜里愈发清晰…… 候在院子外的莲儿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家娘娘出来,忍不住往院子里面瞧了瞧。 夜晚的风有点大,隐隐能见殿内的白绫飘动,莲儿缩了缩脖子抱紧自己,忍不住感叹,这天是愈发冷了。 她虽想不明白,一个摆放死人的屋子究竟有什么值得皇后娘娘待那么久,但她明智的选择不去过多询问。 似乎从入宫后,皇后娘娘便愈发的变得她不认识了。 “想要吗?” 旖旎的罗帐内,龙飞天蛊惑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他勾着唇停止动作,嫣红的唇瓣轻轻擦着身下人的耳垂,邪佞的眸子紧盯着水静儿。 眼见着身下人儿有些不满的睁开眸子,媚眼如丝的眼眸徐徐变得清明。水静儿半响没动,只下意识的微微拱了拱身子迎合。 待看到龙飞天唇瓣的笑意时,她面色一赫,极不自在的别过眸子轻咬着唇瓣。 龙飞天再次笑了笑,伴随着他的笑声落地,是他轻缓动作的身体。感觉身下的人儿一颤,眼神瞬间变得迷离,他唇角的笑容愈发耐人寻味:“想要吗?” 他再次低低的蛊惑出声,好整以暇的道:“若是想要便说出来,我定满足你的需求!” 他不急不慢的磨蹭,身下的人儿咬着唇依然不说话,龙飞天骤的一笑,身子猛的一沉,水静儿瞬间惊呼出声,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扶住他的腰,外加喉咙里的低喘。 龙飞天索性便不动了,只专注的看着她:“你的身子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皇后娘娘!”T2ax。 他后头两个字压得极重,水静儿苍白着脸不说话,好半响才道:“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但你记得,若是你将这件事泄露出去,我一定让你死无全尸!” “是么?” 龙飞天勾唇一笑,又动了下身体,眼瞧着她的反应,他俯身在她耳侧道:“皇后娘娘端的好生气魄,可是你说这些话时就没看过眼下的情形?而今,是你在我的身下婉转承欢呢!” 他哈哈一声笑,也没等水静儿发飙,动作骤然粗暴起来。 满室的欢吟很快被院子里的风声湮灭。 寝殿内 龙飞尘一身寝衣靠坐在榻上,他的身侧是小心翼翼添香的段玉恒。 “有消息了吗?” 他低沉出声,段玉恒心头一凛急忙回答道:“回皇上的话,暂时还未曾追踪到逆党的足迹。” 龙飞尘一声冷笑:“莫非还能让他飞了不成?今日且缓缓,不要让御林军惊扰到后宫那些娘娘,就装作封闭我已遇刺的消息,私下里再悄悄将这消息散播出去,他既存了心想让我死,若是听到这消息,知道他的计划就差一步了,断不会轻易放弃。” 段玉恒急忙答应一声,领命去了,片刻后归来时,他入殿禀报道:“皇上,老奴刚刚出去时,恰巧遇着弃妃,她知道皇上遇刺的消息急急忙忙便赶过来了,而今已在殿外候了盏茶功夫。” 龙飞尘看了他眼:“她既然来了,便让她进来,好叫这个消息坐实些。” 他转身往床上走去,明黄的床幔高高悬于头顶,龙飞尘看了眼突然道:“你今日送瑾王回府可曾见了什么异样?” 段玉恒想了想,摇摇头:“奴才见到的都是瑾王府内的一些家丁丫鬟,并无什么不妥,不知皇上指的是……” “罢了,你传她进来吧。” 龙飞尘摆摆手。段玉恒领命下去,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一盛装女子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13116381 只见她身穿绯紫长裙,曳地的长裙逶迤的拖过光如琉璃的地面,衬得她的步子格外轻盈。 “臣妾见过皇上!” 她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身上并无太多饰品,玉碗处的一只手镯却格外醒目。那是龙飞尘夺帝位之时,为感齐家功劳而专门送予她的一只血玉镯。 传言,那血玉镯是南疆地域贡品,埋与地下几千年,是南疆圣品,极其难得。龙飞尘朝她伸出手道:“而今夏日眼瞧着就要过去了,地上凉,你的腿就别再跪了!” “皇上竟还记得臣妾的腿患有湿疾受不得凉?” 她惊讶一笑,长长的眼尾掠过几分媚态,龙飞尘将她的冰冷的手握于掌心揉搓:“烟儿的腿疾,每逢打雷下雨总要疼个十天半月,朕又岂会不知?” 齐烟娇羞一笑:“皇上竟还记得!” 她眼见着龙飞尘拉她坐在床畔犹豫了半响道:“臣妾刚刚听闻皇上遇刺,心急惊慌得很,所以急急忙忙的过来了,皇上该没事吧?” 龙飞尘看了她焦急的眉眼一眼转头看向段玉恒:“你去外头守着,朕今夜不见任何人。” 段玉恒领命出去,齐烟的眉目掠上一抹欢喜的同时,又急急的握住龙飞尘的手,犹豫的唤了声:“皇上……” 龙飞尘淡淡的咳嗽声,好半响才开口道:“烟儿,朕确实受伤了” 齐烟一声惊呼,他赶忙伸手抵住她的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才垂眸道:“朕受伤的事现在不能传出去,你要替我保守秘密,知道吗?” 齐烟点了点头:“皇上放心,臣妾定死守着这个秘密。” 她瞧了瞧龙飞尘,担忧道:“只是皇上的伤,严重吗?” “不碍事!” 龙飞尘摸了摸腰际道:“御医已经看过了” 外不他人。他虽嘴上这样说,但说话声至始至终轻声细语,齐烟随即靠在他身上:“皇上既然有伤,这几日便让臣妾侍奉皇上吧!” 龙飞尘瞧了她一眼,眉目淡淡:“好,你随朕的世界最久,你照顾朕,朕也贴心!” 齐烟随即就笑了,笑靥如花。 第二日,皇上遇刺的消息不胫而走,整座惶恐都笼罩在一片恐惧之中。 水静儿骤然从睡梦中醒来,满脸都是汗水。 “皇后娘娘做噩梦了吗?” 莲儿端了洗漱的水进来,水静儿听到声音,看了眼屋内,这才缓缓舒了口气:“皇上昨夜招谁侍的寝?” 她掀被起身,目光触到自己敞开的衣襟处的红痕,慌得急急忙忙遮了衣服。眸光下意识的看向莲儿。 莲儿刚放下面盆,显然未曾注意,她将今早听到的传闻一五一十的告诉水静儿,见她好半响都不说话,她犹豫道:“娘娘,万一皇上当真遇刺,你是不是要去探望下皇上?” 水静儿一眼瞟了过来,冷凛的眸子惊得莲儿慌忙闭了口:“皇上既然开了口指了齐妃侍奉,又如何会见其他人。” 她站起身下了床坐在梳妆台前:“看来那个贱人是愈发得宠了!” 莲儿慌忙拿了巾帕给她:“娘娘不必忧心,皇上既说过不会动娘娘的后位,纵然齐妃再得宠也万不可能欺到娘娘头上去。” 水静儿接过巾帕,下意识的拢了衣襟,她眼神闪烁的看了一眼莲儿:“行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今日我不用你服侍,你先下去吧,不要任何人进来!” 莲儿答应了一声,急忙退下,对于她的一反常态,并没有过多疑虑。 “看来皇上是对你存了戒心的!” 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张阴柔的脸,水静儿一惊,急急忙忙的站起身:“你怎么?……” “怎么在你的寝殿?” 龙飞天替她说出她的问题,凑近了她深嗅了口她身上的芬芳道:“这个宫里还有哪里我去不得的么?” 他勾起眼角,修长的指挑开水静儿的寝衣,满意的看到上面青青紫紫的红痕,他眸光深了深,笑容愈发耐人寻味:“看来昨夜我的确粗鲁了些!” 水静儿急急的从他手中夺回衣襟,起步去到殿外,好不容易将殿内的人都驱散出去,她这才转身来到龙飞天身前恶狠狠道:“谁让你出现在这里的?若是被人看到,你我都没有好下场!” “是么?” 龙飞天勾了勾唇,笑容邪佞:“美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过了一夜脸态度都变了?要不要我提醒你?” 他作势上前一步,水静儿急忙后退:“龙飞天,你不用昨晚的事威胁与我,而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必须听命与我!” “是么,究竟是该我听命你还是你听命与我呢?” 龙飞天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他身子前倾,双臂抵着梳妆台将水静儿圈与臂弯内:“看来皇后真忘记了昨晚的事,那我便不得不提醒你了!” 他手上骤然一用力,便将水静儿整个人按压在梳妆台上,头一低,已经死死封住她的唇。 听到殿内的巨响,门外立刻传来莲儿的轻唤:“娘娘,出什么事了,可要奴婢进来?” 水静儿眉心一皱,急急的挣脱他的囚禁,才不过喘了口气,龙飞天的唇又压了下来。 看出她的抗议,龙飞天勾唇一笑,手指直接钻入她的衣衫内,待触到那深幽之处,骤然一个用力,水静儿一声惊呼。 门外,莲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娘娘,要不要奴婢进去?娘娘不说话,奴婢便进来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她家王爷的色诱 门外,莲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娘娘,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要不要奴婢进去?娘娘不说话,奴婢便进来了?” “吱嘎”的推门声,殿门显然已经被人推开,水静儿心中一急,嘴上狠狠一个用力。龙飞天吃痛松开她,半眯的眸子闪烁危险的光芒。 “出去!没有我的旨意谁都不许进来!”13116381 自一子那。一得自由,水静儿急忙对着殿外呵斥。 脚步声一顿,接着又是一声“吱嘎”,门被徐徐合上。水静儿松了口气,这才抬眸看向龙飞天:“不要尝试着要挟我,要挟我,你便等于玩火自焚!” “是么?难道你就能要挟我?” 龙飞天逼近她的身子,用指轻拭流血的舌尖邪佞道:“好个咬人的小猫,不过你放心,你的牙齿很快就会被我磨平的!” 他唇角勾出一丝笑,长指掠过水静儿脸颊,缓缓的沿着她的身子下滑。水静儿急忙一退身子,他的手指便落空,龙飞尘淡淡一笑收回手,唇角勾出愈发耐人询味的笑意:“美人,我等着你需要我的时候!” 他身子一闪,已经从窗口跃出,水静儿眸子一闪,极快的平复好自己呼吸,这才独自换好衣衫吩咐殿外的人进来。 瑾王府 事情早已吩咐下去,萧凤鸣听着门外隐约而来的欢声笑语,唇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他的娘子……呵!” 靠得久了,身体已逐渐困乏。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只是他素来隐忍能力极好,即便再疼,面上依旧是一贯的风轻云淡。 回想着西风临走前提议的事,萧凤鸣半垂了眸子,好半响,突然肆然一笑。T2ax。 水慕儿正在这时推门进来,瞧见他脸上的笑容,不由得讶然道:“怎么了?一个人闷着声笑?” 她顺势在床畔坐下来,手里却依旧在逗弄着孩子,萧凤鸣抚了抚她的发道:“可算是欢喜够了?” 水慕儿瞥他一眼,对他的话很是不满意:“怎么能叫欢喜够了,我一辈子也欢喜不完!” 她目露柔情的看着孩子,萧凤鸣眉眼一跳,忍不住也看了那小女孩一眼。 孩子虽小看不大清五官,但毫无疑问的是,那双眼睛像极了水慕儿,鼻子则像自己。 他其实从孩子救出到现在都未曾看过一眼,因了本身性格的隐忍也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感情,如今看着小家伙的笑,他犹豫半响,终究是伸出手去触碰小家伙的脸蛋,却没想到手指骤然一紧,竟是小家伙握紧了他的手指。 缓缓紧扣的力道虽不大,却足以冲击他心头的撼动。顿了好半天缓缓压下心头异样,萧凤鸣这才抽出手指,看着小家伙黑白分明的眼睛道:“名字取了吗?” 水慕儿讶然一声,急急看着他道:“我竟一直把这事儿给忘了!” 她想了好半天,终究有些无奈的看着萧凤鸣道:“还是你来吧,这方面我不在行。” 萧凤鸣眉目微转,看向女儿的眸子波光璀璨:“唤安怡吧,她一出生便历经波折,只希望往后的路能好些。” 水慕儿一听,眉眼一亮:“那就叫安怡!” 她低头看着女儿,只见安怡此刻咬着自己手指眼睛睁得大大,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呆呆看着水慕儿,片刻后,嘴巴一张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胖乎乎的小手上流下一片晶莹的口水印。 水慕儿忍不住就乐了,她“啵”的一下重重亲在女儿脸上,又觉不解兴,转过头竟直接抱了萧凤鸣狠狠的亲了下。 萧凤鸣被亲得有些猛,片刻后眉眼一沉,他手上一个用力便将水慕儿拥进怀里,一个吻重重的落在她的唇上。 “要不是女儿,我现在就吃了你!” 那罪魁祸首的安怡,此刻丝毫不知道发生什么,只在水慕儿的怀里拍着手直哈哈的大笑。 萧凤鸣无奈的看了她眼,也顺势在女儿的脸上亲了下:“你真是个活宝!” 他唇角带着丝淡笑,水慕儿瞧着身侧的丈夫女儿,只觉心间无比满足,恰巧这时门外的风声渐渐停了,烛火暖和的光晕中犹可见一家三口的笑脸,温暖而幸福! 第二日一大早萧凤鸣便出了门。 午时时分,一辆马车停在府门外,萧凤鸣轻松跃下马车出现在水慕儿面前:“我们去行院那边住些时日吧,女儿刚回来,那边也清净!” 他今日瞧着格外的不同,一身紫色长衫,发丝高高束起用一根奇形怪状的簪子固定住,丰神俊朗,十分的耀眼夺目。只是偏生那簪子水慕儿格外眼熟,可不就是那次她送予他的木簪。 她有些赫然的别过眼。 萧凤鸣却眯着眼笑看着她:“娘子今日也格外的不同!” 他低着头夸张,目光从她的发上掠过,水慕儿想起早上刻意簪上的那枚玉簪,脸上一赫剜了他眼道:“一声不吭的就跑出去,也不说声,你女儿都抗议了!” 她伸手将怀里的女儿递给他看,萧凤鸣瞟了一眼,只见小家伙正睁着眼睛吹泡泡,似格外的精神,他立刻半委屈的道:“娘子误会为夫了,为夫一大早可是转遍了整个集市,娘子不信自己进来瞧瞧。” 水慕儿狐疑的看了他眼,半信半疑的掀开车帘,这一看之下,她惊讶得合不拢嘴:“你从哪里买的?” 车上放着的,可不就是婴儿的专属摇篮。 萧凤鸣立刻含了笑扶着她上了马车:“昨儿个一夜,你都对着女儿生怕磕着碰着,我都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娘子偏生看都不看一眼,眼下好了,有了这个,娘子还是属于我!” 他唇角勾着笑,说着这些话时,立刻从水慕儿手中接过安怡,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将小女娃往摇篮内一方。 安怡显然还在怡然自得的利用着口水吹泡泡,骤然脱离母亲的怀抱,她抗议的“哇哇”两声,萧凤鸣的脸立刻出现在头顶上方:“乖女儿,你好歹也得帮帮爹!” 安怡不说话,只转着乌黑的眼珠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水慕儿,随即“啊”的一声哈哈便笑了起来。 水慕儿无奈的看了萧凤鸣一眼为女儿掖好了被角这才道:“现下你开心了?” 萧凤鸣立刻笑眯了眼。 马车缓慢的驶出王府。 大街上人来人往,好生一片热闹的景象。而今儿的天气也是极好,和风习习,水慕儿生怕小丫头冻着,不时的看了摇篮,她看的次数多了,萧凤鸣免不了几分抗议,索性便将她禁锢在怀里:“别看了,女儿玩得高兴着呢!” 水慕儿不满的动了动,萧凤鸣立刻咧起了嘴角抽气,她心头一凛,这才想起他腰上的伤不由道:“今儿可换了药了?” 萧凤鸣板着脸摇了摇头:“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忘了!” 他眸子看向摇篮旁的矮榻,那里面可不正放着换药的纱布。 水慕儿忍不住便白了他一眼:“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衣袍敞开,萧凤鸣半靠着车壁露出里面精湛的肌肤。水慕儿目不斜视,极快的取了纱布、创伤药为他处理伤口。 好不容易处理完,抬头时,却发觉萧凤鸣那双狭长的眸子正专注的看着她,星星点点的眸光无端的看得她心头一跳。被她的目光撞到,萧凤鸣立刻摸了摸腰上的纱布点点头道:“嗯,娘子的手艺极好!” 刚刚换纱布时,水慕儿便注意到,伤口已经好了很多,可见王府的创伤药是极管作用的,她瞅了一眼他敞开的衣袍道:“穿上吧,羞死人了!” 虽然她很喜欢看美男裸图,但这毕竟是在马车里,车外还有个西风在赶车呢! 萧凤鸣却不以为意,只微微挑了下眉:“方正我早被你看光了,再看几眼也没什么关系。” 他说得理所当然,水慕儿张了张嘴,惊觉于他的无耻时,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家王爷似乎一大早一直都在旁敲侧击的提醒着她某个信息,一会儿又是摇篮,一会儿又是上药,眼下还干脆不肯穿上衣服了,她心中狐疑半响,莫非她家王爷想色诱她? 被这个想法吓到之时,水慕儿那眼去瞅萧凤鸣,却只见他一本正经的坐着,眸光有意无意的在自己身上打圈。 水慕儿忍不住的便凑近了身子,双眸死盯着他的眼睛,以额抵额:“喂……” 马车骤然一跌,她话还没说,便只觉身上一热,整个人都撞进萧凤鸣怀里,而正在这时帘子突然被人掀开,一张娇嫩的小脸探了进来,只是在看到马车内的情形时,脸上骤然一红,然后极其快速的退了出去。 那探头进来的人可不就是凌如雁。 水慕儿尴尬的想要起身,腰上却骤然一紧,紧接着是西风掀了帘子探头进来:“王爷……” 然后他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便被萧凤鸣森冷的脸色吓到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玩车震? 水慕儿被这混乱的场景弄得好半天反应不过来,倒是萧凤鸣好心的提醒道:“娘子若还不起,估计外面的那些个眼睛要戳死我们了!” 水慕儿急急忙忙的起身,萧凤鸣这才不急不慢的拢了衣衫,挑开帘子看了出去。 透过帘子的缝隙,水慕儿这才看到外面齐刷刷的站了好些人,除开背对着他们坐在车夫位置的西风,凌如雁在离车子不远的地方微低着头,脸上是未曾散去的红晕,而她的身后,则是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一身铠甲,整张脸都似染了肃杀之气的中年将军。 萧凤鸣看了一眼外面的局势,微微颔首,眸光从那中年将军身后的一众人脸上瞟过,淡淡道:“凌将军!” 那中年男子诧异看他一眼,凌厉的眸子多了一丝赞赏:“瑾王好眼力!” 他镇守北陵多年,朝堂之上的新秀未必有多少人认识他,他听闻过瑾王此人,半身残疾,面貌丑陋,甚至一直传言不举,如今瞧着……他眸光微微一闪随即道:“瑾王似于传闻中好大的不同!” 萧凤鸣唇角一晒:“传言罢了,陵将军与传闻中也不尽相同!” 传闻中的北陵将军,膀大腰圆,性情豪迈,但喜蛮力是个极其粗鄙之人,眼下瞧去,不说别的,单凭那双凌厉的眸子便可瞧出,此人大不如传言般有勇无谋。 听闻他这般说,凌嗣言哈哈一笑,眸光掠过一旁的女儿道:“我这次回京是听闻皇上为我挑选了位资质样貌皆上乘的女婿而来,眼下恰逢瑾王车架,不免生了几分好奇,瑾王莫怪!” 萧凤鸣淡淡瞥了他马下立着的凌如雁一眼,眸光波澜不惊:“凌将军谬赞,皇上尚未颁旨,凌将军的定论是否太早了些?” “哦?” 凌嗣言脸色变了几变,刚刚车内的情形他也窥见了一二,萧凤鸣此言明显有拒绝之意,随即不动声色的道:“莫非瑾王对小女不胜满意?” 听他这般问,一旁从二人谈话起便一直低头的凌如雁紧张的抬起了眸子。萧凤鸣却只是淡淡一笑:“且不说凤鸣同意与否,皇上尚未下旨,凌将军又何必急着猜测?” 凌嗣言闻言淡淡皱起了眉。 “将军若方便,且先让凤鸣归去,因携了夫人爱女,凤鸣不便做多逗留,他日寻着机会凤鸣定定登门拜访,以弥今日不敬之罪!” 他虽言语间无丝毫退让,但说出的话却合情合理,毕竟皇上确实没有下旨。凌嗣言闷了半天,沉默的让人让开了道,眼瞧着马车缓缓离去,她看向一旁的凌如雁斥道:“以后不可这般莽撞,且不说那人究竟是不是你的未来夫婿,即便是,你也不能失了分寸,我凌某虽是莽夫一个,但我的女儿也万不能叫别人瞧低了去,名门闺秀,就该有闺秀的样子,随意去掀别人的车架,成何体统?” 闻言,凌如雁咬牙抗议道:“爹爹不是也想看一看瑾王风采吗?女儿虽鲁莽了些,但不正是合了爹爹的心意么?若爹爹有心阻止,刚刚女儿跳下马的那一刻爹爹就该阻止了,而不是现在在人家那里吃了瘪就跟女儿发脾气!” “你!” 闻言,凌嗣言一张老脸几乎都气红了,却只看到凌如雁一翻马背挥了鞭子扬长而去。 T2ax。 马车重复驶向街道,对于刚才二人的谈话,水慕儿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眼瞧着萧凤鸣无半分异样,她犹豫了半响终于开口道:“你早就知道皇上有意要为你赐婚的事?” 萧凤鸣看了她眼,神色纹丝未动:“皇上既未曾开口,现在言之尚早,且不说凌嗣言同不同意,就凭北陵将军的头衔也足够皇上考虑十天半月,你不必忧心!” 龙飞尘怎可轻易让一个手中握有几十万大军的将军家族轻易与他联姻了去。 水慕儿脸上一赫,忍不住剜了他眼道:“谁忧心了!” 萧凤鸣眉梢一挑,钳了她上前,近距离的看着她的眼睛道:“脸上都写着呢!” 水慕儿面上微热,忍不住拍开了他的手:“谁脸上都写着,你倒是要问问你自己,可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她佯装生气的背过身,萧凤鸣好笑的瞧了她鼓得胖乎乎的小脸,忍不住圈了她在怀里:“好了,没什么生气的,我说过,今生只承认你一人是我妻,恩?” 他将头搁在水慕儿的肩上,阵阵呼吸喷洒在她的颈脖处,水慕儿心中一暖,忍不住便向后靠了靠身子,察觉到萧凤鸣的手臂收紧,她唇角一勾,威胁的道:“行,若是你胆敢移情别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何种手段?”萧凤鸣挑眉。 闻言水慕儿直接做了个“咔嚓”的动作,萧凤鸣顿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娘子怎么忍心?” “对于薄情郎没什么好商议的!”水慕儿歪着脑袋坚决道。 “好!好!好!” 萧凤鸣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立刻就瓣过她的身子:“既是这般,那作为此刻为夫用情专一的奖赏,娘子是不是该先喂饱它?” 才不过一日未见,他竟似觉得许久不见她,难道这便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萧凤鸣心中动了动,星光点点的眸子,忍不住专注的看着她。 他话音才落,水慕儿下意识的瞧了某处一眼,脸色赫然:“别不正经,西风还在外头呢!” “他听不到!” 仿佛为了配合他家王爷的说辞,车帘外立刻传来西风的声音:“王爷,属下突然想起还有样东西没拿来,王爷夫人稍等片刻!” 马车骤然一顿,话音才落已听了脚步声疾步远去,眼下马车所处的位置正是一片密林之中,穿过这片密林,前头便是行院。水慕儿讶然的张着嘴巴,她都来不及说不,唇已经被萧凤鸣封住。 察觉到水慕儿的抗拒,萧凤鸣低着声音在她耳边道:“娘子不可辜负西风的一番心意,眼下他指不定在哪个地方蹲着呢,所以娘子我们早解决早上路!” 水慕儿喉中发出低声的抗议声,但却尽数被某人含进嘴里,表示抗议无效。 好吧,他家王爷已经彻底的将色诱变为行动,只是这荒郊野外的……玩车震? 很快她的思绪已经彻底被某人夺去,等西风再回到车夫位置上时,面色的古怪,是个人都瞧得见。 水慕儿面容微囧,偷偷的瞥了他好几眼。 欲求不满的某人正慢条斯理的理着自己的衣衫,瞧见她的视线不由开口道:“娘子若是心中害怕,大可去问一问,不过我要提醒娘子的是,西风有两个优势是别人意料不到的。其一,他的轻功极佳!其二,听力极好!” 他不急不慢的瞥向水慕儿瞬间爆红的脸,淡淡开口道:“娘子不必忧心,即便是听到什么,他也会自动过滤掉……你说是不是?” 后一句话却是对着西风说的。13116381 帘外,一道恭敬的声音立刻传来:“夫人放心,属下什么都没有听到!” 好吧,此地无银三百两!水慕儿可以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可是摇篮里的安怡却不依了,她突然大声哭了起来,水慕儿急急忙忙的前去查看。 “都是你,现在吵醒她了!” 水慕儿剜了对面眉角都带笑的男子一眼,不得不低声安慰着安怡,可是安怡却死活不依,越哭越大声,她这才不得不抱起她来。 小丫头一到母亲的怀里,立刻拱了拱手,一个劲儿的往水慕儿怀里钻,偏生刚刚一场欢爱,她虽整理了衣衫,但太过匆忙,没系紧的衣带,一下子就被小丫头的手带开。 衣衫骤然打开露出里面粉红的肚兜,水慕儿脸上一红,已见了小丫头直追了她的丰盈而去,隔了衣服便允吸了起来,显然是饿得不行。 水慕儿一见也顾不得其他,慌忙喂孩子早配好的食物。 自安怡回来后,水慕儿便特意找了个奶娘,只是眼下要去行院也并不方便带着,她索性先准备好孩子的食物,奶娘则随了其他人一起过来。 小安怡吃得格外欢心,片刻功夫后便“咯咯”又开怀大笑起来。 水慕儿将她放回摇篮里,眼瞧着她再一次睡着,这才察觉不知何时衣衫已开。她这头正准备整理衣衫,却忽的眼前一暗,宽敞的马车内骤然升起微热的光芒,水慕儿不适的眯了眯眼,胸前却骤然一重,接着是轻微的刺痛从胸口传来。她忍不住低头瞧去,竟见了某人隔了衣衫含住了她胸前的一点。 她倒抽口凉气,下一秒也察觉到马车内的异样。 这厮又什么时候降下了马车的“保护罩”了。 只见马车四周被封了个严严实实,瞬间竟也阻隔了外头的一切。夜明珠的光辉形成的淡淡光晕,将这个车厢照亮的同时也有些昏暗。胸前一凉,某人已不满衣衫的阻挡直接掀了去,水慕儿忍不住咬牙切齿,直接掰正了某人的脸道:“萧凤鸣,你丫别这么饥不择食好不好!” 萧凤鸣眉目一挑,几分委屈的道:“娘子,为夫只对你饥不择食!” 好吧,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 水慕儿极快的拢好了衣衫,俯身上前,手指在车壁下探了探,果然摸到了一处突起的地方,她轻轻旋动了下,黑幕立刻散去,车厢内重见天日。 她急急的推到一旁,索性将摇篮里熟睡的女儿抱在了胸前:“不许动,再动要是吵醒了你女儿,我不负责!” 闻言萧凤鸣挑了挑眉,倒果然没有再动。 马车徐徐的穿过密林,不过片刻功夫,终于到达了行院。 水慕儿眼瞧着对面闭目养神的萧凤鸣终于松了口气。 被某人折磨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一进行院,迎面来了三人。水慕儿眉间一喜,看了行风,白御寒二人道:“原来你们俩在这里!” 白御寒淡淡点了点头,二人瞧了她怀里的孩子一眼,水慕儿立刻抱了孩子给他们看,说起来,安怡还是白御寒亲手接生的。 行风看了看开心的道:“长得好生像王爷!” 白御寒看了眼,也含了淡淡笑意道:“倒是挺像你!” 他说罢抬起头看向水慕儿,瞧见她的面容,不由又想起她原本的模样,唇角沉了下。身后萧凤鸣踏了步子而来:“腿伤好些了吗?” 被他问起,行风立刻活动活动脚裸:“得了御寒的医术,已经好了七八分了!” 二人在监牢的这段时间显然已是对彼此极熟,闻言萧凤鸣点了点头,无人一行入了行院,穿过竹林,正见了一人迎面而来,素白的衣衫在空中飘飞,描画细致的眼尾微微上挑,媚态若生。 水慕儿惊讶的看了她好半响,这才欢喜的上前道:“怜儿,你怎么在这里?” 怜儿下意识的瞟了眼萧凤鸣,这才看着她道:“我回京也有好些日子了,听说你今天会过来,便特意过来看看。” 她又看了眼水慕儿怀里安睡的安怡,忍不住面上一喜道:“小姐长得好生像王爷,瞧这鼻子下巴……” 她忍不住伸了手去点点安怡的脸蛋,触手的皮肤极其细嫩光滑,怜儿脸上也遮不住的欢喜:“小姐总算是回到了夫人身边,这下夫人可以放宽心了!” 水慕儿点点头,瞧着安怡,心间也是忍不住的感动。 “瞧你们,都快别站着了,夫人,我已吩咐人备下了饭菜,路上饿了,先用些膳食再好好歇息一下。” 她吩咐身后的半月去准备,半月低低应了一声领命去了。一行人这才其乐融融入了大堂。 本以为这两日可以玩得欢心些,可是刚入夜不久,西风便急急忙忙的带来了宫里的消息。 龙飞天二刺不成,逃了,但这回皇上是真受了伤,宫里已经开始大肆搜捕,若他没有出宫,定然逃不过今晚。 院子里,萧凤鸣拧眉不语。 “王爷可是要入宫一趟?”一旁的西风小心问。 萧凤鸣思索半响摇了摇头:“西风,你替我去一趟。” 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若龙飞天当真还在皇宫,这一次,他只怕是无处遁行,他本是存了心思让他守着母后几天,只怕,他是半分不领情吧。 可是终究,他不可能看着他死。 脑海里闪过太后临终时的画面,虽然太后至始至终连龙飞天的一个字都没有提到,但他知道,太后的心底唯一放心不下的便一直是这个儿子,因为她交给他的那个盒子。 萧凤鸣抬眸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房内,这才迈步走向另一间房道:“西风,你虽行风一起去,免得皇上生疑。” 三人一起入了房内。 片刻后,从屋内走出二人,赫然是西风与行风二人。 确切的说应该是以作萧凤鸣打扮的行风。 二人行至院子口,却突然看到有一人急急跟来。行风与西风一个眼神,二人立刻闪身到一片,只见一个白色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见二人的身影已消失不见,慌忙急急忙忙的在院子口寻找。 蓦的,肩上忽然一重。怜儿看着从树荫底下走出来的人,眉间染上一抹喜色:“主上!” 做萧凤鸣打扮的行风低低咳嗽了声道:“这么晚,你怎么出来了?” 怜儿走近几步看了看他:“主上是要出去吗?” 行风点了点头简短道:“有些事需要处理!” 怜儿立刻眸间一喜,连声音都沾上了抹颤意:“主上肯解释便说明心里还有怜儿,这半年来,每次人前主上都自动忽视怜儿,怜儿本以为主上心中无怜儿,所幸……” 她眸间溢出晶莹,行风瞧着皱了皱眉:“你……” 唇上骤然一热,行风不可思议的睁大眸子,黑暗处瞧见远处的身影一动,他知道那是西风先行离去,他不由垂了眸子:“怜儿……”将不子瞧。 “主上别拒绝怜儿,你已经拒绝怜儿很多次了!” 唇在犹自颤抖着,怜儿轻闭了眸子颤然道:“怜儿知道自己残败身子配不上主上,可是怜儿是真心实意喜欢着主上……” “怜儿……”行风拉下她,眸子闪烁不定,“其实我不……” “你什么都不用说!” 怜儿突然睁开眸子退后一步放开他,脸上又换上莹然笑意:“怜儿知道主上要去办事,定不会相阻,只是请主上注意安全,快去快回。主上若对怜儿有一丁点情意,明日三更,怜儿在小竹屋等候主上!” 她说完转身便走,行风眼瞧着她离去,脱口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有些事,不是他想说便能说的。 正如这替身一用便是七年。 转身出了行院,西风早已在院子外面候着。 “你喜欢她。” 不是疑问,而是在称述事实。 行风看了他眼,好半响道:“你呢?喜欢夫人?” “胡说什么!” 西风面色骤然一变,看向他的眸子犹如冰刀划过。 “那你又胡说什么?” 行风面色不改,几步入了黑暗。 “我知道我的身份,不用你提醒!” 淡淡的声音飘散在黑夜里,西风看着他的背影不语,眸色黑漆,半响举步跟上。 第一百二十章 鲜活的春宫 皇宫之内,戒备果然森严了许多。 着了夜行衣,萧凤鸣穿梭于宫墙之间如履平地。 最先去的地方,当然是太后的寝殿。因了遇刺事件,太后的丧期也耽搁了下来,萧凤鸣越过屋顶,仔细查探之时并未发觉出任何异样。 他快步离开继续探查。 “谁?” 突然只听得一声喝从身后传来,他心下一凛,已听得一名宫女颤声道:“回各位将军的话,奴婢是流安殿外殿侍女,因了齐妃娘娘突然半夜喊肚子疼,奴婢这才要前往太医院急唤刘大人来!” “既然是请太医,你鬼鬼祟祟做什么?” 那婢女被问得一颤,哆哆嗦嗦道:“齐……齐妃娘娘吩咐过……因为怕皇上知道了消息担心,特意嘱了奴婢不要声张……所以奴婢只能悄悄去!” 为首的一名侍卫点了点头:“去吧!” 那宫人一走,几个人立刻继续巡逻了起来,萧凤鸣半蹲在屋顶上,眸间闪烁半响,那宫女他识得。她虽刻意的乔装打扮,穿的也是最下等宫女的服饰,若不是他刻意的留意了几眼,还真瞧不出端倪,只是她的声音出卖了她。 那人赫然是水静儿身边的贴身宫女莲儿。 为什么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要谎称是别宫的宫女,还要去太医院拿药呢? 他思索半响,立刻转身往来时方向而去。这样不寻常的夜发生这般不寻常的事,岂不奇怪? 而那里正是太后寝殿的方向,同时也是皇后的寝宫,恭合殿的地方。(木木:这里要说明一下,木木有一章里把水静儿寝殿的名字弄错了,细心的亲可能有发觉,实际上是恭合殿,抱歉!) 夜半三更。 这里是整个皇宫最安静的地方,同时也是后宫最尊贵的地方。 因为这里不单单有着太后寝殿,同样也有皇后寝殿。 就着夜色,萧凤鸣极快的辨清方向,朝着最中心的一个院子跃去。 浓如墨的黑夜没有半分亮光,停在恭合殿的屋顶,萧凤鸣睥睨着整座大殿。 为何这里会一片乌黑,没有半点灯光,难道当真所有的人都睡去了吗? 他一个转身大概的辨识了一下水慕儿所住的位置,然后稳稳的朝那个方向跃去。 夜黑得恍若泼了浓墨般,凭借着身上内力,他极力远视,忽的,脚下蓦然一顿,他停了下来,狐疑的看了看脚下。挑起两块瓦片,果然,更清晰的呻咛从脚下的房间传出,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是说皇兄遇刺了么,莫非他此刻还有心情与皇后耳鬓厮磨,翻云覆雨? 低头听了片刻,他心间似有什么骤然划过。那声音似乎不是皇兄…… 沉默了片刻,他往前跨了几步,待判定那里便是正殿之时,他挑起瓦片,一个跃身,人已经稳稳落在室内,没有发出丁点声响,相反,内殿的声音也愈发的冲刺着耳膜。 殿内早没了人看守,这样一来倒为他提供不少便利。 轻而易举的入了内殿,果见床上正交缠着两道身影,女子的娇吟与男子粗重的喘息声重重的混合在一起。他本对这些宫闱之事根本不感兴趣,正与抬步离去,却忽的听得一道微喘的声音从床上泄了出来。 “说,求我给你!” 事实上,龙飞天本只是来这里寻一个藏身之所,偏生他又受了伤,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那是与龙飞尘打斗时利剑留下的痕迹。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太高估了那个女人,他不过是顺势挑逗了一番,那女人便已经娇喘嘘嘘,热得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起了反应,这才干脆遂了身子的本能,与她肆意纠缠。 而眼下,就差最后一步二人便能合为一体,可他却偏生极力忍着,他似乎格外的喜欢女人在他身下承欢的场景,尤其还是那些女人放、荡的说想要的时候。 他勾起邪佞的嘴角,一字一句落在水静儿的耳边都恍若罂粟透着致命的毒却又蛊惑人心。 “给我,求你……” 破碎的声音从女子的嘴里娇吟而出,龙飞天不再压抑自己,放肆的一个挺身便彻底的贯穿女子身体,可是就在他想要动作之时,一把寒剑冷冷的抵着他的颈脖。 而帷幔外赫然站着一个人,还是个男人,狭长的眸子眯起来看着他。 “啊—” 水静儿惊呼一声叫,只是声音未待发出之时,身子忽然一僵,然后整个人再动不了半分。 萧凤鸣几乎看都没看一眼,扯了一旁的被子直接抛到她裸露的身体上,然后继续用剑抵着龙飞天的颈脖,冷冷的眸光看着他。 龙飞天瞧了他半响,原本的惊慌片刻后便压了下去只拿了一双阴沉的眸子斜睥着他:“看来兄台很喜欢观看鲜活的春宫图!” 他此刻正跪在水静儿身侧,对于私处毫无保留的曝光,他也丝毫不介意,竟还跳了眉目道:“兄台如果喜欢,龙某不介意给你来一段现场版的春宫图。” 他说着还随着狠狠的动了下身子。 身下被子里的人的喉咙里立刻传来一声破碎的呜咽。萧凤鸣皱眉看着他,迅速的收剑背立,站到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龙飞天这才不急不慢的从床上下来,缓缓披上衣衫。 他也不急着逃跑,只拿了那是阴柔的眸子,细细的瞧了瞧蒙面的萧凤鸣。 他固然沉迷女色,但对女色紧紧只是放纵,还不至于警觉性查到连别人拿剑指着他,他都不知道,那唯一的解释便是此人的武功超出他的想象。 而世上有这般武艺的人屈指可数。 他下意识的便想到萧凤鸣。 可是他明明停之前水静儿的宫人探听来的消息说,萧凤鸣夜见龙飞尘,此刻应该正在龙飞尘的寝殿里,绝不可能出现在他的面前,那眼前的人是谁呢? “你究竟是什么人?” 见他始终不说话,龙飞天冷着眸子看着他:“看得出来,兄台并不是要来杀我的,那你究竟来这里干什么?” 如果是要杀他的话,刚刚他便动了手,如何需要这般拖曳。 萧凤鸣看他一眼不语,龙飞天继续出言挑衅:“而今我可是皇上头号通缉的大刺客,莫非兄台是为了抓我加官进爵?” 萧凤鸣听他聒噪的在耳边吵个不停,索性皱眉抓了他的衣襟,几个跨步之间,二人已经出了内殿,随即萧凤鸣又带他几个跃身,龙飞天只觉呼啦的风声从耳边而过,随即也不知自己究竟到了哪里,待身子触到冰冷的地面,他这才听得黑衣男子的声音低低道:“你对得起她吗?” “是你?” 听到他的声音,龙飞天原本寻不着半点头绪的思绪蓦然一开,他惊疑不定的看着萧凤鸣。 身子触到冰冷的地面,他下意识的撑起身子,余光里撇到满殿的缟素,他微微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那该问问你!” 萧凤鸣冷冷出声:“我顾念着你我兄弟的情分放你一马,让你留在宫中也只是为了让你能见母后最后一面,却没想到,你不但去搅母后的丧礼,更是刺杀皇上,难道母后在你心中便没有丁点分量,你如此对得起她吗?” 萧凤鸣声声厉问,双眸的结成的冰霜几乎能将他千刀万剐:“你不守孝也便算了,母后尸骨未寒,你竟丝毫不痛心,还去勾搭宫妃行欢好之事,你对得起为你谋划,为你步步为营的母后吗?” “唰”的抽剑抵着龙飞天的颈脖,萧凤鸣握剑的手青筋暴突。 “呵……”龙飞天一声冷笑:“说得这般义愤填膺,你怎么不替她守孝!” 龙飞天站起身子,丝毫不畏惧颈脖上的寒剑:“对不起她又如何,她何曾想到过我?” 他一声冷笑:“她的心里,你才是她的好儿子不是吗?从你唤她一声母后开始,她何曾有正眼瞧过我?是,我武功比不过你,聪慧比不过你,可为何,你都瘫了,瘫得不能动了,她依然说我比不过你?我日夜留恋花丛,处心积虑的谋划,为的是什么?为的,还不是怕她将皇位让给你!我才是她的儿子!你凭什么……你究竟凭什么?” 龙飞天哈哈大笑着站起身,声声逼问。 面对他发狂的笑容,萧凤鸣紧紧皱眉不语,须臾,他眉目一动,急忙的点了龙飞天哑穴,一个跃身,又带着他飞离了太后寝宫。 龙飞天至始至终看着他带着他越过一个有一个宫殿,仍有他摆弄,直到二人来到一片荒芜之地,萧凤鸣一个松手将他掷于地上。吃了一嘴巴灰,龙飞天这才起了身子看向他。 萧凤鸣手指快速的动了下,解开他的哑穴道:“你走吧,从此不要再回东离,寻个安稳的地方过一辈子!” 他挥手扔下早转备好的一个钱袋,那里面是他为他预留的盘缠,以及下半辈子的费用。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罢手?皇位原本就是属于我的,是他,是他龙飞尘抢了去!” “你清醒点!” 萧凤鸣怒不可遏的一角踹到他的腿上,迫得他不得不跪在地面上,思索半响,萧凤鸣终于忍不住到:“你终究是浪费了母后的心血!”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布帛抛掷在他面前:“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龙飞天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空,蓦的嘲讽出声,片刻后竟是跌狂大笑! “你永远也别妄想我感激你!” 他恶狠狠的说着,将萧凤鸣给他的布帛抛向空中,哈哈大笑着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那张布帛之上,是太后拼尽最后的力气请求萧凤鸣万般保全他性命的一封信。 徳善殿 同样伤势在手臂的龙飞尘慵懒的靠在榻上,修长的指捻了一颗黑子在指尖打圈,他看了一眼对面的萧凤鸣,桃花眸沉静如水:“你今日似有些心不在焉?” “萧凤鸣”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道:“许是因了伤势未好的缘故,这几日总也聚不上精神!” 不急不慢的落下棋子,见龙飞尘许久未动,他淡淡看着棋—— 他索性将手中的一枚白子扔进棋罐子离去,斜依在榻上道:“臣第今日着实有些乏了,皇上受了伤,也不宜劳累太久,臣弟这边先行告退!” 龙飞尘瞧了他一眼,不由也扔了黑子淡淡一笑:“倒是朕的疏忽了,玉恒,送瑾王出宫!” 段玉恒慌忙领了命,“萧凤鸣”这才起身退下。殿门外西风早候了多时,见“萧凤鸣”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劳烦公公大驾,王爷便交给我吧!” 段玉恒犹豫了下点点头:“那二人慢走!” 待段玉恒重新回到屋内,龙飞尘早已不在榻上。他埋首在奏折堆里抬起头道:“可是送走了?” 段玉恒点了点头:“皇上,我们可需……” “不必,随他去!” 龙飞尘终于从奏章堆里抬起头:“朕虽觉察出几分不对劲,但到底没有足够的证据,他身边的西风你不是没见过,此人轻功极好,怕是没几个人能躲得过他的耳目。若是稍有人跟踪,只怕还没还是就被他给揪出来了!” “那我们怎么办?”段玉恒犹豫开口,“我虽也能觉察出瑾王的不对,可到底不敢多言,他上回还亲自替皇上挡了刀,若是被他逮到把柄,定然会说皇上恩将仇报,这样一来效忠与皇上的人也会有所警惕!” “你分析得很不错,但眼下我们必须静观其变!” 龙飞尘又埋首下去,好半响方才又淡淡道:“此刻有消息了吗?” 段玉恒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龙飞尘想了片刻又道:“太后的后事不宜搁置太久,明日朕就沐浴焚香,安排母后入皇陵吧!” 顿了顿,他似又想起了什么道:“所有王爷家属一律通知参加殡天之礼!京城内缟素三日,已哀悼母后薨逝!” “是!” 事情很快被安排了下去,第二日一大早,瑾王府便接到了通知说是太后入殓安葬,要求瑾王极其家眷皆参加。 水慕儿收到通知时正犹豫着自己究竟要不要去时,萧凤鸣的声音已经飘了进来:“你不要去,你只管呆在行院便成,其他的所有事交给我!” 水慕儿急忙点头,担忧的看一眼他眸间的红丝,她犹豫道:“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要再补一觉?” 昨晚醒来身侧不见了人,她便知道他定然又是去办事去了。 萧凤鸣却按着眉心摇摇头:“不碍事,不过一天的时间而已!” 出殡仪式果然冗长而枯燥。 待一切尘埃落定,夜已经黑得很沉。 从皇陵返回,一路行至皇宫门口,萧凤鸣正要与龙飞尘请辞,却忽的见到龙飞尘从御辇内探出了脑袋同一侧的段玉恒说了什么,低头应了,急忙离开时,步子却是迈向他:“王爷,皇上留话说请你今晚留下,他与你有事相商。” 萧凤鸣瞥眼看了一眼御驾,点了点头道:“有劳公公了,本王留下便是!” 徳善殿 萧凤鸣在殿外候了半刻钟后,段玉恒这才出来请了他进去。 一入室内,即刻被清清淡淡的龙涎香熏得皱眉,他并不喜欢这样的香味,却也逐渐习惯这想起。 屏风后面,龙飞尘已换了身衣袍出来,他的手上犹自包扎了纱布,萧凤鸣知道那定然是他之前遇刺的地方了,他垂眸行了礼,后者已经不咸不淡的在主位站定,开门见山的道:“十三弟与朕似许久未曾谈过心了。” 萧凤鸣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皇上朝政繁忙,臣弟怎能存了私心来叨扰皇上呢?” 龙飞尘听了轻轻笑了笑:“说起来倒也是朕的不是!” 他手指轻叩了茶杯,指腹摩擦着茶杯边缘道:“如果朕没记错,你今年应该已是二十有二的年纪吧?” 萧凤鸣眉角一挑,不咸不淡的抿了一口茶道:“不多不少,正是二十又二,皇兄也是好记性!” 龙飞尘淡淡一笑,身坐龙榻之上:“你也甭赞着朕,这些个话,朕都听腻了,朕今日留你下来,其实最重要的不过只问你一件事,朕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侧妃早便已经取了两个,而今你年纪也到了,却从不曾听你提起,母后遗院便是望着朕给你挑一个好王妃,你瞧着可有什么心仪的?” 闻言萧凤鸣眉眼一抬。 赐婚么? 他淡淡笑了笑,狭长的凤眸看向龙飞尘:“皇兄既提起臣弟的婚事,臣弟倒也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请皇上准奏。” “哦,何事?”龙飞尘挑眉,黑沉的眸子,一丝流光划过。 “臣弟有妾水氏,是先皇赐予臣弟的妾室,而今她与臣弟成婚已一年有余,顺利诞下一女,所以臣弟也想趁了这机会将她扶正,不知皇上可否成全?” “你要立水氏为正妃?”龙飞尘沉着眸子询问。 “正是此意!”T3TY。 “可她只是庶出!” “可她原本就是嫡出,不过是因了一场大火罢了!” 萧凤鸣说完,狭长的眸子淡淡瞥向对面的龙飞尘,只见他目光黑沉,半响道:“不是朕有意,先皇既立她为妾,朕怎可轻易驳了去。” 萧凤鸣的嘴角几不可闻的轻勾了下:“皇兄既这般说,臣弟便当什么都没提过,至于皇上所说的婚事,臣弟想着倒不如再等两年……” “难道除了水氏,十三弟心中便没了人选?” 龙飞尘却打断他的话,黑漆的眸子看向他,室内的气氛似一瞬间凝固了下来,萧凤鸣缓缓放下茶杯,半垂眸道:“臣弟的身体……” “朕不是先皇,十三弟可千万别再用那时的方式搪塞,未免也太无稽了些!” 龙飞尘板了脸,似乎对这赐婚一事势在必行:“而今众王爷中,除了十七便只剩下你未曾正式婚娶,皇后曾向朕力荐北陵凌嗣言的女儿凌如雁,不知你意下如何?” 萧凤鸣嘴角一晒:“皇上似乎早计划好了!” 他摊手坐在一侧,淡淡的眸子瞥向龙飞尘:“北陵将军的女儿固然地位身份都不错,只是臣弟在意的却不是这些……” “啪!” 茶杯碎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如此说来,你对朕的安排并不满意?” 龙飞尘危险的眯起了眸子,一双桃花眼中波涛汹涌,似沾了滔滔怒火。萧凤鸣抬眸看了他一眼,起身跪到地上半垂了眸子:“若是臣弟言语冒犯,还请皇兄息怒!只是臣弟生来便是这脾性,皇兄若是执意如此为臣弟着想,臣弟无话可说,只一句,这正妃的位置,臣弟不会给任何人!” 他虽是说着请罪的话,言语间却无半分诚惶诚恐。龙飞尘眯起了眸子看着他好半响不说话。 殿内的氛围一下子冷到了极点,只是片刻功夫之后龙飞尘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快步上前扶起了萧凤鸣道:“十三弟既然不想,朕自然不会勉强与你,朕在意着这份兄弟情,其实朕今日找你来,最重要的是有另一件事要与你相商。” “不知皇兄说的是何事?” 萧凤鸣挑眉,佯作几分诧异的开口。 龙飞尘瞟了他一眼开口道:“一月前与南漠交战之时,朕曾得遇一女子,只是奈何行军途中,她却突然消失……” 他一脸灰败的将眸光投向窗外,淡淡的烛火之下,他的面容一时间明明灭灭。 萧凤鸣狭长的眸子轻闪:“皇上是要臣弟来替你寻她?” “朕也知这寻人之事恍若大海捞针,不过朕听闻十三弟素来结交一些江湖之人,所以抱了一线希望来将这件事情交予十三弟,不知十三弟可否帮朕这个忙?” 萧凤鸣挑了挑眉,心中却冷笑着他的伪装:“皇兄既开口,臣弟定然亲自去办!” 闻言,龙飞尘立刻欣喜的走到御案前,从一枚竹筒中抽出一副画卷交予他手上:“朕便将此事托付于你了!” 萧凤鸣淡淡颔首:“皇兄只管放心!” 他领命而去时,龙飞尘又突然叫住他开口道:“十三弟务必行动要快些,她已是是朕的女人,朕实在是不忍心看她在民间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萧凤鸣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敲响了她房间的门,水慕儿正诧异不知是谁,打开门时却看到白御寒站在门外。她急忙将他请进屋。 “身体可算好了些?” 她自然知道这将近半年的牢狱生涯对他身体的损伤有多大,自出了密道起,他的身子便一直不是很好,而今瞧着颜色比之前出地牢之时可算是好多了。 “我是大夫,自然知道调理好自己的身体!” 白御寒淡淡启唇,鼻尖飘过她递上来的茶香,他伸手接过,指腹轻轻摩擦着茶杯边缘道:“看来安怡能平安回来,对你的确影响很大!” “这也要多亏你!” 水慕儿看了一眼摇篮里睡得正香的安怡,忍不住弯了嘴角道:“说起来,你可是安怡的大恩人,若没有你,那里来的我们母女俩的今天!” 水慕儿一时感慨万千,以前她还真不觉得会对一个外人这般感激涕零,而今,心尖却的确是被这样一份额外多出的情温暖着,忽然她似想到了什么,猛然看着白御寒的眸子道:“不若你来做安怡的干爹吧!” “干爹?” 白御寒错愕,半响又缓缓弯起了嘴角:“干爹也不错!” 他仔细瞧了瞧水慕儿的面色:“其实我今日过来是有另一件事,这几天我寻思着换颜丹的解法,大抵猜出了其中几位药材,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分时段对你用药,不过也只是试的过程,不过是药三分毒,为了不让你身子受太大损害,这里有一包香料,我参和了一些药粉进去,你且每日点着,待你身子能适应后,我再给你用药!” 水慕儿惊讶不已的看着她,萧凤鸣当时说起换颜丹无解药的凝重时,她是看在眼里的,只是没想到眼下竟还有几分希望。 她早想弃了这破嗓子,只因恢复声音后,嗓子便一直沙哑着,说话都极其吃力。 水慕儿极力的点头,若是当真能恢复,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况且,她记得白御寒之前说过,若龙飞尘执意认定了她就是他要找的人,那便麻烦了! 二人正聊得欢,忽的有人敲门进来,水慕儿瞧去,正是她刻意从王府带过来的奶娘。 “夫人,白公子!” 白御寒见她进来知道自己不宜久留,遂起身告了辞。 奶娘抱起安怡,睡梦中的小家伙果然也是个吃货,一触到吃的,睡梦中也使劲允吸了起来,待她彻底的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后又继续睡了过去,水慕儿不得不佩服这小丫头的睡功。 晚饭过去,却依然不见萧凤鸣回来,水慕儿不由得抱了小丫头在院子里转悠。 碧儿瞧见她百无聊懒,不由得拿了件外套披她身上,她是后来跟随与奶娘一起过来的:“小姐也不嫌冷,眼下都到了秋日了,夜里风凉得很!” 水慕儿顺势披上衣衫,感谢的看了她眼道:“还是碧儿最懂得照顾我!” 碧儿剜了她一眼,就在这时,忽然见了西风抱剑正经过院子,水慕儿不由得唤住了他:“西风,王爷没有回来吗?” “王爷?”西风皱了皱眉,“出宫后,王爷让我先行回府,眼下好些时候了,莫非王爷还没回?” 水慕儿皱了皱眉,瞧了眼远处的走廊:“许是因了什么事耽搁,我且再等等他!” 只是,这一等,等到了半夜还是不见萧凤鸣回来。 水慕儿由不得担心了起来。 她披衣下榻,又放心不下孩子一个人,遂唤了碧月来替她照看了熟睡中的孩子,这才出了院门。 行院很大,这里寂静幽深,夜晚倒格外的安静。13123042 水慕儿朝向西风,行风的院落寻去,一路走过偏僻的竹林,只是待她将二人的院落寻了个遍野未见着二人身影,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狐疑。 去哪里了? 水慕儿顺路去隔壁的白御寒房间瞧了瞧,却发觉灯火早就熄灭,想必早以睡下,她遂也懒得相扰。 或许萧凤鸣因何事耽搁了也说不定。 她按着原路返回,呼呼的风声吹得她几次发寒。 忍不住裹紧了衣服穿过竹林,却忽的听得一道怪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狐疑的走近几分,那声音便更近。 “主上……要,要我……” 竹林深处,两道人影炽热的交缠在一起,女子衣衫已然尽解,而男子正低头埋在她的胸前卖力的取悦女子。 由于离得远,水慕儿看不真切,只能从含糊的呻吟依旧看到的情形辨认出两人究竟在做什么。 她面上一红,意识到这一点她快速的后退,不论那二人是谁,任谁都不希望这样的事情被人撞见吧? 只听“吱嘎”一声,细碎的声响,水慕儿也不知自己究竟踩到了什么,慌的一个后退,那密林之中的人却有察觉般,呵斥了一句“谁!”。 那男子迅速的一枚石子打过狠狠击在水慕儿腿上,迫得她腿上一软,膝盖重重的砸落地面。 好在地下全是泥土,倒也不是特别的痛,只是下一秒,她已经被那声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萧凤鸣的声音。 萧凤鸣也在那一瞬间辨识出了他,慌的一个转身,竟直接抱了他怀中的女子一个纵身消失在密林之中。 水慕儿怔怔的看着二人的背影远去,犹不可相信的睁大着眼睛,直到眼睛酸痛难忍,她这才尝试着揉眼眶,竟抹了满手的液体。 哭了,是她哭了吗? 她尝试着站起身子,却发觉如何使力,腿脚就是软的起不来,眼前也愈发的模糊。 她眼瞧着竹林方向空无一物,犹自觉得心口钝钝的,恍若整个人都空空反应不过来。 她也不知道她跪了多久,直到有人远远的唤她的名字,她这才恍然的站起身,只是却因跪的时间太久,脚下一软又摔倒在地上。 只听得“噗通”一声,碧玉狐疑的看着身前的密林里面,刚刚的声音好像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我不杀你,你也出不了这座府邸! 她提了灯笼入内,果在不远处见了一瘸一拐正朝她走来的水慕儿。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王爷回来了,寻不着你,都发脾气了!” 水慕儿怔了怔看了她眼,眼神空洞的看着竹林喃喃道:“王爷?……” 她似好半天回不过神,碧儿察觉到几分异样,将灯笼靠近些,只是却来不及看水慕儿的神色,只听“噗通”一声,她竟直直的在自己的面前摔了下去。 碧儿一下子就慌了神。 她急急忙忙的唤人过来。竹林外一阵脚步声快速传来,她还未待反应,已见了一团黑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只见萧凤鸣的神色有些骇人,眸光瞥到地上的水慕儿,他大步上前抱起了她,脸色一时间黑沉得格外的可怕。 碧儿生生压下喉口的话,跟随着他出了竹林。 得了外面的空阔,碧儿终于不再觉得萧凤鸣身上那股迫力直逼心口。眼见了他疾步奔向不远处的院子里,猛的一脚将门踹开。 她只得吓得顿住了脚步。 白御寒正不解外面为何如此吵杂之时,门骤然“啪”的一声被人踢开,一张结成寒冰的眸子向他射了过来。 “看看她!” 他快速将水慕儿放到一旁的榻上,屋内迅速亮起了火光,淡黄的光晕映得水慕儿的脸色苍白如纸,白御寒正茫然的起身瞧了突然闯入的人,似有丝懵道:“好端端的,这是怎么……” 目光再触到榻上的水慕儿时,语气顿住,随即急忙的披了衣衫起身:“她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眼下水慕儿不但脸色苍白如纸,一双紧闭的眸子更是肿得如核桃般悬置在那里,实实在在不是什么好模样。 他急忙探手去摸水慕儿的脉搏,可是手指还没放稳,榻上的水慕儿却似骤然清醒了过来“哇”的吐了口血。 这下白御寒心中的震惊可不少。 一旁的萧凤鸣见了她这般模样,一双原本冰寒的眸子似瞬间涌过滔天骇浪,眼瞧着水慕儿又一次晕了过去,他双眸射向一旁的白御寒:“她究竟怎么了?” 白御寒看他一眼,淡淡的眸子却饱含深意:“怎么?我倒要问问你,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还得她这般田地!” 萧凤鸣眸子一暗,有丝灰败的坐到一旁:“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你和别的女子欢好么?”白御寒瞥了他一眼,了然的收回探脉的手指。 萧凤鸣猛的抬起头,“你知道?……”他顿了片刻,语气一时间又有些捉摸不定,“她本不该看到那些,偏生让她无意间撞见!” “她怎么样?”见白御寒已经起身,他不由得站起身,一双眸子紧盯着他。 白御寒看也不看他淡漠道:“只是一时的急火攻心罢了,生安怡的时候她的身子骨受了重创,到而今还未恢复过来,她这次是幸运,以后可万般不能让她这般受刺激了!” 他站起身,取了写满字迹的纸唤了一声外面的碧儿嘱咐道:“安排人,照这个方子抓药来!” 碧儿答应了一声,慌忙出去了,白御寒这才看向屋内依旧沉着脸的萧凤鸣:“眼下担心没有丝毫作用,她不会这么快醒过来!” 顿了顿,他略微有些讽刺的看向萧凤鸣:“什么事惹得你这般不检点了?” 面对他的质问,萧凤鸣却理都不理:“煎好药后安排人送到我房间里。” 留下这句话后,他径直抱了水慕儿转身离去,也不管身后的白御寒究竟有没有黑了面孔。 将水慕儿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瞧见她胸前的血迹,他眸色一暗,好片刻,他这才取了干净的衣服,亲手替她换下。 待一切处理妥当,外头的天已缓缓的出现了鱼肚白。 “王爷,药好了!”御不御生。 门口有碧儿的声音传来,萧凤鸣沉声道:“进来吧!” 碧儿端了药来到床前,眼下水慕儿还未苏醒,面色虽依旧苍白,但总算是恢复了丝丝红晕。 萧凤鸣看也不看她,径直从她手中接过药碗:“出去吧。” 碧儿却没有动,犹豫半天终究是开口道:“王爷,行风在院子里跪了好半夜了!” “哦?”萧凤鸣勾了下唇,“他倒知道错了。” “让他滚进来!” 他才一回府,西风便急急忙忙的来告诉他,说是行风已替身的身份与怜儿欢好之时被水慕儿撞见。来不及多想他迅速的在行院各个角落寻找水慕儿的身影。 却没想到看到的是她的昏迷。 碧儿咬牙退了出去,很快,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行风犹豫半响,终究是一言不发的继续跪到地上。屋内的萧凤鸣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专注的为水慕儿喂药,却不是一勺一勺的喂,而是直接半揽了她的身子,旁若无人的以唇渡药。 行风低着头黯然的跪在地上,也不敢去看他,只恍若失了魂魄般神色散漫。 好半响,萧凤鸣才放下药碗:“你就没什么可说的?” 他用帕子替水慕儿拭干唇边的药汁,漫不经心的眸子看向他。 行风似这才有了几分反应,张了张嘴,半响沙哑着嗓子道:“属下愿任凭主上处置,只求主上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怜儿!” “你果真对她动了情?” 萧凤鸣冷笑一声踱步来到他面前,“行风,当初我是怎么教你的?”他居高零下,冷漠的眸子直戳入行风心底。 行风下意识的缩了缩眸子,半响蠕动了嘴唇:“只可滥情,不可动情,更不可私自滥用身份,一旦僭越……火焚。” “很好!” 萧凤鸣点了点头,继续走到他面前:“我是该佩服你的记性,还是该责骂你的不长记性呢?” “主上!自跟随主上起,行风从未有过私心,这次是行风犯了糊涂,行风愿一人之力承火焚之刑,怜儿她什么都不知情!求主上放过她!”13123042 “不知情么?”萧凤鸣眉目一转,视线投递到门外,“进来!”T3TY。 紧闭的房门倏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怜儿苍白着脸立在门口,一双眸子冷冷落到萧凤鸣身上:“你便是这样羞辱与我?” 萧凤鸣垂目瞧了他一眼,又看了地上的行风一眼启唇道:“既然你都已经听到何必我多说。” 有风从门外闯进,吹得怜儿单薄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莫不是说从我慕容世家满族被灭起,你们带我离开就是一个阴谋?” 萧凤鸣淡淡颔首:“萧家从来不会平白无故替人办事,聪明如你,当年外公为你慕容世家报仇,你就该想到今日。” 是啊,她是有想到,可是她唯一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居然一直都是他的替身。 瞧见她脸色猛然间惨白无比,行风无措的想要站起身,却见怜儿软软的靠在门槛上道:“他们都说主上没有心,我本不信,期盼自己是主上心中那个特殊的人。我还记得那夜,你要我的身子前,我问你的话……”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透过风吹来,破碎的传入房内人的耳里。 “我说,我早不是清白之身,只要主上此生不嫌弃与我,怜儿这一辈子便跟定了主上……我以为你的不回答就是默认,从此悄悄将一颗心全付了去……你对我冷淡不要紧,怜儿有的是法子,有的是一颗坚持的心。”她缓缓转了眸子定在萧凤鸣脸上:“可是你而今却告诉我,我曾经竟全都付错了心……” 她瞟了床上昏迷的水慕儿一眼,先前竹林里,她自然是瞧见了水慕儿,本对她存了愧疚之心,可是眼下算来,她的愧疚更是不知从何算起。 她笑了笑,扶着门无力的站起身,风落在眼睛里酸涩的痛,她强忍着没有流一滴眼泪:“看来你们萧家的恩情,我怜儿真的承受不起!” 眼看着她摇摇晃晃,似要消失在风里,行风快速的站起身,却在离她三步远的距离生生止住脚步,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怜儿冷冷看着他,又看了眼萧凤鸣:“从一开始,你们就是在看我笑话是不是?” 她嘲讽的勾唇轻笑:“就因为我只是一个身子脏污的妓、女么?” 她虽然没有哭,可是一双眸子却因为极力的抑制住眼泪而变得赤红,生生骇人。 行风焦急的瞧着,竟也缓缓的红了眼眶。 萧凤鸣不语,只拿了波澜不惊的眸子瞧着她道:“你若是受不住,只管离了我去,萧家从来不囚任何人!” 怜儿猛的吸了鼻子嘲讽一笑:“是啦,怜儿对于你们萧家如此庞大的家族来说自然一文不值,不过,你若如此轻易便放我走,难道不怕我泄露萧家的秘密?!” “怜儿!” 行风终于惊恐的出声,忐忑的眸光看向一旁沉目不语的萧凤鸣:“主上,怜儿绝对没有存了那样的心……” “无妨!”萧凤鸣淡淡出口,“我萧凤鸣说出的话,自然说到做到,不过若你当真存了那样的心思,我该知道即便我不杀你,你也出不出这座府邸。” 厉声逼问 “无妨!”萧凤鸣淡淡出口,“我萧凤鸣说出的话,自然说到做到,不过若你当真存了那样的心思,该知道即便我不杀你,你也出不出这座府邸。” 慕容若怜悲凉一笑:“是么?若当真如此,我愿意以命相搏!” 她跨步出了房间,行风急急的看了冷着脸的萧凤鸣一眼,顾不得许多也跟随着快步出了房间。 “主上!” 西风敛眉突然出现在屋子中央,萧凤鸣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摆了摆手道:“随他们去吧!” 他有些疲倦的靠在一旁的榻上,西风垂着头,并没有离开,好半响才道:“主上是在责怪属下带了怜儿来这里?” 闻言,萧凤鸣抬起锐利的眸子射向他:“不管是喜是不是,你该知道我向来不喜擅自行动之人!” 西风身子一僵,眼瞧着他从自己身侧走过,慌得一下子跪在地上道:“主上,她留在你身边,只会让你和夫人误会更深,与其这般倒不如让她主动离开主上,主上应该也知道怜儿的脾性,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性子,眼下即便是受了重创她也断不可能轻易服输,所以对她来说伤害并不是致命的!” “你倒是挺了解她!”萧凤鸣一声冷哼,“行了,你先去暗中跟着二人,万一暗卫当真有所行动,记得将他们带回来!” “是!” 待西风退下,房间立刻安静下来。萧凤鸣瞧着外面不知何时早已明亮的天空,微微皱了皱眉。眸你在开。 事情为何一桩接着一桩的来,他甚至并未弄清一件事,其他的麻烦便接踵而至。 他走到书桌前,从竹筒里抽出一卷画像展开。 上面的女子亭亭玉立,模样清秀,极有小家碧玉之感,萧凤鸣看着好半天不说话。 到最后,他缓缓将画像收起来到水慕儿床前,那画中的女子可不就是与现在躺在床上的水慕儿! 那正是龙飞尘给他的画像,其实他心中也早有预料,只是今时亲眼瞧见,心中终究有一处莫名。 萧凤鸣伸了手替她理顺耳边的发,只是弄着弄着他的手却突然僵在半空中好半天没动,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他对着昏迷的女子喃喃道:“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到水慕儿的脸上时,她这才清醒了过来。 阳光暖洋洋的落在她的身上,水慕儿舒服的在床上翻了个滚。 回想起昏迷时的一幕幕,她自动屏蔽记忆。好在这时碧儿走了进来,她好生吃了碧儿端进来的早餐,灿着眸子道:“碧儿,我发觉你做的东西越来越有我娘的味道了!” “那小姐是不是该多吃点?”碧儿瞥了她眼轻笑起来,眼瞧着她醒来的模样精神抖擞,哪里有半分昨日半死不活的样子,遂道,“小姐今日瞧着高兴,王爷待会来定也欢喜得紧,小姐不知道你昨日突然晕了过去,王爷的神情有多骇人!”她到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悸。 可是没想到的是她话音才落,水慕儿的面色猛的变得苍白,她咬了咬唇抬起头道:“他一会儿回过来吗?” 碧儿眼瞧着她的神色一时也不知究竟是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只杵在那里:“小姐是不想王爷过来吗?” 水慕儿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甚至连本来有丝红晕的唇瓣也蓦的苍白。她抬起头眼神有丝涣散,唇角才动了动,房门倏的被人推开。 刺眼的白光从门外泄入,水慕儿下意识的用手挡眼睛。房门吱嘎一声再度合上,有沉稳的脚步声响在耳侧,随即床榻一陷,身子已被人揽了去。www.ourtxt.net “起了?可觉得还有哪里不适?” 萧凤鸣的声音恍如春风暖在她的耳侧,只是面对身边人的温温细语,她却高兴不起来。下意识的挪了身子,他的手指便落入空中。 萧凤鸣顿了顿,一时不语的看着她。 碧儿诧异的看着她家小姐的动作,不明白一向恩爱有加的二人怎么闹起了别捏,但她到底迅速擦觉出眼下并不适合她的存在,慌忙的收拾完水慕儿吃完的早餐,她立刻退了出去。 房门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有些突兀的响起。 水慕儿垂着眼歪到一边,萧凤鸣看了她好半响这才放下垂在半空的手指道:“我知道你因何而生气,只是我希望你给我时间,给我段时间我会告诉你一切事情的始末,但是现在不行!” “不必了。”水慕儿淡淡打断他的话“我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她瞥过眸子来看向她,黑漆分明的眸子一片认真。 萧凤鸣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已见了她翻身下床:“我要出去走走,你先睡吧!” 由于她正在里间,此刻下床不由得要翻过他的身子,见萧凤鸣没动,水慕儿直接站起身要从他身上跨过,只是刚伸出脚,脚裸处却忽然一暖,她重心一歪,极快的扶着床榻。 “放手!”。 “不放!” 她气急的看着萧凤鸣风轻云淡的面容,努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那你还不放开?!” “这跟放开有什么关系?”他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掠过她的掌心,温热的力道不重不轻,却叫她无端的颤了身子。 “你别动!” 她急忙蹲下身,却又因了动作太急而无端的没有稳住重心,脚下一歪,人便直直的摔倒在床上。而趁这时,萧凤鸣则将她的脚裸纳入怀中,身子一歪便躺在她的身侧,手指不偏不倚的按压着她,不让她起身。 水慕儿试了几次,不由涨红着脸剜向他,可是当一触到他那张令人惊心动魄的眸子,慌忙的又瞥过了头, 她心里其实对自己的没骨气很唾弃,当时一想到她亲眼所见的那一幕,她便觉得不能原谅他:“你放不放?” “不放!”还是那个声音,袅如轻烟,却又温润如玉。 水慕儿顿时恼怒的看他一眼,她左右瞧了瞧,她躺着,萧凤鸣也躺着,她的不但一只脚,连同整个身子都被他压着,而他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没有半分吃力,这样一来她可是完全没有丁点强势之处。 她索性气急的抓了他压在胸前的手就一个乱咬,感觉到手的主人身子动了下,她还未抬头,便瞧见萧凤鸣一个翻身,已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狗急乱咬人的动作皱眉。T5cU。 水慕儿慌忙的便撒了手,因有了衣服的遮挡,她也不知道他的手成了什么样子,只知道她刚才的力道是极重的。 “你放开!” 她猛的推开萧凤鸣的身子打算从他身前溜过去,可是才起了半个身子,萧凤鸣已经手指一拦从背后将她抱了个满怀。 “非要这样么?” 他低声询问,沉稳的声音落在她身后,水慕儿见挣脱不得狠狠咬牙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是不知道,我早就说过我讨厌你们古代男人的三妻四妾,,你却偏偏还要那样做,我知道在你心里那不算什么,可是那是对一个人的忠诚,连你都不曾想过我这个另一半,我又何必要将我自己硬当做你的另一半!” 她的声音有些喘,也有些颤,一口气说完,身后却半响没了声音,她狐疑的回头,正看了萧凤鸣拿了诧异的眸子看向她:“另一半么?” 他喃喃自语,终究是轻叹了口气:“慕儿,你不要想太多,再给我段时间我自会解释与你听,很多事情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 “那你亲了她是不是真的?” 水慕儿逼问出声,萧凤鸣随即也沉了眸子不语。 “没话说了吧?不要跟我说什么你身不由己的话,即便你真的是身不由己,你亲了她总该是事实了吧?” 萧凤鸣被她咄咄逼人的逼问松开了手指,“时至今日,你便没有半分相信与我么?” 感觉到腰间一空,平白无故的水慕儿竟红了眸子:“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该如何说服自己的眼睛!” 她骤然翻身下来,甚至连鞋子也没穿的站在地上:“你敢说你没有碰过她?之前也是在这个房间,也是在现在这张床上,我亲眼看见她从床上下来,身无寸缕,这些你又做何解释?” 萧凤鸣沉眸不语,眸中却黑漆如墨,明明有什么涌动,细瞧却什么都不见。 “你说你不能解释?难道是因了你见不得光的身份吗?可是即便你身份再怎么诡异,那又如何?对我,你也有意要隐瞒么?我以为我们之间没什么秘密,所以我从来便没有问过你,可是我不问也并不代表我不想知道,我只希望有一天你能亲自告诉我,可是而今女儿都已经半岁多了,你却还来跟我说你不能告诉我,那究竟什么是你能告诉我的?难道连自己老公同另外一个女人上床的事情我都没有权利知道?即便我只是一个侍妾,那也应该也是你的女人,对你的私生活就没有一点知情权?” 她厉声逼问,气愤不已的语气中声声都是责备,眼瞧着萧凤鸣的脸色愈发的难看,水慕儿索性一甩脚大步往门外走去。 你要与我和离? 空气中骤然安静下来,静得连呼吸声都一清二楚。水慕儿甩门的声音似乎犹在耳根,人影却已经消失不见。 萧凤鸣靠坐在床榻的身子愈发疲倦,他用手紧暗了眉心,好半响才复睁开眸子,漆黑的眸子里已然一片平静。 他径直取了床畔的鞋子疾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水慕儿正气闷的坐在石凳上鼓着腮帮子看着竹林不语,她的身侧是焦急得左顾右盼的碧儿。见到萧凤鸣出来,碧儿顿时眼前一亮,急忙识趣的退了下去。 水慕儿看到身侧的那团黑影,干脆不理他,身子一歪便趴在石桌上闭上眼睛假寐。 也不知身侧的人究竟做了什么,只听到似乎有声低叹,随即脚裸一暖,双脚已被人噻入一个狭隘的东西中。 水慕儿垂眸看了一眼,任由他替自己穿上鞋子不语。萧凤鸣做完这些动作后径直后退一步直接出了院子。 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尽头,水慕儿忍不住红了眼眶。 原本冰冷的脚心渐渐回暖,那阵温暖席卷着自己全身,无端的便熏红了她的眸子。 水慕儿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背影,直到眼睛发酸再也瞧不见,她这才起了身,胡乱的抹了把脸朝着身后道:“碧儿,收拾东西我们回尚书府。” 碧儿讶然的站在她身后睁大了眼睛:“小姐,王爷刚刚出去……你不和他说声?” “说什么?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水慕儿一声冷哼,快步回了房间收拾东西。 只是收拾来收拾去,她这才发觉她的东西真的是少得可怜,除了几套衣衫外似乎便没有什么东西时属于她的。 气鼓鼓的将所有的衣物胡乱打了个包裹,她大步往外走。 “小姐!……真的不和王爷说声?”碧儿急急的拦在门口,就怕她一个冲动什么都不顾。 水慕儿瞧了瞧她,冷着脸道:“你是留在王府还是跟我回去,你自己决定!” 说罢也不理会碧儿,大步走出了门。 迎面而来的西风站在门口不远处错愕的看着她:“夫人这是……” 水慕儿直接绕过他往院子外走去:“回去!” 西风张了张唇,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她的身后是急急忙忙跟上她步子的碧儿。瞧见西风,碧儿匆忙行了个礼便急急忙忙往外赶:“小姐,等等我……” 没想到的是,水慕儿在即将要出院子门口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 碧儿以为她改变了主意,心中一喜,正要说劝解的话,却见水慕儿大步返了回在西风面前站定:“帮我把这个还给他!” 她直接拔下头上的玉簪,顿时满头青丝倾落,她却看也不看,直接头也不回的出了行院。 路上的行人并不多,才不过半个时辰,二人便已经到了尚书府,水慕儿摸出事先准备好的面巾戴上,快速入了尚书府。 水夫人见到她自然是格外的高兴,奈何水慕儿心中不痛快,即便是回了尚书府,整个人也是泱泱。 她回到房间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直到天色黑沉,月上柳梢头,她这才出了房间。 水清婉早在外面守着,瞧见她出来,顿时眉宇一松,极快的上前握住水慕儿的手道:“可算是出来了,为娘就怕你做傻事!” 水慕儿转动眸子看她一眼,又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忍不住道:“娘一直都守在外面?” “为娘只怕你做傻事啊!” 水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开口道:“你这孩子心眼儿倔,为娘知道我劝不动你,但是你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娘都在你身边陪着!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水夫人为水慕儿顺着面颊上的发,话才说出一般,喉口便恍如堵了铅般,水慕儿心中一恸,急急忙忙的抱了水夫人道:“娘,我没事!” 她虽这般说着,眼泪却大颗的落了下来,水夫人抱着她,好半响等她哭得累了,水夫人这才扶了她来到房间。 早有丫鬟送了晚膳进来,水夫人端了粥来到她面前,见水慕儿撇头表示不想吃,她索性放下碗:“跟他闹出不悦了吗?” 水慕儿看了她眼,她知道即便自己什么都不说,水夫人也早就看出了什么。 步你出中。好半响,她点了点头。 水夫人抿嘴一笑:“傻丫头,瑾王的为人,我虽不是特别清楚,但他对你的真心,为娘看得出来,你心中不快能想到尚书府为娘很开心,至少你能把这里当做你的避风港,可是,孩子,你走了,女儿怎么办?” 水慕儿呼吸一窒,对了,她怎么把安怡给忘了。 水夫人瞧见她的模样,立刻轻轻的笑了:“若你心中的坎儿走不过去,你就在这里住几日,可你要知道的是,人这一生,能遇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不容易!” 水慕儿怔怔的看着她,已见了水夫人站起了身:“你好好休息吧,为娘就不打扰你了,记得天大的事,比不过自己的幸福重要!你要想清楚!” 直到水夫人离开许久,水慕儿依旧坐在床榻前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追求“一心人”的心错了吗? 是不是古代的女人就注定要忍受男人的三妻四妾,而她自己也要从此永远的成为其中之一么? 不,她极快的在心里否定,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忍受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夜,黑得很沉,水慕儿正睡得迷迷糊糊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叩门声。 她狐疑的翻身下床,这么晚了会有谁要找她? 点灯,开门,带着丝寒意的夜风从门外而入时,她忍不住裹紧了衣衫,之时当眸光触到门口立着的那人脸上时,她脸上平静的表情一时有些挂不住。 “你来做什么?” 她立着门口,有些冷厉的看着门外的人。T7kP。 萧凤鸣沉眸不语,黑漆的眸光从她身上扫过,他径直走了进来关上房门:“你打算就这么住在尚书府?” “是又如何?”水慕儿也气鼓鼓的在屋内的椅子上坐下,不去看他。 萧凤鸣看了她一眼,居高零下的眸子闪闪烁烁:“你留下这个是要与我分开吗?”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曾经花费他一整夜的心血才制作而成的玉簪,而今却被她弃之如履。 水慕儿瞧了一眼,不自在的转过眸子:“我只是想好好安静一下,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我娶了你!” “可以娶,自然也可以休,或者和离!” 纵然心中疼痛难忍,嘴上却又不可抑制的说出伤害的话,水慕儿下意识的看了似乎因为她的话怔忡了一下的萧凤鸣一眼,极快的转过眸子。 “你要与我和离?” 萧凤鸣终于抬起眸子看向她,一双本来动人心魄的眸子,此刻暗流涌动,似有什么从眼里碎裂开,细看却又什么都瞧不见。 嘴唇动了动,水慕儿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心口像有什么东西碎裂般,疼得她面色一片寡白,忍了好半响,她这才咬唇开口道:“你不是说过段时间你会同我解释么?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的解释!那个时候我会告诉你,究竟要不要和离。” 她背过身,强忍住转头的冲动。只觉身后的人似乎动了下步子,随即身子被转了过来,萧凤鸣灼灼的视线盯着她:“好,给我一月时间。” 他眸子漆黑,似又恢复那一贯波澜不惊的模样,水慕儿颤了颤眸子,低下头。 他盯了她好半响,直到气氛微微有了丝古怪,水慕儿只觉眼前一暗,随即唇上一凉,他冰冷的唇轻擦她的,却仅仅只是一触而过。水慕儿诧异的抬起眸子,肩上的力道却骤然抽去,萧凤鸣退后一步看向她:“明日我会吩咐人将安怡送过来,你记着暂时不要出门。” 拉开门走了出去,深夜的风吹得他的衣衫哗啦作响,水慕儿忽然觉得他的背影无比落寞,鼻子骤然一酸,她强忍着泪看他消失在夜空中,这才靠着门口蹲了下来。 大片的风灌进她的嘴里,她却不觉得冷,只觉得眼睛愈发模糊,到最后什么也看不见,她这才清醒过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究竟是她的任性,还是他的错呢?www.ourtxt.net 果然如他所言,第二日,安怡便被人带了过来,而送她过来的人竟然是白御寒。 瞧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白御寒忍不住皱眉:“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 水慕儿有气无力的找了处地方坐下来闷声道:“没什么,最近没睡好罢了。” 白御寒眸子闪了闪,好半响才询问道:“这几日凤鸣也不曾怎么回府,你与他是不是有了什么别扭?” “没有!谁说我们有别扭!” 水慕儿急忙否认,瞧见白御寒探寻的眸子,她立刻又察觉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随即道:“我只不过是在尚书府等他一月罢了,我们之间没什么!” 白御寒看了看她,终究没有继续再问:“我给你的香料你有没有带过来,如果可以的话,过几日我便可以为你试药了。” 若他知道我也成为过你的男人 水慕儿怔了一怔这才想起来之前白御寒给她的那包香料。 缓缓摇了摇头,白御寒无奈叹口气,无需再问也知道她是定然没有带在身边的。 “这个香囊你随身带着,这样既可以避免你忘记用药,又可以让你每时每刻都受到药物的熏染。”从怀中掏出一早准备好的香囊,白御寒塞到她手里,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且先用着,若是身体有任何的不适立刻通知我。” 水慕儿怔忡的点点头,张了张唇却到底没出声。 白御寒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的抚了抚她的发:“丫头,别那么为难自己。” 感觉到头上的力道传来,水慕儿不解的抬起眸子,已见到他抽离手指,漫不经心的转身看向院子外,仿佛刚刚的话根本不是从他嘴里传出。 “你要走了吗?” 碧儿这时正抱了安怡从里屋出来,小丫头哭闹不止,水慕儿急忙伸手接过,好在小丫头一到她手上便立刻停止了哭闹,瞧着她因哭泣皱成一团的脑袋,水慕儿忍不住吸了鼻子一边问着话,一边轻笑起来。 白御寒看她一眼,缓缓点了点头:“解药还有几味重要的药引没有凑齐,我得回去再看看,今日就暂且先走了!” 他跨步上前,用手指拨了拨安怡的小脸袋,小家伙头一转,似极为不愿意他的碰触般,将脑袋移到一旁,瞧见她人小鬼大的样子,白御寒忍不住弯了弯唇。 他眉眼俊逸非凡,一身白衣更是将他脱俗的气质衬得淋漓尽致,此刻轻笑起来,一双如水般潋滟如波的眸子此刻荡漾温存,似要将眼前一切都溺软,水慕儿怔怔看着他。 白御寒抬眸看了她一眼,对她略微怔忡的神情扬了扬眉,随即竟也极其自然的点了点她的鼻尖道:“想什么呢?” 水慕儿猛然回神,脸色一赫急忙道:“你现在便要走了吗?” 白御寒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看了看天色:“不然你要我留在这里过夜?” 水慕儿脸上又是一赫,急忙道:“那你路上小心。” 瞧见他的身影缓慢出了院子,一身白衣在风中犹如丝带飘飞不止,更衬得他不食人间烟火。水慕儿垂了眸子,怀里的安怡正玩得了着呢。 一晃十来天的时间已经过去。这十来天的日子,水慕儿几乎都是足不出户的与小安怡逗趣。只是这日早上,碧儿却急急匆匆带了一项不好的消息。 “什么?皇上在书房?” “是啊,小姐,刚刚夫人特意差雁落过来传话,让小姐尽量不要出门!” 水慕儿点点头,对于龙飞尘突然的造访,她倒是始料未及。 “小姐,你说他皇上会不会知道什么?毕竟皇后娘娘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 水慕儿摇了摇头,据她所得到的消息,自龙飞尘回宫便从未去过皇后那里,而且水静儿也不会傻到将自己已经回来的消息主动告诉龙飞尘。 “先等一等,我们静观其变再说。” 时至午时,龙飞尘不但未曾离去,还刻意留下用午膳,前堂热热闹闹一个上午也不见人家有丝毫离开的意思,水慕儿忍不住心中急切起来。 “小姐,要不我们通知王爷吧。” 水慕儿极快的看了她眼摇摇头:“或许,皇上这次来只是普通的造访罢了,并没什么别的意思。” 她缓缓在房中踱步,思索了半响道:“你也不要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吩咐管家去做,毕竟皇上认识你。” 碧儿点点头慎重道:“这些我知道,而今怕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令水慕儿愈发想不到的是,龙飞尘不但在尚书府逗留了一天,竟连夜深了也是迟迟都不肯离去。 躺在床上,水慕儿翻来覆去,忧心忡忡。 虽说已经同管家说好,若是龙飞尘有意来西厢方向定要先差人来通知他,但是就怕出什么意外。 好在亥时时分,管家亲自过来通知他,皇上已经在主屋客房安歇了,水慕儿这才松了口气。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眼下这般算不算得最危险的地方? 困意袭来,水慕儿很快便睡了过去。 睡梦中似总觉有双眼睛盯着她,瞧得她浑身不自在,一个翻身之时,水慕儿猛然心中一凛清醒了过来。 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感觉并不是做梦,而是房间内的确有人! 她甚至能听到不远处清晰的呼吸声传来,延绵有力,在这寂静的夜中格外突兀。 心中一瞬间像是有千层骇浪惊扰,水慕儿握紧手指扣住锦被。 那个人究竟是谁? 她不会在眼下的情形之中可笑的去相信鬼混之说,唯一能解释清楚的便只能是有人进了她的房间,还无声无息的在房间里站了很久! 可是为何,这个人就站着什么事都不做呢? 她等了好片刻功夫,也不见房间内有其他动静,心头惊疑不定之时,房间里忽的有一道温润之声沉稳而有力的从身后传来:“既然醒了,便陪朕喝一杯吧!” 龙飞尘!居然是龙飞尘的声音! 水慕儿骇然的睁开眸子,他怎么会突然来到了她的房间! “怎么?不愿意?呵……朕知道你醒了。” 鞋底擦过地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是“哗哗”倒茶的水流声。 水慕儿心头凛了半响,终究是睁开了眸子坐起身。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www.ourtxt.net “皇上好生雅兴!” 她靠坐在床榻上,却并没有起身下床。见到她已然清醒,龙飞尘连眸子都未曾抬一下:“自然是雅兴之至!否则怎能深更半夜的安静看一个女人睡一个时辰之久呢?” 水慕儿惊得手脚并用从床上翻身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桌子旁边果然立了一人,一袭紫袍,温润低垂的眉眼,举手投足间优雅犹神柢,却只有水慕儿知道他是怎样的恶魔。 “是朕想要怎么样吗?”,龙飞尘终于抬起了眸子,黑沉如墨的眸光缓缓投向水慕儿,“这个难道你忘了?” 个水身下。一声“叮铃”作响,有什么东西被掷到桌面上,借着月光看清那样东西,一枚精致的梅花簪,水慕儿猛然缩了眸子。 那可不就是当日她刺进龙飞尘身体里的那枚簪子。 想象着当日利器入肉的声音,水慕儿微微白了脸色:“皇上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兴师问罪?”龙飞尘一声冷笑,缓缓抬起了步子,“看来你的确高估你自己,为了一个兴师问罪,朕有必要放由了你那么久的时间,今日才来找你?”T7kP。 “那你到底想要如何?”水慕儿也凝了眸子,眼瞧着他步步逼近,她将身子更紧的靠近床榻支撑着自己,这才不至于让自己腿脚发软倒了下去。 “你不必这么怕朕!”在离她一米远处站定,龙飞尘瞧着她戒备的视线拧眉道,“朕还不至于生得一副吃人模样。” 水慕儿冷笑:“那皇上瞧着自己生得的是什么模样呢?你三番两次的纠缠我不放,究竟为的是什么?我不信任一个女人对你的影响力有那么大,足以花费你如此多的心血。” “别人自然不能,但是你不一样!”龙飞尘意味不明的笑,“朕纠缠的目的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他终于缓步走近,水慕儿下意识退后一步,却退无可退,她手指扶着床榻,龙飞尘便随即倾身与她的身体上方,星目淡然瞧过她的面容,脸上更多的是意味不明,“看来对于这张脸,他们也无能为力!” 之前原本是远距离的瞧着,而眼下一来,他脸颊几乎都能贴着她的脸面,这才能瞧清她细致的模样。 精致而不失秀气的五官虽样貌平平,却又足够从那双眸子里瞧出璀璨之光,龙飞尘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吐气道:“看吧,一味药便足以让他东奔西走,看来你在他心中的位置也着实不浅。” 水慕儿隐约能猜到她话里的意思,心下一酸,嘴上却丝毫不服输的道:“自然,她是我的夫君,自然为我尽心尽力。” “是么?可是若他知道我也成为过你的男人,不知还会不会这般尽心尽力!” 水慕儿面色一白,掀开的眼睑内一片讽刺:“你便只会这些威胁人的把戏么?而且,你有何证据证明你得到过我?” 早在龙飞尘说出他也成为过她的男人之时,她心中其实已经不能平静,此刻质疑的话语更是使得她的心狂跳不止。 她想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又迫切的希望什么都没发生。偏偏答案只有眼前人能揭晓。 她心中乱成一团,面上却强自做出平静。她需要答案,甚至可以说是迫切的需要。 要朕证明吗? 她想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又迫切的希望什么都没发生。偏偏答案只有眼前人能揭晓。 她心中乱成一团,面上却强自做出平静。她需要答案,甚至可以说是迫切的需要。但是却又万不能让身前 的人看出端倪。 龙飞尘是何等人,尽管她极力的掩饰,但他还是从她身体的僵持中瞧出一二。 “要朕证明吗?”龙飞尘淡然一笑,手指一挥,一道布帛撕碎的声音骤然响彻在空气中,打破夜的寂静。 “你干什么!”水慕儿猛的一个耳光扇过去,却被龙飞尘握住了手腕,瞧见她姣好如凝脂的肌肤在月光下 恍若镀上一层晶莹,他勾唇一笑,“你胸前的一颗朱砂痣便是证明” 他话音方落,水慕儿急急忙忙的拿手去遮掩胸前的大片春光,但奈何衣衫碎裂不堪,早已难掩身前的丰盈- “你卑鄙!”水慕儿脸色早已苍白如纸,连她胸前的朱砂痣都知道,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已经失身过? “卑鄙?对于朕来说,只要能达到目的,朕不介意不择手段!”龙飞尘挑眉,对她的言辞没有丝毫生气意 味,反而愈发变本加厉。(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朕原本觉着对你不能用太强劲的方式,朕试过温柔对你的,可你弃之如履,既然温柔对你不管用,朕便 只有用粗暴!”www.ourtxt.net 他手上用力,水慕儿便随着力道跌倒在床上,他顺势压住她的双腿身子悬挂于她的上方。 “救命!碧儿!—” 见挣脱不得,水慕儿只得大喊起来,龙飞尘却不动,似笑非笑的眸子看着她,似在嘲讽她的幼稚般。 可是水慕儿却不信在整个尚书府自己的家里便没有人能制止住他,难道他堂堂东离一国之主便不怕被人笑 话了去。 “小姐!——” 门外果然传来动静,碧儿的声音近在咫尺,水慕儿心中一松,龙飞尘勾起的笑意却丝毫未减,甚至愈发有 了深度。 “站住,皇上在里面会见娘娘,岂容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放肆!” 门外段玉恒斥责的声音近在耳侧,水慕儿呼吸一窒,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你究竟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龙飞尘勾唇轻笑,如墨的眸子荡开一丝涟漪,笑容愈发的意味深长:“朕从千军万马之中带你出了军营, 你以为,还有谁会相信你是瑾王妃,是尚书之女?校尉之女杨氏,这是你的新身份!” “你早就安排了这一步!”水慕儿咬牙切齿。 或许,从他喂她吃下换颜丹开始,他的计划便一直有条不紊的在进行着。 “聪明如你,早该想到才是!”龙飞尘淡淡挑眉,满脸理所当然。 许是院子里的动静,成功的引得尚书府众人的注意,不过片刻功夫,门外已经响起水延年的声音:“究竟 怎么回事?” “老爷!” 水慕儿只听得碧儿一声求救的唤,随即便是段玉恒的声音传来,“尚书大人,皇上正与娘娘在里头叙话, 你这丫头端的好大胆子,居然肆意嚷嚷,惊扰皇上休息。” “不是—” “爹,我在这里!救我!—” 水慕儿急急对着门外大喊,龙飞尘竟也不制止他,反而松手站起身子,缓步来到一旁的桌子边倒了杯茶自 顾饮着,对外头的声音充耳不闻。 一得自由,水慕儿极快的拢紧了衣衫跑了出去。 “爹爹—” 她急急忙忙的来到水延年身后,碧儿眼瞧了她的样子,急急的惊呼了声,迅速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到她的 身上……水慕儿感激的看了她眼,屋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龙飞尘不急不慢的迈步来到门口,他犹自端了茶杯,视线扫过门口停留在水延年身上时,他挑了挑眉:“ 水尚书?” 水延年对情况并不清楚,回想起之前段玉恒的话,他惊疑不定的看向龙飞尘:“皇上,不知这是……” “朕与自己的嫔妃说说话,尚书大人这是要阻拦吗?” 龙飞尘淡淡的眸子瞥向他打断他的话,水延年呼吸一窒,他眼瞧了身后衣衫不整的水慕儿急忙道:“皇上 ,这是小女水慕儿,先帝赐婚已婚配瑾王—” “尚书大人莫不是老糊涂了?这位可是校尉扬都德大人之女杨颦玉,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儿?” 段玉恒出声质问,水延年面色一变,极快的瞧了房门口好整以暇的龙飞尘一眼,犹豫道:“这……” “水尚书莫不是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清?”,龙飞尘手指一动,手中的茶杯一个倾斜,慢慢的液体便顺—— 杯子边缘溢出,尽数落于地上,“好茶又如何?得有人品才会有它的价值,否则,便是一滩水,时间一长 便风干只剩一股轻烟罢了。” 他的话音方落,水慕儿便察觉她身前站着的水延年身子猛然一僵,随即嘴唇动了动,却到底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默着垂眸不语。 “尚书大人,你可得想清楚了,话说错了,便没有再回头的了!” 空气骤然冷凝,本来深黑的夜因了几人的三言两句此刻愈发寂静。 水慕儿张了张唇,凉风猛然灌进她的嘴里,于是声音也变得破碎。 “爹”她犹豫的轻唤,水延年却并未答应她。好半响,他缓慢的抬起头看向龙飞尘。 碧儿看着几人间的你来我往,隐约明白什么之时,她焦急的看向水慕儿,却发觉她的脸色白得吓人,一双 眸子有些失神的睁得老大看着水延年。 几人都不说话,似犹自等着水延年的的答案。 龙飞尘淡淡的眸光瞟过来,没有丝毫波澜,可他愈发如此,水延年心口的压力便愈重。 他面色变了几次,看向龙飞尘的眸子涛浪翻滚,只是始终不发一言。 面对龙飞尘的好整以暇,一旁的段玉恒却是等不及了,他出声提醒道:“尚书大人,瞧这地上的茶水,眼 看着就要成一滩水渍了。” 水延年眸子猛然一缩,锐利的视线射向他。段玉恒无端缩了缩鼻子看向一旁的龙飞尘。 水延年的眸光骤然暗了暗,他犹豫的看一眼水慕儿,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东西,却也仅仅只是这一眼已 叫水慕儿心中冰冷。 指鹿为马么? 这便是你们的最终目的? 手脚恍如在瞬间变得冰冷,她心下冷笑,眸子却淡然的看向龙飞尘,而后者这时也同样瞥了过来,那一片 黑沉的眼眸之内看不出丝毫情绪,唯一看出的只是他的坦然自若。 然后她听到身前水延年的声音一字不漏的传进耳里。 “微臣给皇上,给娘娘请安!” 只见水延年掀了衣摆跪下身子,给龙飞尘行过礼后,他转身又给水慕儿跪下。 脚下猛然一步后退,水慕儿也不知究竟是因要承他的跪,还是自己的的心灰意冷。 “小姐……” 身侧,碧儿急急的扶了她,眸子发红,显然,她也知道这些究竟意味着什么。 有孩子的哭声从里屋传来,片刻功夫乳娘抱了孩子出门,她急急的看向水慕儿:“夫人,小小姐她不肯吃 东西一直哭……” “给我!”强自压了心神,水慕儿从她手中抱过孩子。 安怡的一张小脸哭得通红,一到她手上便拼命的舞动着双手要摸她的脸。 水慕儿微微低了低头,小丫头便立刻停止了哭泣,一双小手不住的在她脸上这里按按,那里按按。 黑暗中,有风声呼啦吹过树叶,隐约之中似有哪里划过一道黑影,鬼魅般的融入黑夜消失不见。水慕儿低 了头将脸贴到安怡面颊上,触到她满脸的湿意,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皇上的手段真真是极高明,指鹿为马臣妾也只在书上听闻过,没想到今日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难道 皇上就没想过瑾王是否同意?”她没有抬头,眸子专注的看着安怡开口。 “朕找朕的爱妃,与瑾王何干?”他的声音一派淡定,理所当然。 水慕儿终于这才抬起眸子,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没有喜怒哀乐,恍若一切事不关己。 “爹爹也没有想过瑾王,想过女儿吗?”她声音平静而空旷恍若从遥远的地方而来。 水延年闻言晦暗的瞥过眼,重重叹了口气。 见他这般反应,水慕儿突然的就笑了,如花的笑靥纵然只是一张平凡的脸上绽开也依旧绝美。 “我谁都不是,既不是水慕儿更不是什么杨颦玉!” 她本就谁都不是,她不过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人罢了,若不是意外附身水慕儿身上,也许她此刻只是一抹孤魂。 语气骤然决绝,她说完后转身便走。 怀里的安怡依旧淘气的抓她的衣襟,水慕儿目不斜视,直接抱着孩子出了院门。 眼瞧着她离开,龙飞尘半眯了眸子目无表情。段玉恒忐忑的看了他眼,犹豫道:“皇上,是否要安排人接娘娘回宫?” 龙飞尘瞥了他眼,后者被他冷厉的眸光扫到心下一凛,立刻快速的低下头。 却正在这时,只见龙飞尘快步从他身侧走过,直追水慕儿而去。 妻儿在哪里,凤鸣就在哪里! 听得身后的脚步声紧随而来,水慕儿快步往府外走去,如果她猜测得没错,尚书府外定有萧凤鸣的人在。 他断然不会放心将她一个人放在尚书府,所以只要出府,她便安全了。 身后的脚步声近在咫尺,眼看着就要追上,水慕儿抬腿便跑,偏偏经过门槛处时脚下一个打绊,她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抱紧孩子,身体紧随着便往地上摔去。 只是下一秒,腰上突然一紧,身子猛然撞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之中。 甘冽的药香扑面而来萦绕在鼻端,太过于熟悉的味道以至于叫她有些恍惚。(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匆忙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果是那张绝美冷艳的面容,长眉入鬓,凤眸微抬,瞧见她受惊的眸子,萧凤鸣慌得将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别怕!” 他的声音很低,落在耳侧却自有一股安抚力流进水慕儿心田,击散了她心中的恐慌。 垂眸不语,怀里的安怡却犹自不知道发生什么竟“咯咯”笑出声。 “臣弟见过皇兄!” 单手搂着水慕儿,萧凤鸣淡淡低了低头,不卑不亢的开口。不远处,仅隔五步之遥的地方,龙飞尘抿着唇看着突然出现的他,波澜不惊的眸子掀起一丝涟漪,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萧凤鸣,丝毫未动。 “你怎会在此?”他淡淡开口,身后,段玉恒微喘着气赶来,额头上的汗液,在月光的照耀下晶莹透亮。紧随着的还有尚书府一众家丁,碧儿,管家,以及水延年。瞧见萧凤鸣,碧儿神色明显一喜,身侧的水延年却紧皱着眉头看着对峙般的龙飞尘与萧凤鸣,脸色愈发沉了。 闻言萧凤鸣更紧的搂住水慕儿淡淡一笑:“妻儿在哪里,凤鸣就在哪里,倒是皇上深夜留宿尚书府,身边侍卫又这么少,要格外留心!” 他将“留心”两个字咬得颇有深意,龙飞尘眸子一眯,双手负于身后,他这般说倒算是威胁了:“侍卫不在多,在于对朕忠心就成,倒是十三弟你,深夜出现在尚书府门口,孤身一人,真是叫朕好生担忧。” 萧凤鸣眸光微闪,随即哈哈一笑,“不瞒皇兄说,今日臣弟是因与娘子闹了脾气,为寻得娘子原谅,这才不得不孤身一人在这里‘受惩罚’”说着他看了看四周,无奈道,“说起来,确实是黑得紧,现在想想倒真有些担忧了。” 他宠溺的低头看了看水慕儿,半分温情,半分委屈道:“娘子,这罚也罚了,现在你总该原谅为夫了吧?” 众人闻言面色微变瞧向龙飞尘的眸子俱是忐忑不安。 水慕儿拉了拉萧凤鸣衣袖,示意他不该这般挑选,萧凤鸣却似丝毫未觉,只抬头无奈的看着不远处的龙飞尘,恍若诉苦般。 龙飞尘紧按了眉心,好半响才拿了一双变幻不定的眼睛看着萧凤鸣道:“你随我来。” 他抬步往水延年的书房走去,萧凤鸣不过顿了一顿,随即紧步跟上。 手上骤然一紧,却是水慕儿担忧的拉了他的衣袖,萧凤鸣淡笑着看向她,突然也不顾及在旁的许多人在她头上吻了下道:“没事!” 淡淡的声音,暖如煦风。 水慕儿眼瞧着他离开,众人也是惊异的瞧着眼前这一幕,尤其是水延年,几分忧虑,又几分欣慰。 两人去了许久都未曾回来。 水慕儿等得心急,她出门的时候太过心慌连鞋子也未曾穿,眼下初秋,夜凉如水,身上着实冷得发慌。又怕安怡冻到,她紧紧护着孩子,不让风伤到她。 碧儿眼瞧着这一幕,也不管水延年同不同意,慌忙的去了西厢,等她回来之时,手上已经多了衣服鞋子。 她快步上前为水慕儿穿戴,安怡这时显然已顶不住睡意沉沉睡去,水慕儿看了忙碌的碧儿,眼眶有些发红的拉着她的手道:“碧儿我自己来!” 她蹲下身子穿上鞋子,正在这时书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众人面色顿变,段玉恒急急忙忙的往书房方向跑去,水慕儿心下一凛也疾步而去。 却正在这时,只见一人沉着脸从里面出来,黑衣墨发,冷面绝美,正是萧凤鸣。 段玉恒只来得及惶惶看一眼,他身上的冷厉之气便恍若冰刀一瞬间扑向他,惊得他骇然停在原地。 而在他身后,书房内徐徐走出一人,眉目如画,一派怡然。他站在书房门口远远瞧着疾步而去的男子,桃花眼中异常璀璨,隐隐的似有一股得意之色,只是那一身微微褶皱的白衣到底让他颇俱几分狼狈,让人不得不深思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走!”那身冷厉之气,即便是站在很远,水慕儿也察觉得到,却这是,萧凤鸣低低的声音落在她耳侧,水慕儿忍不住细细瞧了他的面容,却只见他神色晦暗,狭长的眸子里,痛苦,矛盾,不舍,愧疚都在刹那划过瞳孔,却也只是一瞬间,他的眸色已平静如水,再无一丝波澜。 水慕儿点了点头,二人一起出了尚书府,而府门外竟不知是谁早准备好了马车,马车旁立了一人,一身黑衣,连容颜也潜藏在兜帽里看不真切,水慕儿犹豫未动,萧凤鸣却直接抱了她连同孩子,一个跃身,便入了马车。 “走!” 马车徐徐而动。一入车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水慕儿无端的竟觉得有丝汗意,掌心也有些腻手。 萧凤鸣一言不发的从她手中接过安怡,他不怎么会抱孩子,样子到底有几分笨拙,水慕儿眼瞧着他将孩子放到里间的榻上,又细心为她盖了毛毯,这才开口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萧凤鸣抬头看了她眼,眸中已再无波动,他揽了手搂了她,又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没事!” 水慕儿心中愈发狐疑,挣扎着从他怀中抬起头道:“那他同你说了什么?” 萧凤鸣摇了摇头,只紧紧的揽了她道:“真的没事,从此后我都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了!” 他亲了亲水慕儿的发,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恍若如获至宝般,可是他愈发这般反常,水慕儿心中的不安便更深。 寻常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如此的。 一定是龙飞尘同他说了什么,或者与她有关。 心头突突的跳,难道是他知道了,龙飞尘与她之间的事?她心下一慌,又快速的摇了摇头,不可能,若是那件事,萧凤鸣绝对不是而今的反应,那究竟是什么? 她脑中愈发昏沉,萧凤鸣却又在这时捧了她的脸,望着那双黑沉如渊的眸子,她心间乱作一团。却也在这时,唇上一凉,萧凤鸣已深深吻住了她。面凤紧紧。 唇齿在她的唇上肆意留恋,水慕儿只觉呼吸不稳,似又有什么要从胸腔涌出来,她喘着气微微推开萧凤鸣,刚要说话,又是一个窒息。Tcii。 这一次萧凤鸣却是什么都不管的,加深了刚才那个吻,舌尖探入她的口腔,与她的肆意纠缠,恍若抵死缠绵般,水慕儿垂着眸子颤了颤,不适的退了些距离,萧凤鸣的唇却紧随而至,甚至探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更近的压向自己,这般不依不挠的索吻是水慕儿从未见过的。 面上突然一凉,紧接着有什么滑进嘴里,随了两人的呼吸重重混在一处。终于,过了许久,萧凤鸣才微喘着气的放开她,将她紧紧压到怀里抱着。 好半响,水慕儿才微微推了推他,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眸色一片平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淡然出声,却是质问。 萧凤鸣不语,只拿狭长的眸子看着她。水慕儿却并不放弃,见他依旧不愿意说,她突然上前,唇落到他的面容上,不过轻轻一触后离开:“这是什么?” 刚才亲吻时那落入唇间的咸意,清清楚楚,而此刻,他的脸上仍有残留。平白无故的,他为什么落泪? 萧凤鸣却是铁了心,死咬了牙关不松口,“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解决的,你不必担忧!” 他又要上前去抱水慕儿,却被她用力推开:“你总是如此,你自以为的为我着想,什么都不同我说,什么都瞒着我,你以为,这便是帮我吗?” “慕儿……” “别这么叫我,我不想听!”水慕儿捂住耳朵,冷冷的看向他,“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没把我当你的妻子!” 她气急败坏的就要出马车,萧凤鸣紧紧拉着她:“慕儿,你别这样!” “放手!” “不放!” “放手!”水慕儿死死的一挣,袖口应声而裂,而此刻马车正在道上快速奔跑,她一时没站稳,脚下一歪,人便随着滚落马车。 她心下一慌,条件反射的以手护头,却正在这时,腰上一紧,有人揽了她的腰,抱住了她,紧接着入耳的,是一声重重的闷哼。 萧家的诅咒! 马车极快停了下来,“车夫”一个箭步上前。水慕儿慌得起身去看身下的萧凤鸣,却见他只是笑笑摆摆手,然后慢条斯理的坐起身子。 见他没有大碍,水慕儿不由又想起刚刚的事情,心中气闷,她直接拍拍屁股站起身,也不想去搭理他,却就在这时,听得一声嘶哑的低唤,她惊异的转过头,正看到那一身黑的“车夫”掏了药与纱布要为萧凤鸣缠手,水慕儿也是这时才留意到他满手的鲜血,有新鲜的,也有已经风干了,她心头一惊,莫不是刚刚在尚书府时留下?当时书房内的一声巨响…… “不必!”萧凤鸣却只是淡淡收回手,然后从地上起身朝水慕儿走去,眸光暗沉。 水慕儿索性便站在原地不动,等着他开口。 “你既当真想知道这一切,那便先随我去个地方。”他淡淡出声,声音甚至都有些沙哑,水慕儿瞧了他一眼,许是因了从车上跌落地面时的撞击,他的发丝有些乱,衣服也皱巴巴,却偏偏就是瞧不出狼狈的模样。水慕儿瞥过眼,不语的看着地面。 终于松口了么? 见她不动,萧凤鸣叹口气走到她身前,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拉了她:“上车。” 重新入了车内,萧凤鸣一声不吭的坐在一侧。 马车受了颠簸起起伏伏,水慕儿到底忍不住瞧了他一眼,这一看之下便立刻想起之前他流血的手,旧伤添了新伤,人家都说十指连心,应该是很疼的吧? 忍不住掏出手帕,水慕儿冷着脸伸手道:“给我!” 萧凤鸣看了她眼,不知所以,瞧见她手上的帕子,又唇角一勾,立刻伸出自己的手。待水慕儿细心替他包扎好后,他瞧着自己的手指,浅浅轻笑起来。那笑容太过绚丽,迫得水慕儿不敢直视。(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她郁愤的坐在一旁不去看他,一时也不知究竟是该原谅了他,还是该为他之前的不松口继续生气。 马车很快,飞快的车速颠得她有几丝晕眩。几次险些坐不稳,她下意识的去扶车壁,萧凤鸣的声音却已经落在耳侧:“过来!” 他嘴上是这样说,却根本没尊得水慕儿的同意,直接大掌一带便将她揽进怀里。水慕儿愤恨的看了他眼,萧凤鸣装作视而不见,腰上的力道却不松分毫。 有了依靠,终于不再觉出难受,听着他胸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以及男子身上特有的气息,她眯了眯眼,这样安静温暖的感觉叫她有几分沉沦,若可以,她真的希望两个人就这么停驻下去,光阴停在这一刻,永不老去。 又是一下颠簸,水慕儿下意识的扶住他结实的腰线,紧随着腰上的手也紧了紧,萧凤鸣用那只受伤的手轻顺了她耳侧的发,声音细碎如树叶沙沙声响在耳侧:“睡吧,待会到了我叫你!”Tcii。 也不知是不是真困了的缘故,她意识有些混沌,逐渐沉沉睡去。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响在耳侧,萧凤鸣的面色在瞬间沉了下来。他看了水慕儿好片刻,手指在她颈脖间轻点了下,然后伸手缓慢的去接她的衣衫。 他的动作很轻,即便是她没有被点昏穴也不会被吵醒,可是即便如此,他仿佛依旧当她只是潜睡,动作格外轻柔。地水下下。 待一层一层的衣衫褪开露出她晶莹如玉的肩头以及贴身的肚兜,他停了好半响不动作,似在犹豫什么,直到听到车帘外有暗哑的声音开口道:“主上,到了。” “候着!”他淡淡开口,声音沙哑异常。将衣衫褪到她的腰际处,他这才缓慢的将水慕儿放倒在他腿上,如玉的肌肤在冷淡的月光下愈发晶莹,恍若镀了一层白色光晕,只是肩胛骨的下面却有一个拇指大小的黑影,细细瞧去恍若一只蝴蝶停留在那里。 萧凤鸣眸光猛然缩了下,那一瞬间划过眼中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悔恨,痛苦,复杂……太多情绪参和到一起,到最后只剩下满眼的灰败。 他颓败的坐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么藤蔓用力缠着,寸寸剜心,明明痛着却又意识混沌,似痛非痛,他清明的脑海恍若一团浆泥。 他说的竟是真的! 也不知究竟坐了多久,直到听到车帘外人重复的提醒,他这才惊醒了过来。 掌心触到水慕儿冰冷的肌肤,他慌忙拢紧了她的衣衫,又细细为她穿戴好,这才又轻点了她后颈,唤醒了她。 “慕儿,到了!” 水慕儿悠悠醒了过来,视线内依旧一片黑沉,她困顿的摸了摸眼睛,已见萧凤鸣抱了安怡先一步出了马车。 “下来吧!” 立在马车前,萧凤鸣朝她伸出手,水慕儿顺着他的力道下了马车,惊异的看着耸立在身前的宅院,满眼困惑:“这是……” “进去便知道了!” 萧凤鸣携了她的手进入,黑衣人紧随其后。 水慕儿之所以惊异,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间院子太过熟悉,站在这里甚至隐约能听见前院的丝竹之声。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她曾经来过几次的春风楼后门。 萧凤鸣一路带着她进了院子,又几个拐弯,穿过游廊,到最后这才停在一间房子门口,黑衣人率先领了他们进门。 她本以为这只是一间普通的房子,却未曾想到这里是别有洞天,当萧凤鸣带着她一路走过黑漆的通道,直达眼前金璧辉煌的大殿之时,眼里更多的是震惊和诧异。 这里便犹如一个地下皇宫。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殿内四处都放满了夜明珠,颗颗大如银盘,照得整个殿内明亮如昼。 “参见主上!” 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许许多多的黑衣人,他们的装扮与那车夫无丝毫异处,俱是一身黑衣,兜帽遮着面容。 水慕儿呆愣了半响,又听到几声轻笑声,随即有女子从另一头的入口处走了进来。 她们笑声如铃,行走间身子极其飘逸,衣带纷飞,见到萧凤鸣俱都面色一喜,急急忙忙的行礼道:“参见主上!” 水慕儿的视线从她们身上一个个扫过去,只见四名女子中,有三位是极为活泼的,其中一人身着白裙,面貌冷酷,水慕儿注意到,刚刚给萧凤鸣行李时,也只有她是冷着脸站在一旁,并不下跪。 而其余三名女子,分别以青,蓝,紫三色衣裙着身,她们个个面貌清丽,秀气,看起来都是十四五岁的模样,格外年轻。 掌心一紧,萧凤鸣已拉了她的手对着众人道:“都下去!” 他带着水慕儿从那几名女子中间穿过,从另一个入口进去,经过几名女子身边之时,水慕儿立刻感觉到她们打量的目光,虽然没有人露出过多好奇的表情,但是到底眸光之中多了几分惊异。 萧凤鸣领着她拐了几个弯便来了一处如石室般的门前,门口的黑衣人见到他慌忙行了礼,萧凤鸣目不斜视直接领了她进去。 一入到里面,水慕儿立刻觉出几分熟悉,这地方她似乎曾经来过。 她猛然想起那次自己中无花果昏迷之时,中间隐约看到的人和地方似乎就是在这里。 果然,她一眼便看到石室里间的一张床。 “那次你便带我来了这里?” 萧凤鸣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哪次,点点头道:“不错,就是在这里!” 他又领着她往内,里面桌椅床榻一应俱全,与王府无丝毫差别,只是所用东西却是样样精美无比。 萧凤鸣将安怡放到一旁早准备好的摇篮之内,这才转身站在不远处看着不时打量房间的她。 水慕儿一触到他深深的目光,立刻想起了此次来时的目的,随即微微冷了面容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萧凤鸣看了看她,这才移步来到一旁的榻边坐下,朝她招了招手。 水慕儿龟速的移向他身边,萧凤鸣这才缓缓的讲起了他的身世之谜。 “你都看到了,正如你所看见的,这里是我们萧家自顾以来得以隐藏身形的地方。萧家与东离皇家的约定,你应该也有听过传言”萧凤鸣沉眸看向她,里面一片暗沉的同时,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他是在想着,何种说法,水慕儿才可以体谅与他。 水慕儿想了想缓慢的点了点头,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确实听过这样的传言。东离的江山是当年太祖皇帝与萧家一齐打下,因萧家并不喜于皇位,遂与太祖皇帝协商。龙姓与萧姓同时握整个东离一半兵权,拢姓掌权者昏庸无道,萧家可拼接手指兵符取而代之,相反,若是萧家有谋逆之心,龙姓可凭当日太祖与萧家祖先歃血为盟的契约书夺得萧家兵符,从此将萧家连根拔起。 但是这契约书并不容易得到,听说,契约书的守护者是睿智神明的谋师后代历代护佑着,若是那代帝王想取得契约书,必须付出血的代价,这也是至今,龙姓并没有将萧家连根拔起的原因。 “你听到的自然有一半是正确的,另一半却并不如传言所讲。那便是萧家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守护朝廷,保护龙姓一族不受外疆侵犯,这是使命,也是一份诅咒,如果背弃了它,萧家也会付出血的代价,而每一代萧家继承人的身上都会种下这份诅咒。”萧凤鸣缓缓的看着水慕儿沉着眸子道,“而我是而今萧家的唯一继承人!” 等不及了 听他缓缓说完,水慕儿震惊的睁大眼睛:“你的身上也有诅咒?” “不止我的身上有,龙飞尘的身上也照样有,其实取得契约书的唯一代价,也不过就是诅咒的应验罢了,这也是为什么,时至今日,萧家为何会在江湖上消声匿迹而隐于地下的原因。” 水慕儿张了张嘴,若当真只是这些他又为何怕自己知道?Tcii。 似知道她心中所想,萧凤鸣苦笑了下:“我并不想做这萧家的继承人,奈何命运使然。而且更为可笑的便是,我身上既有龙氏的血又有萧家的血。” 水慕儿心中哑然,是了,她怎么忘记了,萧凤鸣是王爷,是先帝在位时的十三皇子。 “那你的母亲……” “我母亲姓萧……”萧凤鸣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水慕儿,“我是在父皇强要了母亲之后生下的我,所以后来母亲随了别的男人走后,父皇对我便一直格外憎恨,但他知道我的身份。为了保住我的性命,他安排人制造了一场大火。他瞒了所有人,甚至瞒了我。那一场大火中,我面容尽毁,双腿致残,从此后,他便将我遣出皇宫,自此对我不闻不问。我也曾一直以为他是讨厌我才如此,后来才知晓,他这般却是为了保住我这条唯一的命脉。父皇当年其实并没有那么深切的爱过母亲,也只因她是萧家继承人,因为诅咒唯一的解除方式便是出现了一位龙姓与萧姓共同的继承人,这样一来,两家从此便不再矛盾,所以他必须要一个这样的继承人来打破一切。” “所以,皇位……”水慕儿诧异的睁大眼睛,心中震惊不已,这般说来,龙飞尘的夺位毁了这一切? 萧凤鸣点了点头,思绪仿佛飞到好远:“所以现在的他在极力的寻找萧家的继承人。” 萧凤鸣忍住没说的是,其实这一月来,他不眠不休,已经尽力的在布置好一切,他不希望水慕儿卷入这场斗争之中,他想要带她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开始他们的生活,这样告不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便不再重要,因为那些都成为了他们的曾经。可是他的计划就要好了的时候,龙飞尘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切。 他将眸子投向水慕儿,莫名的心间锥心的难受。 他强忍住身体的颤抖,这才没有表露出情绪使得水慕儿看出端倪。 好在水慕儿此刻似也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他并没有太多的注意。直到她回过神来看向一旁的萧凤鸣这才道:“他是不是怀疑了你?”(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萧凤鸣缓慢点了点头:“也许,但他没有证据。” 水慕儿怔怔不语,猛然想起那次从尚书府回来之时,水延年的问话。心下一凛,爹爹究竟又是什么意思? 手上一热,已是萧凤鸣握了她的手指,“不要多想,皇上既然找不到证据,说明一切还是朝向我这边的,放心!”他认真的瞧着她乌黑的眸子缓缓道,“我不告诉你,怕的就是你落入这场争斗之中,曾经我无牵无挂,自然不必顾忌其他,但是而今,我有了你和安怡……”萧凤鸣说着亲了亲她的手指,目露柔情,“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因为你们的平安就是我最大的后盾。”纵然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水慕儿候间一哽,眼泪吧啦的落了下来。是了,她早该想到他是为她好,可是她没有明白的是,这是茹毛饮血的古代,刀光剑影从来都是在明争暗斗之间,一个不慎满盘皆输,丢掉的并不仅仅是萧凤鸣的性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是萧凤鸣的妻子,是萧凤鸣的弱点,若是让他人寻得契机,她便如同是萧凤鸣的负累。 而他的身份秘密一旦泄露,定然会有性命之忧。可他最终还是告诉了她,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她这般迫得他要将自己的性命交予她手上。面对他来说,她又何曾告知过他自己的身世,平白无故的,仅仅只是得了他的溺爱,她便这般强求于他?迫得他交上自己的性命? 她凭什么就该让他那么信任于她? 忍不住的,水慕儿张开手,缩进他的怀里:“对不起……” 她低低的开口,或许萧凤鸣从没有向人坦白过心迹,以至于在将整件事情的缘由之时,他显得格外专注认真,他愈是如此,水慕儿心中的愧疚感便愈重。 他的一切都是为她着想,而她呢,却从未选择站在他的立场想过。其实细想起来,他的身份他并没有刻意去瞒她,早在崖底的时候,众人高呼的“主上”之时她就应该想明白,他对她是信任的。 她忍不住抬起头认真的瞧着萧凤鸣。触到她通红的眸子,萧凤鸣心下一颤,正要说什么,唇上却忽然一热,竟是水慕儿吻了他。 “你放心,以后我都会好好保护自己和安怡的安全,不叫你担心受怕!” 身前人儿低低的衔了他的唇开口,听到“安全”二字时,他眸间忍不住一片暗沉。 唇上的触感依然在继续,萧凤鸣闭了闭眼,察觉到她的手指探入怀里,他轻轻叹了口气按住了她的手:“慕儿……” 他低沉出声,声音暗哑。 中我在在。水慕儿面上染了丝红晕,她缓慢掰开萧凤鸣的手指,指尖在他胸口留恋:“今天,让我来吧……” 萧凤鸣还未待反应过来,衣衫已被解开,他有些错愕的看了水慕儿一眼,已见她酡红着双颊极快的拉下帷幔上的绸条,阻隔了二人与外面的视线,水慕儿又反身扑到他身上。 瞧见她笨拙又不失可爱的模样,他心头愈发怜惜,轻叹口气,化被动为主动,一个反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一个绵长的吻,吻得水慕儿晕头转向,待二人分开,她却立刻以手抵在他胸口上郁闷的道:“说好了我来的!” 她轻咬着有些红肿的唇,萧凤鸣心头无辜的笑了笑,她说她来没错,可他并没有说同意啊。 被他狭长的眸子看得不自在,水慕儿极快的用手挡了他的眼睛道:“你闭上眼睛!” 她气鼓鼓的出声,立刻又跨坐到他身上。感觉到有丝冰冷的手指游移在自己的身上,痒痒的带着丝异样,萧凤鸣这才闭了眼,任她动作,唇角不自觉的勾出一分似笑非笑。 见他闭了眸子,水慕儿这才大胆了些。 她有心这次要好好的来个化被动为主动,唇齿在他的身上流连之时,衣衫却也不知何时被解开,却是他停在自己腰际的手有意的探入衣内,握住她的丰盈,水慕儿忍不住身子一颤。 强压下身子的异样,她低垂着眸子,有些迷离的看着身下萧凤鸣敞开的衣襟,他此刻衣衫半解,结实的胸口处全是她啃咬的青青紫紫的痕迹。 她面色一红,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暴力了。突然的心头便涌出几分想打退堂鼓之意。只是她身子才动了动,别觉出某处传来一阵异样,她知道那是什么,顿时脸上如火烧,她估摸着都可以煮熟鸡蛋了。 而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咬了咬牙,她强自给自己打气。怕什么,这种事儿又不是没干过,只不过是这回换了她主动而已。 察觉到身上的人再无动作,萧凤鸣疑惑的睁开眼,待看到丫头面色爆红的看着自己身上的某处时,他眉目轻扬,好心情的勾了勾唇,因怕她见着窘迫,这才又不得不闭上眼。 只是眼睛刚合上,身体传来的异样让他忍不住一颤。一只冰冷的小手竟颤颤巍巍的隔着布料握住他的分身。 察觉到他的反应,水慕儿狐疑的移动了下手指,果然,这次他的反应更大,似有破碎的呻咛从口中溢出。 她愈发大胆了些。只是她还未进行下一步动作,已觉出胸前一凉,只见衣衫已不知何时尽数解开,露出里面嫩绿的肚兜。被这旖旎的春光所惑,她险些有些把持不住,好在她忍了身子异样,也不管他如果动作,直接褪了衣衫扑倒他身上去。 身体接触的一刹那,萧凤鸣猛的睁开眼睛,水慕儿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被他的目光一吓顿时有些语无伦次:“你,你……” 她想说你快闭上眼睛,可是心间的慌乱早叫她说不清一个字。 萧凤鸣眉角轻扬,也不管她说什么,索性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到身下,眼瞧着水慕儿的剧烈抗拒,他强压着身子的欲、望沙哑着嗓音低沉道:“你太磨人了……我等不及了……” 脱我衣服前可想仔细了? 在水慕儿“咿呀”不得的怪叫声中,某王爷直接身体力行,接着某女刚刚没有继续的动作继续下去,只见他三下五除二的除掉自己衣衫,除完后又来扯某女的褥裤。 水慕儿按急忙退居床脚道:“我自己来!” 她面红心跳的瞧着某人身上的丛林,眼瞧着还在不断变化的某处,花容失色。 萧凤鸣面色微囧,从没瞧过人看裸/体都能看出这么惊心动魄的表情出来。他顺手一捞,再次将她压在身下之时,水慕儿再次“啊呀”个不停。某王爷很是不耐烦,暗沉的眸子瞧了她一眼,直接用唇堵了她,直到将她所有的话都吞进腹中,他这才有了几分满足。 水慕儿抗拒的怒瞧着他,生生将这一室的旖旎都除了去。萧凤鸣微微错愕,亲了好半响,这才舔着唇放开她,某女一得自由便控诉的道:“说好了由我来的!” 她面色酡红,又板着面容,嫣红的嘴角红肿却又不失性感的撅到一起。 他心头生出好笑,面上却皱眉瞧着她道:“你确定要你来?” 某女立刻点头如捣蒜:“当然!”被他压在下面,她可是一点优势都没有。好歹这么多回了,也来一次女上男下呗。话说她是很喜欢看眸王爷不镇定的反应……尤其还是带点羞涩。 她心头这般邪恶的想着,立刻从某男身下爬出,一跃跨坐到他身上,想了想,她又找来自己的手帕直接蒙上某男的眼睛:“你,不许看!” 她义正言辞,却怎么都发觉自己系手帕的手有点抖呢? “我来!”某王爷镇定而轻巧的从她手中接过手帕,两头一绕,打结,成! 水慕儿面色有些窘迫,好在他是看不到了。 趴在他身上,她左瞧瞧右瞧瞧,下身的某处被抵得有丝难受,她动了动身子,腰上立刻多了一双手,萧凤鸣咬牙微喘:“你别动!” 水慕儿立刻就邪恶的笑了,他发觉,看着某人隐忍的样子也是很乐趣的。 她故意板了脸将某人的手拉下来,想了想,索性双手按着他的手开始在他身上又一通胡乱的亲。某王爷身子绷得死紧。她却理都不理,一路沿着他的面颊向下,待落到下腹时,她眼瞧着近在咫尺的东西,有些面红耳赤,但到底还是颤着手去握上它。瞧见某王爷身子一颤以及面上可疑的暗红,她心中窃笑,这才腿了自己的褥裤跨坐在他身上。 “嗯……”直到坐下去后,水慕儿才发觉,原来身体力行真的是不行的,化为主动的最后结果就是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动作。 也不知道萧凤鸣喉咙里发出了什么,他本就强自压着自己的欲望,偏生这丫头还坐在他身上后便没了接下来的反应,这下他可是再由不得她了。一个翻身,直接压倒,吃干摸尽! 挑逗的最后结果就是,某人不知餍足的奋战了一整个晚上,天才刚刚亮的时候,她累得半死不活终于昏睡过去了。(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眼瞧着身边人安静的睡容,萧凤鸣眸子觉出几分温存,他怔怔看了好半响,这才从她的身体里退出,着了衣服下榻。 一旁的摇篮里,却不知安怡什么时候醒来,小丫头睁着大大的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瞧见他时,急忙的拍打着双手“咯咯”笑起来。萧凤鸣眼见了,心下倒是觉出几分奇怪。他用手指摸了摸小丫头的面颊,果然这下就笑得更大声了。他自己也随即笑了出来。 密室外,早有人候在门外一脸恭敬,瞧见他出来立刻唤了声“主上”。 萧凤鸣点点头,沉着脸走在前面吩咐其余众人道:“你们好好照顾主母!” 就鸣大却。“是!主上!” 他与西风一起出了大殿。往外走时,西风在他身侧低声道:“主上,行风回来了!” 萧凤鸣“嗯”了一声,并无太大反应。举步走到殿外,果见门口跪了一人,一身青衫,容颜憔悴,本来英挺的眉目之间再不见昔日的神采奕奕。 萧凤鸣只瞧了一眼便撇过头入了殿内,待落座于主位之上,他这才沉着声音道:“进来。” 行风慌忙从地上站起身,由于跪得久,他步子有几分踉跄,待重新入了殿内,他这才重复跪下身子勾着头一言不发。 萧凤鸣眯了狭长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还回来做什么?”当日不是追随慕容若怜而去么?今日怎么又独自一人回来? “她成亲了……”行风晦暗的出声,将头深埋着。 萧凤鸣眸光闪了下,半响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捻起他的下巴嗤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却不过仅此而已!” 行风动了动唇,面色灰白,好半响才抬起眸子看着他道:“属下知道主上生气,无论主上如何处置,属下都没有怨言,只要你能消口气!” “是么?” 萧凤鸣冷着脸出声,指尖一挥,他便随着力道跌到地上:“你该知道萧家的规矩,既然坏了规矩就得接受惩罚!” “属下绝无怨言!”行风立刻跪起俯低身子以额触面道。 一旁的西风面色微边,他与行风一起搭档多年,今日的场面绝对不是他所希望的。 “主上……”然而他刚开了口,便被萧凤鸣一道历目射来,慌忙住了口。 “将他关进水牢,若能熬得过三日,便放他出来!”冷声说完,他快步抽身而出。西风骇然的张了张唇,萧凤鸣却已出了殿外。 水牢是什么地方,但凡萧家做事的人无不闻风丧胆,那里不但阴冷潮湿,因为向来都是押禁死囚的地方,虫蚁蛇蝎到处都有,基本死囚不是受不住水漫之苦,而是被虫蚁活活咬死,所以进去的人别说是挨过三天,一天都是万幸! 主上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惩治他。西风心下大骇,看向行风之时连脸色都变了。 “你不必为我担忧,擅自背弃主上命令,这本就是我该受的!”他却似不觉半分恐惧,只余眸间一片灰败之色。也是,他一心一意想要追求的姑娘此刻嫁予别人,他又能做何感想。而今面对他的几乎又等同于“死刑”。 西风嘴唇动了动,已见有黑衣人领命上前来押他。 一身青衫散乱的挂在身上,他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大殿尽头。 西风在殿内站了好半响,这才快步向外走去。 紧追着萧凤鸣来到行院,才刚入了院子,他家主上便直奔白御寒住处,不过片刻功夫,白御寒和他一起出了来,二人径直走过西风身侧,直接出了院子上马又直奔密宫而去。 水慕儿正睡得昏沉,感觉身子似被人托起,她迷蒙的睁开眼,正看到萧凤鸣抱了她举步朝里间走去。 余光瞟到自己身上,她慌得紧紧抱住萧凤鸣:“喂,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我都没穿衣服!” 萧凤鸣挑了挑眉,不以为意道:“你的身子我哪处没看过。” 水慕儿脑袋充血,好吧,瞧过,都瞧过。可是瞧过是一回事,眼下让她裸着身子被他抱是另一回事! 好在,萧凤鸣只抱着他穿过一个内室便到了一处很是空旷的地方。 寂静的室内空寂无声,萧凤鸣每跨一步,她都能听到他沉稳的步子落到地面的声音。好在室内空无一人,否则她绝对有一头撞死的冲动。www.ourtxt.net。 她将头死死的埋在萧凤鸣颈脖间,却不知她温热的呼吸早就撩拨了他的心神。 萧凤鸣绷着身子,终于到达目的地之时,他深吸口气道:“可以下来了!” 水慕儿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四周又看了一眼身下,瞧见热气腾腾的水流,她眸间一喜,原来他是带她来洗澡,只是碍于此时此刻在他身上,动作也受了束缚。 她本想直接下去,眸间一转,又紧紧的抱住他的颈脖道:“我要你抱我下去!” 她现在裸着身子,一下去岂不是让他上下看了个遍?傻子才会自己下去。 “可我身上穿了衣服。”萧凤鸣显然在拒绝。 “那有什么关系,我帮你嘛!”水慕儿皎洁一笑,直接伸手探向他的衣带,还没等某人说话已经将他的外袍拉了下来,萧凤鸣瞅了瞅她,对于她的大胆行径在昨晚的见识后倒并不觉有太大诧异,只是这丫头向来都是敢做不敢善后的性子。 于是他故意板着脸道:“丫头,脱我衣服前可想仔细了?” 水慕儿无故的身子一抖,手一缩,他的里衣却已经敞开露出里面精湛的肤色,瞧见某王爷黑漆的眼神,她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道:“是……是它自己开的!” 萧凤鸣沉了脸:“它自己还会动?” “当然!我只解了衣带,可是重力向下,它自己要开,我也没办法!”她说得一脸无故,面对她的胡言乱语萧凤鸣嘴角抽了抽,直接一个松手,“噗通”一声,她便随着力道直直的落进水里。 温热的水流漫入鼻端耳间,水慕儿抢了口水,一把拿手指着地面上的人影道,“不带这么玩人的……”可是话未说完,她惊悚的看到某王爷居然自己玩起了脱衣服游戏,眨眼工夫便脱了个精精光光。 好吧,她狗血的咽了咽口水,看得目瞪口呆,眼前的美男图确实诱人,尤其是美男入沐裸图…… 谋杀亲夫么 瞧见她痴呆的神色,萧凤鸣眸间染上一抹笑意,直接一个跃身,击起千层浪的同时,狠狠的抱住了那水下的人儿。 唇骤然被封上,水慕儿甚至来不及尖叫,便只觉一阵酥麻从唇上袭来,她挣扎着手舞足蹈的要去推萧凤鸣,可是身上的人却置若未闻,直到一吻罢,他移向她的颈脖,她这才略微舒了口气。 只是,心下才放松,又是一股异样从胸口传来,水慕儿恼怒的拿手去拍他的头,却被萧凤鸣及时扣住反点在她身后。他似有些得意的扬眉,水慕儿气急,直接拿脚去踹他,只是才抬脚竟被他顺势分开双腿然后一个转身便将她压在池壁上:“娘子这是要谋杀亲夫么?” 他挑眉看她,邪肆飞扬的眉下那双上挑的凤目,灼灼光芒,透着致命的诱惑。水慕儿呼吸一窒,感觉身下被抵着的某处异样,不由恶狠狠的道:“你个色胚!” 一听这话,萧凤鸣顿时就笑了,光彩夺目的眸子几乎眯成一条线,他勾着唇角抵着水慕儿的额头低声道,“娘子,色么,为夫承认,至于胚是什么样……”他顿了顿,“为夫还真不知道,不如你教我?”(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别—”水慕儿不自在的往后仰,只是头才动了动,后脑勺上便已经多了一物迫得她不得不对着他的面容鼻梁。她气结,眼下手脚都不能动,就连唯一能自由的头也被他控制住了,她不由咬牙切齿:“你做都做到了,还问我?” 萧凤鸣看了看二人此刻的模样了然的勾唇:“既是这般,为夫倒不如坐实了这个罪名!” 他话音才落,便一个扑身袭来,水慕儿一声惊呼,二人双双落入水下。温热的水流从耳端漫入,水慕儿惊慌的下意识抱住了他,就在她觉得呼吸有些窒息之时,唇上一热。他的唇已抵了她,渡气的同时,唇舌也已轻易的滑入她的口中肆意翻搅。水慕儿被他吻得意识混沌,只觉似有双手托住了她的身子,紧接着双腿被分开,她还未反应过来,身体骤然被填满,而她的惊呼声全被他堵在了唇舌之间。 异样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浑身瘫软的同时,萧凤鸣已抱了她破水而出,一触到新鲜的空气,她不由得大口喘息,身上的人呼吸却只带了几分粗重。 手指依旧停留在她的腰上,头却埋入她的胸口。水慕儿不过喘息了几声,出口的声音逐渐破碎,萧凤鸣微微勾唇,眸色愈发深幽,连动作也变得猛烈起来。 终于在一次又一次不知餍足的索取之后,二人俱都累得瘫软。 靠在萧凤鸣的怀里,水慕儿的声音疲倦无比:“凤鸣,我头晕……” “那便睡吧!”萧凤鸣揽着她,眸光逐渐温柔,看着怀里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他微微舒缓了神色。手指在她脸上流连,他不由亲了亲她的额头,再次细细瞧了瞧她,他这才靠着池壁轻轻吐气。 刚才确实累着了,他记得应该要了她三次吧? 兀自笑了笑,他闭着眼休息,只是骤然的,他心下一凛,猛然睁开双目看向偎在他怀里的水慕儿,脸色骤变。 怎么会这么快? 他急忙的抱起了水慕儿,一披衣便急急忙忙往外跑。 “御寒!” 白御寒听了声音急急忙忙赶来之时,正见了他抱着水慕儿从里室出来。他的头发披散着,面容急切,松垮的衣服胡乱的挂在身上露出胸口大片精湛的肤色。而他怀里的水慕儿也仅仅只用了一件外袍包裹着,二人身上俱都湿漉漉,一眼便知是刚从水里出来。 “快放床上!”白御寒急急忙忙开口,随即疾步上前为水慕儿探脉。 此刻的她面色苍白,呼吸全无,同死人没有任何异样,连身子的温度都是接近冰凉。只是唯一出奇的是,她的脉搏虽虚弱,但依然在有力的跳动着。www.ourtxt.net。 白御寒舒了口气,古怪的看了萧凤鸣一眼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早发作了而已!”他淡淡收回手,眸光从水慕儿颈脖处的红痕上掠过。 “怎么会早发作?”萧凤鸣皱眉,时间足足提早了半月。 “那便要问你了!” 白御寒接过他的话站起身,似笑非笑道:“这样的事情原本不必我多提,但你自己好歹要节制些。” 不等萧凤鸣开口,他已经取了药箱径直出门:“我去配药,她半个时辰后便会醒来,你在这里陪着她吧!” 萧凤鸣拧眉看着他出了门,脸色有些黑,直到看向水慕儿时这才轻缓了许多。细细的瞧着她逐渐红晕的面容,以及开始平稳的呼吸,他这才松了口气。 醒来时,脑袋依旧昏沉。 水慕儿头疼的扶着头,有只手把她从被窝里捞起揽到怀里,水慕儿瞧了瞧他,这才有些清醒过来。 “可是头疼?” 水慕儿点了点头,头确实晕得紧,太阳穴也突突的跳。 “把这个喝了头便不疼了!”萧凤鸣从床榻边的桌子上端来早熬好的药来到水慕儿面前。瞧见那黑浓的药汁,水慕儿下意识摇了摇头,却被他强硬的禁锢在怀里。 “乖,喝完便不疼了!”萧凤鸣的声音低低的落在耳侧,想了想,水慕儿终于凑近了头就着他的手一饮而尽。 唇舌间苦涩的味道惹得她一阵反胃,萧凤鸣慌忙拿了蜜饯塞进她嘴里,又替她细细的顺着胸口,水慕儿这才觉得胸口的那团东西终于下去了些。 “我是感冒了吗?”她下意识的以为无故的头晕便是感冒,至少刚刚睡前还是好样子的。 “感冒?”面对他的话,萧凤鸣显然听不懂。 “哦,你们叫风寒!”水慕儿似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改口,萧凤鸣瞧了瞧她的神色到底没有细究。 “只是有点小病,御寒给你看过,说是需要稍微治疗一下才好!”他淡淡开口,水慕儿脑袋昏沉,便信以为真。 不过片刻功夫有人抬了一个大木桶进来放到房子中央,水慕儿奇怪的瞧了一眼,愈发疑惑:“这个是……” 刚刚不是洗澡了吗,还要浴桶做什么?想起刚刚,她脸上有丝发热,好在萧凤鸣并没有留意到。 “嗯,御寒说要跑一次药澡。”他起身抱起她,失了被子,水慕儿下意识抖了抖,好在萧凤鸣的怀抱足够温暖,片刻功夫后便觉得身子回温暖和起来。 “来!”走到木桶边缘,萧凤鸣将她放下,他试了试桶内水的温度,这才抱了她进水,“可能有点凉,你忍一下!” 他说的凉却不是一般的凉。 冰冷的水漫过指尖时水慕儿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但瞧见坦然立于水中的萧凤鸣时,她不得不忍了忍,直到两人全身都浸在水里,水慕儿这才抬起头来看他:“你应该不需要泡吧?” 萧凤鸣看她一眼,理所当然的道:“陪你!” 事实上,只有用凉水加药浸泡,才可抑制她体内的东西。 心间虽感动,但瞧见他酷酷的面容,水慕儿忍不住便笑了:“陪什么,不过洗个冷水澡罢了,我没事!” 萧凤鸣却只是看她一眼,依旧坚持的留在浴桶内。 于是她也懒得去计较,只是自此之后的几日俱都是如此,每日的一个时辰,他都坚持陪着她,眼看着天愈发凉了,水也越来越冰,但他始终陪着她,让她意外。 “萧凤鸣?” 这日,他正在替她脱外衣,水慕儿已忍不住出声:“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瞎说!” 萧凤鸣冷着脸看她一眼,眸光触到她怔愣的神色旋即温声道:“别瞎操心,有御寒在你怕什么!” 水慕儿想了想,倒也是,白御寒医术那么高明,有什么病是他治不好的?而且在她的印象里几乎没有什么病是他治不好的。思及此她立刻喜开颜笑道:“行,不过我这样每天泡着总不是个事,什么时候能不泡了?” 她专注的抵在他胸口抬起头看他,下巴搁在他的胸口上,像温顺的小猫,萧凤鸣眸光闪了下,随即温声道:“好,等下让御寒来瞧瞧,说不定今儿个以后便不用泡了!” 等到床上的人儿熟睡过后,萧凤鸣这才起身出了殿内。 另一间密室内,袅袅烟雾之中,白御寒一人坐在火炉旁边,他的身侧是沸腾冒着热气的药罐,萧凤鸣在门口站了片刻种,直到他将药汁倒进碗里,他这才走了进去。什来来这。 “谢谢你!” 白御寒诧异的回头看了他眼,失笑道:“我倒以为我听错了,你竟会说谢谢。” 萧凤鸣却不理他的调侃,而是认真的看着他道:“她起疑心了,药浴怕是不行了。” 吐血不止 萧凤鸣却不理他的调侃,而是认真的看着他道:“她起疑心了,药浴怕是不行了。” 白御寒顿了顿,这才站起身子看向他:“你打算瞒到何时?” “能瞒一时算一时。”萧凤鸣淡淡开口。 “可你明知不可能一直瞒下去!”白御寒出声反驳,黑漆的眸子直探入他的心底。谁都知道,水慕儿的病情是没有解药的。 面对白御寒的质问,萧凤鸣微微垂了眸子:“在她知道之前,我会想出别的法子!” “什么法子?将她送给龙飞尘么?” “我绝不会将她送出去!”萧凤鸣的面色骤然难看,他死死的盯住白御寒,“你最好也别打这个主意!” 白御寒摇了摇头:“没用的,不会有别的办法!” “即便没有,我也不可能将她送出去!” “你—凤鸣!……” “你什么都不用说,把药给我!” 他语气决绝,白御寒无奈,只得将刚刚熬好的药汁递给他:“你可想仔细了?” 萧凤鸣却并没有答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径直端了药碗出了密室。 室外,西风一连急切的在门口来回踱步,瞧见萧凤鸣出来,他急急忙忙的上前道:“主上,行风刚刚服药突然吐血不止,属下实在没了法子……” “去看看!”萧凤鸣沉了脸,令他意外的是,行风居然能在水牢熬过三日,这不得不算是一个奇迹。只是放他出来之时,他不但落了满身的伤口,身上中的几种毒也混合到一处,白御寒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好不容易配出了解药,只是眼下,他却又似撑不过去了。 —————————————— 另一处偏殿,一进门便闻得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萧凤鸣皱了皱眉漫步踏入,只见行风此刻正靠着床榻闭着眼睛,瞧见他来立刻挣扎着要下床,好在被西风按了。只见眼下他瘦得几乎只剩骨头,深陷的眼窝,尖细的下巴,苍白的面容,连里衣都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凸现菱角分明的肩膀。 萧凤鸣瞧着他身前星星点点的殷红淡淡启唇道:“你不必急着求我原谅。” 事实上,自他出牢房开始,萧凤鸣便再未曾来看过他。以至于眼下看见他,行风情绪不免有些激动。刚在在出。 “主……主上……”行风启唇,低沉的声音似从胸膛传出,沙哑得厉害,“属下……知道对不住主上……留着这条贱命也只不过为求得主上的原谅……” “既想让我原谅你,那你为何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御寒给你的药,你当真有喝吗?”萧凤鸣眯起眸子,早在他将第一碗药倒掉之时,他便已经知晓他的动机。为的不过就是求得他的原谅罢了。 行风嘴角动了动,黯然道:“我知瞒不过主上……属下只是想主上能给属下一个机会……咳咳……呕!” 他这边说着又突然呕出大口的鲜血,西风急急的替他顺着后背鲜血却怎么也止不住的从他嘴里流出,萧凤鸣眯眼看着,终于跨步上前,从西风手中接过他:“记着,这是我给你的第二条命!” 他快速在他胸口点了两下,护住他的心脉,旋即又将他扶好盘膝坐于他身后。源源不断的将自己的内力渡到他的身上,也不知过了多久,行风的面色这才逐渐好转。他也收了功下床。 “以后别做这些无用的事,你既然想逼着我来看你,你便别糟蹋自己!”他冷着脸开口。 “是,主上……”行风裂嘴一笑,为自己得获原谅而欢喜,“从此后,西风这条命便只是主上的!” 萧凤鸣冷哼一声并不理会他,直接端了药碗跨步出门。 直到走出大殿好远,他这才顿了身子,细细瞧去只见他面色发白,额上遍布的全是细密的汗珠。 停了好一会儿工夫,直到觉得腿脚有了些许力气,他这才继续向自己的寝房走去,只是却怎么也遮不住虚浮的步子。 来到寝殿之时,水慕儿依旧沉睡着,他瞧了瞧睡得安稳的她,忍不住勾了勾唇。一旁的安怡此刻也睡得正香,小小的嘴巴微微张着即便是睡着了,也依旧吐着泡泡含着,萧凤鸣专注的看着她,正在这时只见安怡又动了动嘴角,原本的泡泡破灭,立刻又起了新的泡泡,他站在一旁忍不住失笑。 好半天才将药碗放到一侧,他起身来到床边,才不过坐了下去便瞧见水慕儿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向他,眼睛逐渐清明之时,她嘴巴动了动,竟直接从床上滚到他的大腿上来,双手环着他的腰又沉沉睡去。(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萧凤鸣瞧着这对母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抬手顺了顺水慕儿垂落在脸上的发,却不忍将她移开。直到腿脚发麻,他这才抱了她的身子放到床的里侧,自己也跟着除了鞋袜钻进去。 好不容易哄了她喝完药,他抱着她却久久都无法睡去,直到鸡鸣三更。他这才眯了一小会,到五更之时又急急忙忙的起床赶往早朝。 —————————————— 水慕儿醒来之时,天已大亮。 她是被安怡的哭声吵醒的。小家伙难得的晚上睡得分外安稳,眼下起来便“依依呀呀”的要着吃的。她心头无奈只得唤丫头去将乳娘带来。 搞定了小丫头,她百无聊懒的趴在桌子上竟又格外的困乏,她也不知最近究竟是怎么了,清醒的时候竟变得越来越少,好像眼皮子刚睁开便又犯了困意。 她也不知道趴在桌子上睡了多久,直到被轻微的响动弄醒,她睁开眼这才看到正是萧凤鸣为她盖衣袍。 她揉了揉委屈的眼道:“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萧凤鸣挑了挑眉,询问。 水慕儿立刻如蜜糖般黏在他的身上道:“中秋节马上就要来了,你是不是该考虑带我出去走走?” 萧凤鸣微微错愕,随即失笑道:“若是想出去,直说便是,何必这般委委屈屈的模样!” “你都不知道我都快憋死了!没见到太阳,整个人便总是没精神,最近也老是精神恍惚,好像老是忘事,要是再不出去,我怕我都快记不清太阳的样子了!” “瞎说!”萧凤鸣敲了敲她的额头,“好了,到时带你出去便是,何必扯这么多理由。” 水慕儿听他答应,立刻欢喜的吐了吐舌头,正在这时,晚膳上了上来,看了满桌的菜肴,水慕儿食欲猛然飞涨,直到摸着鼓鼓的肚子,她这才满意的打了饱嗝。 而一旁的萧凤鸣至始至终吃相优雅,瞧见她刚刚大块朵颐的样子,他忍不住有些失笑:“可算是吃饱了?” 水慕儿立刻点头如捣蒜:“当然!”她还示意性的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给他看,萧凤鸣忍不住眯起眼睛勾起唇角,显然也是极其欢快。 只是突然的,水慕儿却突然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很是难受,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便“哇”的一口吐出血来。萧凤鸣神色猛然一变,极快的放下碗筷来到她跟前。 水慕儿愣愣的看着地上鲜红的血液似也犹不可信自己怎么会吐血,可那鲜红的液体就这么实实在在的摆在面前,叫她不得不直视。www.ourtxt.net。 “我怎么……”她才说了几个字,胸口有一股热流上涌,她慌忙捂了嘴。 萧凤鸣的脸色这时变得格外阴寒,他极快的抱起她快步朝外走去:“慕儿,先忍一忍!” 水慕儿听话的将口中的腥甜强咽了下去,缓慢的便觉脑海一片昏沉。接着意识也开始模糊。 她这究竟是怎么了? 陷入黑暗之前,她仿佛瞧见萧凤鸣恐惧的面容在她眼前一闪而过,那焦急之中的恐惧清晰的映进她的眸子里,她想说话,眼前却骤然一黑,再也看不见。 萧凤鸣飞快的将水慕儿抱到白御寒的住处。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瞧见他火急火燎的进来,连门都是被踹开的,白御寒心里明显有几分不悦,只是当视线触到她面前殷红的一片之时,他的瞳孔也猛然缩了下:“怎么会这样?” 萧凤鸣也阴沉着脸极快的将她放到床上:“我也不知,刚刚吃完饭后突然这样吐血不止!” 水慕儿不知道的是,萧凤鸣之所以满脸恐惧,正是因了她从第一口开始便无休止的吐血,那血液直接染红了她的衣襟。 白御寒也顾不得许多,急急忙忙的便上前来为她探脉,好半响面色凝重,在萧凤鸣的忧色之中,他缓慢看口道:“尽管我们用了各种方式来抑制,可是事实是它长大了!” 结发为夫妻 白御寒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急急忙忙的便上前来为她探脉,好半响面色凝重,在萧凤鸣的忧色之中,他缓慢看口道:“尽管我们用了各种方式来抑制,可是事实是它还是长大了!” 萧凤鸣的面色猛然灰败无比:“你的意思是她身体内的蛊虫彻底的活跃起来了?” “没错!”白御寒抬起眸子看向他,“也许龙飞尘并没有骗你,她的身上的确被种了子母蛊的其中一蛊!” 萧凤鸣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蛊术出自南疆,莫非他的身边竟有南疆人不成?”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那以后的她都会突发这样的症状是不是?” “是!”白御寒点点头,“子母蛊的潜伏期有三月之久,眼下它骤然活跃起来,是再难控制住了,如果俺这样的时间来算,离开与她心心所系之人,她的时间怕是多不过三月!” “三个月?”萧凤鸣面色变了几变,三个月,他怎么去寻求解救之法? “有没有法子将时间拖延至五个月?” 萧凤鸣忽然转头看向他,白御寒微微皱眉,“你打算做什么?” “蛊术既然出自南疆,南疆定然该有人知道解救之法,我打算带着慕儿去。” “你疯了?”白御寒诧异出声,“龙飞尘给她下蛊并不仅仅只为了将她留在身边,更多的也是牵制住你,若你这样离去,岂不是正中了他的下怀,这样一来,等你回来之时,朝堂上便再没有你一席之地了!” “无论如何我都飞去不可,我的女人怎可拱手他人?” 萧凤鸣抬起眸子淡淡看向他,语气虽平静,却散发出内敛的霸气。白御寒怔了怔,最终叹了口气:“你既已决定,任谁都拦不住!” 他起身从药具箱里拿出针具握在手上:“既是这样,那我便帮你最后一次,也算了了师傅临终所托!” 他淡淡抬眸看向萧凤鸣:“我虽不知蛊毒的解救之法,但唯一知道的便是它可以血喂养,而喂血之人便成了蛊虫的半个主人,这样一来,对蛊虫也有了一半的控制权,你能做到?” “喂血?”萧凤鸣不解的挑了挑眉。 “不错,以血喂之,从此后你便可以暂时控制她身体的毒发症状,只是这样一来,每五天的一次大量出血,你的身体可能会吃不消,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这样你也愿意做?” “这个法子,你从前怎么没说?” “不说,正是因为这个法子凶险万分,因为我不曾试过,所以也不知你的血能不能喂食成功!”白御寒灼灼的看向他,“你要考虑清楚!” “没什么可考虑的!”萧凤鸣淡淡拉起衣袖,露出手腕,“你不是曾说她生安怡时血崩过一次吗?她能,我为什么不能?” 白御寒眸光闪了闪,在夜明珠光辉的照耀下睫毛在脸上盖住大团阴影:“好,既然你同意,那便开始吧!” 用针在萧凤鸣指尖上取了一滴鲜血滴在水慕儿手腕上,然后他开始在她身上各处大穴扎针,萧凤鸣至始至终站在旁边瞧着,当看到她的手腕处逐渐有一团类似青筋暴露之时,他听从白御寒的吩咐,极快的划破手腕。 鲜血一点一点从他的手腕处落下滴到水慕儿的手臂上,说来也奇怪,那鲜血一落到她手腕立刻便没入皮肤内,这样的奇事也是他从未曾见过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面色逐渐灰白,白御寒却并没有喊停,而是神色凝重的注视着水慕儿手臂,“你还好吧?”他开口询问。 “死不了!”萧凤鸣淡然回答他,片刻功夫之后,那鲜血不再没入血肉之时,白御寒这才极快的说了声“可以了”随即,手起,针落,一枚银针便扎在她的手腕处。 水慕儿的脸色这才逐渐回转过来,呼吸也渐渐平稳,萧凤鸣瞧着微松了口气。 收起银针,白御寒看着他苍白的面色道:“这几日你要好生歇息,吃些补血的东西,五日之后还要再取一次血,若是后面的这次取血,不施针也能喂食成功的话,你便可以带着她上路了!” 萧凤鸣淡淡颔首,拿了一旁的纱布包住手腕漫不经心道:“是不是只要我的血液充足便可以无限期的压制住它?” 白御寒瞧了他一眼,嗤笑道:“你在拿你的命开玩笑吗?” 萧凤鸣挑起眉目,不置可否。白御寒面色猛然一沉:“记住,离开之后的次数不能超过五次,若再多便有生命危险了!” 萧凤鸣却对他的话不做回答:“她现在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么?” 白御寒点了点头:“可以观察几天,若是下一次喂养时间到来之前没有毒发的话便说明成功压制住了!” 萧凤鸣淡淡颔首,起身走到床前直接抱起水慕儿离开。 眼瞧着二人出了屋子,白御寒猛然坐到床上,只见他面色同样苍白灰败,半响后“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施这样的针几乎要了他半条命,师傅在传授他医术的时候便说过,这样的针法,极损人心脉,因为只要一针错,便是一条命陨!且针针刺入骨髓,一般人是万般做不到的。 带着水慕儿回到寝殿,萧凤鸣极快的替她换好了干净衣衫,他自己因为刚刚放了大量的血,眼下身子同样虚弱,揽着她睡在床上,不过片刻功夫,他便也沉沉睡去。 水慕儿醒来的时候应该是半夜,夜明珠的光辉将整个室内都照得通亮,醒来的第一眼,她下意识的瞧了瞧衣襟,一片干爽,没有丝毫染血的痕迹,她松了口气。 察觉到腰上揽着的手,水慕儿翻身不语。似乎不知从何时起,她早已习惯了他的怀抱。 淡淡的甘冽药香,结实而宽厚的胸膛,一切都是她最为熟悉的,从第一日他一步三咳嗽的将她抱进门起,这个男人从此便真的在她心口烙印了下来。从此经久不灭。 她伸出手去抱他,手才放置在他的腰上,萧凤鸣立刻便清醒了过来,瞧见她睁着眸子,他微微低笑,胸膛的有力振动近在耳侧让她心间生出几分异样。萧凤鸣却更紧的抱了她:“睡吧……” 他将头埋进她的颈脖,被他揽得这般紧,水慕儿倒并不觉着累,满身上下都是他身上的气息,她闭了闭眼。 就这样吧,无论有多久,她都愿意陪着他走完人生的下半辈子。 不管这下半辈子有多长,几十年乃至几个月。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次蛊毒发作之时,昏迷中的她竟然是格外的清醒,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漏的落入她的耳朵里,所以她也知道,或许她自己剩下的日子只有几个月! 五天很快过去,而事实证明,上一次的喂食果然是成功了,水慕儿的蛊毒没有再发作,而这一晚也注定她要清醒着接受萧凤鸣的血液。 可是萧凤鸣却是铁了心不让她知道。 因为午膳刚过,她便发觉头格外的沉,眼睛困乏之时,她第一个反应便是,她被下药了。 果然,等她再度醒来之时,已是第二天早上,萧凤鸣正在整理行装,手腕处的纱布格外显眼,甚至隐约可见里面渗过纱布的点点殷红。 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眼睛有些发酸,她这才出声叫住了他。 萧凤鸣回头看了她一眼,旋即笑道:“怎么这么早便醒了?” 他将行装放下,转身到床边来扶她起身,水慕儿却顺势搂住他的颈脖,让他动不了分毫:“老公,你这是要去哪里?” “老公?”萧凤鸣眉目一挑,旋即想起她之前有解释过的老公的意思,眉目一转道,“这几个月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水慕儿窝在他的颈窝里,眸间有些发红:“好,老公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萧凤鸣摸着她的头发低笑出声:“你就不怕我带你去的是刀山火海?” “没事,有你在,刀山火海我也随你闯!”水慕儿闷声道。 萧凤鸣微微一愣,片刻后察觉到几分异样,他微微退了身子,捧了水慕儿的脸好生端详:“傻丫头,好好的,哭什么?” 他为她拭泪,水慕儿忍俊不禁,连鼻子也愈发酸了:“没什么,我就觉得我现在特幸福!真的!” 她更想说的是,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从坠落山崖,到以血救命……她愈想,眼中愈发酸胀,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凤鸣……” 她才说了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话,萧凤鸣眸光闪了下,隐约猜到什么,但他到底没有多说:“傻丫头!” 他将她按入怀里,眸间也有些发红,但他到底忍住自己的声音没有颤动:“我们明日再走吧,今日,我想做件更有意义的事!” 到了下午,水慕儿这才知道,他所说的更有意义的事究竟是什么。 只见萧凤鸣一身火红衣袍站在殿门口,他的身后是第一次来时出现的那四个女子,她们手中分别持了嫁衣,凤冠,个个都含笑而立。 水慕儿怔愣了几秒,随即才骤然反应过来,眼眶有些发红。 “娘子,从前我没有好好的与你拜堂成亲,连进王府你都是走的后门,今日我想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 水慕儿张了张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四名女子立刻的捧了礼服上前:“主母,吉时要到了!” 而就在这时,殿外又走进来一人,白御寒含了抹淡笑立在门口:“既然你们要行新婚大礼,我自然要赠份礼物与你们!” 他说罢,从袖口掏出一个瓷瓶捏在手心递给水慕儿:“白某虽别的方面不行,但自诩对研制解药方面颇有几分心得,这个,是换颜丹的解药!” 水慕儿惊疑不定的接过,眸中已有几分泪光:“谢谢你,御寒!” 她骤然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了白御寒一下,后者身子微僵,旋即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不必感激与我,所有的药材都是凤鸣一手置办,我能做的不过是将他们分合到一起而已。” 水慕儿破涕为笑道:“无论如何,你是我们最大的恩人!从一开始便是!” 白御寒摸了摸鼻端轻笑道:“好吧,既然你们都把我当成你们的恩人,那应该不介意我当个证婚人吧?” 水慕儿与萧凤鸣对视一眼,二者俱都莞尔一笑,萧凤鸣几步上前牵了水慕儿的手对着他道:“荣幸之至!” 好不容易打扮完毕,殿外已然如炸开了锅般热闹非凡。 “主母好美!” 妆成之时,四人瞧着镜中的水慕儿俱都惊艳不已,而今的她已恢复本来的样子,吹弹可破的肌肤,明眸皓齿,可不正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水慕儿淡淡的抿了唇,笑道:“都说当新娘子是女人最美的一天,将来你们当了新娘子定会比我更漂亮!” 四人俱都面色一红,羞答答不说话。水慕儿顿时便笑了,古代的人当真是比现代人可爱多了。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西风的声音:“主母,吉时到了!”为这这上。 “哎呀,赶紧的!” 四女子中其中一人一声惊呼,立刻便拿来了红盖头盖到水慕儿头上:“主母,我们要出去了哦!” 话音方落,四人两人搀扶着她,两人在前面领路。一出寝殿立刻便能感觉到大殿外热闹的氛围。 锣鼓声中,水慕儿手中被塞了红花绸带,直到另一端被一道力量牵引,水慕儿心中忍不住跳了下。旋即是四女子齐声高呼的声音。 “新郎新娘已经到齐,快拜天地吧!” 话音方落,起哄声此起彼伏,也不知是谁撞了水慕儿一下,她身子一歪,立刻被一人扶进怀里,感觉到一股清新甘冽的药香萦绕在鼻端,她的每一处神经都变得敏感起来。 “拜天地,拜天地!” 欢喜的声音中,二人终于对拜,完成成亲仪式。 “送入洞房!” 随着这道声音起,水慕儿却并没有被喜娘领进房,而是萧凤鸣直接抱起了她。 “主上!你可是要在外面陪完宾客再入洞房的,怎能耍赖?” 四女猛然叉腰拦在他身前,显然是为了宣扬婚礼的规矩。 萧凤鸣却哈哈一笑:“规矩向来由人定,你们自个儿去欢喜吧!今儿个我陪定新娘子了!” “瞧着主上疼主母的样儿!”四人调侃起他,西风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行风停在不远处,白御寒则是淡淡的勾起唇。 萧凤鸣勾唇一笑:“我就是疼她了,这一辈子都疼她!” 他朗声笑着抱着水慕儿直接入了寝殿,虽只是一场简单的婚礼,众人却俱都格外的高兴。 将水慕儿放置在婚床之上,萧凤鸣用秤杆挑开盖头,当视线中映出那张他曾经无比熟悉的脸是,萧凤鸣眸光微怔,旋即轻笑着道:“娘子今日当真是极美!” 水慕儿含笑抬起头来看他,在她的印象中,只见过萧凤鸣穿过一次红衣,那便是之前她嫁进王府之时,且那是的他是身坐轮椅,面覆银白面具,与眼下丰神俊朗的他截然不同。 只见他此刻一身火红长袍衬得身形愈发颀长,一头青丝用一根碧玉簪固定住,上面绑了一根红绸。 水慕儿站起身细细的瞧了瞧他的面容,他果然是生来便貌美,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修饰却足以美得令人窒息,连皮肤也是格外的细嫩。不像她此刻,毕竟脸上已有了妆容。 萧凤鸣垂眸瞧了瞧她,视线从她头上的一根碧玉簪上掠过,眸间的温情更深。他缓缓将手放到水慕儿身上,低低唤了一声“娘子”,水慕儿抬起头看向他,含笑着鼓足勇气将头绕过他的肩去取他头上的红绸。 由于他太高,水慕儿不得不踮起脚尖,而萧凤鸣虽不知她做什么,但依旧配合的俯低了身子。直到拔下他头上玉簪,看着他乌发散落,水慕儿这才取了一缕自己头上的发与他的结成一束道:“在我那里有句话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结发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结发为夫妻?”萧凤鸣淡淡出声,看着她用剪刀剪下那束发装进一旁早准备好的香囊中,顿时眸子眯成一条线。 “好,结发为夫妻!” 他轻轻的低头去吻水慕儿,后者配合的踮起脚尖,一触即开的吻,却带了太多浓烈的感情。www.ourtxt.net。 水慕儿看着他略微羞涩的低下头,萧凤鸣旋即俯了身,水慕儿只觉身子一空,下意识的搂紧了他的颈脖。(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待他的吻再一次缓慢的压向她时,她轻轻闭了眼。 洞房花烛 唇瓣压着唇瓣,唇舌抵着唇舌。 二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水慕儿无力的攀附着他,唇齿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甘冽的,清醒的,带着一股莫名的悸动,席卷着他的全身。 “凤鸣……”她无意识的叫唤,手指插入他的发间,那顺在脑后的墨发便随着散开来,将她圈在其中。水慕儿无意识的搂着他的后颈,身子微颤。 “我在……”低低答应了声,萧凤鸣的唇转至她的耳侧,含住她耳垂的同时,他微微平稳了下自己的呼吸,这才半抬起头看着身下的她道,“还有件事情,我们忘记做了……” 水慕儿睁开迷蒙的眼,不解的看向他,这时身上骤然一轻,他已起身下了床。 水慕儿半撑起身子瞧向他,正见一身红衣的他立于不远处的桌旁倒了两杯酒过来。她一看立刻明白过来,这便是合卺酒了吧。 “来!”萧凤鸣递了一杯给她,唇边含笑,衬得那张绝美的面容愈发眉飞色舞。 水慕儿伸手接过,不服输的笑道:“来就来!” 她虽不会喝酒,但也曾偷偷品尝过这古代的酒,浓度的确不是一般的高。但是眼前这般时刻,她是万万不会认输的。 二人手腕交缠,待尽数饮尽,萧凤鸣看向她的眸子多了一抹似笑非笑。13179705 水慕儿捂着嘴重重的咳嗽两声,辣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瞧见一旁的他还在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笑,一时间不由又怒火袭上心头。 “你还笑!”她作势要去打她,手才捶向他的胸口,便被萧凤鸣低笑着握住了。 “好,我不笑!”他闷着笑意凑近她,在她耳边缓缓启唇道,“今夜娘子你最大!” 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全都萦绕在鼻端,水慕儿无端的面色一红,心下竟觉有几分躁动。 萧凤鸣却似看破了她般,刻意的在她耳边滞留喷气,热得她心间异样阵阵。 “娘子……”他突然低声唤她,眸间光彩流转,握着她手的手指动了动,牵引着移向他的衣带。 水慕儿看了一眼,心下虽知道要做什么但还是忍不住有些面颊发热。她鼓起勇气,顺着他的力道拉开了他的衣带,红袍散开,白色的里衣赫然出现在眼前。水慕儿咽了咽口水,继续近身抽他里衣的衣带。 衣衫猛然散开之时,萧凤鸣突然手指一紧,直接抱住了她。脸颊撞上他的胸膛,水慕儿有些发晕的揉着额头,下一秒,她却又被唇间停着的“美食”心猿意马。 好吧,她的唇正贴着他的胸口,而他精湛而性/感的的肌肤就这么停留在她的唇边,只要她微微低头便能吻住他胸前的红点。 “娘子……”萧凤鸣的声音依旧蛊惑的落在她的耳畔。衣襟一凉,他的手指已经顺着衣襟探入灵活的捉住她的丰盈。 水慕儿颤了颤身子,抬眸有些迷离的看向他,身体的异样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几乎有些站不稳。萧凤鸣一手扶了她的腰,一手在她的衣襟内缓缓动作。水慕儿愈发的意识混沌,只觉靠着他的身子,体内的燥热才可以除去。 萧凤鸣低头瞧了她红晕得有些不正常的面容,突然一个挥手,竟是捡了桌子上刚刚饮完的酒杯猛的掷向门口,立刻有“啊呀”声传来,他冷着声音道:“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偷看?” “主上,我们再门外等了这么久,你好歹让我们闹闹洞房吧……” 门外的声音作势靠近,萧凤鸣猛然身形一转用身子挡住水慕儿不叫他们瞧见:“你们最好趁我没有改主意前快点离开,你以为你们那点小心思能满得到我?酒里放了什么你们最清楚!” 他话声一落,门外立刻听得一阵脚步远去,明显的四女听闻小心思被发现,早已一溜烟的跑了。 萧凤鸣这才舒了口气。垂眸看向怀里,水慕儿却已经似有些意识不清,他试着唤了两声,她这才睁开眸子看向他,有些迷糊的道:“怎么了?” 萧凤鸣叹了口气,心里发誓等下出去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群小妮子。 酒里加的正是小分量的促进人情欲的药物,不多,在这样的洞房花烛夜,却足以叫人沉溺其中。所幸他克制力较强,这样一丁点分量对他并无太大干扰,只是…… 他垂眸看着偎在他怀里的小猫咪般的小女人,忍不住叹了口气。打横抱起她,他直接将他放到床榻上,花生莲子铺了满床,因为上面加了层被子盖着倒并不咯人。 只是才一离开他的身子,水慕儿却似倏然清醒过来,她不依的搂着他的颈脖不放,手指大胆的抚上他结实的胸膛之上,所过之处,无不点起一团火花,萧凤鸣眸色猛然深了深,却并不为所动。 眼瞧他依然没有半分反应,水慕儿索性半仰起身子,直接攀附着他便往他颈脖亲去。 萧凤鸣倒抽口凉气,嘴里嘀咕了一声“小妖精”,他便顺势压下,将她密和的圈与两手之间,然后肆意的吻住她,在她的唇舌里驰骋翻搅。 不过片刻功夫,二人俱都衣衫半解,萧凤鸣忍了欲望看向她,深黑的眸子似犹在遵循着她的同意。 水慕儿半垂了眸,双手扶住他的腰,有些羞涩的轻声唤了声他的名字,萧凤鸣眸光一亮,再不愿多等,一个挺身,二人便彻底的融为一体。 “凤……凤鸣……”水慕儿低喘着抱紧他的颈脖,情至深处,她反而清醒了过来,似半分没有受那酒的影响,“谢……谢谢你!” 她的声音逐渐破碎,萧凤鸣看着她的眸子逐渐又由清醒转为迷离,动作猛然剧烈起来,同一时间,他狠狠的封住她的唇。 “以后再不准对我说谢的话!”他重重在她的耳侧喘气,水慕儿模糊的恩了声,便彻底的随了他一起跌入云端。 红烛噼啪声中,那罗帐内的人影愈发明明灭灭,帐外,是散落一地的衣袍,火红的袍子似比烛火更加明亮,伴随着帐内惹人羞的呻吟以及粗重的喘息,趁得整个殿内愈发旖旎。 第二日一大早,萧凤鸣抱了她从温泉内起来后,水慕儿却是怎么都不肯再让他将自己抱上床,她急急忙忙的钻进被窝,一个劲儿的对着穿戴整齐的他道:“你先出去!出去!” 萧凤鸣失笑出声,他就说怎么刚刚洗澡的时候丫头一言不发,却原来是害羞了。 他眸光瞟一眼她裸露在外的脚裸淡淡道:“那你好了便叫我。” 亲耳听到他的脚步声出了殿内,水慕儿这才急急忙忙从被子里钻起来。哎呀,羞死了!羞死了!羞死了! 她一瞧向全身上下遍布的青青紫紫,脸上便忍不住爆红,等下出去可怎么见人! 离看我离。捡了萧凤鸣放在帐外的衣服穿戴整齐后,又细细的对着镜子照了照,她终究还是颓然的坐在梳妆台上,脖子上的吻痕是怎么都遮不住了,等下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 她想了半天,索性拿了剪刀找了一件还算看得过去的衣服剪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布块做成围巾围在脖子上,她这才满意的松了口气。 好在是看不到了。 出了殿门,门外已经候了许多的人,水慕儿不自在的咳嗽声拉了拉围巾,众人的视线这才转至她身上。 “主母!”众人一致行礼,水慕儿讪讪的摆了摆手,一旁的萧凤鸣已经近前拦住她:“这次,你们都不必跟着去,这里的事情全都交给西风,行风,你们听他们的命令即可!” 他转目又看向四女:“安怡交由你们,切记在我们没回来之前不要带她出密宫!” “主上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小小姐的!” 水慕儿走近两步抱了安怡在怀里,瞧着女儿睁大着眼睛似好奇般的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鼻头发酸。 没想到事过半年不到,她又要与女儿分离了。 “不要担心!安怡呆在这里会很安全!”萧凤鸣伸手揽了她在怀里,水慕儿这才不舍的将孩子交到四女手上,一步三回头的随他出了密宫。 待马车缓缓滚动离开院子,水慕儿不舍的看着不断远去的飘散着落叶的春风楼后院。没想到与女儿重复不过半年,眼下又要分开了。 她吸着鼻子,萧凤鸣将她揽进怀里道:“你放心,我们会安然回来的!” 水慕儿眸光一暗,下意识的瞧向他的左手腕,那刀伤,她犹未曾见过,但她知道那一刀下去有多疼。TiDT。 她不由得抱紧了萧凤鸣:“你放心起怎么至始至终没寻着白御寒的身形时,萧凤鸣却似知道她所想替她解惑道:“御寒天未亮时便离开了这里,他倒还是那个性子,不喜分离。” 水慕儿吸了吸鼻子,脑海中浮现第一次见他时的场面。一身白衣,纤尘脱俗,或许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他注定是住在深山最为合适。 这般想着,她眸光迷离的看着车外不断后退的街道,这一去,也不知她究竟有没有机会回来。 伤我女人? 马车滚滚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水慕儿靠在萧凤鸣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甘冽的气息,心间格外安实,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她沉沉睡了过去。 萧凤鸣看着怀里人儿安静的睡颜,眉目沉黑如墨。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她,蛊毒在他所知道的领域还只是一个传说。但他听闻过它的厉害,第十四代皇帝玄明帝在位时曾娶过一位南疆女子,当时很是盛宠,但随着晚年选秀频繁,宫里的老嫔妃们很快被他忘记,而那南疆女子正是其中一只。后来听闻那南疆女子最终郁郁而终,而那女子死后不久,皇帝也随着病重,太医们束手无策,最终玄明帝无药可救而终,前前后后没有超过三个月。而玄明帝驾崩后,御医们从难南疆女子的一名婢女口中得到消息,皇帝是中了蛊毒而亡,所以自那时起,所有皇族人只要是听到与蛊毒有关的词,无不闻风丧胆。也正因为此,东离与南疆从不往来,即便是商业上也来往甚少,那在这样一个情况之下,龙飞尘怎会得了子蛊毒的配方,还是说他身边本就有南疆人? 为自己的想法觉的不可思议,萧凤鸣眯了眯眼,但即便是不可思议的想法,他也要留出几分准备才是。 垂目看怀里睡得香甜的人儿,他为她顺了顺发,随即也轻闭上眼睛。 无论如何,他据对不会允许她离开自己! “站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怒喝传来,萧凤鸣猛的睁开眸子,只听得外头的声音厉声道:“车上什么人,要去哪里?” “官爷,小的只是去趟城外办点事,里面是小的家属!” “管你干什么,打开让本大爷瞧瞧!”他说着就要来掀帘子。 萧凤鸣眉目一沉,在他还未来得及掀帘子前,隔空抛出一物,那侍卫模样的人也眼疾手快,稳稳的接了个正着,只是一看那东西时脸色大变,随即快步走到窗子外,小声对着里面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爷,敢问爷这是要去哪里?” “出城!”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萧凤鸣伸手,那侍卫慌得将那枚金牌递上,擦了擦汗。 “放行!”挥手对着众人喊了声,拦截的侍卫急忙退去,马车缓缓驶出城门,萧凤鸣握着手中的那张金牌,指腹抹着上面飞龙的纹路淡淡垂了眸子。 父皇,当年我离开京城之时,你给我这个尊贵无比,权利滔天的金牌,为的是不是就是今日如我这般困境呢? 早在出门前,西风便打探来消息,龙飞尘秘密下令,禁止瑾王出城。 所以带上这个只是为了有备无患。 缓缓闭上眼睛,车轮擦过地面的“咕噜”声清晰的响在耳侧,往事如梦。他记得多年前,他也是这般听着车轮滚滚声离开京城,只是而今,他多了自己的妻子。 将面颊贴在水慕儿的发上,他终于也睡了过去。 天色缓缓暗了下来,天黑来临前,天空下起了细雨,车夫不得不临时停了车子在一处树下避雨。 萧凤鸣瞧着车外黑丛丛的森林,他轻轻叫醒了水慕儿:“一会儿,紧紧跟着我!” 水慕儿下意识的点点头,眼里一片迷蒙,显然还并未睡醒。 萧凤鸣无奈的看着她,他走出车厢,听着外面细碎的雨水砸在树叶上的声音,他对着空气朗声开口道:“朋友们还是别躲了,这般跟了我们一路不累么?” 他这话一出,水慕儿便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他们被人跟踪了? 萧凤鸣却是冷冷勾了唇,早在出城之时,这些人便跟上了他们。也是,什么人能拿出那样的牌子,一想便知,龙飞尘怎么会轻易让他们离去?TrNa。 空气中,骤然响起“嗖嗖”的声音,不过片刻功夫,马车周围便聚满了黑衣人。他们大多立于树上,也有几人立在马车前。瞧着这般阵势,那车夫早吓得躲了起来。萧凤鸣只淡淡瞟了一眼。 一二三四……竟总共来了四五十人,呵,看来龙飞尘的确看得起他。(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请瑾王随我们回去,皇上有令,瑾王不得离开京城!”挡在车前的五名黑衣人中,最首的一位开口道。 萧凤鸣瞧了他一眼,不在意的用指腹摩擦着自己的衣袖:“若我不随你们回去,又当如何?” 空气中拔剑的声音不绝于耳,那黑衣人看着他冷声道:“请瑾王不要为难我们,我们并不想动手!” 车里的水慕儿探出头瞧着这一幕,吓得小心肝都快出来了。那些人明晃晃的剑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泛着寒光,她下意识的抓住萧凤鸣的衣摆,萧凤鸣回头看了她一眼,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按了下:“有我在,不用怕!” 水慕儿愣愣的点了点头,却还是止不住在心里担心。这么多人啊! “我不会跟你们回去,要动手就尽快吧。”他不在意的抬起头,目光从那名黑衣人身上掠过,“你是金全胜吧,没想到皇兄这般瞧得起我。” 那黑衣人眸色一变,他正是龙飞尘的贴身侍卫,当年武林第一剑,最后被龙飞尘收服:“瑾王好眼力!既然瑾王识得我,那便试试我的剑吧!” 他说着身形快如闪电的向萧凤鸣袭来,手中的剑芒在一瞬间划破夜空,在水慕儿的眼里几乎可以说是亮如白昼! “进去!” 只听萧凤鸣一声低喝,身子同样闪入黑暗,二人的身形只在空中一个交接,便俱都稳稳的落于地面,那黑衣人眸中一丝诧异闪过:“没想到瑾王这般深藏不漏,今日我金全胜算是见识了!” “彼此,彼此,金大侠的武艺也让凤鸣佩服,不愧是江湖第一剑!” 握着手中的匕首,萧凤鸣淡淡启唇,而那黑衣人却变了脸色,刚刚那一剑几乎震碎了他的手臂,却没想到对方手中只是一把小心的匕首。他眸光闪了闪极快的道,“我虽佩服与你,但是皇上不放过你,还请见谅!”手一挥,那落于四周面八方的黑衣人极快的闪身入战,水慕儿惊骇的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杀气,面色有些发白。 她从来只在电视小说里听到过所说的杀气,这一刻她却深深的感受到,那四面八方几乎可以划破皮肤的寒气将她整个人牢牢的包裹住,而立于地面的萧凤鸣这是一个跃身,稳稳的落于马车顶上。 听着头顶刀剑摩擦发出的刺耳的声音,水慕儿缩在马车内心惊肉跳:“希望他没事,他一定不要受伤!” 打斗声持续从头顶到地面,又到树上,天色很暗,但那刀剑相碰擦出的火光足以让她看清几人的打斗身形。看们下凤。 她不懂武功,因此也不能从中分出萧凤鸣与他们到底谁更厉害些,她只能紧紧抓着车壁,举目瞧着,就怕自己一个眨眼,萧凤鸣便有了意外。 有利器入肉的声音破空而来,水慕儿惊骇的睁大眸子,只见有黑衣人从高空摔落啊呀的掉在地上,她这才稳了稳呼吸。 “金大人,皇上最后交代的话是留女人!那车上可不就是!” 有人高喊了声,水慕儿慌得缩手拉上了帘子,心口“噗通”狂跳。 “好,我们缠住他,你们快去!” 那树上的黑影立刻少了一半,萧凤鸣眉目一敛,对着与他交手的金全胜道:“你以为这样便能缠住我?” 他突然一个掌风袭去,重重的打在金全胜的肩胛骨上,然后夺了他手中的剑,挥手一劈,立刻阻断了众黑衣人的攻势,一得自由,他回身一跃便在众黑衣人到达马车之前稳稳的落在马车上。 “伤我女人,你以为我会允许吗?”他的身上,虽有几处衣服被划破,但到底没有受伤。 水慕儿松了口气,急急忙忙的从马车内步出,握了他垂在一侧的手低低唤了声“凤鸣”。 萧凤鸣低头看了她眼,黑暗中的眸子闪闪发亮:“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摸了摸水慕儿因为惊慌而惨白的脸,又顺势将她揽在怀里道:“抱紧我!” 水慕儿听话的搂紧他的腰,正在这时黑衣人的攻势又上了来,刀剑相撞的声音近在耳侧,她死死的闭上眼睛抱着萧凤鸣的腰。腾空而起的晕眩感,以及上上下下的不断升升降降早将她弄得迷迷糊糊,脑袋如一团浆糊! “若是想死,便放马过来!” 他听到萧凤鸣的声音微喘的在耳侧响起,随即利器破肉的声音在空中传来,水慕儿也不知那声音究竟是他的,还是黑衣人的,只觉有液体飞溅道自己身上,入鼻的血腥味让她不必想便知道那是鲜血的味道,可是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安安静静的抱着他,让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身侧痛苦的“呻咛”声,以及嘶叫声不断跃进耳力,他甚至听到了萧凤鸣的闷哼,尽管压得极低,但她还是假装没有听到,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子突然一个下降,随即屁股上也接触到了实物:“别松手……驾!” 和你一起痛着熬着受着! 萧凤鸣直接砍断了马车缰绳,马儿飞身而出时,她蓦的睁开眼,眼瞧着身后大批的黑衣人火速的前进追赶着她们,她重重眨了下眼,然后距离快速拉开,眼见再追不上他们,黑衣人终于停了下来。破空的风声划在脸上,她丝毫不觉得冷,只是将脸轻轻的放进萧凤鸣的肩窝里,闻着他身上清新与血腥并存的味道,缓缓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现在的她格外的清醒。听着耳侧萧凤鸣的呼吸声以及呼呼而过的风声,她格外的满足。 也不知过了多久,隐隐听见了狗吠声,回过神来之时,水慕儿这才发觉二人到了一处村庄。 狗吠声正是从里面传来。 身子动了动,水慕儿睁开迷蒙的眼抬起头,正见萧凤鸣松开她翻身跃下了马。 “来!” 他朝她伸出了手,水慕儿看了一眼,乖乖的倾了身子,腰间一重,他已抱了她稳稳的落到地面上:“天色已晚,我们且先找处人家歇息,明日再赶路!” 水慕儿点了点头,他这才牵了她往最近的一处人家走去。TrNa。 “叩叩”声后,是一个老妇人打开了门,她似睡意未醒,点着煤油的灯凑近门外悠悠道:“谁啊,半夜三更的……” 瞧见二人时她明显愣了愣,随即道:“小伙子有事吗?” 萧凤鸣急忙向她躬身道:“这位奶奶,我和娘子因深夜路过此地想借个地方休息一宿,不知你这里可方便?” “谁啊,老婆子……”正在这时,有位老爷子过来拉开了门,瞧见二人时也愣了下,随即询问道,“二位是……” “他们想借宿……”老妇人简单的说了二人的意思,那老爷子这才又看向二人。 萧凤鸣自始自终脾气好的站在那里,一直礼貌的弓着身子,又怕二人不同意,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到那老爷爷手里道:“我们只住一晚!” 见到银子,那老爷子立刻眉开眼笑,“好好好,别说是一晚,十晚都成!”那老爷子领着他们入了屋子简单的介绍道,“这屋子平常就我和老伴两个人住,自从女儿嫁出去后,她的那间屋子便一直空着,二位今天就住那里吧!” 领着他们来到房间,只见房里异常简陋,除了一张床榻别的什么都没有,这是老妇人正抱了被子进来,瞧着水慕儿打量的目光不好意思的道,“我们贫苦人家,没什么钱,所以难免简陋了些,公子与夫人就将就一晚。” “无碍!” 萧凤鸣客气的点头,直到二人离开,他这才扶了水慕儿坐下道:“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没!” 他这般一说,水慕儿倒真觉饿了,这才想起,自在车上简单吃了些糕点后她甚至一整天都没有吃饭。笑着点了点头,萧凤鸣立刻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手中竟端了两碗面条进来,面不多,却有很多肉。 “说起来,这户人家也算是好心,我也只给了他们十两银子,深更半夜的他们竟然宰了母鸡给我们做面!”他浅笑着走进来,在微弱的灯光下身形朦胧,水慕儿却觉得心间有一股格外温暖的东西在流淌。 “所以我们有口福了!”她笑着拿了筷子吃起来,许是因为少了作料,汤水很油,但其实并不是特别美味,但她吃的极欢,萧凤鸣只吃了一口便停下筷子来看她,眼见她吃得极欢,也微微笑起来,朦胧光影中,二人相视而笑的画面格外温暖人心。 待洗漱完毕睡在床上,水慕儿吻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这才想起之前与黑衣人的打斗:“你有没有受伤?” 因为光线暗,他身上穿的也是黑衣,所以根本瞧不起什么,即便是衣服有几处划破也以为是迫切赶路的缘故,这也是因何这户人家没有看出端倪收留了他们。 “我没事!他们伤不着我!”将她的头按进怀里,萧凤鸣淡淡的声音响在头顶,水慕儿想起他之前一人应对这么多人时的从容镇定,她想起之前怜儿曾经跟她说过有关于萧凤鸣身手的话,她记得她的原话是这样的,“不知道,因为从来没见过他出手”她于是低低的笑出声,她倒从没想出来,他的身手这么厉害,虽然之前的她很是紧张,但无可否认,他的身形,帅呆了! 兀自笑了笑,水慕儿双手也不由得缠紧了他的腰:“嗯,睡吧!” 一觉到天明! 因怕那对老夫妇看到他们的衣着起疑,所以一大早,萧凤鸣便带了水慕儿离开,二人来到镇上显示置办了行装,随即又买了好些上路要用的日常干粮,这才有赶着上了路。 因怕她没休息好,萧凤鸣又买了辆马车,将她安置在车内,他取代车夫的位置坐在外面赶车,倒是水慕儿怕他的身子吃不消。但她到底是没有唤他先休息。因为她知道无论是对于他,还是对于她都知道时间的紧迫性。 但是马车的行程终究太慢,眼看着五天已经过去,晚上他就该在给她喂一次血了。 水慕儿清楚的知道他要做什么,她知道拦不住他,所以这天白天再路过一个繁华的小镇时,水慕儿买了好些补血的东西,甚至药材。晚上天才黑,她置手于替他熬汤,等到罐子里腾腾热气冒出时,她这才取了碗倒了满满一碗黑浓浓的药汁,待药放凉她急忙拿到不远处坐着沉默的看她做着这一切的萧凤鸣身前道:“来,喝掉它!” 萧凤鸣晦暗的看她一眼,喃喃道:“慕儿……”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水慕儿打断他的话,喂血的事,她早便知道,而他也知,她知道了整个事情的始末。 见萧凤鸣依旧只是看着她不接药,水慕儿索性半跪在他身前拿了汤勺在药里面鼓捣道:“已经不烫了,我刚刚放凉了……”(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话未说完,唇突然被堵住,她睁大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猛烈的眨了眨眼睛:“凤……凤鸣,药……” 他终于放开她,手指却没有退离开,在她的唇上摩擦:“慕儿,你别担心……” “我没担心!”水慕儿白了他一眼,看了洒得只剩下半碗的药汁闷声道,“都是你,现在只剩半碗,算了你先喝了,下回我再多熬点!” 萧凤鸣终于将视线投向她的手里,看了看她后终于还是一言不发的端起了药碗喝了下去。 夜晚很快到来,水慕儿却迟迟不肯闭上眼睛,萧凤鸣知道她是想亲眼看他为她喂养的过程,但他却做不到。 那一幕他并不想让她看到。 手指才轻唤的探入衣袖,已经被水慕儿按了,她闷闷的出声道:“别想又把我弄晕,我知道你有的是法子不让我看到,可是这是我的身体,我有权知道我受的是怎样的惠泽,否则我不会接受!” “慕儿……”萧凤鸣轻叹,他亲了亲她的发稍道,“很吓人!” “我不怕!”水慕儿坚决的从他怀里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你能如此对我不离不弃已是我此生最大的感恩,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盼着此生能与你一起,不管前头是风也好,雨也罢,我都想和你一起痛着,熬着,受着!你……以血喂养着我身体里的虫子,我不拒接你,但是也不要让我看不到你的痛楚好不好,我不想你独自一人受着……” “别说了!”萧凤鸣急急的阻了她的话,在她的额上亲了又亲,“别说傻话,我答应你就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水慕儿默默的点点头,这才看到他从怀里掏出匕首,为了不让她看到他腕处的刀伤,他直接展开自己的掌心,手起刀落,汨汨血液从掌心流出,萧凤鸣极快的拉了她的手撩开衣袖,那里早有一团黑影隐在里面,待血液一点一点渗入她的皮肤,那团黑影才缓慢散去,从她的手腕消失不见。 萧凤鸣面色有些苍白,额上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漫不经心的收手,手腕却被水慕儿握住:“别动!” 她的声音哽咽着,极快的从裙摆处撕下一块布,她细细的将他的掌心包扎好,眸光触到他用衣袖刻意遮盖的手腕,眸光闪了下,最终一丝不苟的替他包扎完毕。 “好了!”她轻轻笑着说完,傻子也看得出那笑容隐含了多少苦涩。 车内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格外沉重,静悄悄的,连两人的呼吸都听得见。 眼泪落下来的前一秒,水慕儿极快的撇过头不让他瞧见,将视线转向窗外:“恩,今晚真是个好夜色!” 萧凤鸣垂下眸子装作没有看见她的眼泪,漫不经心的收回手,用衣袖遮盖了掌心,这才跟随着目光瞟向窗外低声附和道:“嗯,夜色极好!” 拢在袖中的手不自主的握紧,水慕儿胡乱的用手抹了把脸,这才看向他笑道:“嗯,是个睡觉的好天气!”都好过道。 睡着她将车上的毛毯铺开,盖在二人身上,这才揽了萧凤鸣的腰道:“我们睡觉吧!” 我等着你求我来救她! 萧凤鸣抱着她默然无语,他甚至能觉出她因为极力隐忍而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帘外徐徐风声而过,满树林都是树叶摇动的沙沙声,二人各怀心思,注定这个夜无比漫长。 好几个时辰后,感觉到水慕儿的声音逐渐平稳,萧凤鸣这才小心的出了车厢来了车外。 月亮下,夜色虽黑,景致却一览无遗,萧凤鸣辨别出方向“驾”的一声,马车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中。 车内,本来沉睡的水慕儿缓缓睁开眼睛,本来明净的眸光内一片通红。 她抬眸看向帘外,那里风缓缓的吹起一角露出外面黑色一隅,她知道那是萧凤鸣的背影,但她没有出声惊扰,而是默然看着头顶的车梁嘴唇动了动,细细分辨唇形竟是“龙飞尘”三个字。 二人行至一个小镇时,萧凤鸣找了家客栈安顿好水慕儿,他自己则急急出了门去,水慕儿也不问什么事情,片刻工夫后,有店小二端上热水和吃食进来。待舒服的洗了个澡,水慕儿不由得全身一身轻,连精神气也好了起来,彼时萧凤鸣正从外面回来,瞧见她换了衣衫来开门,不由得也微微愣了愣。 他将头探进水慕儿颈脖间深深的嗅了一口,咧着嘴道:“真香!” 水慕儿笑嗔了他一眼,这才将视线转向他的手上:“你这是什么?” 说着便从他手中接了过去,萧凤鸣也不说话,任由她将里面的东西一个个翻了出来,随即笑道:“喜欢吗?” 水慕儿惊讶的将那些东西一件件挑了出来,手中拖了件桃红色的长裙笑道:“我喜欢这件!” 萧凤鸣瞧了那衣服一眼宠溺的点点头道:“我也瞧着这衣服喜气得紧,适合新婚的你!” 水慕儿听完他的话愣了片刻,随即道:“你怎么不给自己买几件?” 他带出来的似乎都是几件深色的衣服,除了黑色便是青色。都很少变化。上次因了打斗还毁了件。 “我这个不好吗?”萧凤鸣闻言展开双手瞧了瞧自己身上,水慕儿歪着头看了一眼,不满意的摇头。 “不是不好,而是这衣服都穿破了!”她挑出他肩后的一处地方给他看,萧凤鸣有些失笑。水慕儿眸光一转,将别的衣服往他手中一塞,但就拿了那件桃红色的道,“你等我一下!” 她说着便去屏风后面换衣服,片刻出来后,一身红衣,容颜比花娇,萧凤鸣愣了一愣,轻笑着上前为她理着发道:“这衣服极衬你!” 他的慕儿穿什么都美,水慕儿却不依的摇头道:“衬我有什么用,也得衬你!” 她说着就拉萧凤鸣往外走,二人鲜少一齐走在人前,客栈外但凡是下来用餐的客人见到他们俱都呆愣着了无反应。 若说见着一个妙人便罢,而今二人这般站到一齐,俱都是神仙般气质的人儿倾国倾城,不由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眼瞧着众人的反应,萧凤鸣失笑摇了摇头,任由她拉着往外走。 还是他买衣服的那家成衣店,水慕儿才跨步进去,那掌柜的眼前一亮,急急忙忙的出来相迎:“哟,这位夫人……” 他眼尖的立刻认出水慕儿身上的衣服是他成衣店里出去了,不由眉眼眯成一条线:“公子果真是好眼光,夫人穿着这件衣服好看得紧!” 水慕儿眸光从店内瞧了一眼,并未觉出有什么称心的,她抬头看向掌柜道:“老板,你这里可有什么像这种颜色的男装?” “男装?”那老板愣了一愣,眸光从二人身上一个打转立刻明白过来:“可巧了,今儿刚来的货,就有这么一件男装,公子夫人里面请!” 他领着二人入内,内店的墙上可不正挂着件桃红色的男装。无有瞧是。 水慕儿瞧了一眼立刻眼睛眯成一条线:“老板,取下来!” 她转头立刻就来接萧凤鸣的衣服,后者错愕了下,急急的按了她的手道:“慕儿……” 那老板立刻放下衣服识相的道:“公子夫人若是试好了衣服便叫我!” 待她出去,萧凤鸣这才无奈看了她眼,任由她为他宽衣。带衣服着上身,萧凤鸣有些别扭的看着她道:“行吗?” 二人都是一样的桃红色,这般站到一起,倒真成了一对璧人! “好啊,当然是极好!你看!”水慕儿立刻拉他到铜镜下,待镜中出现二人的脸时,水慕儿脸上顿时比吃了蜜还甜的笑。 “这叫情侣装,新婚的我们穿着正好!” “情侣装?” “对啊!”水慕儿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线。 “十三弟穿这衣服的确好看!” 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不急不慢的传出,水慕儿怔忡了下,萧凤鸣已经立刻揽了她在怀里,眯着眸光看着立在出口处的人:“皇兄的人果然是无处不在!” “过奖!” 淡淡颔首,一袭白衣的龙飞尘随意的站在门口处,桃花眼中光芒微闪,只在水慕儿脸上一掠而过,随即笑道:“不得不说,十三弟的确好大的能耐,在我的耳里,换颜丹可是没有解药的!” “承蒙皇兄照应给弟弟这样的题目,弟弟自要尽力解出答案才能讨得皇兄的欢心!”他随即又看了怀里的水慕儿道,“慕儿,快给皇兄请安!” 看到他眼中黑幽的光,水慕儿瞧了不远处的龙飞尘一眼,这才缓慢的从他怀里走出,对着龙飞尘叩礼道,“臣妾萧氏给皇上请安!” 龙飞尘的眸子猛然眯成一条线,唇角掀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走到水慕儿身前亲自搀扶起她:“弟妹有礼了!” 他压低了声音,水慕儿却能从他那双泛着点点光芒的眸子里找出一丝愤怒,她立刻推开一步躲离了他的手指反而挽了萧凤鸣道:“皇上谬赞了!” “皇兄来了此处,臣弟本该尽礼数陪伴而行,奈何臣弟眼下尚有急事要办,所以便不打扰皇兄雅兴了!”他反手握住水慕儿的手,也不等他作答,便拉着她紧步离开。 只是身形才行至门口,水慕儿只觉手上突然一紧,竟是龙飞尘握住了她的手腕,黑漆的眸光深不见底的瞧着她:“身体可有不适?” 他淡淡的出声,二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水慕儿甚至能闻得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她本不欲作答,奈何手指根本挣脱不出,她不由气恼的看向龙飞尘。 “臣妾身子很好!” “皇上这般怕是有失分寸!”一侧,萧凤鸣直接揽了水慕儿的腰将她往怀里带,龙飞尘却丝毫不放开,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接互不退让,倒是龙飞尘率先冷了脸:“朕在同水慕儿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水慕儿是我瑾王的女人,皇兄说这话是何意?”萧凤鸣毫不退让,狭长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TrNa。 龙飞尘脸色铁青,手上正要一个用力,却见萧凤鸣一个转身,人已经阻隔在她和水慕儿之间,随即虎口处一麻,水慕儿已经再次落入萧凤鸣的怀里:“多谢皇上关心,萧氏安然无恙!” 他说着带着水慕儿便往外走,二人才一出里间,门口处立刻有人执剑挡住了二人去路。 “皇兄这是何意?” 紧紧的将水慕儿揽在怀里,萧凤鸣盯着门口几人的面容,其中一人可不就是金全胜!(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龙飞尘缓慢从里间走出,眸光在众人身上瞟了一眼,最终落到水慕儿身上。他缓慢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水慕儿:“这里的药足够你半个月的时间安然无恙!” 水慕儿看了看萧凤鸣,后者沉着脸不语,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龙飞尘已经将瓷瓶抛向她。 “我等着你求我来救她!” 他淡淡的跨出屋子,身后的随从紧步跟上,当掌柜的从桌子底下陪着笑爬出来时,萧凤鸣冷哼着瞧了他眼,扔了一锭银子在桌子上便快步带着水慕儿离开。 “看来无论我们走到哪里,他的人都会如影随形!” 回到客栈,萧凤鸣靠靠在门上对着水慕儿道。 “东离是他的地方,他的人自然是如影随形,但是一旦出了东离,他的人便不可能再有方式找到我们!”水慕儿想了想,东离是龙飞尘的,只要一天在东离他们二人便不可能逃出去。 “不!”对于她的想法,萧凤鸣却摇了摇头,她不知道的是,在出发前他早就派了不下五个车架出了京城往各个不同的地方而去,且每人都是做二人的打扮,为何至始至终便只有二人这一个车架被跟上呢? 至少目前为止,他收到的消息都是几路人平安无事。 “刚刚的,给我看看!”他伸手走到水慕儿身前,水慕儿立刻明白过来他要的东西,慌忙将那个瓷瓶递给他,萧凤鸣只打开瓶子闻了一闻,立刻眸光一变,不可置信的看向水慕儿,“他居然用血……” 饿了很久 水慕儿怔忡了片刻,脸色也有些白:“他的血?” 萧凤鸣点了点头。 她颓然坐在床上垂下头。当初都用了这样的方式,今日又何必拿血来救? “我不要他的东西!尤其是他的血!”她恶狠狠的抬起头,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打一个耳光然后给颗糖,他以为她会感激他吗? 萧凤鸣只瞧了她一眼立刻别过头道:“或许后面还有用!” 他自己的女人却要别的男人用血来救,他从没有任何一刻比此时更加恨自己,可是除了这个方法,他却该死的发现,他再没有别的法子能救她。 他的血毕竟有限。 “我们走吧,今晚就走!”水慕儿似看出了他的无奈般急急忙忙的上前拉了他的胳膊。 今晚就走,远离东离,这样,她就不必再受任何人的控制了,生也好,死也罢,只要有他陪在身边她还怕什么? “不行,今晚便走,他的人一定不会放弃跟踪,到头来我们反而轻而易举的被他们知道了行踪。且等一等,等他的人放松警惕!” “可是我们没时间了啊!”水慕儿低低的道,昨日刚喂的血,离下一次喂血只有四天了,她不想看着萧凤鸣的身子一天天垮下去! “无妨,那我们就假装离开!” “假装?” “对!”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眼下正值正午,外面的阳光还有些刺眼,“等天黑,天黑我们就出发!” 好不容易等到太阳落了山,萧凤鸣便带着她出了门。他们自然知道从她们踏出客栈一步开始,便有人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萧凤鸣则找了一处热闹非凡的妓院,俩人一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显然妓院的嬷嬷并不让女子进去,但萧凤鸣给了她一片金叶子,那老鸨一看,眼都直了,哪儿有不让他们进去的道理。 第一天晚上,二人原路去,原路回,第二天亦如是。 到了第三天,二人才一入了妓院便慌忙趁着大堂内昏暗的光亮隐了身形,随即快速的脱了衣服与院子里别的客人对调。然后两人装着恩客与小姐搂搂抱抱的出了妓院。 待一离开他人视线,萧凤鸣立刻给了一锭银子给车夫,自己则用剑飞快砍断了马车的缰绳带着水慕儿飞身上马,一路出了城去。 “哈哈,没想到那群人那么笨!”坐在马背上,水慕儿兴奋得手舞足蹈。 瞧见她眉飞色舞的描述刚刚惊险一幕,萧凤鸣扬了扬眉不置可否道:“好在我事先便跟那些人讲好了,要去客栈住一晚,他们也是找着情趣,毕竟总是呆在妓楼那种地方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切!”水慕儿瞥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不认同的嗤笑道,“人家为的是你给的银子好吧!” 一想起来为了逃跑花了那么多钱,她就肉疼,尤其是给老鸨的那片金叶子,你说那要是放到现代得多少钱啊? “固然是银子好使,但是最关键的是,我们促成了人家的好事!”萧凤鸣大笑起来,“不过你刚刚的演技也太逊了些,我本来都亲着你嘴了,却被你一瞥头给躲了过去,这要是让人家看出破绽,我们的计划岂不是泡了汤?” “你还说,大庭广众的,你也不知道害臊,居然说亲就亲!” “那是当然,你要知道,我那时的身份可是好色的恩客!”他说着就伸手去探向水慕儿的腰肢,后者身子一颤急急忙忙的躲开了。 “好了,我知道你好色!恩客大人!”水慕儿也知他是故意来吓唬她,和着风声,她的大喊很快便消失在风里去。 萧凤鸣兴味怡然的勾了勾唇,一声“驾”马儿便快速冲进黑幕。 “好,那现在便由恩客带着你走南闯北吧!” 二人的笑声在风里继续着,彼时身处客栈之中的龙飞尘已是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跟丢了?” “皇上息怒,是属下等无能!”金全胜急忙跪到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无能,一句无能就能将他们给我找回来?” “皇上,您息怒,金大人也尽了全力,怪只怪瑾王他太狡猾,几次都从你眼皮子底下逃了……”段玉恒正替金全胜求着情,忽觉后颈一凉,他抬起头正见着龙飞尘黑沉着眸子看向他,顿时吓得几乎破了胆,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给我追,找不到他们,你们就都不用再出现了!” “是!”金全胜慌得抹了抹额头的汗,疾步退了出去。 “你们几个,去把客栈抓着的两个人给我审仔细了,你们几个随我去妓院!” “呃,大人……”几名侍卫面色一红,支支吾吾道,“皇上交代的任务……” “废话,难道你以为本官是带你们去玩女人不成,做美梦吧你!给我查行踪!” “是是是!” 客栈外的人尽数散去,金全胜捏紧了拳头对着黑暗喃喃念着名字。 萧凤鸣吗? ——————————————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玩闹的激情散去后,水慕儿只觉身子都似被抖得散了架,偏偏天空这时又下起了雨。 二人又冒雨行了一路,刚巧看着前头有间废弃的破庙这才慌忙停了下来,进去避雨。 天色愈发的冷,吹着夜风,水慕儿冻得直哆嗦。 萧凤鸣慌忙捡了些废弃的房梁柱子升起火了,有了火的烘烤,二人这才觉着暖和了许多。 “把衣服拖下来吧,放火边烤烤。”(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萧凤鸣一边拧着衣服的水,一边对着水慕儿说着。他的动作倒是极快,不过片刻功夫已经脱得只剩下褥裤。火光照得他的肌肤格外晶亮,水慕儿咽了咽口水,好半响才闷着声音道:“你当然行,我怎么脱?” 萧凤鸣看她一眼,随即了悟。 “那你过来!”他向水慕儿招了招手,后者犹豫了片刻终于龟速的拖着湿漉漉的身子挪向她。 “来,先坐下!”拉着她坐在自己身前,萧凤鸣立刻皱了皱眉。 她的身上一片冰凉,就恍如刚从寒窖里出来一样,浑身都冷得像是冰。 “都这么冷了,你还顾忌什么?赶紧脱下来!”他命令式的将她困与胸前,伸手就要去接她的衣带。 水慕儿慌了神急急忙忙的喊停,“我们这可是在外面,万一来了人……” “荒郊野外的,哪里来的人!”萧凤鸣无奈的敲了敲她的脑袋,说话间已经将她的外衣解开。 奈何刚刚逃跑时二人怕别人看出端倪,俱都只着了两件衣衫,刚刚为了掩藏行踪已经把外袍给了那对小情人,眼下外衣才脱下来立刻露出里面的小肚兜。且因为打湿了的缘故,小肚兜紧紧的贴在水慕儿的身上,甚至连她胸前的两点都清晰可见。萧凤鸣眸子有些黑。 显然,他看到的东西,水慕儿自己也看到了,她急急忙忙的拿手捂了胸前,别扭的道:“你别看!” “别—”萧凤鸣却抓了她的手腕,眸光一转,他嘴角带了丝玩味道,“你不是不好意思脱衣服么,眼下正好有件事让你不脱也不行,要不我们做做?” 水慕儿立刻脸色一红,嗔怒的道,“你不但是个色胚,还是个色鬼,就知道乘人之危!” “有么?”萧凤鸣眨了眨眼,凑近到她的耳根处对着她的耳畔低语道,“娘子,为夫已经饿了很久了……” 水慕儿白了他一眼,“什么很久,不就六天吗?”话一出口,她立刻捂着嘴巴,而耳边萧凤鸣低低的笑声早从耳根处传了过来。 “原来娘子也是想的……”他索性一下含住了她的耳垂,水慕儿惊骇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娘子放心,等我们做完后,衣服定然已经干了!” 他紧接着便来接水慕儿的肚兜,当她胸前的美好彻底曝露在他的眼底下时,水慕儿急忙别过了脸,有些窘迫的就要拿手去遮。 “娘子别动!” 他突然扣了她的手,随即手指游离到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相扣起来,水慕儿颤了颤,指间的力道有力的刺激着自己的脑海,她只觉火光缭绕中,她的视线一片模糊,每一份触觉都倍加敏感起来。 她感觉到萧凤鸣的身子覆了上来,胸前冰冷而又酥麻的触感一点点从胸口蔓延开,她不适的动了动,耳侧立刻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霸道道:“别动!”随即唇上一凉,他已经封住了她的唇。 水慕儿动了动嘴,他立刻趁了这份空隙滑入她的口舌间与她的交缠。待二人的呼吸重重的混合到一处,他听到水慕儿的声音低低的在他耳边响起。 “凤鸣……凤鸣……”过到要儿。 支离破碎。 再次吐血 庙外,风声参和着雨声杂乱的混淆着室内人的听觉。 水慕儿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感受着身子一点一点被填满,她无助的攀附着他的身子,随着他一起沉醉在高潮迭起的浪潮中。 庙外渐渐响起了雷鸣声。 一声闷雷过,水慕儿惊觉着醒来,身侧的萧凤鸣也恰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怕打雷?”他低声问。 水慕儿摇了摇头:“雷声太大了些罢了!” 萧凤鸣挑眉看了她一眼,又是一个长吻封住了她的唇:“先睡一觉,躲过这场雨我们便可以继续上路了!” 水慕儿点了点头。 身子阵阵发冷,眼瞧了屋子中央那堆火已经熄灭,隔着黑暗,水慕儿低低道:“衣服应该干了吧?” 萧凤鸣摸了摸她的手臂,也感觉到她身上的凉意,随即坐起身去摸火折子。 待室内重归于明亮,水慕儿已经穿戴整齐。萧凤鸣挑了挑眉,将屋子中央的那堆火重新点起,他这才不急不忙的站起身去穿衣服,丝毫不为自己的赤身裸/体有丝毫羞涩,倒是水慕儿急忙瞥过头。 萧凤鸣为她的女儿态暗自笑了笑,他这边正穿戴好了衣服,突然听得一声“啊切”声传来,他眉目一蹙,这是坐在火堆旁的水慕儿也猛然转过头来看向他。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接,萧凤鸣立刻来到了身前将她揽住,这才将目光投向屋外。 刚刚的那一声打喷嚏的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 他将水慕儿挡在身后,小心的去开破旧的庙门。 “啊~切!” 又是一声喷嚏! 只见破旧的庙门下立了个人,一身破旧衣衫,连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活脱脱一个乞丐模样。听到声响,他急忙转头,见到萧凤鸣时微愣了下,随即嘿嘿的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路过,打扰到你们了!” 他也不等萧凤鸣请他进来,自顾的便进了破庙,一见到屋子中央的火立刻迫不及待的坐到边上。 他搓着自己的手臂,正准备脱衣服,解衣带的动作却突然一顿看向二人:“不介意我把上衣脱下来吧?” 萧凤鸣细细的打量着他,摇了摇头,男子立刻笑起来,“刷”的一下便将衣服脱了下来,搭在之前二人搭衣服的架子上。 “这火可真是暖和,刚才在门外我都快冻死了!” 一听这话,萧凤鸣立刻眯起了眸子:“刚才你都听到什么?” 他这一问,水慕儿立刻想到了刚才的事情,她懊恼的摸着头发,刚刚因为外面下雨声音吵杂,再加上二人许久都没亲热过,所以她便没有刻意的压抑自己的声音。可是眼下看来…… 这个人应该是听到了他们两个在做什么,所以才没有进来吧! 咦……糗死了! 她死劲的低着头,那男子却一脸无所谓的道,“刚刚?”他想了想理所当然的道,“你们那么大声想不听到都难啊!” 水慕儿面色顿时比火烧还要烫! 萧凤鸣的脸色显然也并不好看,他盯了那男子半响,这才缓步拉着水慕儿坐到他对面道:“听兄台的口音,不似这附近的人。” “当然不是!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出来的时候本来是带够了盘缠的,没想到半路遇上了劫匪,哎,身无分文,眼下便只有急着快些回去了!”他挠着头苦恼的道。 萧凤鸣看了他一眼,因夜色黑,再加上他浑身脏兮兮的,面容根本就瞧不起。他半假半真相信他的话,斜靠在身后的杂物上眯着眼:“很好,路途相遇便是缘分,不若我送兄台些银两,兄台就此回家?” “真的?”那男子眼睛一亮,心奋的挪动双脚,但随即又是一顿:“我怎么能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他可怜兮兮的看向萧凤鸣,后者瞧了他半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明日离开时,兄台便知道我萧某是不是骗你了!” 他说着,伸手去拉一旁的水慕儿,随着他的力道,水慕儿不得不靠坐在他的身边,萧凤鸣凑近了她,在唇即将碰上她的时候他突然顿住,将视线投向一旁呆呆看着他们的乞丐男子道:“兄台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你们继续!”男子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径直一摆手,甚至十分配合的转过了身子。萧凤鸣唇角一勾,有些玩味的看着他的背影,随即在水慕儿不解的眸光中在她唇上印了一吻。 “配合我……” 他执起她的手在她掌心划字,水慕儿愣了愣也随着在他的掌心划道:“演戏?”(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萧凤鸣点了点头,唇瓣在她唇边流连正要深入之时,颈脖上却突然一紧,竟是水慕儿直接紧搂住了他,主动送上了红唇。 他颇为意外的勾唇,随即也不知究竟是不是假戏真做,按了她的后脑勺便加重了那个吻。 至始至终,那男子都极为镇定的坐着,始终没有回头。 火焰“噼啪”的响了一整个晚上,到第二日天亮时,外面天空显然已经放晴。萧凤鸣牵着水慕儿从里头出来,眼瞧着东方出现的鱼肚白,他将一个钱袋扔向那乞丐男子道:“兄台后会有期!” 男子掂了掂手中的分量,随即立刻眉开眼笑道:“真的是银子!”TrNa。 他欢喜的看向萧凤鸣,“多谢萧兄的慷慨解囊,待回到家中,小弟定会记着这份恩情!” 萧凤鸣微微颔首,这才见了那男子一瘸一拐向东面的方向走去。 水慕儿紧步随着萧凤鸣上了马,二人的马儿很快便消失在偌大的旷野中。 待再看不见那男子的身形,水慕儿这才开口询问道:“你为什么要给他钱?而且昨晚还让我配合演那样的戏!” 萧凤鸣看了她一眼,放慢了马速:“我只是怕他是他派来的人,眼下看来,这人身份虽可疑,但到底还没有什么加害我们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说?” “其一,庙里的时候,他看着我们亲热的声音不为所动,这便说明,男女欢好的事,他早便熟知于耳,与他口中所说的遭遇抢劫一事倒有几分吻合,而其后,他又接了我们的银子!如果不缺钱的话他便不会接我们的银子,这说明,他的确是需要这笔钱!既然两件事都吻合,那便足以能断定,他还不是萧凤鸣的人!至于半夜立于危墙之下……这个动机实在可疑!” “有什么可疑的,那样的事情很正常好吧!”难道你还会想着我们欢/爱的时候被个陌生人闯进了看个精光不成?这话她嘴上自然不会说。 向那你儿。“可是他可以叩门进来啊,但凡人都是自私的,不可能有人会因着别人的事委屈自己,至少我不行!”萧凤鸣兀自笑了笑,平白无故的,人家干什么这般委屈自己,事实便是,这个人起先并不想打搅他们,所以没发出一点声响,而如此一大早拿了银两便急急忙忙的离开,说明,他也并不想与他们二人扯下关系。 莫非是有人在追捕他? 萧凤鸣失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的想法也的确太丰富了些。 事实上当月余后的他们再见到男子时,事情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天气越发的冷,转眼间一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临近十月的天空偶尔甚至能看见一两朵飘下来的雪花,而南疆地域位于东离的正西面,通往南疆的路必须先穿过西启与北冥的交界处,才能抵达真正的南疆。 离南疆越近,天气便越发的冷了起来。水慕儿也生病了,严重的感冒,发烧。 可是天寒地冻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到一个人影,更别说是大夫了。 因为担心时间不够,二人一路上都是抄近道直线穿梭,眼下水慕儿病了,二人的路程也便停了下来。 缩在马车内,萧凤鸣用整个身子温暖着水慕儿,不让车外的风伤到她,可是奈何这样维持了一整天也丝毫不见效果。而期间的水慕儿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偶尔醒来也只是意识模糊的喊了几句,萧凤鸣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夜晚呼啸的风愈发冷了,萧凤鸣失了计策,只得拼命的赶了马车希望找着一处有人烟的地方。可是赶了几个时辰,不但看不到半点人烟,连地势也是愈发荒芜起来。 他不得不停下马车来照料车内一会儿发热又一会儿发冷的水慕儿,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体温逐渐才逐渐恢复正常。 “水……水!”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萧凤鸣慌得拿了水来喂给她。 一阵冰凉侵入心脾,水慕儿这才觉着舒服了几分,她迷蒙的睁开眼,便瞧见萧凤鸣一连疲惫的躺在她身侧,他的脸上是黑沉沉一片,像是熬夜太多所致般,眼睛深陷,嘴唇干裂,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面容道:“瞧你,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 见她醒来,萧凤鸣已是喜不自胜,他紧紧的按住她的手道:“可还觉着哪里难受?” 水慕儿摇了摇头,“就是身子乏得很!” 她正这般说着,突然又觉着胸间一阵气闷,萧凤鸣看她面色不得,神色满是紧张,“怎……”他话还未问完,便突然见水慕儿“哇”的一声突出一口血来,那血液染红了车内的毛毯,惊得萧凤鸣满脸恐惧。 “怎么会?”他昨日才给她喂的血!探手去掀开她的衣袖,手腕处一团黑色阴影隐于皮肤下若隐若现,他慌忙抽出怀里的匕首,只是手才探入怀,便被水慕儿紧紧按住。 “不……不要,这个月已经超过五次了,御寒说过,再弄,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不能拿掉他! “慕儿!”萧凤鸣急急开口,若不取血,他不知道这一次她还会昏迷多久。 “凤鸣……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希望我好了,你却倒了下去!咳咳……”水慕儿苍白着脸,胸口的堵着的东西还在不断上涌,她尽全力压制住。按住萧凤鸣手指的手青筋暴突,他看着,心都揪成了一块。 “就着一次,我答应你往后我再不会取血,可好?”他低着声音,压抑着心口的疼痛,若是可以,他情愿受苦的是他自己。 “别……”水慕儿瞧着他泛红的眼睛动了动唇,却吃力得连话都说不全,她颤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萧凤鸣喃喃道,“用……用他的……” 萧凤鸣只看了一眼,已急忙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连同瓷瓶一起:“不行,他的心思我们到底猜不透……” “……我不希望你冒险!”水慕儿打断他的话,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她只怕他一个不答应,胸口不断上涌的东西再也压制不住。 “好,我答应你!”萧凤鸣极快的亲了她的手指一下,随即打开了瓷瓶。 瓶子一开,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只见那里面安静的躺着一颗药丸,暗红的颜色如鲜血般红得猩目。 “给我!” 见他迟疑,水慕儿急急忙忙的伸出手。萧凤鸣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将那颗药丸倒了出来。药一到掌心,立刻被人夺去,他甚至来不及阻止,水慕儿已经拿了它咽了下去。 他神色紧紧的瞧着她,生怕一个眨眼她便会发生意外。只在就着。 说也奇怪,药丸一下去,胸口堵着的东西立刻下了去,胸闷消失的同时,连那晕眩感也消失不见。 眼瞧着她的脸色缓慢的由白转红,萧凤鸣怔忡了片刻,随即惊喜的将她揽进怀里:“太好了,你终于挺了过来!” 水慕儿也喜极而泣,她哽咽着声音道:“是啊,老天爷终于还是帮了我,这下我们就有时间到南疆了!” 萧凤鸣点了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去赶车!” 他极快的出了车门,呼啸的风透过帘子涌进车内,水慕儿紧了紧身上的毛毯,忽然也欣慰的笑了。 萧凤鸣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好了,便一挥马鞭,马儿立刻朝着黑暗疾驰而去。 恭合殿(前面写到水静儿寝宫的时候,木把名字弄错了,正确的应该是恭合殿,但是木不记得是第几章了,亲爱滴们若是看到了就和木说下,木马上修改过来!) 内殿门口,莲儿低垂着头立着那里,手中正端着丫鬟刚刚送来的酸梅汤。室内,垂了一层纱幔的帷帐外,是太医刘贺闭目跪在地上,他的手指正搭在水静儿的腕上,安静的替她把着脉。 “刘太医,本宫连月来很是不适,你给本宫查查,本宫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帷幔内,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里头传了过来。刘贺身子一顿,猛的睁开眼睛,他迟疑的看了帐内人犹豫着开口道:“娘娘近日可是觉着身子困乏,胃口不佳,偶尔时还会恶心想吐,喜食酸食?” 指下的手腕猛然一僵,床上的人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却是急急的吩咐莲儿道:“莲儿,你出去,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 莲儿狐疑的看了内殿一眼,领命走了出去。 她这一出门,只见长幔一动,里面的人已经掀开帷幔下了床。 只见女子面若芙蓉,腰如扶柳,走起路来明媚动人。她居高临下的瞧着跪在地上的刘贺,眼尾上挑,一朵翩然而动般的蝴蝶画于眼尾,妖娆妩媚:“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禀娘娘的话,娘娘是有喜了!”刘贺迟疑了片刻终于回答出声。 闻言,水静儿那双魅惑众生的眸子猛然一缩,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刘贺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TrNa。 “娘娘的脉搏已有孕接近两月,莫非娘娘不知此事?” 他才一落声,水静儿立刻一眼射了过来,厉声道:“你明知故问!” 刘贺脸色立刻一变:“瞧娘娘的神色,莫非这孩子……” “你闭嘴!不该问的你不用问!” 水静儿急急的落座在榻上,面色发白,惊骇的眸色变了几变。刘贺瞧着她的反应,已经足以猜测出事情的始末,他不由得脸色大变:“娘娘,唯今之计是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个孩子拿掉,若是被她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水静儿的眸色蓦的又白上几分,连唇色都有些乌青,“拿掉?”她不可思议的看向刘贺,“怎么拿?你以为后宫里丁点的事情会瞒过弃妃那个贱人,只要她一查你们的太医院,少了什么药材她还能不知道吗?” “可是娘娘,若是不拿掉,再等一月,你的肚子便能看见了,到时候怎么瞒也瞒不住了!” 刘贺急急的开口,眼下皇上不在皇宫,正是个好时机,若是等到皇上回来,稍有个风吹草动,到时候孩子和大人便都保不住了! “不,不行!我不能拿掉他!”思索了好半响,水静儿站起身决然的摇头,“在这个后宫,除了后位我什么都没有,说不定皇上哪天不开心了,随便一道圣旨便能废了我,我不想弃妃,有那么显赫的家族背景,我爹爹只是一个小小的尚书之职,有了孩子,好歹我也算是有了丁点依靠,我不会拿掉他,坚决不会!” “可是娘娘,若不拿掉孩子,你怎么受得住这个秘密?” “刘贺,你帮我!”水静儿忽然将视线转向他,“我知道从小你就最疼我,我是庶出,爹爹从来都只知道疼慕儿那个丫头,我一出生除了娘亲,便就你最疼我了,你帮我,帮我好不好?” “静儿,不是我不帮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逃过众人的眼睛,我如何来帮?”刘贺摇了摇头,他是疼她,否则那一次他也不会冒险让她以假孕的方式出现在龙飞尘的面前滑胎,要知道那件事情若是查了出来,欺君之罪,第一个被问斩就是他。(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可是,为了这个表妹,他还是做了,只是,这一次,他却是再无办法来帮她。皇上不在后宫,即便在他又终日不来这恭合殿,即便他有妙计也使不上。 “静儿,拿掉孩子,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你放心,孩子以后还会有的!”瞧见水静儿一连灰败之色,他到底于心不忍。 “不,不行!”水静儿极力摇头,“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 她在殿中不断的转来转去,突然她脚步一顿,急急忙忙的回头来到刘贺面前,“早产,我们设计一次早产,我现在就去找皇上,只要我找着皇上,即便是孩子已经一月,但你还是有办法将我瞒住的是不是?” “你疯了?且不说,我究竟能不能瞒得住,眼下皇上根本就不在宫中,你到哪里去找他?” “不,我知道他去了哪里!”水静儿眼前一亮,“他此次离开一定也是因了那丫头!” “谁?”刘贺惊异出声。 水静儿却是一笑,之前的慌乱一扫而光,她好整以暇的落座于榻上,眸光闪亮的看着刘贺道:“表哥,这次要全靠你了!” 刘贺呆了一呆,急忙道:“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一旦事败,受牵连的可是你们水氏满族!” 水静儿眸光闪了下,随即坚决的道:“你不用说了,我已考虑清楚,明日我就快马加鞭离开京城,你记得要替我备好该备的药!” “静儿……” “我一已决!” 水静儿快速的站起身子,她站起身朝着殿外喊了一声莲儿的名字,不一会,莲儿已经断了酸梅汤过来。 她端起汤碗一饮而尽,随即勾了丝笑看着一旁的刘贺:“刘太医可要仔细了,这次我出宫后,宫里嫔妃们若是有个头疼脑热,刘太医可要多多费神!” “皇后娘娘吩咐,微臣自当尽力!”刘贺看了她眼,眉心的忧虑依旧未平,但他到底没有说什么,起身走到书桌前刷刷的写下几笔,随即便将药方交到莲儿身上,“娘娘不过是因为近来天气转凉没有睡好,再加上饮食不善才导致乏力呕吐的症状,你且派人按着这个药方每日一次,过个十天半月的调养,相信娘娘的身子定能康复如初!” 莲儿半信半疑的将那药方握于手心,又细细的谢了他,这才送他出了门。 “娘娘,你刚刚说,你要出宫?”一进殿门,莲儿疑惑的开口。水静儿正用套了指甲的手指捻了手帕擦拭唇角,闻言看了她一眼道:“皇上出门已有将近一月,眼下迟迟未归,本宫便想着出宫去瞧瞧,你今晚也收拾一下行装,明日随我一同出宫!” “这么急吗?” 她才问出声,水静儿已经一个厉色扫了过来,她吓得赶紧住了口。 腕伤! 瞧见莲儿泛白的眸色,她顿了顿,忽然笑着走近她。 她的脸上堆的是温柔至极的笑意,莲儿心下却一阵发寒,她忍着颤意没动,水静儿已经几步走到她的跟前:“莲儿,你跟了本宫那么久,大小事情,自是不必瞒着你,但你要知道,眼下是在皇宫,本宫必须得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你知道得越多,反而越有危险,本宫是为你好!” “奴婢知道皇后娘娘的用心,以后奴婢再也不问了!”莲儿急忙乖巧的点了头,入宫这么长的时间,这点简单的道理她自然懂。 水静儿看她一眼,赞赏的勾起唇角:“好,那你先收拾行装,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本宫身子闷得慌回娘家住几天,不日便回,知道吗?” “知道了,娘娘!”TrNa。 莲儿领命下去,待她的身形出了殿门,水静儿蓦的捂住嘴面色一变,随即疾步入了殿内。 胃里的胆汁都几乎吐了出来,她惨白着脸扶着痰盂坐到地上艰难地呼吸。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却不是那个人的孩子!她有些艰难的闭上眼,若是可以,她多么希望她能怀上一个那个人的孩子,哪怕是个女儿…… 面上一片冰凉浸湿,她手指抚上小腹,那里此刻已然平坦一片。她的眸中放射出狠厉的光芒,在光线的照耀下格外闪闪发亮。 “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要叫你名正言顺!” 准备的事情很多,也很繁琐,她怕齐妃瞧出端倪,所以也便向着外面称病卧榻,待到天色发黑,整个皇宫也安静下来之时,她这才吩咐莲儿将该用的物品全都准备好,而城外,刘贺也早已打点好一切。 凌晨天还未明,她便已经领了莲儿出了宫,宫门外的偏僻处,刘贺带了一辆马车等在那里,看她出来急忙的走近道:“你可算是来了,车上我已备好了干粮和水,还有一些药材,因为我怕被人发现,所以药材也只是凝神的作用,虽起不到安胎的作用,但可以让你的身体充分休息好,这样胎儿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水静儿静静听他说完,点了点头:“有劳你了!” “娘娘,此去路上,你可万般要保重身体,与皇上相见后你一定要立刻督促皇上回宫,这样,我才好给你诊脉,不然若是让他人探了你的脉搏,那一切便瞒不住了!”他低着声,眉间是化不开的一道忧虑。 水静儿静静听他说完,眸光看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蝶儿点点头:“你放心,我定会万般保护好自己的身子!” 见她异常乖巧听话,刘贺脑海中不由得又泛出她小时候的身影。他点了点头,沉默了好半响犹豫着道:“还有件事,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说!”见他神情似格外慎重,水静儿心下一跳,抬眸看向他。 “说起来,这是一年多以前的事,当时你和慕儿同时服药昏迷,皇上招来的那个大夫给你探过脉,那人医术其高,我虽摸不准他是否知晓你并没有怀孕的事实,但此次娘娘出宫定要小心一二!” “大夫?”她眯了眸子,“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是慕丫头身边的人?”她并没有同他说过水慕儿的事,他怎么知道皇上要找的人就是水慕儿? 见她探寻的目光看了过来,刘贺急忙低下了头:“微臣知道探听娘娘去处罪该万死,但微臣也是为娘娘着想,此事凶险万分,微臣不得不小心—” “行了,不用说了!”水静儿阴沉着脸打断他的话,“这件事你应该一早就告诉我,而不是现在!” 她转身便往马车走去,待莲儿扶着她上了车,她又从车内探出头来:“记住,你我之间的事,我不希望从第二个人的口中知道!” “微臣明白!” 刘贺一低头,马车便滚滚入了街角,他看着东方亮起的鱼肚皮忧虑着眸子摇了摇头,这才缓慢的朝着另一侧放心而去。 但愿,她能一切如愿! —————————————— 穿过三天荒无人烟的大漠,二人成功的到了一处叫“淮癸”的小镇。 穿过淮癸,再往西面方向行半日的时间便可到达南疆。而淮癸正是西启与北冥的交界城市,只是它既不属于西启也不属于北冥,反而是东离的土地。因此这些人无论是说的话,还是衣食住行,依然保留着东离人的习俗。 一来到镇上,萧凤鸣便找到一家客栈带着水慕儿歇下,只等着第二日起身去往南疆。 “舒服!”靠在木桶里,水慕儿舒适的闭上眼睛,连月来的长途跋涉,几乎是耗费了二人的精力与体力,尤其是萧凤鸣。瘦了一大圈不说,因为多次喂血的缘故,他的脸色已经是白得不想样子,可他却一直在坚持着。 床榻上传来轻唤的呼吸声,延绵异常。 水慕儿缓缓披了衣服起身,她知道萧凤鸣实在是太累了,所以连澡都来不及洗,一沾床便睡着了。 来到屏风前面,萧凤鸣果然睡得安稳,只是他连外衣都没有脱,却是何衣而眠。 水慕儿怕吵醒他,向店家再要了一盆热水后,她便端着来到床前。吃力的除掉萧凤鸣的鞋袜,用温水细细的揉搓他的脚裸,好不容易洗完,她自己也出了一头细密的汗液。 身子虽累,心头却是极其欢愉着。 她起身却正看到萧凤鸣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一双狭长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 水慕儿愣了愣,随即伸手去解他的衣衫:“你再多睡会!这段日子,瞧你累的!” 手指还没够道他的衣带,却被萧凤鸣急速握住。他揉捏着她的掌心,目光柔和的看向她:“累的并不是我一个人!” 水慕儿轻笑着打掉他的手,目光触到他笼于袖中的手腕时,眸光一暗:“我不跟你嘴贫!” 她声音闷闷的,待将他的外袍脱下,吹灭了烛火回来时,却还见他睁着眼睛,竟格外的精神。她顺着他的身子爬到床的里侧,身子还未躺好,他的手臂已经从身后圈了过来。温热的呼吸落于她的颈脖之上,她身子一顿,眼瞧了他交握与自己腰间的双手,没有动。须臾之后,身后这才响起平稳的呼吸。 水慕儿眸光颤了颤,很轻的唤了声“凤鸣”,身后却无半丝反应。她眸光闪了下,这才握了他放于自己腰间的手,缓慢的掀开了他的衣袖。 一道,两道……狰狞的伤疤立于手腕之上,掌心之下更是一片凹凸不平,她摊开他的手指细细瞧着,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眼里“啪啦”“啪啦”的落在枕头上,水慕儿忍着不出声,身子却忍不住颤起来。 她不知道,每一次割破血肉之时,他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是否曾想过这般做究竟值不值?或许,若是他一早娶的是别人,是一个与帝王之家没有丝毫瓜葛的女子,也许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麻烦,也不会这般冒着生命危险来为别人喂血续命。 她紧紧捂着唇,前世,她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还未曾来得及体会亲情的可贵之时便无故的来到这个地方,她甚至有些记不清前世父母的样子,可是自从来到这里,与他相识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能深切的感受到他对她的在乎,关心和呵护。 这是从小到大所没有的! 而今,若说在这个朝代还有让她割舍不下的东西,除了女儿,便是他了。 他真真正正的成了她放不下的人! —————————————— 一夜,都在半醒与梦中徘徊着,她甚至梦到了前世的父母,太过久违的面孔在脑海中模模糊糊,然后她又梦见了安怡,可是安怡的面容她一点也不熟悉,完全是陌生的,梦中的她甚至不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女儿。她清楚的看到了镜子中自己的脸,清晰的面孔平凡的样貌。那是她前世的面容丁点也没错。 可是那个缓步朝她走来的男人是谁?那个怀抱着安怡的人,一脸抑郁之色却绝美到如神柢的男人究竟是谁? “慕儿……” “娘亲……” 谁在叫,谁在叫她……(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慕儿,醒醒!……” “醒醒,慕儿!” 耳边有什么声音一直再吵,突然人中一疼,她咧着嘴醒了过来。没时眼人。 “你醒了?” 男子狂喜的面容闯入视线,紧接着她被人揽在怀里,水慕儿意识依旧有些混沌,她有些摸不清状况的以手撑着脑袋,好半天才缓缓道:“你……凤鸣?……” 她有些不确定的喊出声,眼前的人可不就是睡梦中怀抱安怡缓步走向他的男子? 我不会碰你! 萧凤鸣眉眼一紧,忍不住细细查看她的面容,“你怎么了?”他迟疑的道。 水慕儿摸着昏沉的脑袋这才清醒几分。她缓缓摇了摇头:“可能是刚刚做了梦的缘故,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乱成一团!” 她瞧了瞧自己的脑袋,这才发觉外面的天已经不知何时亮了。萧凤鸣端了杯水给她饮了,眼瞧着她神色并无不妥,这才放了心。 二人用完早膳,便又上了马车,依旧是萧凤鸣在外面赶车驾,水慕儿则缩在马车内昏昏沉沉。 只是他们这边才刚走,已有一对人马停在了客栈门口。 “爷,这里是离南疆最近的一家客栈了!”几人翻身下马,一为首的黑衣男子极快的走到车架前面,弓着身子小心的对里面的人说话。(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车帘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挑开,男子的手极其好看,不似女儿家秀气的同时却又不似大多男子的粗犷,自有一股优雅气派。 龙飞尘踏出马车瞧了瞧眼前平矮简陋的屋子略微点了点头。众人得到他的允许,这才快步入了客栈,开始开房。 “皇上,刚刚到达客栈之时,有人送来了这个!”入了客栈坐定,一封信函被交到龙飞尘的手上,后者淡淡瞥了一眼嗤笑道:“他们的动作和消息倒是快得紧,估摸着我的行踪早摸得个一清二楚。” 他不在意的靠坐在书桌后面,自顾取了杯茶品着,同样的茶水段玉恒刚刚喝过一口,跟宫里的茶叶几乎可以说是差个十万八千里,可是眼下龙飞尘喝到这样的茶居然连停顿也无,而且姿态这般怡然自得,仿佛他喝的是绝世香茗,不由惊得他满心赞叹。 “你先下去吧,信放到一旁便是。” “这……” 龙飞尘抬起眸子淡淡扫了他一眼,段玉恒急忙领命说了声“是”,然后快速退出了屋子。 再进来时,那封信显然已经拆开。段玉恒小心的瞟了一眼桌上的信函,神色微微一凝。刚刚京里人送来时明明说是尚书大人的八百里加急,可是那信上却分明是皇后娘娘的笔迹,他偷偷看了一眼背着身对着自己的龙飞尘,小心的将熏香点上。 “叫金全胜进来。”淡淡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从前方传了过来,段玉恒应了声“是”,这才急急忙忙的出了屋子。不过片刻功夫,金全胜已经被带来。 “属下参见皇上!” 金全胜跪在地上请安,龙飞尘这时才转过身子落座于书桌旁:“你即刻去一趟汴城把皇后接来见朕!” 闻言金全胜愣了下:“皇后?” 好端端的接皇后干什么? “你只管去便是,不用多问,朕在这里等两日,你快马加鞭,火速赶回!” “属下遵命!” 见他这般说,金全胜也不再多问,低头领命后,他急匆匆的便出了客栈的门。 因怕他离开期间无人保护龙飞尘,遂将一干侍从全留在了客栈,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通知与他。而他则快马加鞭火速出了淮癸。 一日一夜的时间到达汴城已经足够,接了水静儿二人,他又雇了辆马车,连续不眠不休的两天两夜,到第三日凌晨,他已成功的完成了使命,接了水静儿来。 “娘娘,到了!” 躬身立于马车外,只见车帘被人挑开,随即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探出了车厢。 金全胜急忙低下头,已见莲儿扶了水静儿从车中下来。 “爷呢?”她居高临下的瞧着金全胜,后者答应了声,急忙领她而去。 “爷,夫人到了!”来到一间房子门口,金全胜低低出声,好半响,里面才传来答应声,金全胜急忙领了水静儿进去。动到胜来。 “娘娘,属下先告退了!” 一入室内,扑鼻的龙涎香迎面而来。闻到熟悉的味道,水静儿面上一喜,极快的打发了金全胜和莲儿下去,她这才一步一个轻摇的朝书桌后面的那个身影走去。 龙飞尘就靠坐在椅子上,疲倦的合着双目。水静儿也未行礼,巧笑了声,便轻轻的转至他的身后用手指轻轻的按压着他的太阳穴。龙飞尘本来眉头一蹙,后来许是因为身体得到舒缓的缘故,他缓缓的放松下来任由她动作。 水静儿知道,这个时机不可错失,但她害怕龙飞尘对她压根便无半分情欲。 她索性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银盒,那里面的药是刘贺早准备好的,因为加了冰研制的缘故,所以它更多的是带了丝清爽。 她小心的将它们涂抹于指端,这才轻缓的去按龙飞尘的头,然后紧接着观察他的反应。 许是药的作用,也许是她按得舒适,不过片刻功夫,指下那人竟传来了平稳的呼吸。水静儿顿了一顿,“睡着了?”她心里这般想着,又轻缓的按了一会儿,这才低唤了两声,龙飞尘却并没有睁开眼。 她心下一阵苦恼,困惑着是不是刚刚用的药量太轻,她正要放弃而去时,却忽的手上一紧,龙飞尘骤然睁开眸子,手指扣在她的手腕上,不过一个用力,她便重重的跌倒在他怀里。 “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格外的沉,水静儿脸色有些白,也不知因为惊吓的,还是她着实心虚。 她心下敛了下,立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龙飞尘,“皇上是真打算不理会臣妾了么?之前皇上凯旋而归时,臣妾便一直在恭合殿等着,可是,一月,二月,三月,皇上就似忘记有臣妾这个人般,再也不见臣妾,待臣妾按捺不住,想亲自来找皇上时,皇上却又出了宫,且这一走便是一个多月,臣妾日思夜想,这才冒了违抗圣命的危险来找皇上,臣妾只希望陪在皇上身边,即便是当丫鬟,臣妾也愿意,只要能日日守在皇上身边!” 她一番动人的话语半真半假,一张绝世倾城的面容上更是泪珠连连,龙飞尘闭了闭眼,只觉脑袋无端的有些昏沉,他沉目看向她,眸色黑漆:“可是朕有告诉我你,朕需要你么?” 他冷身抽身而起,水静儿不得不站起身看向他:“皇上……” 她哭得花容憔悴,“臣妾这几月来,因思念皇上,食不知味,今日特意寻来,绝不是来讨皇上厌烦,臣妾只想看看皇上,哪怕只是看看也好!” 她哭得伤心,龙飞尘不动声色,他淡淡瞥了她一眼,起步走向床榻:“看也看了,你也该走了,我明日让金全胜送你回京!” 他褪了外袍直接上床,水静儿不可思议的瞧他一眼,急急忙忙的跑到他身边道,“臣妾就这般不待见,连让皇上看一眼都觉得心中厌烦?” 龙飞尘垂着眸子,语气薄凉:“朕讨厌被人欺骗,同样的话不要让朕说第二次!” 水静儿面色一白,龙飞尘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他对她再无一丝一毫的感情,那孩子……不行,她决不可让孩子有危险。 缓慢的擦干眼泪,她终于也收起哭哭啼啼,“好,我明日便走,可是今日,皇上能不能让我宿在这里一晚?臣妾不想……”她虽没说出口,但龙飞尘自然知道她的意思。 无非便是一个嫔妃千里迢迢来找他,却没和他同房,摆明了对她是厌恶之极。 他微微颔首淡淡道:“我不会碰你!”言下之意,你好自为之。 水静儿一听这话立刻喜极而泣。 她让店小二备了热水,直接便在屏风后沐浴起来,待清洗完毕,她又偷偷将那香拿出,涂抹了一些在身上,这才缓步朝床榻走去。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早准备好的薄如蝉翼的里衣,即便是里面着了肚兜,也不过是更添风情罢了,再加上她的绝世面容,任何男人见了怕是想不动心都难。 她轻轻的绕过龙飞尘睡到里侧,却时时注意着身后人的呼吸。她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睡着,不敢轻易贸然动作。 等确定身后人睡着之时。她想了想还是转过了身。 既然他对她视而不见,那一切便只能靠自己了。TrNa。 她极快的褪了自己的内衣,然后仅着了一件里衣瞧向他。 见龙飞尘睡得稳,她也实在想不出别的诱惑方式,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颤着手去探他的掌心。 很好,没醒。 她将他的手按压在胸口上,又颤着身子去亲吻他。睡梦中的龙飞尘终于被她吵醒,猛的睁开眸子看向她,一道利光射出,惊得水静儿一个后退。 她忐忑的瞧着他,甚至忘记放开他按在胸口上的手指。 忐忑不安间,龙飞尘的眸色却忽然变得极深,黑不着底的眸子盯着她,忽然唇角荡开一丝笑容。 “你怎么会在?” 察觉到掌心的异样,他低头看了眼,眸色愈发的深,而正在这时,水静儿刻意动了身子娇嗔的唤了声:“皇上……” 她知道是药起作用的,只是…… 龙飞尘的眸色骤然一深,掌心微动了下,水静儿立刻随了他的动作蹙眉,这对他来说几乎是赤/裸的诱惑。 142 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衔住了她的唇,细碎的语言尽数吞入腹中,水静儿被着突如其来的温情弄得有些不可思议,久违的感觉缓慢从身体各处游走,最后汇于一处,又缓慢的散开游走在四肢百骸。 她情不自禁的嘤咛出声,欲望到达极限时,她看到身上的男子同样眸色深沉而有黑漆的看着她,那如深潭的眸子里覆盖的不仅仅是赤/裸裸的欲/望,还有最深处的疼惜与怜悯,甚至复杂…… 她迷蒙的一一瞧着,脑袋昏沉不清时,她听到他获若至宝的轻唤从口中溢出,同时身子一钝,恍若被撕裂的痛苦,又恍若承受不住异样的感觉。 她迷蒙的睁着眼睛,视线逐渐清晰的同时,也多了抹赤红。 她红着眸子看身上的男子,却只是见他闭着眼睛,更多的轻唤从口中溢出,唤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却不是她的。 身体一波又一波的异样席卷她的全身,明明应该令人沉醉的感觉,她此刻却格外的清醒。清明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身上动作温柔的人,知道眼中的视线重归于模糊,她突然一笑,唇角的笑容诡异又绝美。 龙飞尘看到这样的笑容显然愣了下,察觉到她的双手缓慢缠上他的颈脖,他眸色一深,动作渐渐的开始变得粗野起来。 直到欢情散去,满室欢爱的气息也逐渐被龙涎香的味道所覆盖时,水静儿缓慢的从床上起来。 她不急不慢的披上衣衫,却又衣着裸露的出了门。 听到动静,金全胜急忙出了房间,瞧见她的模样慌忙低了头红了脸,语态生硬的唤了声“娘娘!”。 水静儿嗯了声,这才不急不慢的在他面前整理衣衫,仿佛就是为了展露身上的红痕被他看见一般:“今夜的事先不要说出去,除非是皇上问起……我也乏了,还有房间吗?” 金全胜正不知她的话是何意,听到后面的,慌忙答了声“有”。水静儿瞧着他的样子勾唇一笑,她随着金全胜到皇帝隔壁的一间房里,还未进屋,她又瞥头看了金全胜一眼,笑得格外灿烂:“金大人,可要记牢了!” —————————————— 夜黑得有丝诡异。 原本只需半日的路程,二人却走到了天黑,原因便是在到达南疆村落前的一片树林中二人彻底的迷路了。 兜兜圈圈了几十遍,无论怎么做标记,二人始终还是会绕回原地。 眼下眼看天色漆黑,根本就看不清楚路,萧凤鸣索性在树林里点燃了一堆火。 他给了一把小刀给水慕儿,然后自己则试着独自在树林中摸索,他没有点火把,因为看不清路,所以只能凭感觉来走,而每走十步,他都会喊声水慕儿来确定他自己走的方向。 也不知是不是没了视觉的干扰,他抹黑走了半个时辰后,终于看到前头隐约有火光,待细细看去,火光还不止一处,几乎是一片。 他立刻明白过来,那里肯定就是隐藏在西启与北冥交界处的南疆部落了。 难怪别人都说很少有人知道南疆真正在哪里,却原来也是因了这树林里迷阵的缘故。 他几乎可以确定,树林就是南疆人刻意布下的一个迷阵。 待他返回,带了水慕儿榻上南疆村落的路时,他这才发觉心头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但愿真的能有人治好她。 南疆人的夜晚似乎很安静。 除了偶尔的狗吠声与灯光外,二人在路上行了盏茶功夫都看不到半个人影,就好像所有的人都销声匿迹了般,只是一座空城。 他心头正觉奇怪,一边赶着马车的同时一边暗自打量着这个村落。 因为天色黑他也看得并不是很清,只知道眼前火光漫天的一片就是南疆人的所居地。 “嗖”的一声,就在二人离部落的入口处只有几步之遥时,忽然一道利器破空的声音飞驰而来,萧凤鸣眉目一挑,一个跃身而起时,那东西已稳稳的落于自己的掌心。 手下的触感清晰的告诉他,那东西不是别的,就是一把短剑。 又是“嗖”的一声响,紧接着成百上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萧凤鸣不得不拔出短剑快速应对着,等到马车前面箭支堆成山,他也累得够呛时,前头的村落门口忽然大亮,紧接着大批的人涌了出来,他们个个皮肤黑黝,身穿奇怪的服饰,连头发都是未曾雕饰的披散着,手中拿的赫然刚刚攻击他们的箭弓。 他们一步步逼近将整个马车围在中间。水慕儿这时刚好从马车里探出头,却极快的被萧凤鸣推了进去。 “乖,快进去,别出来!” 他极快的将水慕儿推入了马车,自己则立身马车旁警惕的看着四周包围过来的人道:“我们没有恶意的!冒然闯入实在无奈!” 他话音才落,人群是停了下来,只是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他们为首的一个人回了一句奇怪的话,萧凤鸣皱了皱眉。因为他们说的话,他真的是压根也听不懂。 见他站在原地不动作,那群人有嘴皮子动了动说了一大堆,萧凤鸣只得头疼的按着额头,然后细细的想从他们的肢体语言中知晓他们的意思。 只是他这一思考,居然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阵列,围困的人起码有上千,可是他这边却只带了水慕儿一人。 就在二边的气势剑拔弩张之时,突然一声大吼将众人全都惊醒。 那些包围的人一件那喊话之人也不知说了什么,然后纷纷下跪,等他们尖叫完毕,又有人拉了那人低语了几句,随即那人缓慢的将视线转向马车,看到萧凤鸣的脸时,眸中掠过一抹惊异,随即他缓步上前,嘴角带着一丝淡笑道:“萧兄别来无恙!” 直到那人缓慢的走到萧凤鸣跟前,萧凤鸣这才认出他究竟是谁。 眼前的人与他人一样,着了不同于汉人的服饰,长发虽也是披散着,却能瞧出不同于常人的华贵,只见他的腰间挂了一块色泽极其温润的玉佩,那玉雕了一头长鹰,展翅欲飞的模样,栩栩如生。 而那日风雨不止,有人遍身污泥立于破庙的屋檐之下满身狼狈,第一眼他竟误以为那人是个乞丐。眼前这人可不就是他。 萧凤鸣微微一笑,也随即拱了拱手:“想不到兄台竟是南疆人!” 那男子目光从马车内掠过,嘴角勾起笑道:“多谢萧兄当日的银两这才让我有幸活着回了南疆,我本以为此生再无与萧兄相见的机会,却不料我们这么快便相见了!” 闻言,萧凤鸣也微微挑了眉,他目光扫视了一眼已经放下弓箭的人群,最后停留在男子的面容上:“不知兄台是南疆何人?” 男子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随即哈哈一笑:“小弟不才,正是这南疆王子,姓鲁名莫生!这些人是我们南疆的子民,他们听不懂你们东离人的话,还望萧兄莫怪!” 萧凤鸣随即也带了抹轻笑道:“是我鲁莽在先,还请王子莫怪!” 他说着微微俯了一礼,鲁莫生急忙扶了他:“听萧兄的语气,似乎是专程寻来南疆,却不知所谓何事?” 萧凤鸣看了他一眼,转身唤了水慕儿下来。水慕儿显然并没有认出他,只是那男子却认出她来哈哈大笑。直到萧凤鸣低声告诉了水慕儿缘由,她这才脸色爆红,紧紧的拉了萧凤鸣的衣摆低着头。而眼儿们。 “萧某知道你们南疆人不喜于外人来往,但萧某此次鲁莽却是有事相求与鲁兄!”Tuhx。 “哦?何事萧兄尽管说,小弟能帮上的,自然会尽力!” 闻言萧凤鸣急忙又躬身拂了一礼,这才道:“实不相瞒,拙荆被人下了蛊,而今生命垂危,我这才不得不闯了此地!” “蛊?”鲁莫生闻言眉目一挑,他极快的看了水慕儿眼,又细细的上下打量了她,微露疑惑道:“夫人的样子不像是被人下了蛊!”不然在破庙时他就该看出来了。 但凡中蛊之人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因为他对蛊的熟悉程度几乎让任何人都难以想象。他不但是南疆的王子,还是南疆最出色的蛊毒王子。若当真能逃得过他的眼睛,除非…… 他眸色一变,极快的走到水慕儿跟前撩开她的衣袖,手腕处一片白皙,没有丝毫异样,想了想,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根短笛,犹豫了下后,终于凑到唇边吹了起来。 低声才响了不过几秒钟,只见水慕儿的立刻苍白如纸,随即白皙的腕上突然黑漆一片,紧接着又缓慢的变红,而这时水慕儿已支撑不住,脚下一歪便晕了过去,而萧凤鸣见了更是脸色大变!(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他急忙的扶住晕倒的水慕儿,看向那吹笛的男子,眸光几乎可以结成冰:“你做了什么?” 143 鲁莫生却看都不看水慕儿一眼,眸光震惊的瞧着萧凤鸣:“你居然给她喂血?” 萧凤鸣脸色铁青的抱着水慕儿:“我不认为这个有什么好计较!”他淡淡的抬起眸子看向他,眉宇一片平静。 鲁莫生闻言,好半响才压下心中的震惊,思索着看向萧凤鸣:“所以你来这里是想让我的人救她?” “是!” 闻言,萧凤鸣的眸色总算起了一丝波澜:“王子殿下,你可有法子?” 鲁莫生淡淡瞧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中的水慕儿,缓慢摇了摇头:“她身上中的是母子中的子蛊,所谓子蛊,自然是母蛊的产物,在子蛊出生的那一天,将母蛊和它分别种植在不同人的身体里,这样便起到了牵制的作用。种下母蛊的人可通过体内蛊的感知来得悉子蛊人的心思从而达到心灵相通的目的,而被种子蛊的人则需要时刻留在母蛊的身边来平息子蛊的躁动,像她这种远离母蛊的情况下,最多活不过一个月,而且这种蛊毒最是残忍,除非种下母蛊的人能亲自割腕取血引出子蛊,否则药石无医!” 鲁莫生有些意味不明的看向他,萧凤鸣沉了眸色:“那引出子蛊后呢?” “子蛊无所依自然能牵动母蛊的躁动,所以,引出子蛊,被种母蛊的人必死无疑!” 萧凤鸣眸色缩了下,他看着怀里呼吸已经平稳的水慕儿缓慢看口道:“再没有别的法子?” 鲁莫生看着他眸光闪了下,随即缓缓启唇道:“别无他法!” 水慕儿沉睡已有好些时候,迟迟不醒的她经鲁莫生细细把过脉后断言:“按照喂血的方式而来,她本能多活半月,但因了体内高温的烘烤,所以提早催动了子蛊,眼下即便是喂血,她的时日也超不过半月!” 萧凤鸣想起那时她受风寒后的高烧不退,眸光暗了暗。他问过鲁莫生,是不是子蛊去了任何地方母蛊都能够感知它的方向,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所以按照行程来看,或许龙飞尘马上就要到了。 他忽然想起之前为何龙飞尘会轻而易举的找到他们的踪迹,眼下看来竟是因了子蛊的牵制了,那照这般说,她的每一次发作,他是不是都该清清楚楚? 萧凤鸣闭了闭眼。水慕儿的沉睡已经超过五个时辰,鲁莫生说她最少要睡满十二个时辰才能醒。想了想,他站起身出了房间。 书房中的鲁莫生看到他的到来似乎也不觉着意外,他甚至头也未抬的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可以明确的回答你,这种蛊真真实实的没有任何解救的法子!” “是么?”萧凤鸣似笑非笑的瞧他一眼,“我来其实并不是为了问这个!” “哦?”鲁莫生也微微挑了眉:“那你是想知道什么?” “我记得我年幼的时候曾看到过我父亲关押过一个孩子,那孩子并不大,十二三岁的模样,可是他似并不是东离人,讲的话我完全听不懂,直到刚刚我来时听到你们这里人的声音,我才知道他是什么人!” 萧凤鸣一字一句,眸光自始自终也未曾离开过鲁莫生半分,后者眯了眯眼勾起唇角道:“那他是什么人?”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人,应该就是皇子殿下你吧!” “大胆!”鲁莫生眸色顿变,与此同时,大批的人涌入房内,手持利剑对着萧凤鸣。 看着被众人围成一团的萧凤鸣,鲁莫生这才站起身,眸色阴狠的看着他:“原来你是皇族的人!” 萧凤鸣淡淡颔首,“王子而今想起来了?” 鲁莫生冷哼一声:“虽然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记忆力,但我也不得不肯定你的愚蠢,暴露你自己的身份,难道你就不怕死?” 他夺下一个侍卫手中的剑,寒剑直指萧凤鸣眉心。 萧凤鸣却恍若丝毫未见,从容不迫的淡笑道:“如果我还是没有猜错的话,给我娘子种下母子蛊的人应该是你吧!” “瑾王的眼力果然是好!”鲁莫生冷笑,“即便知道那又如何,而今的你们都落入我手里,而且没有我的示意,你们没有人能逃得出南疆!” “所以请君入瓮也是你计划的一步?” “你既然都知道,为何还要主动入了我的瓮中?”从他说水慕儿中了蛊毒开始,他便知道了二人的身份,所以留下他们,只不过是为了更快的解决他们罢了,却没想到这个瑾王将他的计划都一一参破,那既然是如此,他又为何主动身陷?难道当真不怕死? “很简单,不过是希望你救她罢了!”萧凤鸣状似无奈的叹口气,也不管周围的刀剑是不是指着他,径直取了桌上的茶壶自顾倒了杯茶饮了,这才无奈的瞧向鲁莫生,好像他当真是迫于无奈般。 “你连你们的性命都保护不住,又怎么奢求我救她?看来你不是一般的痴心妄想!” “是么?”萧凤鸣淡淡用衣袖试了试唇边的茶汁,也不抬头看他只缓缓开口道,“我从东离而来的每一步路都布下了暗号,若是一旦我的暗号消失,我的人自然会寻到此处,区区一个迷林还难不倒他们!” “你瑾王的人?我没有听错吧?”鲁莫生听了他的话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你也太小看我们南疆了,就凭你瑾王的兵力想灭我们南疆,你只怕是痴心妄想!” “王子在东离待了那么多年,不会不知道东离有个权倾朝野的萧家吧?” “你什么意思?”鲁莫生眸色微变。 “你看看这个便知道了!”萧凤鸣从怀中掏了一片布帛抛与他,那是萧家历代接任人的继承书,上面写有每一代继承人的名字,直追至萧家鼻祖而最上面甚至盖有东离开国皇帝的玉玺,最末尾的一觉写的赫然是他萧凤鸣的名字。 “且不说王子究竟杀不杀得了我,就是伤害我一根汗毛,萧家分出三分之一的兵力也足以将你们小小的南疆夷为平地!”萧凤鸣此刻才抬起头,眸光冷厉的看向他,见鲁莫生的面色苍白如纸,他又骤然一笑,“相反,若是王子肯救我娘子,我可以给王子一个永世保障,从此南疆不用再向任何国家进贡,而我们萧家会成为南疆生生世世有力的支柱,且不会侵犯你们土地的一分一毫,王子以为如何?” 鲁莫生到底很快平复了情绪,他仍了手中的布帛给萧凤鸣冷笑道:“你以为就一张所谓的继承书就会骗倒我?除非我亲眼见到你口中的金甲兵,否则我断不会相信!” “好!一日时间,我会让你看到十万兵力!”萧凤鸣淡淡勾唇一笑,收了布帛,“我相信王子是聪明人,懂得利弊!” 他从容不迫的走出书房,众人听不懂东离话显然不知何事,直到听得鲁莫生说了几句什么,这才了然的退下,而鲁莫生则是看着萧凤鸣的背影不语,眸色却极快的转变着,最后唇角竟勾了一笑,所有一切皆化为平静。 水慕儿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很亮,刺得她忍不住眯了眸子。 “醒了?” 见她醒来,萧凤鸣慌忙放下朱笔来到她面前,“可觉得哪里不适?” 水慕儿摇了摇头,疑惑的看着陌生的房间:“我们这是……”TvUb。 “这是南疆,还记得吹笛的那个人吗?他就是我们破庙遇到的那人,是他给了我们住处!” 一想到那人,水慕儿又忍不住脸色红了红,她犹豫着道:“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昏迷前,她记得是晚上。 “不久,就睡了一觉罢了!”萧凤鸣淡笑着扶她下床,又端了粥来到床前,“有没有饿得慌?这是他们送来的吃的,你先尝尝!” 水慕儿看了一眼,却摇了摇头,她只觉自己半丝胃口也无,她本想问问自己的病情,但万一无可救,又怕惹来萧凤鸣无端的难过,索性便作罢。 “我们出去走走吧,睡了这么久都快睡糊涂了,好歹也看下南疆人的生活习俗!” “好,你说什么都成!”萧凤鸣含了笑取了大氅给她披上,南疆的天气要比东离冷得多,到了这里后好似一下便到了冬天。 感受着大氅里面毛茸茸的舒服,水慕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刚出屋子便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鲁莫生,水慕儿急忙拂了拂身道:“倒是多谢公子的照料了!” 鲁莫生眸光微闪,随即含笑看着她道:“夫人只管安心住下,有什么吩咐只管来找莫生就好!” 以得无人。水慕儿急忙看了萧凤鸣一眼,含笑答应了声好。 待鲁莫生走过,她随即看向一旁的萧凤鸣,“说起来,我们这次也算幸运,看来好人有好报,这句话一点都没错!”13230687 萧凤鸣含笑点了点头,忍不住转头看了背身而去的鲁莫生一眼,恰巧这时鲁莫生的视线也刚好瞥了过来,视线相对,萧凤鸣则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而那边鲁莫生则面无表情的转头,萧凤鸣想了下,又觉生出几分好想的勾了唇。 二人才走出片刻,却又见了他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萧凤鸣瞧了眼,正要问,鲁莫生已经率先开口道:“我的人来报,树林里又来了一批陌生人,我想着,应该是拥有母蛊的人找来了!” 144 萧凤鸣眸光一转:“你是说皇上来了?” 他低头去看水慕儿,水慕儿同样抬起头来看他,他眸光微敛,旋即道:“那便有劳王子殿下了,我二人避且一避!” 鲁莫生微微颔首,他揽着水慕儿重新进了屋。 部落外唯一的入口处,果然有一批人立在那里,只是却被他的侍卫拦住不得近前。 鲁莫生远远看了一眼为首一身白衣气质出尘的男人,勾起唇角缓步上前:“皇上,今日此处相见,别来无恙!” 看到他出现,龙飞尘并未露出太多诧异,只浅浅牵了唇角道:“你果然有的是能耐!看来朕是低估了你!” “皇上谬赞,莫生心里可是感激皇上得紧,承蒙皇上亲力亲为的照顾我那么久,所以莫生想着,这次不如换我来照顾皇上?” “大胆,你这刁蛮之徒竟也敢口出妄言!”金全胜一声怒喝,拔剑出鞘的同时,整个人飞身而出,只一剑便削断了鲁莫生垂落在耳边的编发,随即抽身而退,稳稳的落在龙飞尘身后。 “你!”看着瞬间断裂的发丝,鲁莫生怒目而视,他眼角一掠落于龙飞尘身上时,整个眸子都格外的冷厉:“皇上冒然闯入我南疆境内,已是对我南疆的冒犯,而今你的人又这般放肆,便休怪我无情了!”TBsr。 他早便想洗清这十多年来的羞辱,而今终于遇到机会怎肯擅自罢休。 他话音才落,随即又用一行人听不懂的话,对下属嘀咕了几句,那些个穿着古怪的人,立刻手持利剑,将众人围做一团。 金全胜几乎是第一时间护在龙飞尘身前,而龙飞尘身侧的水静儿则适时快速的偎到他身侧,小鸟依人般的惧怕道:“皇上……” 龙飞尘看了她眼,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他看着那早已退居人后的鲁莫生嗤笑道:“你以为就凭这么些人便想难住朕?那你也太小瞧我们东离了!” 他一挥手,金全胜立刻领命,烟火冲天绽放的同时,前头树林“噼啪”作响,不过片刻功夫,大批的士兵将这个南疆围得严严实实,而同时,为首的一部分人,极快的向前包抄,堵了鲁莫生去路的同时,将龙飞尘等人严严实实的保护在内! “原来你早有准备!”鲁莫生冷笑着从众人身后走出,目光瞟过丛林中陆续出来的人,如果他没有估算错的话,他带出来的人,绝对不下于一万,而且,这里离东离小镇淮癸极近,而淮癸十里外就有他们的人马驻守。 “皇上这般兴师动众来闯我南疆,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皇上为的似乎是一个女人,尤其这女人还是皇上的弟妹!”鲁莫生勾起嘲讽的笑,同样意味不明的瞧着他,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一个丑闻该足以在此刻的场面下让龙飞尘颜面尽失。 “女人自然是没错,至于说弟妹……”他顿了声音看向鲁莫生,“这个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他眸子冷冽如冰,站在她旁边的水静儿几乎能觉出一股冰冷从他的身子骨里渗出,然后侵袭进自己的皮肤以及每一分血液里,冰冷入骨。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鲁莫生,只见此人内着虎皮长衣,外罩一件雪白大氅,那大氅上的狐毛极其光鲜美艳,衬得男子的面容也愈发俊秀,倒似无半分南疆人的气息,反倒更像东离人,斯文儒雅。 就在这时,鲁莫生的目光也似有似无的从她脸上扫过,眸光微露诧异的同时,他忽然轻笑起来:“这个自然不是我说了算,不过么,皇上这般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着实让人心恨得紧,要知道我们南疆可是有许多汉子一辈子都讨不到媳妇的!倒不如,我让兄弟们与你分享些!” 他这些话不但狂傲,更加的是猖狂和肆无忌惮,龙飞尘危险的眯起眸子,连水静儿脸上也露出恨之入骨的表情,龙飞尘的身侧则是拔剑出鞘的金全胜。 “我杀了你!”只闻得金全胜一声怒喝,人已经飞身而出,鲁莫生急忙的闪至众人身后,快速入了部落。 “我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皇上既然想在我的地盘要人,那边先过了我的迷阵再说!” 他声音方落,身后立刻有人掷了东西上前,众人还不知道是什么,只听得“啪”的一声,眼前突然升起一片迷雾,且怎么挥都挥不散。 “皇上便莫要白费功夫了,我的迷烟弹是散不了的,所以若是皇上当真有能耐,我们会在部落门口亲自迎接你!” 一道声音穿过迷雾直落尽自己耳中,龙飞尘眯了眸子,正待说话,却突然听到水静儿的声音,焦急的唤着皇上,皇上! 鲁莫生勾唇冷笑了下,随着众人快速离去。 回到住屋,毫无意外,萧凤鸣与水慕儿都在屋内,鲁莫生只看了一眼,便立刻落座于主位之上:“你说的话当真算数?” 实际上,他刚刚之所以敢如此挑战龙飞尘,更多的原因怕是他将希望寄托于萧凤鸣的一万兵力吧。 “自然算数!”他的问题虽然无头无尾,但萧凤鸣却听得极为清楚,他微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向他:“萧家人的话,说一不二!” 水慕儿瞧着两个大男人的来来回回,凝重的气氛到底让她很是疑惑,她本来是想问外面的情形如何的,但是瞧着鲁莫生鬓边的短发,她便能隐约猜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索性也闭了口不言,而就在这时,萧凤鸣已经站起身牵了她的手道:“走吧,这里的事已经无须我们担心了,我们好好出去走走,既然龙飞尘就在附近,你也无须担心蛊毒的发作了!” 么头萧皇。水慕儿旋即笑了起来,重重点了点头:“那走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鲁莫生,瞧见他迷茫的视线落在萧凤鸣身上,脑海隐约有什么闪过之时,萧凤鸣已经拉她出了门。13252031 外面果然冷。才一出门,她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萧凤鸣为她系好大氅,又握了她冰冷的手指捂着,水慕儿心头暖暖,二人便顺着鲁莫生的屋子往部落深处走去。 许是因为他们二人是王子的客人,所以部落里的人倒是很尊敬他们,路过的人都要稍稍低头行礼。 萧凤鸣眸光微转,而正在这时,二人已经停在一处破旧的宅院门口,水慕儿奇怪的瞧了瞧眼前废旧的院子,不接的看向萧凤鸣。 他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萧凤鸣却神秘一笑,带了她直接踏入了院子。荒凉的院子格外的冷清,也没有任何人的走动。二人入了院子后便直接进了屋子。 本以为这里是个无人居住的地方,却未曾想过屋子里面一尘不染,房间里梳妆工具一应俱全,看得出来是个女人住的地方,只是为何没人? 萧凤鸣却是带着她几步穿过房间,在房间的最里面竟有一个台阶通向地下,水慕儿古怪的瞧着,心下正觉出奇怪时,只听得底下传来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道:“你们是谁?” 出来的是一名老妇人,只见她黑纱覆面,头发花白,昏黄的眼珠子从二人身上扫过,声音沙哑的同时却也渗着寒气一点一点冰冷着水慕儿的全身。 “晚辈姓萧,是莫生王子的朋友,此番正是他让我前来!” “莫生?”老妇人深陷的眼珠子终于多了一分生气,看向二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怀疑,“我没有听错?” “此处正是莫生王子告知,否则晚辈也不会找来!” “你找我何事?”老妇人转过身往里走,水慕儿这才注意到,她佝偻的身子底下,一条腿是没有的。 心头平白无故的泛过一丝紧张,萧凤鸣对她摇了摇头,旋即紧握了她的手入内。 一进入底下,水慕儿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她苍白着脸,就在这时,胸口也突然有什么翻涌起来,她一个没受住,哇的一声突然突出一口鲜血,紧接着又趴到一旁呕吐。老妇人的眸子转过来看了她一眼,昏黄的眼珠子在黑暗中格外亮堂。 “夫人也看到了,晚辈此番前来正是想求夫人救救我娘子!她被种子蛊,眼下已经有几个月了!”萧凤鸣焦急的抱住水慕儿,眼瞧着她瞬间从活蹦乱跳变成奄奄一息,他环视了一眼昏暗的室内,虽然室内极暗,但他还是看到整个里面摆放的都是大大小小的罐子,且细微的窸窸窣窣声不断传来,他知道那是蛊虫蠕动的声音。 “不用这么焦急,不过是蛊虫之间的感应引得她体内虫子的躁动……你想我救她?”老妇人走到一个罐子前打开那个罐子,她瞧了瞧里面的东西点了点头,随即又去看另一个,一个一个的瞧着,她的声音也是淡漠如水,“你走吧,以后都不用来了,她的蛊,我救不了!” 萧凤鸣眸光一缩,鲁莫生告诉他,他知道一种引蛊的法子,可是他也仅仅只知道有,具体的只有这个老妇人才知道。可是而今,她却同他说她救不了? 145 夜终于黑了下来。待一切归于黑暗时,那团迷雾也终于缓慢散开。 一行人眼瞧着彼此相隔的距离俱都眸光晦暗,随即快速汇与龙飞尘身后,而唯一还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则是水静儿与龙飞尘二人。只见水静儿紧缠着龙飞尘的手臂,寸步不移。 而杂乱之中,龙飞尘竟也没有推开他,这便让她愈发的得意起来。 而就在此刻,鲁莫生的面容也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哎呀,皇上,我们又见面了!” 一行人俱都有些狼狈,龙飞尘的白衫也有些褶皱,但他到底不是一般人,鲁莫生观察过,从迷雾开始到现在,至始至终,即便众人都百般焦急,龙飞尘的神色却丝毫未变,他不得不佩服这个皇帝的耐力。 龙飞尘瞥他一眼,冷着眸子道:“这次见面,你可再没有那么幸运了,我取的可是你的命!” 鲁莫生好似不将那句话当回事般,“哦,是么?那便要看看皇上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他话音方落,忽然听得身后丛林间一片异样,龙飞尘转过眸子,当看到金一色的金甲兵时,眸光猛然一缩,他可从来没有忘记过当日那一箭之辱! 而金甲兵出现的同时,鲁莫生的身后也徐徐走出一人,那人一身玄衣,长发高束,银白面具在月光下发出清凉白光,众人看着俱都一愣。 龙飞尘是若有所思的神情,水静儿则是惊恐的神情。若是她没有认错,当日她与龙飞天欢好之时出现的人就是眼前这人。眉眼几乎快缩成一处,水静儿苍白着脸,下意识的去看龙飞尘。TBsr。 后者只是轻锁着眉头,目光阴晴不定的瞧着那男子在他面前缓慢摘下面具,当那张绝美面容就这么轻易的曝露在众人面前时,水静儿的面容愈发苍白惊恐。怎么会是他? 月光下,那双上挑的凤眸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连金全胜的眸子也猛然缩了下。怎么…… 他有些并不明白事情的状况,却正在这时,只听振聋发聩的声音齐声从身后传来,围绕在丛林四周所有的金甲兵齐声高呼“主上”,而与此同时,他们迅速移位。只见他们的速度快得出奇,不过片刻功夫,兵力已骤然分散。一部分人与龙飞尘带来的人面对面对峙,而另一部分则极快的越过众人守与萧凤鸣身后。 眼瞧着这支精锐部队不过眨眼功夫便全部分散完毕,龙飞尘这才重新抬起眸子看向那立于鲁莫生身侧衣抉飘飘的男子,眉角轻扬:“萧家后人。”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萧凤鸣也淡淡抬了眸子:“这个答案,皇兄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龙飞尘不语,但眉宇间显然并无太多惊讶,只见他抬腿前进了半步,答非所问道:“你这般袒露身份,为的便是要与朕对敌么?” 萧凤鸣瞧了他一眼,唇角轻扬,他果然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就算只是怀疑,今日也印证了。 他眉目微挑,缓慢启唇道:“对敌二字要问予皇兄才是,几次三番,皇兄逼我于绝境,臣弟敢问皇兄,皇兄是何意?” 龙飞尘的眸色猛然深了起来,看向萧凤鸣的眸子冷厉如冰:“你这般是在质问于朕?” “臣弟的话,皇兄自然明白,臣弟这么一生没有太多在乎的东西,唯一不容侵犯的便是臣弟的妻女,若是臣弟当真连她们都保护不了,怎配为夫君为人父?” 萧凤鸣一字一句,眸光却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龙飞尘。 而后者的眸色则在一点一点变深,到最后浓黑如墨,让人丝毫看不出半分里面的情绪,只见他骤然嗤笑道:“若朕说,朕要的东西,若是得不到便抢呢?” “既然皇兄为自己要的东西如此在所不惜,臣弟亦愿倾尽一切代价护妻女安全!”萧凤鸣的话不带半分气息。 二人隔着夜风,视线在空中对峙,龙飞尘是眯着眸子,萧凤鸣则是沉着眸色不语。 夜风冷冷的吹打在众人脸上,尤其是水静儿,自从萧凤鸣出现之后,她的眸色至始至终都是收缩着。 那一晚的人,是他吧?那个声音? 恰在这时,萧凤鸣的眸子淡淡瞥了过来,瞧见她苍白的脸色,他心头掠过一声冷笑,看向龙飞尘的眸子也重归于凝重:“作为我妻子的解救条件,这里会被萧家的人保护起来,不让任何人侵占,皇弟这般也是情非得已,望皇兄体谅!” 他转身,缓慢的朝部落深处走去,龙飞尘却在他身后冷声笑了起来:“若是如此,为兄恭候着,恭候着你求朕的那天!” 他抽身而回,直到所有人马彻底消失在密林内,鲁莫生依然觉出几分不可思议。 萧凤鸣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遵从了王子的意愿守住了你们南疆,也希望王子信守诺言!” “按照我们之前所谈的意愿,你的金甲兵此后应该留守与南疆吧?” “自然,不可他们从来都是喜与隐藏暗处,只有王子有所需要他们自然会出现!”萧凤鸣淡淡回答道。 鲁莫生这才点了点头:“好!” 二人一齐答应着往那个荒凉的院子走去,彼时,水慕儿正从里面出来。萧凤鸣急忙上前扶了她,却并不见她神色有什么异样,随即询问道:“可曾觉着身子有什么不适?” “没有,只是有些困乏!”水慕儿抚了抚额头,明明是刚刚睡醒,却还是困得很。而就在这时,正有人从底下一瘸一拐的上来。 也许是空了一只腿的缘故,她上台阶时尤为吃力。好不容易上来,她轻喘着气,眸光触到屋中的人时,微微愣了愣,随即眸子定定的落在鲁莫生的脸上,盈动着眸光的同时,不过片刻便泪落而下。 “莫……莫生,真的是你?” 鲁莫生别扭的瞥过头,淡淡道:“我今日前来是有事有求于你,我想让你帮我救一个人,她身上的蛊是我下的,但我没有能力解除,所以请你帮我!” “我没有听错吧?”妇人似欣喜若狂般,又流了好一会儿的泪,这才忽然醒悟过来的将视线瞥向一旁的水慕儿他们,睁大着昏黄的眼珠子道:“你所说的人,莫不是她?” 老妇人的视线缓缓转向水慕儿。 鲁莫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缓缓点了点头:“正是!” 他话音才落,却见老人颓然的坐在屋内的木椅上缓缓动了动唇:“这个请求我不能帮了!” 她此刻说的是汉语,萧凤鸣听闻此言眉眼一缩,而水慕儿也愣住了,鲁莫生则是冷着脸道:“你不愿帮我?” “莫生,你能来找我帮忙我真的很高兴,可是这位姑娘我救不了,为娘救不了啊!” 她这般一说,水慕儿与萧凤鸣也同时愣了一愣,却不知她竟是鲁莫生的娘亲,只是……既然是她的娘亲,应该是王后才对,为何住在这种荒芜的地方,而且,那声音,那面容,便恍如是久未见过阳光般。 且而今就着屋内的光亮,二人也终于看清那妇人的样貌。只见她五十来岁,银白的发下用黑色布巾裹住了整个面容,只留了一双深邃凹陷的眼睛在哪里。 她的声音同样沙哑低沉,像是久未开口般,压着嗓子。 “不能救?”鲁莫生眉眼猛然一缩,怎么会没有,他明明见过书上有记载解雇的方法怎么会没有? “陌生,书上的法子只是针对身体正常的人,可是她不行,她是孕妇!” “孕妇?” 鲁莫生讶然的看了二人一眼,萧凤鸣极快的将眸光转向水慕儿,一时间竟也不知是喜是忧,“怀孕了……”他看着水慕儿无丝毫异样的肚子,喃喃道。 这时老妇人的话又传了过来:“没有母蛊,要解子蛊的毒,本来就是难于登天,而眼下她又怀有身孕,若是一个不顺利,蛊虫便会侵蚀胎儿,到时只怕不是孩子保不住,连大人也会保不住!” 萧凤鸣瞳孔猛然一缩,难道当今世界便真的没有法子吗? 水慕儿原本雀跃的心也沉了下去,这般说来,她与萧凤鸣真的只有还不到半月的时间不成?13252031 她突然有些听不下去,立刻的执了萧凤鸣的手道:“凤鸣,陪我出去走走吧!” 萧凤鸣迟疑了片刻,终究点了点头,随了她除了屋子。 “凤鸣,你会画画吗?”一棵光秃秃的树下,水慕儿突然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树干光秃秃的枝桠回过头来看萧凤鸣。 虽不知她想要做什么,但萧凤鸣还是压着心中的异样点了点头:“略通!” “那便替我画幅画吧?恩……背景么……”她想了想,眼睛一亮抬起头啦:“漫天的桃花好了!” 萧凤鸣看着她灿然的笑脸,突然一个大步上前将她拥于怀里:“我不画,等到明年春暖花开,我带你去桃花源,就我们两个人,到时我与你画上一天、一年,甚至一辈子都没关系!” 他的怀抱几乎勒得水慕儿有些喘不过气,她眼睛一片湿润着,手指贴上他的后背:“不必这般担心与我,其实我早该死了,而今老天爷让我活这么久,已是眷顾!” 她抬起头看着黑漆的天空,一轮弯月落于头顶,淡淡的月光洒在地上,格外清冷。 萧凤鸣却极快的摇头,他松开她,灼灼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恍若至宝的将她揽进怀里,却在这时听得一声咳嗽声,正见了鲁莫生站在不远处凝视着他们:“瑾王,我有些事要与你相商!” 水慕儿愣愣的看了一眼他凝重的面色,萧凤鸣只是淡淡颔首:“片刻后我去找你!” 鲁莫生点了点头,带了些深意的看了眼他身侧的水慕儿,快步离去。 待水慕儿安歇下后,萧凤鸣这才出了屋子快步朝鲁莫生的宫殿而去。 —————————————— 殿内很是温暖,独坐于主位上,鲁莫生看着缓缓走近的萧凤鸣淡淡抬了眸子。 “请坐!” 萧凤鸣也不推迟,淡淡一掀衣摆坐下,他凝眸看着鲁莫生:“不知王子殿下有何事?” 鲁莫生迟疑了下,这才抬起头看向他:“夫人的蛊还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式?”闻言,萧凤鸣眉间一喜,他灼灼的视线紧盯着鲁莫生催促道,“你快说!” 鲁莫生犹豫了半响这才道:“唯一能保住她孩子和性命的方式,便是过继,意思便是必须有一个宿体让她体内的蛊有一个栖息之地,然后再从另一人体内将蛊除去,但是能不能除干净,那便不得而知了……” 他抬起头看着他:“你总归对我有恩,将唯一的法子告知与你,也算是还了你这份人情,至于怎么考虑,那便只能依你了!” 萧凤鸣垂着眸子,眸间闪烁不定:“好,多谢!” 他抬起头,一双眸子黑沉如渊:“若是有这个宿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随时!”鲁莫生诧异的看了他眼,最终还是吐出着两个字。 萧凤鸣随即站起身道:“那便明日替我准备吧!” 鲁莫生眸光闪了下,“你可想仔细了?其实你可以将她送到皇上身边……” “不,我答应过今生再不会留她一人……除非万不得已!”萧凤鸣打断他的话,淡淡陈述,随即站起身掸衣道,“若没别的事我便先走了,明日我傍晚,我来找你!” 鲁莫生怔了怔,旋即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眼瞧着他步出屋子,他还是忍不住在他身后提醒道:“我希望你思量仔细了!” 萧凤鸣只顿了下身子,立刻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房间,水慕儿似已经熟睡。他宽衣上/床,正巧遇着她翻身,睁开迷蒙的眸子,水慕儿看了看外面道呃天色,又看了看他道:“你回来了?” 萧凤鸣点了点头,嘴角含了丝笑意道:“吵醒你了?” 水慕儿摇了摇头,等他身子窝进被子里,她极快的伸手缩进他的怀里取暖,萧凤鸣倒抽口凉气:“你想冰死我?” 但到底是没将她的手指拿开。 水慕儿于是得意的笑了,“我只是试试暖和不暖和!”她说着又伸腿去探他的大腿,同样冰冷的脚触到他的腿上,同样冷得惊心,但他到底是极快的夹住她的脚不要她乱动。 “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调皮!” 萧凤鸣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只是话一出口,才发觉原本制造出的轻松的氛围被这一句话打乱,瞧见水慕儿怔愣的神色,他有些歉意的极快将她的脑袋按进怀里。 “别想那么多,刚刚鲁莫生叫我去,其实是商量你身上蛊毒的法子,他说有另一个法子可行,明天我们就去试一试!” 水慕儿惊异的从他怀中抬头,萧凤鸣唇角已挂起灿然的笑:“只是试一试,若是不成功,我们再想别的法子!” 水慕儿狐疑的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却是更甚。她不是傻子,之前那个老妇人的话,她不是没有听懂。 而今突然又说有了法子,要么就是萧凤鸣与他们有了什么交换,要么,就是凶险万分。 只是她知道,萧凤鸣不会告诉她。 没事,他不告诉她,她可以自己去问鲁莫生。打定好了主意,水慕儿埋首在他胸前,这才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大早,萧凤鸣便出了房间。水慕儿一个人百无聊懒,本来是寻思着去寻鲁莫生,可是一大早便听侍卫们依依呀呀的比划,似乎是出去了。 她一人闲着无事,便只得在整个部落里面晃悠。 与下然眸。猛然想起之前的那位老妇人,或许她可以从她那里寻获答案。水慕儿想了想随即往那个院子走去。 院子一片静悄悄,她喊了几声进屋,却都不见人答应,探寻着往底层而去时,却突然听得一个沙哑的声音道:“你去哪里?” 水慕儿惊了一下回过身,看到老妇人正坐在一个竹椅上,昏黄的眼珠子直盯着她。 心里对这个古怪的老妇人虽有几分惧怕,但她到底还是硬着头皮道:“老婆婆,我来找你其实想问问我身上的蛊毒,这个究竟要怎么解?” 老妇人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淡淡转身:“你确定要知道?” 水慕儿急急忙忙的点头:“我自己的情况,我想自己弄清楚!” 老妇人闻言淡淡看了她一眼,旋即转身扶了一侧的拐杖起身:“丫头,你该离那个人远一点!” “什么?” 水慕儿愣了一下,却见那老妇人撑着拐杖进了房间,口中念念有词:“有了这么多的羁绊,到最终,你只会不想回去!而且也回不去!你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何必留下羁绊!”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水慕儿震惊的愣在当场。 146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水慕儿震惊的愣在当场。 她在说什么? 她还想再问,那老妇人却已经入了地底下那间屋子,她怔忡着愣在当场,到底忌惮身上蛊毒的发作没有下去。 神思恍惚的回到住处,却见萧凤鸣已经回来,且好整以暇的坐在榻上。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睛,一双狭长的眸子看向她的那一刻,微微一怔:“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可是身体不舒服?” 起身走到水慕儿跟前却只见她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那个地窖里的老妇人是鲁莫生的母亲?” 萧凤鸣看了一眼她急切的眸色点了点头道:“听说她曾经是南疆王后,怎么突然问起她?” 水慕儿摇了摇头,急忙换了一下面色:“我就随便问问!” 萧凤鸣狐疑的看了眼她来时的方向,脑中有什么掠过时,已见她骤然啊呀一声,他抬头,已见她对着大桌的美食差点就流口水。 “你在等我吃饭?” 萧凤鸣含笑点了点头起身来到饭桌边:“他们刚呈上的饭菜,要吃吗?” 说血么下。水慕儿急忙点头,“肚子正饿着呢!”她直接用手拿了菜便往嘴里塞,萧凤鸣无奈笑着摇头。 等她还想伸手时,他已经直接拉了她的手到自己跟前,也不嫌脏的直接用了自己的外袍将她的手指擦干净:“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 “这跟做不做娘有什么关系!”水慕儿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擦干净。 虽然只是个简单的动作,但他每一下都格外的仔细,水慕儿心头无端的升起一股异样,她不由得道:“你昨晚说有法子取出蛊虫,究竟是什么法子?” 萧凤鸣擦拭的动作一顿,又将她的手捂进掌心,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她:“是老婆婆说的方式,说是用下蛊人的血引出你体内蛊虫即可,虽说蛊虫一向难以引出,但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 他唇边含了淡笑,没有丝毫撒谎的痕迹,水慕儿信以为真,只是片刻后她又惊疑道:“你说下蛊人的血?” 萧凤鸣点了点头,“鲁莫生当初是我们东离的俘虏,囚禁皇宫多年,你的蛊,是龙飞尘利用他下的!” 水慕儿惊讶的长大了眼睛,下蛊之人居然是鲁莫生!竟这般巧合! “若他能成功替你取出蛊虫,也算是功过相抵!” 水慕儿默然不做声,萧凤鸣看了她眼,失笑继续为她添菜。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傍晚来临时,萧凤鸣带着她来到那个荒凉的院子里。院子中央刚好立了一人,一身紫色衣衫,头发松软的垂落肩上,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他微微挑眉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萧凤鸣淡淡一笑,水慕儿却只是撇了撇嘴,而正好这时,里屋出来一人,可不就是那老婆婆。 显然,当她再次看到鲁莫生时依然难掩心中激动,她有些悲切的小心翼翼看了鲁莫生一眼,却见他只是漠然的将视线瞥到一旁,老妇人低了低头,再抬起时终于抑制住了情绪领了三人进了屋。 她取出一只陈旧的破碗放到桌子中央,首先取了鲁莫生的血液和碗中少许的液体融为一体,旋即又吩咐水慕儿躺倒床上去。 水慕儿依言照做,屋内仅剩的一张床榻尤为破旧,硬邦邦的床板咯得人后背酸痛。她忍着痛意抬起头正见了萧凤鸣往床榻方向走来。 “取蛊的过程是非人所能承受的痛,所以我现在要封住你身上几处经脉,等你睡一觉醒来,就可以了!” 水慕儿认真瞧着他的眸子,确定他不是在骗她后,终于点了点头。 萧凤鸣眸光微闪,但还是极快的出手在她身上点了下,水慕儿旋即随着沉沉睡去后,他这才将眸光投向室内二人:“后面我应该怎么做?” “年轻人,你可要考虑仔细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以蛊食蛊的法子我也只是听说过,一旦失败,你受的折磨是常人无法接受的!”老妇人边说着,边取了两个坛子放在桌子上。 “老婆婆,劳烦你!”TBsr。 萧凤鸣却径直撩开自己的衣袖,将掌心呈与她面前。老妇人叹口气,只得开始准备接下来的事。 肩上突然一沉,萧凤鸣回头,正看到鲁莫生灼灼的看着他:“你要思虑清楚,若是当真失败,年年月月,你都要承受折磨!” 萧凤鸣缓缓拿下他的手摇了摇头:“多谢,我意已决!” 鲁莫生终于不再说话,他退到一旁让萧凤鸣坐下,而不远处,老妇人已经打开了一个小摊子,只听得里面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老妇人将事先备好的鲁莫生的血滴与他的手腕处,待血液均匀的在他腕上散开,她这才将坛子倾倒。 许是闻到了血液的气息,那食蛊立刻欢快的爬出小坛子,只不过在桌子上停了一秒,它立刻朝着萧凤鸣的手腕处爬去。 有丝丝麻麻的痛感从腕处传至全身,眼看着那食蛊在尽力的吸食着他手腕处的血液,不过片刻功夫,血液缓慢减少的同时,那食蛊也开始一点一点的隐没入他的皮肤中,不过片刻功夫,当腕处再无任何异样之时,那蛊虫已经尽数莫入他的身体。 萧凤鸣猛然身子一颤,他骤然压住手腕,只见腕处一条黑影时隐时现,在手臂与掌心间跳跃,而就在这时,老妇人喊了声“快”,鲁莫生立刻将破碗里剩余的血液滴到水慕儿手上,待她的手上也同样出现若隐若现的黑影时,他手起刀落。 而这边,萧凤鸣已经忍了痛划破自己的掌心。 当二人的掌心和与一处时,老妇人则在此刻上前,用力的划破自己的手掌。 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入萧凤鸣的手臂,很快便渗入他的皮肤之中,约莫半盏茶功夫,那团黑影终于出现在他手臂处,在那团黑影若隐若现的同时,旁边又出现了另一团黑影,正以缓慢的速度靠近。 “快,封住伤口!”老妇人大喊了声,鲁莫生瞄准了机会,快速的将水慕儿的手抽离,万幸的时,那蛊虫没有回爬,彻底的停在了萧凤鸣的身体里。 “瑾王,这个时刻你要忍住了,成败在此一举!”鲁莫生握住萧凤鸣不断发抖的手,只见他面色发白,唇色已呈现青紫,全身已微弱的力道颤动,鲁莫生眸色一深,快速道,“只要食蛊能吃了子蛊,便算是成功了一半!你一定要坚持住!” 萧凤鸣眸色一深,极力的忍住身子的颤动,而就在这时,那两只蛊虫正以肉眼可见的力道靠近。骤然的,萧凤鸣发出一声“闷哼”,身子却是再也控制不住的颤动。鲁莫生见了心头一慌,极快的喊了一声“娘!”准备寻出办法,却见身后空无一人。13252031 视线猛的落到身后不远处的地上,却见那里正有人佝偻着身子颤颤发抖。他眸光一颤,猛的意识到什么之时,身子已经极快的奔了过去。 “娘……”他急急的将老妇人扶起身,触手的却满是濡湿。 “你终于肯唤我娘了……”老妇人哆嗦着双唇颤颤的伸出手去摸他的面颊,鲁莫生急忙握了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老妇人的视线却又猛的一缩,因为目光所及之处,她的手指触了他满脸鲜血。 “脏……” 她要抽手却被鲁莫生死命按在不放:“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老妇人摇了摇头,唇角动了动,目光却又瞥到不远处那道颤动的身影,她眸子猛然一缩,手指颤颤巍巍的抬起指向前方:“他……不能死……” 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指对面的萧凤鸣,昏黄的眸子此刻泛红恍若充血般,随即,她急剧的喘息,恍若呼吸提不上了,也不过只眨眼功夫,她的手指终于垂下,身子一软,彻底的瘫软在了他怀里。 察觉到异样,鲁莫生这才顺着她指的方向收回眸子,待看到她合上的双眼,他身子一僵,随即不可置信的轻唤道:“娘?……娘!……”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老妇人早已咽了气。 他怔愣了好半响,看着她掌心持续不断流出的温热血液,脑海中忽然一个激灵。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是不是因了失血过多要了她的命? 他听说过有一种血流不止的病,难道她也有? 眸光落到她面上的黑纱上,鲁莫生想起自从十年前她突然回来后,这块面纱她便再没有取下过,犹豫了半响,他伸出手摘下那块黑纱,里面露出的一张面容惊得他险些丢了纱巾。 怎么会? 被取下面纱的女子面容蜡黄消瘦哪里有四五十岁的年纪,充其量也不过二十来岁。 他震惊的愣在原地,正分不清究竟什么原因之时,忽然听得身侧一声痛苦的“嘶叫”随即眼前一晃,萧凤鸣直直的从他身侧冲了出去。 哭什么? 食蛊,顾名思义,为食蛊而生。据说南疆的食蛊是南疆人专门培育的一个品种,专食同类。 听闻很久以前南疆曾出现过一位很得宠的王后,但是不知因何原因她被人下了一种不知名的蛊毒,由于无法医治,最后这位得宠的王后不知而亡,也就是在这位王后死后,国王便密集南疆所有养蛊高手,废时七年才培育出这样一个新品种。由于这类蛊虫入体便无法取出,所以它并不会使人毙命,却又极其折磨人的身体,每一个存有它的宿体在月初时分都必须受剜心之苦。只是它的寿命却是视每个人的身体情况而异,有的蛊会在人体内存活三到五年,也有三到五天,但也有的存活了一辈子。 所以全凭运气罢了。 但此刻萧凤鸣的痛苦的确让人不忍直视! 只见他一人瘫软在院子门口的木柱旁边,束发的簪子早不知去了何处,一头墨发就这么披散在肩上,鲁莫生走到他跟前时才发觉他的额头也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在流血。 他的身子在不断颤着,面上全是汗液。鲁莫生心中不忍,快速一个箭步上前点了他的昏睡穴。 他终于头一歪,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撩开他的手腕,瞧见那里终于只剩下一个黑色的阴影时暗自松了口气。 好在,食蛊成功了,他的命算是保住了! 他想起还躺在屋里的“母亲”,眉头深深的蹙在一起。那个女人的面貌不是母亲一丁点也没错,可是这么多年,她一个人萎缩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院子里终日不踏出门半步,她为的又是什么?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样的眼神里不可能有假,可是为什么…… 他终究是百思不得其解! 将萧凤鸣扶进屋子与水慕儿放到一起后,这才将房中的“老妇人”抱起身,他本准备带她走,可是眸光瞥到她脏乱的衣服下包裹的藕臂时,神情一窒,他试着撩开她的衣袖。脏乱的袖子下是如玉般细嫩的肌肤。他再次试着去看她的身子各处,这才发觉几乎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经过了刻意的伪装。 她究竟是谁,真的是他的母亲吗?13252031 手指碰到她腰际处的一个古怪的东西,他探手取出,一个用奇怪的袋子装着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两张白底极为精致的纸张,一个形状极其怪异的黑色铁骑。 那两张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其中一个鲁莫生是熟悉的,正是他们南疆的文字,而另一张纸上,奇奇怪怪的用四四方方的形状写成的字,他则完全看不懂,有点像是东离人的文字,却又不是。 他细细看了第一张纸上写的字,却只有一行一句话。 交由水姑娘。 他愣愣看了好半响,又去看床上的水慕儿,心头愈发的混乱。这些究竟是什么和什么。这些奇怪的东西又是什么? 他摸着那个黑色的奇怪的铁器,心头正异常疑惑之时,忽闻一声嘤咛从床上传下来,他下意识的回头,正看到水慕儿悠悠转醒。 实在没有料想到她竟醒得这么快,他想起萧凤鸣刻意交代的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心头一敛已极快的走向床榻。 只是他人还没走近,已经清醒过来的水慕儿却突然“啊呀”一声,在他不知究竟发生什么事情时,她以手抱头缩在床上什么话都不说。 尽管掌心里一阵钻心的疼但她还是不敢动,因为鲁莫生手中拿着的东西足以令她变色。 而水下心。鲁莫生奇怪的站住脚步,而这时水慕儿似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的坐直身子看向他。 不可思议的瞧着他手中拿着的东西时,水慕儿吞了吞口水道:“你……你可以把那个东西放下来给我看看吗?” 她放下抱头的手,目光触到掌心的伤口时微露诧异,什么时候自己的掌心被人割破了?她摸了摸手指,却因了那东西的吸引力,很快的便将这一茬儿忘了去,而是聚精会神的看着鲁莫生手里的东西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鲁莫生奇怪的看了她眼,最后终于是将那东西交由到水慕儿手上。却只见她快速的站起身对着那东西一阵摸索,最后“啪啦”一声,那东西后面像屁股样的东西被拆开,落下几个奇怪的东西。 水慕儿震惊的看着掌心里躺着的三颗子弹,震惊得不能自持。 她手上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奇怪的物件,而是二十一世纪的手枪。 一把通体黑色的手枪,夹带三颗子弹。他怎么会有现代的东西? 她极快的回头,眸光一眼便瞥到他手里其他的东西,看到那塑料袋时,她几乎觉得她的整个心脏都跳了出来。TBsr。 “那个,给我!” 鲁莫生怔愣的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旋即递给她道:“我不知道我娘为何留这些东西,说是要给你!” 他指了他手中写了字的一张纸。 水慕儿一眼瞟过,当视线停到另一张纸上时,她已经震惊得眼泪汪汪,“给我看看……” 摸着手里熟悉而又陌生的A4纸的触感,还有上面熟悉的简体字,她无端的便热泪盈眶。 待看完那满满一页字后,她快速去看下鲁莫生口中所说的“娘”时,猛的一下奔到她的身边,只是目光触到满地的鲜血时,她眸子猛然一缩:“这……” “我娘已经走了!”鲁莫生从她身后上前,缓步蹲在那女子的身侧:“我想带她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你们自便吧!” 水慕儿怔愣的看着二人的身形走远,猛然一惊,当她再次将那袋子里的东西一点点掏出来时,震惊丝毫不必刚刚少。 那袋子里包含的东西,有一支钢笔,一个泛黄的工作证,还有一部手机,那工作证上的照片早不知去了哪里,但岗位一栏赫然添上的“警察”二字,可算是让她的心头震惊不小。 难怪她会有手枪。 她将手枪收起来,又迫不及待的去翻看那部手机。她将一侧安静躺着的电池噻进手机里后,按下开机键,手机竟然还能亮起来,当看到上面显示的三格电流时,她格外珍惜的将手机按进怀里,片刻之后破涕为笑。 心在这刻激动到极点时,她猛然想起萧凤鸣,环顾屋子四周寻找萧凤鸣的身影,这才发觉他赫然躺在床上,刚刚的她居然没有看到。 “凤鸣?……”猛然瞧见他额上的伤口,她惊呼一声,急急忙忙的去唤萧凤鸣,她看着他泛白的脸色,心中隐约间有些担惊受怕,她忽然想起之前萧凤鸣所说的引出蛊虫一事,眸色一深。 她身上还有没有蛊虫?似乎没有感觉到身体里的变化。 她看了眼萧凤鸣额头上的血液,猛然一愣,几乎是迅速的用袖子小心的擦拭了他额上的伤口周围血迹,然后将那沾有血液的布放到自己的手腕上。 似乎没有反应,她等了好一半天,狐疑的将那袖角一遍一遍在手臂各处拂过却都没见丝毫异样。 难道她的蛊虫真的引出来了? 可是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婆婆死了? 不,应该说的是同她一样穿越而来的人!只不过,她是魂穿,人家却是整个人都过来了。 她惊疑不定的去看萧凤鸣苍白的脸色。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 脸色猛然间变得灰白,她有些颤抖的将那染了血的手帕放到他的手臂上,片刻功夫,当一团可疑的黑团涌现出来时,她身子一惊,猛然倒推半步,随即眼泪噼啪的落了下来。 她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她怎么会去信了他的鬼话,怎么那么傻的相信能有医治蛊毒的法子? 却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替她受着。 喂血也好,而今的引蛊也罢!他一次不落的为她守着。明明曾经那个中蛊的人是她,可是至始至终痛着的人却始终只有他。 “你个笨蛋!”她大声骂着,眼睛一片模糊的同时,她快速扑到床上将萧凤鸣扶直身子。 “既然我受苦你陪我痛着,那这次便换我来陪你痛着!” 她抱住萧凤鸣的身子,艰难的将他从里侧挪到外面,旋即吃力的背过身子,让他趴在自己背上,然后以不可思议的力气背起了他。 她一边哭一边背着她往外走,可是才出了院门她便怎么也背不动。她一边哭着的同时又暗骂他太重,又是哭又是腹诽,直到力气抽尽,她便直接摸着眼泪停在原地一边骂他一边哭。 “丫头,哭什么?” 只听得耳边一声低叹,有微凉的指腹擦过自己面颊。 我们很久没做 “丫头,哭什么?” 只听得耳边一声低叹,有微凉的指腹擦过自己面颊。那声音带了太多怜惜与宠溺,骤然的一下将水慕儿的眼泪全逼了出来。 “你……你……”她泣不成声,却一下跳出好远。一边想着指责他醒了居然还赖在自己背上,一边又为他的身体难过。啼笑皆非的眸子时而愤恨,时而爱怜,看得萧凤鸣整个心都纠结在一处。 “你究竟……”他话还没说出口,唇上竟忽然一沉,他有些惊愕的睁大眼,水慕儿已经不顾形象的狠狠亲住了他。 周围偶有一两个南疆人路过,看向他们的眸子,又是好奇又是带了一丝笑意的祝福。萧凤鸣也不过只愣了一秒钟,然后迅速的揽住水慕儿一转身,便将她的身子一整个挡住。 他并没有化主动为被动,而是试着去缓慢的回应她。眸色轻轻合在一起,睫毛轻颤。水慕儿中途睁开红肿成一条线的眼睛,看到他轻颤的眸子时,微微颤了下,旋即将他抱得更紧。 “凤鸣……”她喘着气唤他。 “嗯”他含糊的应着,感觉她唇角的轻颤,他微微睁开眼。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闭着眼睛平淡的出声,并不敢去看萧凤鸣的神情。却感到唇上的动作一顿,她强忍着不去看他,却忽的听到一声低笑。 “丫头,我们都是夫妻了,你还在担心什么?”萧凤鸣捧了她的脸微微分离几分,眸光柔和的看向她。 水慕儿怔怔不语,好半响眼中一湿,她哽咽着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在这个世界出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若当真要计算年龄,我现在其实应该有二十九岁了……” 萧凤鸣看着她,眸中虽无丝毫波澜,但眼底却划过惊涛骇浪,只是他将那层情绪藏得极深,几乎是在她话语才落的时刻,眸中的光芒便已经消失不见,他平静的看着她:“我不介意……” 水慕儿愣了愣,虽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但她还是湿了眼眶:“可是……可是我今天才知道留在这个世界的人总有一天会回去……” 揽在腰上的手骤然一紧,萧凤鸣收缩着眼眸看着她:“你说什么?” 水慕儿一边哭,一边将怀里刚刚从老婆婆那里拿来的东西一样样展示了出来:“看到这些东西了吗?这些是老婆婆留给我的,可是每一样都是我们现代的东西……老婆婆的确是鲁莫生的母亲,可是她在这边呆了十五年后却突然消失回到了那个世界去,然后事隔五年,她又重新回来了,只是这次回来她却不是如当初一般的借尸还魂,而是整个人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她留给我的信上说……不存于这个世界的人,总有一天会离开……” “不,我不会让你走的!”身子骤然一疼,不待她说完,萧凤鸣重重的将她的身体揉进怀里,“生也好,死也罢,你今生今世都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手上的东西尽数洒落到地上,水慕儿只觉整个心都是空白一片,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一天会突然消失,当初千方百计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却没有任何的法子,而今她不想离开之时,契机突然转来,她一时间竟不知这究竟是她的幸还是她的不幸。 “慕儿……你不舍得离开我的对不对?”耳边有声音带了哽咽低低道。 水慕儿泪眼模糊:“嗯,我不会离开!” 她搂紧了他的颈脖,寒风重重刮过耳侧,她裸露在外的手指一片冰凉。这一刻,两人俱都心照不宣的以这样的话安慰着自己。 夜,黑沉如墨。 鲁莫生安静的听着那女子细细的说着话,神思却早已飘散出去。 离心出去。她说,那个女子的确是他的娘亲。且那是他娘亲的本来模样,只是有一天平白无故的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体生下了他罢了。 他所以为的他的娘亲抛弃了她,其实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 娘亲的离开,只是她不知情的突然失踪,而她的回来,正是为了太过于思念他,引力将他们绑到了一起,她重新回来。 怕他不认识她。她不得不终日以黑纱裹面,然后毒哑了自己的嗓子,安心的窝在一个黑暗的地下室里整整十年。 鲁莫生眼睛有丝发酸,他看着水慕儿道:“所以,她是爱我的是吧?她的心里有我这个儿子是不是?” 水慕儿点了点头:“若不是因为爱你,她不可能会舍弃了生命来满足你的请求帮我引蛊虫。” 鲁莫生神思有些恍惚,他靠在椅背上,眸色有些空散,水慕儿看了一眼,随后垂了眸,沉默的退出了屋子。 “和他都说了?”13252031 门外,萧凤鸣一袭青色长袍立在院子里,寒风将他的发吹得凌乱,他背着风站着,神情虽淡却抹不去眼底深处的一丝忧愁。 水慕儿点了点头:“跟他说了所有事情的始末,也算是让老婆婆走得安心。” 萧凤鸣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我们回去接了安怡后便去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的守在一起!” 他朝她伸出手,水慕儿看了一眼,紧紧的握住,随即二人相视一笑,相携着出了院门。 离开的路上,水慕儿看着散满烟雾的树林,恍觉似乎时间似过去了很久。 她看着身后早已瞧不见踪迹的南疆部落,忍不住身子朝后靠了靠,随着后背温热的触感传来,她安心的闭上了眼。 为了使得二人有更多相守的机会,水慕儿坚持弃了马车,而是向南疆人讨要了一匹马和萧凤鸣一起,二人一骑,相携着上路。 “可觉着冷?”虽是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萧凤鸣却还是不放心,硬是脱了外袍盖在她身上,怕她被冷风伤着。 水慕儿摇了摇头,双手圈了他的腰际,将整个头埋进他怀里深呼吸道:“不觉着冷,只觉着满满的都是幸福!” 萧凤鸣于是低笑出声,胸膛震声起伏着,水慕儿听着他的笑声也随即跟着笑了起来。 “我们先去一趟北冥吧,我想带你去见一下我的母亲。” 水慕儿愣了愣,随即有些紧张的抬头:“你母亲?” 萧凤鸣低笑出声,无奈的道:“嗯,让他看看你,也算了了她的一桩心愿。” 其实看看她,也算了了他的一桩心愿。 两人一骑很快消失在夜幕里,二人来到了“淮癸”的镇上时,天色已经发亮。 “我们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上路!” 还是他们来之前住过的那家客栈,怕是这样一个小镇子也只有这一家客栈。 店家一看到他们居然也眼尖的认了出来:“公子和夫人回来了?” 说起来,他们这样一个小镇难得出现这样的身姿气质的人,所以上次他们的到来,倒是给他留了深刻的影响,眼下想不认识都难。 对他口中的“公子夫人”几个字,萧凤鸣似格外的受用。他点了点头对着店家道:“还是我们要的那间房子,住一晚!” 他递了银两上前,店家却没接:“哎呀,这实在是不巧,前些日子来了一帮客人,说巧不巧,他们主子租的就是你们住的那间房,眼下都十来天了,要不,我给你们他对面房间的钥匙?那个房子也不差,窗户外看到的是整个淮癸镇。” 萧凤鸣看了水慕儿一眼遵循她的意见,后者无所谓的挑了挑眉,他旋即笑着对那店家道:“那就要那一件,我们赶路累得慌,店家帮我们准备些热水沐浴吧!” “好嘞!”那店家答应一声,一声吆喝,立刻有其他的伙计领着他们上楼,萧凤鸣拉了水慕儿入了房间,二人至始至终手指没有丝毫松开过。 店小二很快提了热水上来,水慕儿瞧着满浴桶的水,欢喜的轻呼了声,便急急忙忙的开始宽衣解带。 “你要洗吗?”她回头问萧凤鸣。TBsr。 后者挑了挑眉,带了丝玩味道:“怎么,要我一起洗?” 水慕儿红了脸呸了声:“谁要和你一起洗!” 她径直脱了衣服,也并未曾顾忌他在场直接跨入了桶内。只是她前脚进去,后脚,萧凤鸣便已经快速除了衣服紧随着跨了进去。 “我很愿意为娘子服务!” 他接了澡巾,在水慕儿抗拒之前,已经取了皂角涂抹在她身上。 水慕儿一时气结索性背过身子随了他去。 萧凤鸣闷着声音轻笑了下,他倒是挺专心,为她搓完了后背又去给她清洗手臂,胸前,至始至终,倒很是规规矩矩,颇为让水慕儿有些意外。 只不过她的意外并没维持多久,便彻底的认清了男人的本性。 她才洗完身子出来穿上衣服,也不过片刻功夫,萧凤鸣已经三下五除二的快速为自己清醒干净,所以等她揉干了头发坐到床上时,他的身子已经从背后侵袭了过来,迫不及待的压了她到床上:“娘子,我们很久没做了……” 这一次我总算是护住了你! 面对他如此赤.裸的话,水慕儿脸色一红,眸光闪烁道:“什么没做?……” 只龙便下。萧凤鸣闻言眸中星星点点,波光璀璨,他半俯了身子,伸手抬起她的下颚,迫得她不得不看向他。 一触到那双看得人很是惊心动魄的眸子,水慕儿下意识瞥眼,却又发觉他手上一重,她退无可退,只得面对着他。 他眸间原本的波光璀璨逐渐被一团黑云所覆盖,浓黑如墨的眸子映出她怔忡的面容,水慕儿呆呆的瞧着,只道他缓缓的压下身子,她犹自不觉。 随即唇上一湿,他的手指松开她,取而代之的却是唇。 柔软的力道滑得唇瓣一片酥酥麻麻,她竟有些不自觉的张了张唇,他便顺势乘虚而入,唇舌交.缠,不过片刻功夫二人俱都微喘。 而紧随而来的是腰间的一股冰冷。他的手指轻柔的在她腹部划过,水慕儿眸光微颤,下一秒,胸口一凉。 由于刚刚洗的澡,水慕儿仅仅只着了一件里衣。他此刻一探手,轻轻松松便击得她无处遁性。 异样自脚心席卷全身,她只觉浑身一片酥酥麻麻,混沌的意识里却突然涌现出他因为疼痛而极力压抑的面容。 她想起他腕上的黑影,破碎的声音自口中而出时,却是带了一股浓重的哭腔。 萧凤鸣愕然停了下来,他眉眼一深,急急的查探着询问道:“怎么了,可是弄疼你了?” 水慕儿睁开泪眼模糊的眸子,一触到他担忧的神色,她又红了眼眶。缓缓摇了摇头,她突然半仰起身紧紧的抱住他。下身因为自己的动作,让她骤然一颤。萧凤鸣也跟随着倒抽了口凉气。 他捧了水慕儿的脸细细亲了起来,目光触到她含了泪轻颤的睫毛,他低低吻了下去。当唇转到她的耳边,他有些气嘘微喘的道:“你在担心什么?” 水慕儿轻颤了下,沾了泪液的眸子愈发清明如水:“凤鸣,你身体里的蛊……” 她话还来不及说完,萧凤鸣却已经堵住了她的唇,待水慕儿意识模糊,只觉身赴汪洋大海飘零之时,她听到一丝余音从很远的地方瞟来。 “这一次我总算是护住了你,纵然疼些又何妨……” —————————————— 一夜无梦至天明。 当水慕儿睁开眼睛时,一看到萧凤鸣早已穿戴整齐的立在床边,见他醒来,他轻笑着俯下身子在她额上亲了下:“饿不饿?我去弄些吃的上来。” 水慕儿摇了摇头,半为羞涩的道:“你等我会,我这就起来,我们下去吃!” 她探手去拿床边桌子上摆放整齐的衣服,伸出的手臂一片青青紫紫竟全是昨夜欢.爱的痕迹。水慕儿面色愈发的红了,眼见他还无赖的赖着不走,她抱了衣服在胸前,狠狠的剜了他眼。 萧凤鸣于是低笑出声,他半抱了手臂靠着床榻,却终是背过身:“好了,不瞧得你心慌便是。” 水慕儿不与苟同的撇了撇嘴,却还是趁了他准身的时间快速将自己穿戴完毕。 身上的那些个痕迹无一不在控制着床前这厮的罪行,水慕儿剜了他的后背一眼,心中腹诽不已,转一瞬却突然见他转头看了过来,她慌得收起表情,却已经被他尽收眼底。 萧凤鸣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他伸手一捞,重重的吻跟随着压下,不过片刻功夫便吻得水慕儿晕头转向。 等到他放开她是,心情竟格外的好起来。 “走吧!”13264795TEMj。 他伸手去拉屋子的门,水慕儿简单的梳洗了下,也跟着出门,只是转身却看到他立在门口并不动作,她心中疑惑,才一探身,便看到对面门口立着的一副同样要出门的人。 她身子一僵,簪花的动作也顿在那里,只听得门口萧凤鸣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南疆一别,皇兄别来无恙!” 龙飞尘的眸子淡淡越过他的身子落到水慕儿身上,神色平和:“皇兄二字朕怎担当得起?” 他不得不承认,萧家的兵力的确足够强大,他几次三番安排人暗袭,却屡屡以失败告终。停在这里不过就是等着他们出来的那一天罢了。 他自然知道子蛊已死,体内的杳无知觉告诉他,子蛊早已脱离了他的控制。 他眸光落到水慕儿身上,好看的桃花眸中有清如流水的光芒划过,却终究没有出声。 正在这时从他的屋内走出一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水静儿。瞧见门外的人时,她微微愣了下,绝美的眸子落到水慕儿脸上时,先是冰冷一片,但是也不过眨眼一刹那功夫,立刻便堆砌出笑意。 “妹妹……” 她极快的从龙飞尘身侧走过,似要来拉水慕儿,萧凤鸣却先一步将水慕儿护于胸前:“慕儿很好,不劳皇后娘娘费心!” 水静儿神色一凝,龙飞尘却眼尖的从他的动作中看到水慕儿颈脖上的可疑红痕,眸色眯了眯,他忽然一笑也牵了水静儿的手道:“皇弟不介意一起共进早点吧。” 萧凤鸣闻言看了水慕儿一眼,随即淡淡颔首,跟着龙飞尘下了楼。 虽说是早上,但楼下却早已聚集了很多用早点的人。一见四人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即便是店小二也看直了眼睛。 这四人他虽每一个都见过,但眼下瞧着一同出来时的震撼场面还是头一回。 二男,二女。二男的眉宇间虽无太大相似,但那身贵气却如出一辙,一个身上如清风流水的透着雅韵的同时,却又深藏了一股高深莫测,明明是淡然如水的眸子,看人时却凌厉如风,恍若能洞穿人的内心。另一男子则生得绝美非凡,他的身上是不同于白衣男子的儒雅,仅一身黑衣,便将他整个人裹成一派凛然之气,不苟言笑的面容,恍若睥睨苍穹的眸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竟有丝阴柔。 而俩男子怀中的女子,说是倾国倾城一点都不为过,只是一个浅笑如朝霞映日,一个低眉如清水出芙蓉。各尽千秋的同时,却见那笑若朝霞的女子突然露出一丝狠厉之色来。 众人微微一怔。 显然这女子是恼怒他们的目光了。 水慕儿始终低垂着头被萧凤鸣护在怀里。 龙飞尘拉着水静儿淡然下楼,四人才一落座,人群骤然沸腾起来。而店小二早得了金全胜的指示上起了早点。 热腾腾的早点其实格外的简单。 也不过是由馒头包子,然后还有几碟小菜组成。 龙飞尘不过扫了一眼,已率先挑了一个包子,细细的剥皮。 萧凤鸣看他一眼,眸色半垂不语,但到底也是开动了起来,捡了一个馒头,也开始细细的剥起皮来。 气氛有些微诡异,水静儿突然笑了声想要打破僵局的拿了一个馒头递给水慕儿:“妹妹快吃吧!” 只是她的手才伸出一般,竟被龙飞尘握于手中,反手接过她手中的馒头,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将自己刚刚剥好皮的包子放到水慕儿身前的盘子里,淡淡的看着她道:“吃吧。” 萧凤鸣剥皮的动作一顿,淡淡的眸子看向龙飞尘,有些意味深长的道,“臣弟代慕儿谢过皇兄!”随即他将手中的馒头塞到水慕儿手中,伸手便拿了龙飞尘放的那个包子看了看,“这是肉包子,慕儿不喜食肉,多谢皇兄了!” 他说着便一口咬了肉包,边说边看向水慕儿道:“吃吧!” 龙飞尘一个眼神看了过来,眸间明显已经有了温怒,水慕儿有些忐忑的接过他的包子咬了一口,一边将头垂得更低了。 哎,能不能不把她当做靶子来看待! 一顿饭,吃得异常诡异! 周围人的目光也是诡异的很,看着她又看看两个男人,水慕儿几乎都不能去看对面水静儿的脸色,估计比碟子里的菜色还难看。 好不容易用完饭,二人正准备出门,龙飞尘却将二人堵在了门口。 “我能不能同慕儿单独说几句话?” 他终于倒是有了几分妥协。 萧凤鸣瞧他一眼,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低头看了水慕儿一眼:“我就在外面等你!” 水慕儿点了点头。眼瞧着他出了门,她抬头直视着龙飞尘的目光道:“有什么话快些说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来,服侍本太子! 龙飞尘眸色缩了下,他看向水慕儿,桃花眼中一片黯然:“我便这般让你不待见?” 水慕儿沉默的看着他道:“皇上何必这般执着,从京城一路到这里,你不累吗?即便你不累,我也乏了!” “乏?” 龙飞尘冷笑了下,眸色有些阴厉起来:“我所做的一切在你眼里难道便就只剩乏了吗?” “你也知从京城到这里,有那么远的路,我抛却国家大事,放下一切只为寻你而来,得到的也只是你的乏了?水慕儿,你究竟有没有心?” “你该知道我的心思从来没有放到过你的身上!” “是么?”面对她如此坦白的回答,龙飞尘怆然一笑。 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他的笑容也跟随着碎裂开来,破败不堪。 他冷笑了下,有些讽刺的抬目道:“你以为他的爱当真如你所认为的那般深?……要不我们试一试,看看他是不是当真足够爱你?”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若是当真想要证明的话,那你就什么话都别说!” 水慕儿呼吸一滞,有什么东西似要破茧而出时,突然一阵晕眩袭来,紧随着她身子一软,随即整个人也丝毫动弹不得。 唇上一热,有人欺身吻在了她的唇上。 温热的鼻息自口腔漫入弊端,陌生而有熟悉的味道笼罩着她整个的呼吸。 她睁大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美如画卷的面容,一时间竟忘记了呼吸。 曾经她曾竭力的渴求过这个人的温暖,可是当她一次一次想要拼命靠近的时候他却拼命想要将她推开,只是等她终于推开享受住新鲜空气的时刻,这份温暖却又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只是温暖的背后那份呵护备至的宠溺却全然不是她想要的。 水慕儿艰难的闭了闭眼,她整个身子瘫软得不能动弹分毫显然是被人点了穴道。 “慕儿—” 耳边骤然听到一声惊唤,随即眼前一亮,龙飞尘的整个身子已被萧凤鸣推出几米开外,他阴厉着眸子看向龙飞尘:“皇兄可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伴随着龙飞尘的落地,水静儿一声惊呼,急急忙忙的赶了上去。 龙飞尘却只是轻笑掸了掸自己衣服上的灰尘站起身,甚至根本就不让水静儿的搀扶,而是心情极好的上前走近揽着水慕儿的萧凤鸣:“是朕之前说过的话太模糊,还是你太蠢没有明白朕的意思?你怀里的女人早在半年以前便已经成为了我的女人,还要我重复几遍你才愿意接受事实?”TGMZ。 萧凤鸣眉目一缩,他看向龙飞尘的眸子几乎可以杀人:“你说什么?” “说什么?问问你自己所谓的女人!” 他缓步走近,眸光从水慕儿苍白的脸上掠过:“你不承认那也不要紧,瞧瞧你女人的脸色,她可是都承认了!” 水慕儿迎上萧凤鸣看过来的目光,那一双本该神采飞扬的凤眸此刻深不见底。 “怎么,你究竟是不愿意告诉他,还是怕他爱你没有那么深?” 水慕儿瞪着眼睛看过去,听到自己喉咙里传出沙哑而又难听的声音:“是真的……” 也许的确是真的。 有什么自耳边划过,呼呼风声下,水慕儿明显感觉到那抱着自己的手指几乎僵成了一块儿冰。 她抬起头看他,终于看到萧凤鸣的眸色起了一丝涟漪,他沉默的用手指点了一下她肩窝处的穴道,水慕儿一得自由急忙拉住他的手指。 而不远处,原本要扶龙飞尘起身的水静儿“唰唰”几步走到水慕儿面前:“妹妹,姐姐若早知你与皇上二人有心,姐姐定然主持了结了你们的婚事,何必等到今日,只是却偏生不巧,你竟与瑾王成了亲,哎,好事多磨啊!。” 水慕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人人都这般笃定的语气,只担忧的去看萧凤鸣的神色。 正在这时一辆马车从巷子深处直冲而来,水慕儿却只一心一意的瞧着萧凤鸣,丝毫不为她所影响。 而萧凤鸣也仿佛只在此刻回了身,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那辆马车的马儿显然是一匹受惊的马,见到阻挡的二人时,骤然嘶鸣一声,双腿高高抬起。 水慕儿仿佛这时才看向它,却只见了有人拿了利剑生生刺进了那马儿的腿中,马儿顿时前身一低,直直的摔倒在地上。而它身后的马车也正在此时翻倒。 便眸过中。只是令一众人出乎意料的是,马车翻倒的同时,骤然从里面冲出几个黑衣人,手指一捞竟从萧凤鸣手中轻而易举的捞走了水慕儿,也正在这时,萧凤鸣这才回过神来,却已经是晚了,那人直接翻身上了另一处,似早准备好的马儿飞奔而去。 萧凤鸣怔愣的站在原地不动,神色有些恍惚般,龙飞尘却是冷冷一笑走近他:“你爱她也不过如此!” 他反身入客栈,再出来时,原本跟随他的人也快步出了客栈,几人找到了自己的马屁翻身上马,龙飞尘高高在上的看了一眼萧凤鸣:“这一次,我会好好守护好她,断然不会叫你轻易夺了去!” 待几人身影远去,萧凤鸣似这才反应过来,他急急的飞身上马,却就在这时情况突变,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他稳了稳手臂,感觉着身体四处肌肉的萎缩,还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人已经从马上跌落下来,眼尖的水静儿瞧见这一幕,勾唇一笑,她面向身后几名留下来保护她的随从道:“瑾王以下犯上,冒犯爷,你们先给我把他绑了!” “是!” 几人俱是之前在林中与他打斗后惨败的人,而今寻得机会,自然巴不得将他扭困起来。 只见几人也不知从何处找出的大绳子,直接困了已经疼得不省人事的萧凤鸣进了客栈。 水静儿紧随其后。 她想着刚刚出现的那群黑衣人,眸色有一缕异色闪过。 他们的行程,没有几个人知道,那刚刚掳走水慕儿的黑衣人究竟是谁? 人才入了房间,她立刻觉出一分不对劲,安静得有丝诡异的房间恍若能听见人的呼吸声,弥漫在屋子各处。 水静儿下意识便想出了房子。 可是她人才转了身,嘴上便骤然一紧,有人捂了她的嘴巴,反身将她扣与门上,然后只听得“嘶”的一声,后背的衣服竟在瞬间撕裂成碎片。 水静儿心下一凛,正要尽力去挣脱之时,却忽的听得一声压得极低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道:“是我……” “娘娘?瑾王已经捆绑好了,只等着皇上回来发落?” “行,你们都先前去歇息,不必守着我!” 将身后的人推开几分,她微微顺了口气对着门外吩咐道。 只听得一声“是!”门外便没了声音,她这才转头看向刚刚将她压在门上的人。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唇上骤然一重,有人懒腰将她抱起直接抛于床上,水静儿来不及惊呼,那人已经反身压下,死死的将她囚禁于床榻只见,唇铺天盖地而来。 “飞……飞天……” 水静儿的声音已经被那人尽数吞入腹中,可是即便如此,还是从那人透着几分颓废的样貌中辨识出那人的身份,可不就是当日萧凤鸣放走的龙飞天。 “你抓了我弟弟?”气喘嘘嘘中,龙飞天终于趁了空隙抬起头,一双狭长的眸子看着身下脸色酡红的人询问道。 “抓了他又如何,难道你心疼了不成?” 水静儿剜了他一眼,从他身下爬起身:“我还以为你死了,却竟不知你这般福大命大!” “你很想我死么?”龙飞天淡淡挑眉,手指拨开她腰间的衣带,邪气道,“你若当真想我死,你的身体也不会这般诚实了,怎么,龙飞尘满足不了你?” 水静儿被他问得眸色微颤,她没好气的瞧了龙飞天一眼:“我的闺房中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是么?”龙飞天以手扶颚勾了唇角,“那你倒说说看,你肚子里的种是谁的?”13272525 水静儿闻言,顿时眸色迅变:“你哪里听来的消息?” 龙飞天笑得愈发邪气:“我自有我的方法,你只需告诉我答案便可。究竟是不是我的?” 水静儿看着他阴柔的眉眼,眸光闪了下,最终还是承认道:“是又如何,他可是即将被认成为皇子的!” “很好,既然我有了个儿子,那我的计划便更好成功了!” “你还要夺位?”水静儿面色一白,“我绝对不会任性你伤他一干汗毛!” “啧啧,这么急就开始关心你的男人了?”龙飞天眯了眼,“放心,眼下我还不至于拿他怎么样,不过,若是他自己撞到我的刀口尖上,那可就难说了!” 他眯眼上上下下的瞧了眼水慕儿,目光落到她若隐若现的胸口之时,他眸色闪了下,随即突然俯身在水静儿的耳侧道:“女人,你似乎忘记了,在紧张你别的男人的时候别忘了,我也是你的男人,你该侍奉的对象!” 他灼灼的视线紧盯着她,瞧见她秀丽的眉目皱成一团,他突然摊了手躺到了她的身侧道:“来,服侍本太子!” 找人玷污她? 水静儿气结的看了他眼警告道:“这里可是皇上的地盘,你进得来可不一定出得去,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啧啧,这么快也开始担忧起本太子我了?”龙飞天以手支颐,半侧了身子。 水静儿干脆懒得看他,飞快的一展半开的衣服就要起身。 “女人,未曾服饰本太子就想走?”龙飞天伸手一拉,水静儿立刻随了他的力道跌落床榻间。 “你干什么?犯过一次错误,我绝对不会犯第二次!”水静儿抗拒的双手横在二人中间,奈何她的力道实在有限。 “你可以叫得更大声些,好叫外面的随从知道,他们心目中神圣不可侵犯的皇后娘娘居然趁皇上不在的时候在这里偷人!”龙飞天不过轻轻一个用力,水静儿便被禁锢在他的臂膀之下丝毫动弹不得。 “我喜欢诚实的女人,尤其是身体诚实的女人!”龙飞天勾唇一笑,不过一个倾身,唇便已经落在水静儿的颈脖之上。 温热的呼吸配合着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水静儿浑身颤了颤,却也只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原本的抗拒俱都瘫软下来,就在龙飞天的手指探入她胸前的那一刻,她匆忙的按住了他的手指有些呼吸不均的道:“刚刚抢人的那些人是不是你的人?” 龙飞天勾唇挑眉:“我可没说是我的人!” “不是你的人?”水静儿冷冷笑了下抬头直视他,“不是你的人,你会这般巧合的在皇上不在的时候出现在这个房间?我可以认为你是声东击西吗?” “声东击西?”龙飞天似思考的摸样佯装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得到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的身体这等大事,可不就得需要我声东击西!” 他埋首在她胸口,在她还在思索的状况之下猛然咬住了她胸口的一点。水静儿倒抽了口凉气怒视着他,可是突然的,她原本的怒火突然平息,改为醉人的一笑:“龙飞天,若是你让你的那些个手下对慕儿也不客气些,这一次我便完完全全是你的人!” “怎么个不客气法?”龙飞天挑眉,若有所思。 头尘心口。水静儿继续嫣然而笑:“自然是做你此刻最想做的事!” 她一个翻身将龙飞天压与身下,主动除去了身上的束缚。不得不说,她的身材极好,凹凸有致,每一处无不散发出女人最性.感的魅力。龙飞天眸光缩了下,他挑眉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说,找人玷污她?”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可从来没觉着是你玷污了我!” 龙飞天眯了眯眸子,他突然一笑,又翻身将身上的水静儿压在身下:“肥水不流外人田,更何况,你的那个妹妹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不若便由我亲自去解决吧!” “你—”水静儿面色一白,但也不过片刻功夫,她已然压下心中的厌恶,“你去便你去,不过事情得做得彻底些!”TGMZ。 既然她已经成为过龙飞尘的女人,龙飞尘对她势必势在必得!她就是看不惯这么优秀的两个男人为着一个她斗来斗去! 想起刚刚被她困住的萧凤鸣,她眸色眯了下,看向龙飞天的笑容愈发妩媚:“那便由小女子来服饰太子殿下吧!” 她伸手勾了他的颈脖,刻意的弓了身子去亲吻他的唇瓣,龙飞天眸色闪了下,却突然的避开了她的亲吻:“女人,比起温柔缠绵,本太子更喜欢直接些!” 他话音方落,只见他伸手一挥,布帛碎裂之声破空而来的同时,他已经狠狠的刺进了她的身体。 水静儿倒抽一口凉气,手指青筋暴突的抓着他的后背,在他背上划下一道血痕。 “女人,你也忒狠了些……不过,本太子喜欢!”龙飞天冷着声音的同时,突然邪佞一笑。 他丝毫不考虑她能否承受得住,大肆的动作恍若狂风暴雨骤然而下。 “孩……孩子……”水静儿破碎的声音从唇间溢出,龙飞天却只看了她眼,丝毫不顾及她的担忧,依然大肆的急剧动作。 “你放心,骤然动作大了些,我也不会伤着孩子,那可是我龙飞天唯一的希望了!” 他勾唇意味不明的一笑,眼看着身下的女人连叫声也变成呜咽般的呻.吟,他唇角的笑意更深。 “女人,你得满足于我,这样我才能尽力去办你交代的事情!” 当一切重归于平静之时,身边早没了龙飞天的身影。 水静儿捡了碎裂一地的衣服起身,这才发觉自己整个身子都腰酸背痛。她瞧了瞧自己白皙无暇的肤色,所幸,他的直接倒未曾给她带来任何欢.爱后的痕迹,除了酸软不已的身子。 眸光微微颤了下,她将屋子重新收拾妥当,这才出门往对面的那个房间走去。 她要的,并不仅仅是水慕儿的贞洁,她还要在她的面前上演一场让她绝望心碎的好戏。 龙飞尘带着人追至一处森林之时,便彻底的失去了水慕儿的踪迹。他带着人在森林转了几圈,却愈发的觉着这林子似是一处迷林,怎么也走不出去! “你们都在原地候着,我去看看!” “皇上……” “这是圣旨!” 他冷声瞥了一眼,众人立刻噤声不再说话,龙飞尘这才下了马,牵着马儿往林子深处走去。 明明外头已入了冬,树叶早就凋零,偏生这个林子里,竟恍若是春日一般,不但树叶葱郁,偶有一两声鸟儿的叫声,竟恍若与外头隔了一个天地。 龙飞尘缓步在林子里探寻,忽的见了前头有个茅草屋,他心下一凛,急忙奔过去查看,却见了院子门口空无一人,而里头,隐隐有声音在响动。 他急忙进去,可是人还未近茅屋,便忽的见着里头窜出一人,蒙着面的同时,身上除了一条褥裤,竟什么都未穿,尤其是背上的一道血痕,太过明显,生生刺痛了他的眼。 “拿命来!” 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龙飞尘一个跃身便钳住了那蒙面人的肩膀,却见那黑衣人只是一个闪身便躲过了他的攻势,随即居然极其轻蔑的对他竖了一下手指。 龙飞尘眸色急变,却就在这时,忽的听见里头一声尖叫传来,他心下一慌也再顾不得许多,急忙弃了蒙面人如了屋子里面。 破旧的床榻上,水慕儿裹着破碎的衣衫目无焦距的看着门口,突然见了人进来,她尖叫一声,急急忙忙的将自己裹得更紧。 龙飞尘一时间不知是进是退,他犹豫了半响,终是颤着声音轻唤了声:“慕儿,是我……” 水慕儿的眸子似这才留意到他。 那原本毫无焦距的眼珠子,似这时才有了反应,她看了看他,脸上的惊恐变得愈发慌乱:“你,你出去!” 她尖声叫着,掷了身侧可以砸的东西来驱赶他,龙飞尘眸光一暗,急急忙忙的道:“好,我这就出去!” 他急急忙忙退居门口,想了想,却还是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掷进了屋子:“你可以先用这个……” 他在外头心急如焚,刚刚看到的模样让他没有丝毫怀疑刚刚发生过的事情,他见过水慕儿裸露在外的臂膀,再加上那男人离去时身上的血痕,几乎无可置疑的是,水慕儿受了侮辱。 他痛侧心扉的狠狠用手砸了下旁边的树木,刺痛从指上袭来,他连眼睛也不眨,只平静的站着,一张脸却因为极力的压制而变得眸色有丝血红。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里头这才传来声音,他慌忙疾步上了去,却见水慕儿披着发,裸露着双足,只远远的立在门口道:“我要见凤鸣!” 手指在掌心收握成拳,龙飞尘勉强扯出一丝笑来:“好,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他牵了自己的马上去,水慕儿看着他的动作,却至始至终都不把眸光投到他的脸上:“我想自己去找他!” 龙飞尘却并没有将马儿递给她,他动了动唇眸光有些心疼的落到她的脸上:“无论发生什么……” “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话未说完,水慕儿却极快的打断他,眸光在他身上略一停顿便离开,“我不需要你虚与委蛇的同情,我不知道你如此做究竟有什么用意!如果说是为了伤害我,恭喜,你做到了……你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你就不能放过我?” “什么意思?你怀疑我?”龙飞尘眯了眸子看向她,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我纵然再如何逼你来我身边,也不至于做这等卑鄙龌龊之事,我怎可能……怎可能让别的男人来欺侮与你,以达到我的目的!”13272525 “可不可能,你心里最清楚!”水慕儿却只是懒懒看他一眼,便从他手中接过缰绳,一翻身上了马。 因为那个黑衣人走时的原话是:“想知道谁指使我这么做的吗?等会你看到谁第一个来便可以知道,指使我的人究竟是谁,女人!” 我用得着嫉妒她吗? “从此以后,请你再不要靠近我,对你,我再不想见!” 马儿飞奔而出的一刹那,水慕儿泪如泉涌。 这么长久的时间,从来到这个世界起,从被这个男人摆弄命运开始,她的生活便似乎没有一刻消停,连同她挚爱的人也一再的因为她受到伤害。 为什么他就不能放手呢? 毁容也罢,蛊毒也罢,她知道这个九五之尊的男人,他有的是手段,可是现在她真的是累了。 不论刚刚那个黑衣人是不是他安排的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只想摆脱这一切,彻底的摆脱这个男人。生也好,死也罢,从此再不要再与他相见。 “慕儿……” 只听得身后有一声吼,有人在后面紧随而来。水慕儿抹了把脸上的眼泪,手中探入怀中,上档,回头,也不过是一刹那的功夫,她回身“砰”的一枪打在身后的树上。 子弹穿过大树,终于迫得龙飞尘生生止住脚步。他骇然的看了那有着穿透力道的东西,眸色大变,而就在这时,水慕儿重重的一鞭挥在马背上,马儿疾驰而出时,一人一骑,快速没入了丛林。 —————————————— “皇上!”因为声音的牵引,金全胜以及一行随从快速找到了龙飞尘的所在。 在一做破旧茅屋的外面,众人终于寻找了他们皇上。 只见龙飞尘负手立在原地,眼睛的看着前头一片丛林怔愣出声。众人瞧了他这般模样心下一凛,生怕他受了什么伤害的道。 “皇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全胜率先问出了话,龙飞尘却理都不理,眸子怔忡的瞧着林子前方,面上是难有的凝重以及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 “皇上,你……”他又尝试着轻唤了声,却听得龙飞尘的声音终于飘了过来。 “去看看那颗树!”他头也没抬,声音也冷得恍若能冻住三月的天。 金全胜神色一凛,他不敢再问究竟是哪棵树便急忙的吩咐了人四处查找。 所幸,他眼力极好,放目丛林,眼睛很快便锁住其中一颗。大步跨了过去,待看到那棵树中深深的洞穴只是,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龙飞尘:“皇上,这树……” “砍断它!” 龙飞尘一声令下,几人已拿了剑乱砍一通,不过片刻功夫,大树应声而断。金全胜捡起卡在树中的一枚子弹,眸子讶然的缩成一团。 “皇上,这……” 龙飞天看了他手里的东西一眼,金全胜急忙呈到他面前。他伸手接过,左右转动那枚细小的子弹,眸色一时变幻不定。金全胜瞧着他实难想清,他究竟在思索些什么了。 —————————————— 客栈 不过是去了一两个时辰,龙飞天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房间的榻上,慵懒的品茗。 “事情办妥了?”水静儿笑着走近他,手指往他颈脖上一勾,龙飞天已经顺势抓了她的手腕,顺手一带便将她按在自己腿上。 “你吩咐的事,我哪儿有敢不办妥的道理!” 水静儿眸间一喜,她压抑不住心中激动的道:“这般说来,慕儿可是已经被你……” 龙飞天眸光闪了下,他捏起水静儿的下颚:“我似乎还替你促成了另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水静儿挑眉。 龙飞天俯下身子,唇角擦过她的耳际轻缓道:“自然,是帮你挽回了皇上的心思,你的皇上此刻一定是伤透了心!因为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已然恨他入骨!” 尘男爱女。“是么?”水静儿半信半疑,“这件事情还需待我去验证下再做结论!” 她从龙飞天身上抽身而出,后者眸光微闪,邪佞的看着她道:“怎么,女人?用完了我,便对我没有丝毫兴致了?连说话都觉得是啰嗦?” “怎么会?”见他脸上的确有了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水静儿半信半疑的捧了他的脸亲了下,“还有一个人等着我去处理,我得赶在他们二人回来前将一切事情办好,否则岂不是白费了你的苦心!” “哦,那你还要如何处理?” “你有没有无花果?”水静儿不答反问。 龙飞天瞥了她眼,狭长的眸子从她脸上扫过:“莫不会告诉与我,你对我弟弟也有兴趣?” 水静儿眸光闪了下,她浅浅笑起来:“试问,放眼京城,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像瑾王这般有显赫身份的人,又只有一名妾室,且对自己的妾室疼爱有加,这样至情至深的男人!但凡是个女人对他都会动心!” “是么?”龙飞天邪佞的眸子露出一丝诧异,随即他有些讽刺的看着水静儿道:“究竟是你对他动心,还是妒忌你的妹妹有这么好的男人而你没有?” 水慕儿霍的抬起头看向他,眸子冷厉如冰:“我需要嫉妒她?” 她冷笑了声:“我贵为一国之母,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以及至高无上的权利,我用得着嫉妒她吗?” “可你得不到你男人的疼爱!”龙飞尘一针见血的打断她的话,水静儿呼吸一滞,看向他的眸子,生生似要将他活剥了一层皮。 龙飞天顿时一笑:“行,这次我便帮人帮到底!” 他从怀中探出一物递给她:“你切记不可用多分量,否则神志模糊之时他会认不清任何人,只想着泄欲!” “我自有分寸!”水静儿从他手中接过药物,掂量了下,“对了,顺便一会儿也给我找个女人过来!最好是未开苞的!” 她抬起头来,笑得格外的甜腻,龙飞天却觉一阵头皮发麻,眯着眸子思量着这个女人足够心狠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眼瞧着她极快的推开门走了出去,他身子一转也从窗户跃了出去。 他该从哪里找个未开苞的呢! —————————————— 房间内。 萧凤鸣被捆绑成一团安置在床上。 他面色发冷,泛白,整个身子仍在轻微的打着颤。很显然,疼痛的折磨并没有完全过去。 水静儿只瞥了一眼,便勾唇笑了起来。 看来,今日的一切格外的顺利。 先不说,她已经成功的使得龙飞尘与水慕儿间的阻隔更深,尤为重要的是,她不但让水慕儿变得如她一般肮脏,而且,她眼下的这一步,会让水慕儿永远的痛失所爱。 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缠绵一处的场面,是不是更加有震慑力? 对她是不是更深一层的打击?TGMZ。 从小她就喜欢和她抢东西,她好不容易使尽手段抢了她的额男人,她却更加有能耐的居然勾了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人。 她就不信这世间当真有矢志不渝的爱情。等到她将水慕儿早已不洁的消息散播到她男人的面前,且不说萧凤鸣能不能接受与她,即便是能接受,她的心中断然也该是崩溃不已。 有那个女人会相信,当一个男人与另一个女人在床上颠鸾倒凤之后,转过身来却深情的对你说爱你之类的话,这样的爱情靠得住吗? 他的身上甚至有与另一个女人欢.爱的气息,这样的爱情怎么可能靠得住? 她勾起唇瓣,眼中笑意更浓。 倒了一碗茶缓缓走近床上依旧冒着冷汗的萧凤鸣。只是茶碗还未曾碰上他的唇,他却突然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嘴里念念有词。 仔细一听,便清晰的知道他喊的是“慕儿”二字! 想不到这个男人的确对她用情至深。 心中掠过一抹怨毒,她又从袖子里掏出那包药,稍一犹豫便整个的倒了进去。 直到将那碗药全灌进萧凤鸣口中,她这才满意的一勾唇,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后,快步退出了房间。 龙飞天的动作也的确是别样的迅速,也不知他从哪里带了个人来。水静儿甚至看都未看,便让他将人塞进屋子里去。而她自己,则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安静的等待水慕儿的到来。 看看外头的天,离龙飞天的归来早过了半个时辰,思妥着,水慕儿这时候怎么也该回来了。 她其实去查看,正听得这时楼下一声“吁”马声,随即有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她心下一喜,等了片刻种后却不见人上来,忍不住出门查探之时,却突的见了楼下有一人拦在水慕儿面前。她仔细瞧了瞧,只觉那人陌生背影熟悉得紧,可是一时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心思千回百转,她又有些不放心的去听隔壁房间的动静。 也就在这时,突然听得“砰”的一声,分明是床榻受到撞击的声音。 倒不如死了干净! 她心下放了心,便索性不去理他,无论何人阻拦,水慕儿终究会上来,只要能让她看到房内的情形…… 唇间勾了抹意味深长的笑,她反身入了房间。 楼下,看着挡在自己面前,一身红衣满身尘土之人,水慕儿愣了愣:“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为什么你总是不肯离开他?”萧凤羽蹙眉看着身前眉目温细的女子。 她的确是他所见过的少有的美人,眸若星辰,面如淡月。即便她什么话都不说,静静立在一处,也能让人觉出她的与众不同来。 她的身上是世间女子少有的清冷气息,带了几丝凉薄,明明是极惹人疼的纤弱性子,骨子里却又透出一丝倔强,有时候连他也瞧不透她她脑海里装的是什么。13272525 时而愚钝迷糊,时而清冷决然,明明并不是让人讨厌的存在,为什么却会带来这么多的灾难。 “求你,不要缠着我哥哥了!只要你离开他,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财富也好,安宁也罢,我都可以为你办到,只要你离开我哥哥!” 水慕儿呼吸一滞,有些无措的看着他:“我知道我给凤鸣带来了很大的伤害,为了我,他放下了很多东西,但是我不能离开他!” “为什么不能?若你爱他,难道不希望他好吗?非要将他折磨成现在这样你才罢休?”萧凤羽逼问着,眸光瞟了眼她身上的男子衣衫,有些惊疑的询问出声,“你从哪里回来?” 水慕儿嘴唇微动,面色发白,她极快的移开眸子不去正视他:“我从哪里回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要去看他!” “不行!”萧凤羽伸手拦了她,眉目上上下下从她身上以及闪烁的眸子掠过,惊疑不定的道,“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哥的事情吧?” “你瞎说什么?”水慕儿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她有些亟不可待的推开萧凤羽,“你别拦着我,我现在要去找他!” 哥而见事。“你以为我哥哥会要一个不贞的女人么?”萧凤羽这次却没有拦她,而是不答反问。 水慕儿前进的脚步生生顿在楼梯口,她看了一眼楼上隐约可见的那间房子,背着身道:“我没有做过背叛你哥哥的事情,即便有也不是出于我真心所使,若他当真弃我,我也认了,但是倘若他不弃,我定然会跟到底!”TGMZ。 “你……”萧凤羽骤然一转身,已看到她一路小跑上了楼。 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房门,水慕儿一眼便瞧见了床上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凤鸣……”她有些带了哭腔,一个小跑,便扑至那刚刚起身的男子怀中,啜泣个不停。 “慕儿?”萧凤鸣微微错愕,他记得之前她不是被人掳了去…… 他细细瞧了眼她身上的衣衫,眸色缩了下,随即察觉到她发抖的身子,急忙的将她揽得更紧:“没事了,没事了……” 他出声安慰,水慕儿却哭得更凶,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手足无措。 “夫人的性子似也未改多少!” 突的,一道声音传入水慕儿的耳里,她惊疑的从萧凤鸣怀中抬起头,待看到那立于屋内,环臂靠着桌子的女子,眼睛猛的一亮:“怜儿……” 她犹有些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待看到依然是她,不由得欢喜的唤了声“怜儿”又转过身去抱她。 屋内一人紫衫青带之人可不正是慕容若怜。只是好些日子不见,她已然清减不少,却依旧如当初一般绝色倾城。 慕容若怜被她抱得个措手不及,伤处被她碰到,她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疼……” “怎么了?”水慕儿惊疑出声,这才看到她的腕处是一处新开的伤口,一片鲜红。 “怎么回事?”水慕儿眼尖的看到桌子旁放着的一把小刀,刀上犹有血痕。 好端端的,她割破自己的手腕干嘛? 怜儿不自在的瞥过眼,随手撕下一块裙裾为自己包扎。 却正在这时,忽的听得门口传来动静,却是萧凤羽一脚踹开了对面的门。 紧接着,水静儿被他拉了出来,而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随从将几人团团包围住,显然是因了萧凤羽手中的水静儿。 整件事的发丝还得因龙飞天的弄巧成拙。 水静儿本让他去寻个未开苞的来送给萧凤鸣用。因为未开苞的女子,定然是未出阁的闺女,若一旦这样的女子被萧凤鸣用了,她的家人势必不肯这般轻易放过他,这样一来正达成了她的目的,事情越大,越能让水慕儿深受打击。 而龙飞尘去街上物色“目标”之时,一眼便看到了与萧凤羽一起的慕容若怜。 他自然是认得慕容若怜。春风楼的头牌,谁不认识,却是听闻此女素来卖艺不卖身,他心想着她该是个未开苞。于是背后一个偷袭下去,慕容若怜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掳走。而萧凤羽只得一路追来。 她也不知那人掳她究竟是何意,身子一停,她从袋子中爬出来之时正见了扑身而来的萧凤鸣。他显然意识不清,整个瞳孔都是空洞无神。 她慕容若怜是何等人,但凡是毒药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一眼便知道萧凤鸣中了无花果。 纵然心中再恨,但此刻瞧着他的模样,她终究是不忍心,偏偏又未曾随身带着解药,她咬了咬牙一狠心便直接割破自己的手腕。 血入口中,萧凤鸣的意识这才逐渐清醒过来。 而紧随其后的萧凤羽早将一切看得仔细。他亲眼见了水静儿退出了屋子,不用疑惑,下毒的人定然是她。 “放开我们娘娘!” 几人提着剑小心翼翼的看着眼下的情形,客栈里偶有一两个要出门的客人一见这架势也慌忙躲进了屋子闭门不出,而店小二早被眼前这阵势吓傻了眼。 萧凤羽冷眼瞧了一眼围困的人懒懒的勾了勾唇:“就这么几个人还想围困住我们?哥,你看这个给你下毒的人该怎么处罚!” “下毒?”水慕儿一听说这个字眼急急忙忙的去查看萧凤鸣,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我无事,怜儿的血可解百毒!”萧凤鸣出声解释,水慕儿这才放下了心,她感激的去看一旁的慕容若怜,却见她早已转了眸子,面色一片冷然。 是了,她怎么忘记了当初萧凤鸣对慕容若怜的绝情。 “原来你们都是一帮人!”水静儿却临危不乱。 她冷冷的一勾唇看了眼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到水慕儿身上,瞧见她身上罩着的那件外袍,她唇角的笑意更甚:“即便我这一计未曾成功又如何,众人你萧凤鸣有多清白,你女人的身子可是肮脏着呢!” “你说什么?”萧凤鸣眯了眼,眸子冷厉的看着她,浑身上下恍若结成冰。 “你一定还不知道吧,刚刚,就在刚刚,你的女人,也就是我的好妹妹,早被人睡过了,也就你还蒙在鼓里!” 萧凤鸣身子一僵,已见他身侧的水慕儿极快的站起身:“凤鸣,没有……” 她心下一转,猛然明白过来,“原来人是你派的?”她厉声走近水静儿,“从一开始到现在,我至始至终没有报复过你半分,为什么你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害我?” “害你?”水静儿勾了勾唇,“我就是见不得你好过又如何?我失去的东西,也绝对不可能让你得到,男人也好,幸福也罢!若不是你的存在,我早就有了幸福,皇上也不会丢弃了我!” 她到最后,声音几乎有了几分竭斯底里。 “为什么,我得到的任何东西到最后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可你的一切并不是我造成的,怪只怪你自己不懂得守护你自己应有的东西,反而去追寻你所得不到的!” “什么得不到,若没有你,我为什么得不到?皇上怎么会对我弃之如履?”她眼泪迸射出来,对水慕儿是声声质问。 “皇上为何弃你,你比谁都清楚,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水慕儿不自觉间也落了泪,她死死盯住水静儿冷着声音道,“其实你不知道吧,那天我一直都没走,我躲在石头后面亲耳听见了你们说的话,甚至亲眼看到你被当时只有十多岁大的皇上带走……那是你从我这里抢走的幸福,现在又为什么要因为这个来记恨我?当初,一切的一切不是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吗?” 当时的水静儿才多大的年纪?她是不比她的,她前世的年纪以及思想都已经是大人了,她记得清清楚楚也仅仅是因为她年龄的缘故,可是水静儿呢,才十多岁大的女娃便已经存了那样的心机,可想而知以后的她。 听她这般说,水静儿终于泣不成声,萧凤羽本想着好好惩治她一番,眼下瞧着她成了这般模样,倒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立于一旁的慕容若怜倒率先开了口:“像你这种恶毒心肠的女人怎配做一国之后?倒不如死了干净!” 我已经在他的床上了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立于一旁的慕容若怜倒率先开了口:“像你这种恶毒心肠的女人怎配做一国之后?倒不如死了干净!” 她探腰去寻身上带着的毒药,水慕儿急忙握了她的手摇了摇头:“怜儿,就让她自生自灭吧,我们何必去操这个心!” 水静儿这时终于停止了哭泣抬起头:“哼,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你们还杵在那里干什么!” 她转头呵斥一旁的侍卫,那些个人终于回神,极快的用剑抵着众人,恍若他们插翅也难飞。 水静儿心头本存了几丝庆幸,可就在这时后颈忽然一凉,有人提了她的后颈,然后对着侍卫几个猛踹便已经开出了道,直接提着她丢进了屋内:“怜儿,你想着怎么惩罚都随了你了!” “好,那我便不客气了!”怜儿一声轻笑,也不知从哪里摸出的一包药,对着水静儿便是一通乱撒,“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我怜儿最喜欢的法子!这无花果的滋味还是你自己来细细品尝吧!” 那些个随从一见了他们皇后如此,急急忙忙的执剑相向,但也不过几个回合已经被萧凤羽都丢下了楼。 “皇……皇上……” 几人被丢下楼,楼下人早跑得一干二净,此刻正见了一人身后跟了一大堆随从从外面进来,神色间不由得一喜:“皇上,皇后娘娘她……” 龙飞尘眉目一凝,极快的上了楼,待瞧见楼上几人时,眸光落到一旁冷凝着脸却依旧绝色倾城的怜儿时,勾唇一笑:“却不知十三弟的身边竟有的是精锐,连名满京城的怜儿姑娘都是你的人!” 萧凤鸣看了他一眼,淡淡掀起眼眸站起身:“这是你的人,该怎么惩罚都随你,我们走!” 地上的水静儿这时已有些意识不清,她一眼便看到了立于门口的龙飞尘急忙跌跌撞撞的起来扑进他怀里:“皇上……臣妾……臣妾要……” 她一边说着,一边却扯龙飞尘的衣带。 “伤风败俗!”眸间掠过一抹厌烦,龙飞尘重重一挥手,水静儿便随着她的力道跌落在地上。 而萧凤鸣一行人则一一从他身侧走过,当水慕儿走过他身边时,龙飞尘凝着眉目竟也未曾抬头,水慕儿心下一顿,急忙快速离去。 一行四人,极快的上了马离开。 一路上,几人却都冷凝着不答话,慕容若怜一直冷着脸位于最末,而萧凤羽则跟随着在她旁边,眼下慕儿处于中侧,而萧凤鸣一人则位于众人之首。 马儿一路掀起一片烟尘,水慕儿几次想解释却还是将心间的话压了下去。 解释什么?算来算去,即便她解释出她与那黑衣人并未发生什么,但她终究是与龙飞尘…… 他该如何看她? 三心二意,还是脚踏两只船? 她心中惶恐不安,而另一边,萧凤鸣的话也变得格外的少,他看她的眼神虽然依旧温暖如昨,但眼里的隐忍,水慕儿一眼便瞧得见。 一天的赶路时间,四人可算是到了北冥的国界城市,紫河城。 还未进城,只见城门口却站了好些欢迎列队,几人一见萧凤羽慌忙上前行礼拜见:“我等欢迎皇子回城!” 黑压压的一片人。 萧凤鸣眉目微挑,他看了身后一眼,勾起了丝唇角:“却不知你通知了这么多人来接驾!” 萧凤羽闻言,也微勾唇的打马上前:“我不但只通知了这些人,还有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可瞧着两个媳妇儿一起来见她,她怎能闭门不出?” 闻言,萧凤鸣微微沉了唇角:“母亲来了?” 他话音方落,果见黑压压的一群人迅速开了道,只见一妇人在一干人等的护送下缓缓朝几人走来。 水慕儿一见那中年女子,不由得连眼睛都看直了。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她竟从未见过有这等倾城之姿的人,纵然是年过半百,可是她的肤色未见丝毫老态,而愈加显而易见的是,萧凤鸣、萧凤羽两兄弟完全继承了她的倾城之姿。 “鸣儿……”她人未至马前,一行泪已从那双摄人心魄的凤眸滑落,纵然是哭,她也哭的妖娆妩媚。 “母妃……”萧凤鸣急忙翻身下马,他快步走到妇人面前,猛然一跪,眉宇间亦是掩饰不住的动容。 “儿臣不孝,竟让母妃亲自来迎接!” 母子相见,场面总分外让人感动。 身后水慕儿,慕容若怜也急忙下了马。 瞧着二人这般挥泪场面,水慕儿心中也忍不住动容,前世的父母,她已经很久没有记起,若不是那日梦中瞧见父亲,她几乎就要忘记他们的模样了。侧目去看慕容若怜,却见她面色极为古怪,水慕儿想起她的身世,也不由得心中一恸,她怎么会忘记,怜儿时从小便被人灭了满门的。 她转身去拉怜儿的手,起先怜儿别扭的并不让她碰触,但在水慕儿的坚持下,她看了她一眼,却也只不过是这一眼,她眼中已经盈泪:“夫人……” 她声音哽咽,水慕儿急忙抱了她,她这才在她的怀里痛哭流涕起来。 许是二人的动作惊扰了那边的母子相认的场面。 妇人看过来时,眉目极为祥和,她抬头看着萧凤鸣、萧凤羽二人道:“你们就不跟我介绍下?” 二人闻言,急忙走近她们。 萧凤鸣牵了水慕儿的手上前对着妇人介绍道:“母妃,这是水慕儿,儿臣给你找的儿媳!” 那一边,萧凤羽也拉了慕容若怜上前:“母亲,这是怜儿,我们就等着你来给我们主持大婚” 萧母看了看水慕儿和怜儿,眸间堆满了笑意。 “母后还以为你一时收不了心,好在你给我找了个这么优秀的儿媳!” 她止不住的轻叹。水慕儿与怜儿的长相都可谓称之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她看着心头极度宽慰。 “皇后娘娘,我配不上你儿子!” 却见慕容若怜极快的抽出手。她歉意的看着萧母道:“当初为了逼走他人,这才假意与凤羽成亲,怜儿出身青楼,身子早已不干不净,又怎么能配得起北冥的皇子……” 萧凤羽一听她说这话,不由得急了:“你瞎说什么,当日我们连堂都拜过,你怎么能说是假意,既然已经拜堂,那我们就是夫妻,你无可否认!” “可是皇子不要忘了,我们洞房过吗?” “我……”萧凤羽呼吸一滞。他们的确没有。 “既然没有洞房,成亲一说当然不成立,我今日到这里纯粹只为了将主上主母送至安全地带,而今你们已经到达北冥,请恕怜儿告辞!” “我不让你走!”萧凤羽却是急急拉着她,怎么都不让她离开,“无论如何,只要是拜堂成了亲,便就是我萧凤羽的女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变!” “但是我不想,我一介风尘,若你当真娶了我,会被全北冥人所不耻!” “我不在乎!” 仿佛为了证明他所说的话,萧凤羽手上一个用力,怜儿便随了力道跌落他怀中,而就在此时,在众多欢迎队伍的面前,在北冥官员与他母亲的注视之下,他硬生生的一低头封住了怜儿的唇。眸而我那。 人群抽气声骤然此起彼伏! 全场肃静的看着那低头轻吻得忘我的男子,众人的面色恍若彩虹变化着,只是却无一人敢多言。 怜儿睁大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放大的面容,眸光闪烁不定的同时,她终于缓慢的闭了眼,尝试着去回应那个吻。 就让她这么自私一回好了,如果这又是一场空的幸福,她此生也只相信这一回。 而就在二人的亲吻当中,萧母却是一脸笑意的拉了水慕儿的手放进萧凤鸣的掌心:“鸣儿,我这一生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们两个孩子,而今你们终于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萧凤鸣眸光微动,他点了点头道:“母妃放心,我与慕儿一定相携到老!不离不弃!” 因了他这样一句话,水慕儿心中恍若泉水流过,浑身酥酥麻麻:“母……妃放心!” 她随了萧凤鸣的称呼,萧母闻言格外舒心的笑了起来:“见你们这般我就放心了,对了,我听说我多了个孙女……” “是安怡,等下次,我和慕儿再带她来见你!” 萧母闻言立刻乐呵呵的笑起来:“好好好,而今总寻着一天能看到儿孙满堂的希望了!” 这时萧凤羽也终于牵了怜儿过来,萧母看他们一眼不由得心情极好的道:“赶明儿就把婚礼办了,你们也给我努力些!” 怜儿忍不住面色一红,她看了水慕儿一眼,二人相视一笑。 夜晚的驿馆格外寂静。 听闻,这是北冥最好的驿馆,由于紫河城是接送往来使臣最多的城市,所以这座驿馆便是专门用来迎送往来国邦间使臣,修葺得也是异常华美壮观。 停驻在阁楼之上,水慕儿看着楼下映着光芒的粼粼水波,心情格外舒爽。 这样寂静的夜,头上是明月高悬,眼下是粼粼湖水,而放眼观去,则是整个紫河城繁华的景象。 因了驿馆楼下就是集市,所以坐在着阁楼上,街道上的热闹情形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 身上骤然多了件外袍,萧凤鸣轻如丝线的嗓音落在自己耳侧:“天凉,别坐得太久!” 水慕儿心中一暖,她也没有看他,而是整个身子一斜便靠近他的怀里:“凤鸣,我从来没有如这般开心过。” “我也是!”萧凤鸣执起了她的手指握于掌中,眸色低垂。 听到他这般说,水慕儿不由得心间似有什么流淌过般格外的暖和。 她抬起头专注的看着萧凤鸣的眉眼。斜飞长眉,狭长凤目,嫣红的唇角,他脸上的任何一个部位都觉得使她看得不知餍足,她贪婪的瞧着,眸光逐渐柔如水般似要溢出眼光。 萧凤鸣也随了她的目光看向她,却在她含情脉脉的注视下,极快的闪了下眸子。他微低下头正要说话,水慕儿的唇却已经落到他的唇上。 不是蜻蜓点水,而是炙热如火。13285400 水慕儿搂着他的颈脖亲吻的同时,身子一转,已经整个人坐入他的怀中。TK8E。 萧凤鸣微微错愕,但错愕之后却是让人难以发觉的不自在感。 水慕儿本忘情的亲着他,却见他半响未曾回应,她不由得松开他的唇,撒娇般的抵着他的额头:“凤鸣……” 她的声音娇柔似三月春风拂面,滋润着人心田的同时,身上的女性芬芳也一点一点扑入他的鼻端。 萧凤鸣怔愣的瞧她半响,忽然一低眉:“慕儿,这是在外面,等会回房……” “这里没有人……”他话未说完,已被水慕儿打断。 水慕儿眸间掠过一丝羞涩,但她还是咬了唇垂目道:“亲我,在这里……” 许久未觉唇上的动作,她抬目正对上萧凤鸣的眼睛。 只见他眸色低垂着不看她,整个人却似有莫名抗拒般一动不动。 察觉到水慕儿的目光,他也未曾抬头,好半响,他才道:“慕儿,你与皇上间的事,能与我说下吗……” 心间原本存的温存,在瞬间击得支离破碎。 水慕儿艰难的站起身子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好半响却说不出一个字,她低了头,双手在袖中抓得死紧:“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是去陌城找你我无故失踪那次,其实我是被龙飞尘带走,他用迷香迷晕了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他的床上了” 你是我的独一无二 水慕儿艰难的站起身子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好半响却说不出一个字,她低了头,双手在袖中抓得死紧:“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是去陌城找你我无故失踪那次,其实我是被龙飞尘带走,他用迷香迷晕了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他的床上了……还有,还有那天那个人……” 她抬起头来看萧凤鸣,已经一边说一边哭:“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上来就扒我衣服,然后莫名其妙又在最后的时刻停止了……你相信我,那一次我真的是清白的!” “别说了!” 萧凤鸣拢在衣袖中的手指捏得死紧,他快速站起身,急急的在阁楼中走了两步,然后极快的转身将水慕儿纳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 他喃喃自语,一边说着一边不住的将水慕儿搂得更紧些。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如何能不相信你!”他微红着眼睛,一边说着一边捧起水慕儿的面颊,“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怕,你的心从此不在我这里!这一年多来,从你跟了我那天起便再没有什么安生的日子,我们的女儿也是,我只是怕,我好怕我保不住你……还好你那天没事……” 他想起那日见她时的模样,她满身狼狈,不但头发乱糟糟的垂在肩上,连身上的衣服都不是自己的,他当时没问的原因便就是怕发生了他无力掌控的事。 好在,一切都是安好如初。 即便她与龙飞尘有了那样一场意外。 夜黑得愈发的深。街头巷尾早没有了人影,集市上面黑漆一片,显然是连商贩也收起了摊位回家去了。 得后萧天。萧凤鸣红着眼眶仔细去看她的面容。因了天寒地冻,她刚刚又哭过一场,眼下整个鼻子脸蛋都红彤彤的。他看着看着骤然又笑了出来,长长的眉目挑起一丝揶揄:“丫头,都是做娘的人了,怎生还这么爱哭!” “那又怎么样?若要论起年岁,我眼下都该孩子一大群了,照你说来岂不是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萧凤鸣闻言微微错愕了下,旋即轻笑起来:“好,这般说来,我也着实委屈了些,娶个娘子居然是个大婶!” 水慕儿一听这话便不干了,直接轮圆了胳膊要挥过去打他,只是手才伸出已被萧凤鸣整个的包在掌心。 “丫头,无论之前发生或者没有发生什么都好,这一世我都会用生命去护住你,若有一日我当真护你不住,我会倾尽整个天下来护你,因为你是我唯一的独一无二!”他亲吻着她的手指,眸间全是温存。 水慕儿眸光颤了下,只觉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安静了下来,视觉,听觉,触觉,身上每一处器官感受的都是他的存在。 她傻傻笑了下,眼泪跟随着“啪啦”全打落在萧凤鸣握着她手指的手上,她也顺着力道将他的手指拉过来放到唇下亲了亲,语气极轻柔道:“曾经我一直不知,为何我能无故跌入另一个时空安然无恙的活着,现在我才明白,或许是老天爷真的怜悯了我,让我在另一个时空收获一份真爱。” 她的肚子里是他们未出世的宝宝,身边是她至深的爱人,若是安怡也在,他们便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一家子。 “凤鸣,谢谢你!” 她松了他的手指绕过他的颈脖去抱他,萧凤鸣身子一颤,手指托住她身子的同时唇也跟随着落下去寻觅她的唇瓣。 当二人的唇终于贴合在一起时,水慕儿明显的感觉到萧凤鸣的身子颤得更凶,他像是觅得一件稀世珍宝般狂喜的搂着她的身子肆意采撷,唇瓣流连的同时他的唇间换的全是她的名字。 这是水慕儿第一次从他的情绪中看到如此浓重的神情。 她眸间全是惊喜,尝试着回应他的同时,只觉身子骤然一轻,萧凤鸣已经直接打横抱起她绕过了层层走廊。 水慕儿急急的在他怀中挣扎:“这样会让别人看到的!” “看到又如何?我与我娘子亲热,碍的他们什么事?” 闻言水慕儿呼吸一滞,倒真觉着一路走来并无太多人,她旋即也随着大胆起来。 她壮着胆子去捏萧凤鸣面颊,只觉触手的柔软,她忍不住眯了下眸子惊叹了下: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在她的神思外游间,萧凤鸣早已抱了她进了房。 一入房,他直接将水慕儿按在门上,扑面而来便是一记热吻,直亲得水慕儿手脚发软。 待她整个身子都瘫软在他怀中之时,萧凤鸣已经抱了她压在了床上。 细密的吻沿着她的唇线一点一点下滑,他忘情的埋首与她的胸前,而她亦情迷的随着他的动作轻颤着身子。 到最后他捧了她的面颊征询她的同意之时,水慕儿突然只觉心间一个上涌,她脸色一变,位于她身上的萧凤鸣还来不及问一句“怎么了”便只见她迅速的推开自己,直接抱了床下不远处的一个痰盂拼命的呕吐。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萧凤鸣眼见她这般模样也一下子慌了神,水慕儿伸手接了他递来的巾帕,好不容易将胃里的食物吐了个干净,她斜靠着床榻坐在地上,双手一张,对着萧凤鸣很是莫测的道:“你宝贝看来很是抗议我们间的亲热!” 萧凤鸣微微一愣,旋即立刻明白过来,他苦了脸走到水慕儿身侧,圈了她的身子进自己怀里讨好的道:“娘子,可别这么说,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抗议,你看安怡……” 他想说上次他们也是做这种事的时候,那安怡小公主居然是眉眼都未眨,乖巧得很呐! 水慕儿闻言白了他一眼,随即直接在他的搀扶下直挺挺的躺到床上,也不管身后的萧凤鸣脸色如何的苦逼:“你爱怎么掰怎么掰,反正我不干了!” 她才往床上躺了不到片刻种,均匀的呼吸便已经传了过来,这让本来准备好说辞的萧凤鸣瞬间跨了脸色,他无奈的看着沉沉睡去的她失笑摇了摇头,旋即将她掖好被角缓步走出了房间。13285400TK8E。 他人才行至走廊之上,黑暗处已然出来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青衫,容颜格外憔悴,只是整双眸子却格外的精神,看到萧凤鸣出来,他眸间异常的神采奕奕,才跟着萧凤鸣行了几步路便已经急急的开口道:“主上!” 萧凤鸣看他一眼,眸光瞥过他的腿脚淡淡收回视线:“腿可算是好透了?” 行风急急忙忙的回答道:“承蒙主上宽恕让白御寒亲自为属下看诊,不过几天的功夫,腿脚便已经好利索了,所以听到主上的招呼,这才急急前来!” 萧凤鸣点了点头:“我让你办的事,你可查仔细了?” 行风点了点头,片刻后从怀中探出一枚竹签递给萧凤鸣:“这是在淮癸时,得到的情报!” 萧凤鸣拿过瞟了一眼,便将那东西递还到他手上:“看来我果然是没猜错。” 语毕,他又顿了顿:“皇上那边有什么动静?” “说来也奇怪,那日客栈主上走后,皇上本是要惩罚皇后来着,可是莫名其妙的,她却被人带走了,皇上怒不可遏,直言,只要一入京便废了她的后位,这样一样,水氏一族是永远翻不了身了!” 萧凤鸣点了点头:“让西风通知京城的人千万不要露出马脚,而今皇上已然知道我的身份,一旦入宫,他定然要清理一下皇宫的人,毕竟,那样一个地方,他一定是更加的不放心!” “那朝中官员呢?”行风点了点头,又想起朝中势力,不由再一次问出声。 “也让他们静观其变,适当时候,假意倒向任何一方都没有问题,且不说我究竟还回不回去,若是回去,皇上的第一件事定然是对我进行囚禁,既然他知道了我的存在便断然不可能让我威胁到他的皇位,他这个人向来疑心极重……还有,找个时间将安怡带出京城!” 行风闻言,神思一凛:“主上是真打算不再管天下事了吗?若是这样,萧家该由何人继承?” “所以这段时间便需要你和西风多费些心思了,我打算从你们中间挑选一个人作为萧家的继承人!” “不可!主上,我和行风本都不姓萧,我们怎么能……”行风错愕的睁大眼睛急急忙忙的拒绝。萧凤鸣却只看了他眼,片刻功夫后,唇边便多了丝笑容。 “你和西风,不说是自小随我一起长大,但至少也跟了我十来年,你们的心思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懂,交给你们,我安得下心!” 摸摸亲亲,这总不算是乱来吧? 他这般一说,行风无故的便红了眼眶:“承蒙主上这么多年来的刻意栽培,属下即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萧凤鸣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二人的衷心,我自比任何人都懂,不过眼下还有另一件事安排你们去办。” 他从怀中探出一块布帛交给行风:“找到龙飞天,将这个交还给他,并且告诉他,下一次再伤我的女人,我断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还有,让他管好他自己的女人,下一次若再耍手段对慕儿不利,我定然废了她的双手,让她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他的眼中射出一丝狠厉的光,行风看了竟莫名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的主上已经许久没有露出这般神情,看来,并不是性情变了,而是因了主母,收敛了性情。 急急答一声“是!”行风身子一闪,已经没入黑暗中,不见一丝一毫踪迹。 水慕儿睡得正迷糊时,忽觉身侧床榻一陷,紧接着一双手缠上了自己的腰肢停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心下一片温存,迷蒙着就翻了个身,整个人偎进他的怀里。 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她一直觉着好生奇怪的是,为何他的身上常年都带了股药香。 “凤鸣……”她呢喃着,双手就去抱他的腰,萧凤鸣随了她的动作,好整以暇的替她顺了一下鬓边凌乱的发。13285400 “怎么了?”他轻问出声,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 水慕儿微微睁开眼,迷蒙的眸子在他脸上逐渐变得清明起来。伸手抚上他的面颊,记忆中是初次与他相见时,他一身墨衫,面覆银白面具,发丝在风中乱舞,弄得整个人看上去愈发的弱不禁风。她忽然就捧着他的脸笑了起来。 “这又是怎么了?”萧凤鸣失笑的勾唇,颇为不解。 水慕儿好不容易止住笑意,这才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道:“说起来,当初见你时,那般模样,倒真不似什么良婿!” “哦?”萧凤鸣眉目微挑,“可你还是选了我!” 他有些佯似得意,水慕儿立刻沉了脸:“我当初不是以为你真是什么双腿残废,不举什么的……” “不举?”萧凤鸣眉目一抬,已有些危险的沉了眸子,“所以你想着的是,趁个什么时间,来一场无理取闹让我休了你?” 水慕儿得意的一勾唇:“即便是你不休,我也可以来一场休夫啊!” “休夫?” 光是听着这两个字,心间已是十分不爽,更何况此刻是从身侧人的嘴里说出来:“你再说一次?” 他警告的威胁她。水慕儿立刻弃械投降:“好了,我不是说曾经的计划吗,用得着这么当真么?” “那是,当初若不是我找准了时机趁早吃了你,你眼下也不会如此好整以暇的躺在我怀里!”萧凤鸣只一个翻身便将她压与身下,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夹着一丝粗重的呼吸,惹得水慕儿面红耳赤。 “喂?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眼下是最需要注意的,你可不许乱来!” “怎么会?虎毒尚且不食子,我又怎么会伤自己的孩子,不过……”他慵懒的一勾唇,“摸摸亲亲,这总不算是乱来吧?” 话音方落,他已经一个吻吻得水慕儿晕头转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她身上的衣服瞬间尽开。 她眼瞧着埋首与她胸前忘我的男人,翻白眼的在心里嚷道:“喂,你确定这只是摸摸亲亲?” 再怎么摸摸亲亲也不用脱衣服脱得这么彻底吧。 不过很快她的思绪已经被男人尽数抽空,在他的唇缓慢移向她大腿根部的那一刻,水慕儿浑身一颤,原本嘴里堆砌的抗议之声只在一瞬间已经变为破碎的呻吟。阵阵酥麻游走四肢百骸,不过片刻功夫,她脑中的意识已经被抽空,剩下的全是身体里传递而来的阵阵似愉悦又似痛苦的茫然无力感。 —————————————— 夜凉如水。 紫河车正陷入一片静谧之中的同时,另一处不知名的大道上,风声呼啸,大雨翻飞。只见一行十余人马不停蹄的赶着路,为首的一人,发衣尽湿,却依旧不肯停下脚步,身后的随从一次又一次驱马赶上他,却不过片刻功夫又被摔在身后。 “皇上,歇一歇吧,这么大的雨,你得保重龙体啊!” 可是为首的人显然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是国事重要,还是朕的龙体重要,南漠好不容易消停了几日,眼下又大肆举兵,看来,他是在朕的身侧安插了奸细!” 他话音方落,骤的停下马来,对随行的一行人俱都厉色扫过:“你们听着,瑾王之事,不许向任何人透露半分,若有胆敢私泄风声者,诛九族!” “是!”众人闻言,浑身一震,忙不迭的齐声答应着,脊梁挺得笔直。 龙飞尘似这下才放心不少,缓慢收回视线,他又是一个马鞭抽在马儿屁股上,马儿在雨中嘶叫一声,骤然加快脚步,一行几人迅速没入雨中。 —————————————— 到达上京的第二天,整个上京城已经在热火朝天的准备萧凤羽的婚礼。那中人之。 对于北冥一个不算太大的国家来说,对皇族的崇仰之情,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说得清,众人一听说他们爱戴的皇子殿下即将举行婚礼,大街小巷俱都张灯结彩为这场婚事而庆祝。 而婚礼的地点正是选在了羽雁府,萧凤羽的府邸。 看着慕容若怜干净,清冷的面容上一点点的上起了妆,水慕儿也忍不住感叹时光流逝得飞快。眼下她也已有三月的身孕,腹部已经微微隆起,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二个孩子,想起初到此处的孑然一身,再到而今的生儿育女,她竟有些无端的想要落泪。 转眼间已经将近快二十年了。 “来,快盖上盖头,迎亲的人都已经到客栈门口了!” 喜婆的一声催促,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水慕儿急急忙忙的起身仔仔细细的瞧了瞧怜儿的妆容,眼看着并没有什么遗漏之处,她这才笑着准备为怜儿盖上盖头:“怜儿,总算是为你觅得一个好夫郎!”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慕容若怜,竟难得的在此刻露出羞涩:“谢谢夫人!” 二人这边正说着话儿,门外突然响起萧凤鸣的声音:“娘子,吉时要到了,一切可算妥当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水慕儿随即看了怜儿一眼,为她仔细盖上盖头后,她这才对着门外道:“进来吧!” 话音方落,她转头又对着喜婆道:“我们有些体己话要说,还望花夫人门外静候片刻!” 喜婆急忙应了一句“是”转身便出了门,而那一头,萧凤鸣正推了门进来,瞧见水慕儿旁边那个一身红衣之人时微微愣了愣,旋即轻笑起来:“你们两个的体己话可算是说完了?凤羽可是在客栈外等了许久了!” 水慕儿抿嘴笑了下,走到萧凤鸣身前道:“怜儿有些话对你说,我在门外候着,若是可以出来了,唤我便是!” 萧凤鸣微微愣了下,看了一眼一旁静坐着的怜儿,这才点了点头。 水慕儿含了笑掩门出去,门一关,室内二人许久都没有说话,到最后终究是怜儿先有了动作。 她缓慢的掀开了盖头,冷凝的眸子垂了片刻种后抬起头看向萧凤鸣,后者见到她这般模样微微愣了下,怜儿已经开口唤了一声:“主上!” 萧凤鸣不知她是何用意,只是微微垂了眸子道:“倒是难为你的大度,那日客栈多谢你的相救,我才不至于酿成大错!” 那日客栈之时,水静儿唯一没有听错的那一声声响,其实的确是有人跌落床榻而传出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凤鸣。 那日他中了无花果,意识沉迷之际,似见了水慕儿坐在他的身侧,他一时错认,抱了来人就亲,只是在唇齿间唤出她的名字之时,胸口却受了重重一击,随即整个人随了力道跌落到床上。 因为这突然而来的一下,他有些意识清醒过来,这才看到位于他床畔的人并不是水慕儿,而是一脸冷意揉着泛红的唇瓣的慕容若怜。 他微微错愕,正觉诧异她为何会在此处之时,身体的异样又在这时一点点侵袭上心头,让他有些意识模糊,但好在是他终于稳住了自己,不叫自己乱动。 许也是瞧见了他难耐的摸样,怜儿终于有了几分心软。她沉默的割破了手腕给他喂血的同时,心头泛着苦笑:“我不是输给了她,而是输给了你!是你的心容不下我!” 抢亲 思及那日之事,萧凤鸣平静无波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缓步走向怜儿,唇角轻轻勾了下:“今日能亲眼见你与凤羽喜得连理,也算我之幸!” 听他这般说,怜儿垂了眸子,眼中有些湿:“怜儿多谢主上这么多年来的照顾,而今怜儿即将为人妻,恕怜儿日后不能侍奉主上了!” 萧凤鸣闻言有些失笑起来:“我自有人侍奉,倒是这么多年难为了你!” “主上能抱一下怜儿吗?”他的话音也不过是方落,怜儿骤然抬起了头,一双眸子满是希夷。 萧凤鸣抬起眸子看向她平静无波的面容之上多了一丝怜悯:“你何必……” “这么多年主上未曾一次真心待过怜儿,就当这次是怜儿的请求,行吗?”慕容若怜骤然打断他呃话,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睁得老大,仿佛他一拒绝,那双灵动的眸子马上便变为委屈,随即泪眼汪汪。 见萧凤鸣没有答话,怜儿装着胆子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曾经那么多年,她为了这个男人舍弃了一切,他无情的将事实摆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也以为从此后她定然对他恨之入骨,再不要追忆自己与他的过去,可是在看到他因毒强忍难耐的那一刻,她便无端心软了。她知道,或许最报复的办法该是任由他随便找个女人解决之后醒来时的追悔内疚,可是,她却自私的容不得那样的情况发生。对,她就是嫉妒,乃至于她看不得任何女人得到他的宠爱。 除了夫人。 夫人…… 她心头软了下,夫人其实该什么都知道的吧? 不然她也不会主动退出去,给他们一个单独相处的时间。 直到她的手指穿过他的腰身紧紧抱住的那一刻,萧凤鸣这才有了丝反应。 他似乎是下意识的抗拒了下,却被怜儿紧紧抱住身子:“主上,怜儿从此后就是别人的妻了……” 她带着哭腔,将面颊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 第一次这般清晰的听到他的呼吸,第一次这般清楚的感受着他的心跳。 一触即离。 果断的退出他的怀抱之后,怜儿已经背过身悄无声息的将喜帕放下:“可以唤喜婆了!” 只一瞬间,她似将他阻隔千里之外。 萧凤鸣了然微微挑眉:“我祝福你和凤羽!” 说罢,他转身退出了门,不过片刻功夫,喜娘已经带了一群人进了来将她搀扶了出去。 锣鼓声吹吹打打的在客栈门口响了起来,见到新娘子出来,萧凤羽难掩喜悦之情。他抬起头看向客栈上方,一眼便看到萧凤鸣与水慕儿二人,他点头轻笑了下,一个跃身便上了马。 看着客栈门口好不容易恢复平静,水慕儿也难掩喜悦之情:“历尽这么多波折,总算是见了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萧凤鸣眸光微闪了下,并不答话,只含了笑看着队伍远去。 母亲这回总算是该放了心吧! 他伸手揽了水慕儿,脸上难掩有几分激动之色:“而今,他们喜得连理,我们也该去做我们自己的事情了!” 水慕儿闻言看了他一眼,二人相视而笑。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而今,他们终于要过起安宁幸福的生活了么? 那一扇窗棂之上,只见了萧凤鸣揽了水慕儿的腰肢,眸光柔和的投到她的腹上,小心翼翼的扶了她回了屋子。 只是二人的身影才从窗棂处消失,忽然一匹快马停在了客栈外,有人下马快步入了客栈。 “爷,爷,不好了,有人抢亲了!” 水慕儿这才准备了歇下,门外却突然响起这不好的声音,萧凤鸣开门问那侍卫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侍卫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回爷的话,是位姑娘来抢亲,而且,她还大着个肚子,她说,若是皇子娶亲,那也必须奉她未妻,别的女子为妾室!眼下,那半路几乎都炸开锅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水慕儿当即眉目一沉,好端端的亲事,怎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慕儿,你有身孕,不易乱动,你且先留在客栈,我去去就来!”萧凤鸣将水慕儿扶上床,仔细为她盖好了被褥,然后便随着那侍卫出了门。 水慕儿担忧的看着外面的天色,只见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沉沉一片,她的双手也变得有些冰冷。 好不容易将整个身子裹进了被子里,她又不由得担心。步过之后。 那大着肚子的姑娘究竟是谁呢? 就在萧凤鸣与那侍卫出了客栈门的那一刻,对面客栈的二楼,半徐而开的门内,有人小心的对着榻上闭目养神的男子道:“爷,我刚刚见着那瑾王离开了客栈,眼下下手可是好时机啊!” 男子闻言“嚯”的睁开眸子,那双锐利又带了冷意的眸子冻得周围的空气都如凝固了般。 身后的男子不自觉的缩了缩颈脖,这时只见那榻上男子勾唇开口道:“守了这么多日,总算是觅得良机了么?” —————————————— 街上果真是好不热闹。 只见离羽雁府才不过几步路的地方,赫然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吵杂声,争论声不绝于耳。 萧凤鸣在侍卫的带领下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他顺着停落的迎亲队伍看去,不但新娘的喜轿落于一旁,连新郎所骑的高头大马之上此刻也空无一人。 他快步上前,果不然正见了萧凤羽在一女子面前似在尽力游说着什么,而那女子却始终不见身子动弹分毫。 “凤羽!” 萧凤鸣唤了一声几步跨上前,萧凤羽闻得背后的声音,急忙回头,而他这一侧身子,萧凤鸣立刻便看清了立于他身前的究竟是何人。 那人,他自己自然也认得,甚至格外熟悉。 “王爷!”那女子一见了他,本来冷凝的面容,骤然一软,随即眼泪也跟着下来。瞬间哭成了泪人。 “王爷,你可要替蝶儿做主!这个负心人……”舞蝶泣不成声的控诉着,“蝶儿一路过来,身怀六甲……可算是备受人的指责来寻他,可是他倒好……我一人受苦受累,拖着个大肚子,他逍遥快活不说,居然还在这里娶别人……王爷,你可一定要替蝶儿做主!” 听到这段话,萧凤鸣顿时沉了脸色,他看向萧凤羽,沉声道:“凤羽,孩子可真是你的?” 萧凤羽难堪别过眼:“那日我曾的确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可那纯属意外,我也不知事情怎么会到了今日这样的局面,她的肚子……” 萧凤羽无言以对。 那日二人合计想要赶走水慕儿的事历历在目,本只是一个计策,却被怜儿识破。算起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还要归到怜儿身上。13290781 萧凤羽难堪的看了一眼喜轿,狭长的凤目全是黯然:“无论怎么样,我是断然不会将这妻子的位置给她的,我心中只有怜儿!” 他这般说着,只听一声高呼“皇上,皇后娘娘驾到!”众人神色不由一震。萧凤羽的脸上更是难掩的几分温怒。 不得已,他只得随了众人一道行礼。 皇帝皇后一下銮驾便急急忙忙的来到他跟前询问道:“羽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凤羽正要说话,一旁的蝶儿却在这时突然几步上前哭诉道:“皇上,皇后娘娘,蝶儿怀了你们的孙子,你们可得替蝶儿做主!” “休得乱言,父皇,母后,你们切不可听她乱说!” 萧凤羽急忙开口解释。蝶儿却已经冷着脸站起了身:“你这负心人,当日你夺我清白,我好不容易拖着大肚子来寻你,你竟这般无情!早知如此,我当日就该狠心不要这个孩子!”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锤自己的肚子,皇后一见,急忙按住了她的手道:“孩子,且不可激动,有什么话,好生说!” 她说着看向一旁的萧凤鸣:“鸣儿,你给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萧凤鸣看向母亲,好半响才开口道:“母妃,你还是问问凤羽吧!” 事情在此刻可谓是一团糟,周围的群众议论声此起彼伏。 皇后正等着萧凤羽回答之时,这时却忽的闻得一道泛着清冷的声音从轿中传来。 只见慕容若怜在众目睽睽之下缓步出了轿子。 无视于终于看好戏的目光,她直接掀开了盖头对着皇后道:“娘娘,这件事情还是由怜儿来说吧,事情经由怜儿不必他们知道得少!” 她缓步朝着几人走来,脸上的神情一片清冷,实难叫人猜清她心底的想法。TLxr。 萧凤羽一见她这般出来,显然是动了怒,他急忙将怜儿整个身子护到身后,脸色黑沉:“母后,不管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儿臣的,今天这亲我是娶定了!” 奸诈精明的老狐狸 “混账东西,怎么和你母后说话!” 一直位于皇后身后久未说话的北冥皇帝擎敬天一声呵斥上前。 到底是一国之主,但凭一声呵斥之声便震慑八方。人群骤然停止了动静,地上似连针尖掉落地面的声音都听得到。 “先都回府,这件事,朕要好好弄个清楚!” 他说罢,率先一步步入了羽雁府。众人慌忙跟着紧随其后。 萧凤鸣看了一眼一旁依旧泪眼汪汪的蝶儿,深叹了口气道:“走吧,这件事情会给你一个答案!” 早有王府丫鬟上前搀了蝶儿,萧凤鸣深深看了一眼萧凤羽,蝶儿二人,沉默的进了府内。 “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握了慕容若怜的手,萧凤羽信誓旦旦的携了她入内。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慕容若怜一眼望向舞蝶的时候,正好她的视线也瞟了过来,二人视线在空中一个对接,慕容若怜冷了眸子,舞蝶却是轻轻一勾唇。 待进入大堂,早有管家在前面清了场子。擎敬天大步跨上首位,他吩咐着皇后萧晚也入座,这才抬目看向堂下的人。 “凤鸣,你坐下!”TLxr。 对于这位东离皇子,擎敬天虽无太多好感,但好在也并无厌恶之意,他这一生独有萧晚一位皇后,只因了爱屋及乌,所以没有太多厌恶罢了。 毕竟凤鸣凤羽两兄弟,模样都酷似自己的妻子,就算是看着那张脸他也是厌恶不起来的。 整个大堂内寂静无声,待萧凤鸣坐下,皇帝又安排人赐座舞蝶,慕容若怜,徒留萧凤羽一人站立在大堂中央。 “羽儿,你虽姓萧,但身上流的却是朕的血,将来你登基那一日终是要继承擎姓,成为北冥一国之主,朕虽不要求你如朕般,此生只娶一位皇后,但你要知道,身为国主一言一行皆是天下的榜样,可是今天,你瞧瞧你做出来的事情,岂不沦为四国笑柄?” 他凌厉的目光在慕容若怜和舞蝶身上掠过,眉目有丝温怒道:“现在,你跟朕解释解释,究竟怎么回事?” 对于他这位父皇,萧凤羽终究是又敬又畏,看了一眼一旁垂目的慕容若怜,他这才将事情原由缓缓道来。 待众人听完前因后果,脸色各异。尤其是萧凤鸣,耐着性子听他说完,眉目早已高高皱起。 皇后听完他的一番话,不由得好生安慰萧凤鸣道:“鸣儿,他这是好心办坏事,你别怪他!” 萧凤鸣虽有气,但对这个弟弟的脾气他一向了解甚深。 深吸了口气,他站起身看向皇后:“母妃,儿臣理解的!” 皇后听他这般说,这才松了口气看向一旁的舞蝶:“这般说来,蝶儿姑娘,你这孩子少说也有五六月了吧?” 蝶儿眉目一低,急忙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蝶儿的身子却已有五个多月!” 大殿内复又静悄悄,这般说来,她坏的确是萧凤羽的孩子无疑了! 萧凤羽皱着眉头担忧的看着上席仍未曾表态的皇帝,眸子间是深深的担忧。 父皇最注重子嗣,这是他一早便知道的,若是让那个女人做了正妻,岂不是委屈了他的怜儿! “皇上,皇后娘娘,这件事情是怜儿一手促成,舞蝶既怀有身孕,怜儿甘愿让出这正室的位置!”却正在这时,怜儿缓步从座位上下来走到大堂中央,跪在萧凤羽身侧。 听到她的话,萧凤羽顿时气结:“你在说什么?若娶不了你做正妻,这场大婚要着何用?” 他说着就要脱身上的喜服,皇后见了慌忙阻止他:“羽儿,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你父皇还未说话呢,你这么心急做什么!” 她说着又去搀扶一旁的怜儿,对慕容若怜,她似格外的疼惜。握着她的手,她语重心长道:“怜儿,羽儿的正妻,将来可是要做一国之母的,你有这个准备吗?” 怜儿闻言,蓦的抬起头,却见皇后已经转身往上位走去:“皇上,怜儿这丫头我瞧着打心眼里喜欢,蝶儿又怀了羽儿的骨肉,千里迢迢,也算吃尽了苦头,不若就随我这个做娘的心意,让她们成为平妻如何?” 大身下凤。几人均是一惊,显然是未曾料到皇后用了一个这样的法子。 先不说平妻之说史无先例,即便是真的成为平妻,日后萧凤羽登基也不可能有两个皇后,她这个法子无疑是在缓解当下的僵局,若是将来,二人中有一人不甚合心意,在罚也不迟。 但毫无疑问,对于眼前的局面,既要做到有情有义,又要不落了他人口舌,这无疑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皇帝的目光在两个女子身上扫过,思索了片刻种也终于点了点头:“好,就依皇后说的!” 皇帝的一锤定音,场面的僵局终于也缓了下来。皇后唤了随行的太监进来,不过几句耳语,很快的便有了件喜袍呈了上来。 皇后接过喜服,看了一眼一旁的萧凤羽,这才缓步走向舞蝶:“眼下时间急,早来不及让人赶制喜服了,这是我与皇上成亲时的袍子,当时也是怀了凤羽,眼下给你穿正好解了这燃眉之急!” 蝶儿慌忙伸手接过,水灵的眸子一片水光:“多谢皇后娘娘!” 下人们搀扶她去换试喜服后,皇后又看向怜儿,眸光触到她与萧凤羽交握的手后突然一笑。 怜儿不好意思的低头,想要抽离手指,萧凤羽却始终不肯放手。他低头细细瞧着慕容若怜的面容,眼见她脸上的羞涩之意,眸子也变得清亮起来。 正在这时后堂的舞蝶已经换好衣服进来,两女一男便就在这大堂之内行了成亲之礼。待一起送入洞房,这场闹剧才终于得以平息。 萧凤鸣也是松了口气,总算没有辜负乳娘所托,萧凤羽的脾性他自是了解的,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鸣儿,你过来!” 临出门时,皇后却突然唤住萧凤鸣。 “我听说这院子里的梅花开了,你随母妃去看一看吧!” 萧凤鸣含了丝笑,从分别至今已有十六七年的光景,他甚至对母妃的记忆也只是零星片段拼接而成,看了一眼皇后伸出的手,他顺势搀住,领了她去了院子深处。 “想不到,这里的梅花竟然是我今年见到的最早的一株。” 院子深处墙角,一支红色腊梅已经有了花骨朵儿伸了出来,皇后赞不绝口的同时,也不由得勾起心伤:“那一年,我离开你的时候,宫里的梅花好像也是这般含了花骨朵儿未曾完全绽放!” 想起那一日,萧凤鸣的唇边也含了丝笑。 “是啊,我央着母妃摘一朵我,母妃却说摘了梅花便不好看了,你执意要去吩咐人拿铁锹要将那株梅移到寝殿去,可是我左等右等,却再也没见过母妃回来!” 他这般说着,一旁的皇后已留下眼泪。 “当日确实是母后对不住你!可是那样一座宫殿,它锁住的注定就是母亲的一生,母亲是太过自私,不愿意在那样一座冷宫生老病死,所以便做了逃兵,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受尽了委屈!” “母亲不必心存愧疚,而今的儿子生活得很好!”萧凤鸣淡淡启唇,脑中似又浮现水慕儿时而恬静,时而皎洁,又时而迷糊的样子,他眸中浮现出温情。皇后只不过淡淡瞟了一眼,心下已经了然。 “你要走了吧?”她伸手摘下那支含苞待放的红梅递给萧凤鸣,“把这个替我送给我儿媳妇,从此便只能辛苦她来照顾你了!” “母亲知道我要走?”萧凤鸣却并没有伸手接过,对于皇后的话他显然有几分错愕。13290781 皇后将梅花塞入他的掌心淡然一笑:“知子莫若母,你虽不是我养大的,但却是我生的,你的性情至今未变,我又岂能不了解?” 她释然一笑,瞧着那待放的红梅道:“既然是要走,那便从此不要对我们有丝毫的留恋,好好的带着慕儿和孩子远远的离开,母妃只需要知道你过得幸福美满就足够了,母妃看得出来,慕丫头在你心中很重,那丫头我细细观察过,是个不错的姑娘,我相信她能照顾好你……” “母妃……”萧凤鸣的声音有丝凝重,时至今日,他似乎依然没有懂过一个做母亲的心。 “去吧,鸣儿,不必担忧母妃,母妃还有羽儿照顾着!” 听她这般说着,萧凤鸣点了点头。他几丝眷恋的握了寒梅离去,身子才不过跨出几步,皇后已经有些不舍的跨近半步,但她到底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脚步,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子里,她不由得看着自己空空落落的掌心。 刚刚,他的温暖依旧还在,只是转瞬已被寒风所代替。 天边忽然的起了一丝飞雪,如破絮般的雪花落了一两点在自己掌心,皇后看着看着,整个面目表情都仿佛僵持住,正在这时从身后走过来一个中年女子,她将一个暖炉递到皇后手上道:“娘娘,下雪了,天冷,我们回去吧!” 皇后看了她一眼,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那女子瞧她这般模样实在不忍心:“皇后娘娘,瑾王爷会吉人自有天相的,这么多年,你为了他刻意派了皇子殿下暗地里帮他,眼下,他已然有了自己的实力,您就不必过于担心了!” “孟鸾,说是这般说,可他终究没有取得那个皇位,你知道的,那个诅咒的背后,一旦萧家与龙家的继承人出现同一个人时,他命运的归宿注定是皇位!”可是眼下东离的局势她不是不清楚,萧凤鸣以后的路可谓险上加险!皇后喃喃出声,终也只得摸了脸上的泪。 而今,她已经年迈,再也帮不了他了。 出了羽雁府的那一刻,天空便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萧凤鸣看了手中寒梅一眼,眸中虽有抹难掩的沉重,但到底很快逝去,剩下的只是一派轻松。 等接回了安怡,他们一家子便可以归隐山林,彻底过起闲云野鹤的生活,从此再与世事无争。 匆匆回到客栈,他方才打开房间的门,便立刻觉出一分异样。 他走的时候,窗棂明明只是半开着,眼下却是一片大开。 他心头一凛,急忙去看高高隆起的床榻,掀开被褥的那一刻床上却空无一人,他心头一空,猛然意识到发生什么时,一眼便看到了位于床榻边上压着的一张字条。 “欲救汝妻,呈东离十座城池交换!” 一眼扫过纸上的内容,他手指一捏,那纸条在手中瞬间化为灰烬。 来不及多想,他匆匆下了楼,经至掌柜处时,他抛下一句“若有人寻便说我夫妇二人先行离去!”随即便快速上了马,出城而去。 “主上,究竟出了什么事?主母呢?” 天色一片乌黑,只见一人快马加鞭追赶前面的那人,急急询问。 “什么都不用多问,火速回东离,召集各路探子,我要知道近日东离近况!”萧凤鸣黑着一张脸,马儿在风中疾驰而过,吹得他的声音也明明灭灭。 行风闻言,浑身一震,顾不得寒风打在脸上究竟有多冷,他一鞭子抽在马背上大喊道:“属下遵命!” 两人的身子飞快没入夜空,呼啸的风声吹得道路两旁的树木沙沙作响,为这寂静的夜平添几分诡异。 而与此同时,在羽雁府的上方突然飞出一只信鸽,鸽子跃入羽雁府上空,不过一个打转便迅速向着东南方向的黑暗飞去。 水慕儿被马车一路摇得昏昏沉沉。 待她清醒过来时,整个视线一片漆黑,却听得车轮压过地面的“轱辘”声,惊得她一个跃身便坐了起来。 虽然眼前是一片昏暗,但是刚刚睡醒的她却极能适应那抹漆黑,眸子一转便看到离自己的不远处坐了一个人。 那人身上的味道极其陌生,她不用瞧也知道,那人并不是萧凤鸣。 自己这是在哪里?听着剩下车轮压过地面的声音,她眸子一凝,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在一个马车内。 “醒了?” 男人的声音骤然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只见他捻了一处火光,整个马车内这才逐渐明亮了起来。水慕儿一眼便瞧见了他左脸上的一处刀疤,顿时整个眸子都缩成一处:“是你?” 男人如鹰般的双目在她面上瞟过,依旧斜靠在车壁上道:“怎么,看到本将军很意外么?” 对于当初被水慕儿摆了一道的赫连绝来说,他对这个女人已经势在必得。 水慕儿咽了咽口水,想起当日她用迷香迷晕他的事情,急忙收敛了怯意,乖乖的呆在角落:“说吧,掳我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对于聪明的男人来说,她已经不需要拐弯抹角了。 “自然是有大大的用处!”赫连绝本来冷漠的面容下勾起冷笑。 他看了一眼水慕儿,眸色锐利而危险的盯着她:“当日你让本将军出糗的事,本将军这回定会与你一一清算,不过现下,你小心的当好你的俘虏角色即可!” 水慕儿闻言,立刻缩了缩脖子,她实在是想不清,好好的在客栈睡觉都能遇上“劫匪”,且这“劫匪”还本该是在几千里之外的南漠。这就奇了怪了。 凤鸣知不知道她被掳了呢? 她安安静静的垂了眸子缩在角落。而赫连绝此刻却似知道她所想般嗤笑道:“别寄希望于你那位王爷夫君了,眼下,他怕是已经在为你筹备土地了!” 水慕儿闻言,拢在袖中的手指死死的捏紧:“你威胁他?你要拿我让他做什么?” “不过是十座城池罢了,你急什么?”赫连绝手指一勾,已经两只捏上她的下颚,“你最好给我放乖巧一点,否则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怀有身孕,我赫连绝要的人,即便再怎么逃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眸光自她腹上掠过,水慕儿眸光一颤,在他的手指放下后,她极快的护住自己小腹。 她摸不准这个男人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无可否认,若是他当真要她与她孩子的性命,对于他堂堂的南漠大将军来说,只怕比捏死一直蚂蚁还简单。 心里这般思索着,水慕儿旋即也迅速相通。 而今她只能面上假装顺从着,若是一旦有了机会,她定要寻着法子逃跑才好。 只是,赫连绝却似早看透了她的心思,才入了一个小镇,他立刻就为她找来了一个贴身的女子,那女子生得灵巧,每次一见到赫连绝,整双眼睛几乎都直成了一条线。水慕儿心中一边鄙夷着那女子的白痴,心里也只得暂时打消了逃离的念头。只不过让她更迭眼球的是,那女子才来了不过第二日,便已经与赫连绝好上了。 而尤为让她觉得可恶的是,他们二人居然毫不知羞耻,当着她的面,在马车内都能欢/爱得起来,害得她每次缩在角落都像个大灯泡一样,羞得面红耳赤。 这日好不容易又在一处客栈歇脚,水慕儿心中顿时起了逃跑的心思。 按照近日,赫连绝与那女人的习惯来看,他们似乎每日都有一次“房事”,而这天在路上,二人刚好没有任何动作,她想着若是晚上,赫连绝招了这女子侍寝,她岂不就没有任何人看守,这样一来,她便有了逃跑的机会了。 心中暗自欢喜着。 水慕儿趁着几人休息的空档,刻意的邀了那女人去陪她逛街。 那女子姓楚名子落,生得水灵,不但年龄极小却十足花痴一枚,自赫连绝纳了她为妾后,她的一门心思几乎都在赫连绝身上,这样一来,便更好的促进了水慕儿的计划。 好在,赫连绝在听到楚子落逛街的要求后竟也未曾拒绝,于是二人便一路出了客栈来到了街上,只是,她的手腕上却套了一个铁链与那楚子落拴在了一起。 水慕儿已经在心中骂了赫连绝这个精明的老狐狸千百遍,却还是不得不拖了那个铁链与楚子落一同上街。相较于她的愤愤不平,楚子落居然丝毫不觉委屈的模样,很是开心。 她心中不得不哀嚎。 女人啊,果然是爱情的奴隶! 二人行过几处卖胭脂水粉的地方,水慕儿骤然眼尖的瞥见了一处商铺,据她所知,很多卖胭脂水粉的地方,其实也是有一些人私售其他东西的。 比如催情药。 她拉了楚子落进去,左右为她挑了不下十盒胭脂水粉,那楚子落立刻眼睛都眯成了一处,对她是大谢特谢!而那老板几乎就把她当成了活菩萨,笑得是那个开心。 好不容易挑完了东西,水慕儿刻意对着老板苦道:“哎,说起我这个妹妹啊,也着实可怜,我之所以给她挑这么多胭脂水粉,也只是因了我那妹夫要求极高,平日里啊,她要是不画个妆,跳个舞什么的,我那妹夫几乎都不搭理她,更别提那种事了!” 楚子落疑惑的眨了眨眼:“慕儿姐姐?你在说什么呢?” 水慕儿一听到她说话,立刻使劲的朝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对着一旁的掌柜的招了招手。 那掌柜的眼见她这般摸样,也就奇怪的伸长了脖子,水慕儿立刻对着他耳语道:“其实吧,说白了,就是我那妹夫有点怪癖,我妹妹每日房事前总要张罗个大半夜,累得慌,我这个做姐姐的实在看着不忍心,所以就想买点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掌柜也不知是假装还是真的不知道,一脸疑惑。 水慕儿一见他这般模样,立刻明白过来,她朝楚子落一声唤:“爷给了你多少银子?” 楚子落闻言,立刻提起自己腰间的钱袋,水慕儿急忙伸手接过砸在掌柜了的柜台上:“你瞧着,我这些应该够买吧?……掌柜的,你也谅解一下我这个做姐姐的心!只要是成了,这些都是你的!” 掌柜的一听她这样说,眼睛立即弯成了一道弧线:“姑娘说话算话?” “那是自然!”水慕儿豪爽的一挥手,那一袋银子便跌落进掌柜的怀里。 那掌柜伸手掂了掂,脸上的笑容立刻大了起来:“姑娘稍等!” 他说着进了里屋,不过片刻功夫便拿了一盒胭脂出来交到水慕儿手里。 “姑娘要告诉妹妹寻思着用量,这东西涂到脸上,与普通的胭脂无疑,一般人是看不出什么异样的。只要用了这个,保证一整个晚上……”那掌柜边说,自己一边嘿嘿的笑了起来,见水慕儿直直的看着他,他急忙收敛了笑容低声正色道,“只要用这个,那种事保证万无一失!” 水慕儿收了那胭脂到自己腰间,非常正经的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掌柜的了!” 她说着拉了楚子落就走,子落不明所以,嚷嚷着道:“慕儿姐姐,钱……钱……” “钱都花光了!” 水慕儿强调一声,拉了她便往回走,楚子落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嘀咕道:“原来胭脂水粉那么贵!” 二人手上的链子由于被宽大的衣袖遮住,所以路人并不怎么看得出来。所以一路可谓是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客栈。 只是才打开房门,便见房内立了一人,瞧见二人,赫连绝转过头,眸子凌厉的从水慕儿身上掠过道:“回来了?” 水慕儿并不作答,楚子落的脸却已经红彤彤的一片,她羞涩的献宝似的将怀里的胭脂拿给赫连绝看:“爷,我们买了很多胭脂。” 赫连绝“嗯”了一声,眸子淡淡扫过后停在水慕儿身上:“你买了什么?” 水慕儿伸了伸空空如也的掌心,示意她什么都没买。瞧见她这般模样,赫连绝几不可闻的挑了下眉:“花了多少钱?” 他其实早就知道是水慕儿央了楚子落要出去,眼下见她没买东西,倒很是意外。 “用完了!”一旁的楚子落却代替了水慕儿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赫连绝道,“这些胭脂水粉可真贵,我才买了几盒,一袋银子全没了!” 水慕儿嘴角抽了抽,眼见了赫连绝的目光扫到她的脸上,她急急忙忙道,“我也不知道怎么的,那老板硬说这些都是名贵之物,所以我就把钱全给他了!” “是么?”赫连绝懒懒一勾唇,危险的嗓音直逼水慕儿,“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招,告诉你,老老实实的呆在本将军身边,可好过你逃了再被抓回来来得舒适!” 他刻意加重了“抓回来”三个字,水慕儿平白无故的抖了下,已见他警告的斜睥了她眼出了门去。 果然是个奸诈精明的老狐狸! 在心里腹诽了几句,水慕儿立刻对着一旁的子落道:“子落啊,一会儿我给你上妆可好?都用今天买的新胭脂,晚上将军看了一定喜欢!” 楚子落闻言,脸上立刻一片绯红,她抬起头羞涩的看着水慕儿道:“多谢慕儿姐姐!” 眼见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水慕儿又觉得她做了件邪恶的事。 服侍本将军更衣!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水慕儿帮着楚子落又是梳妆打扮,又是涂抹胭脂外加搭配衣服,终于把楚子落送出门的时候,她自己几乎累得趴下了。 好在一切都安置妥当,也不负她的一番劳累。 夜深人静,当隔壁的预料声传出来的时候,水慕儿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活塞运动既然开始了,断没有半途停下来的道理,她可得抓紧时间了。 匆忙的理了一些首饰,没办法,这可是她一路的盘缠。只是首饰没挑到一半,一阵惊魂的敲门声,惊得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吱嘎”一声,她忐忑的开了门,一眼便看到了外面立着的一张冰块脸。 她记得,那是赫连绝的随从之日,平日并不见他怎么说话。 “水姑娘,将军让你去给他守夜!”冰块的声音也是冷的。 水慕儿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守夜?” 他和别的女人在XXOO,她去凑什么热闹!TLxr。 “不去!”水慕儿很干脆的拒绝。 “水姑娘,王爷说了,若是你不去,很快,你和小夫人的位置就会换过来。” 和楚子落换位置?她在床上她守夜? “我去,我这就去!” 狠狠在心里腹诽了一顿,水慕儿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出了房。而那冰块脸则快速的在前面为她开道,顺便还为她拉开了赫连绝的房门。 只听得屋内羞人的娇吟蓦的撞入耳内,水慕儿那叫一个面红耳赤。侧目去瞧那冰块脸,却见他面色无半分异样,只怕是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 不情不愿的挪进屋内,关门的声音那叫拍得一个响。水慕儿站在门口犹豫着她该不该过去,男人的声音已透过纱帘传了过来。 “你过来这里守着!” 命令? 明明是喘着粗气,沙哑难耐的声音,却自有一股震慑力从床内传来,水慕儿缩了缩颈脖,只得龟速的朝着床榻走去。 极惹人羞的肢体碰触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咛,一息不落的全传进水慕儿的耳里。她一边腹诽着怎么还不结束的时候,心头猛的一颤。 刚刚她不是在楚子落的身上涂了催情的胭脂来着? 到夫军只。哎呀,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她后悔不迭,只得当自己聋了瞎了,不断催眠着站在那里硬生生的守了一个晚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只知道,当帐内的声音传出来的时候,她几乎以为自己就这么站着睡过去了! “将军,你有何吩咐?”她立刻屁颠的跑到榻边,生怕那狡诈精明的男人又出什么新奇法子捉弄她。 纱帘微微一动,只见赫连绝径直下了床,眉目淡淡从她脸上扫过道:“服侍本将军更衣!” 几乎就在他下床的那一刻,水慕儿便下意识的转过了脸。 这……这个色胚,居然连个衣服都不穿便裸着身子下了床。 可是她心里的窘迫还未落下,又被他后面的一句话击得吓走了三魂七魄:“更衣?” 她下意识的看向他,又立刻转过头去:“将军,你看,这样不好吧,我又不是你的丫鬟……” “可你是俘虏,本将军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赫连绝不可一世的轻扬下巴,理所当然道。 水慕儿几乎在心里将他骂了个遍,这才不情不愿的去找他的衣服过来。 可是面对他身前的小森林,她实在是窘迫于抬头。可是她越是如此,赫连绝的嗤笑声便越是打击着她强大的内心。 “又不是没看过本将军的身子,你害的什么羞?” 水慕儿一张脸几乎都气得绿了! 行啊,姐又不是没看过毛片,大不了就当你是一恶心的男主角。 她立刻的就抬起头盯着赫连绝:“将军,你似乎应该站着身子,这样俘虏比较好服侍些!” 赫连绝几不可闻的嗤笑了声,这才不急不忙的站起身子。 床上这时似传来一声软软的轻“咦”,随即楚子落小萝莉般的面孔探出了纱帘:“将军,还是让妾身来服侍你吧!”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显然是经历过一场激烈欢/爱之后的慵懒和无力,却说不出的魅惑。 “不必,你先歇了,这里有她就好!”赫连绝头也不回的拒绝,尽管是说着生冷的话,楚子落的小脸却红成一团。 “多谢将军疼惜!”她旋即合了纱帘歇息,水慕儿忍不住在心底翻了翻白眼。 这你也能看出是疼惜,丫头,你脑袋装的是什么? “专心点!若是这样的事还让你专心不了,本将军不介意来点更出格的!”赫连绝的声音冷冷的响在她的头顶。水慕儿狠狠在心里又骂了他个千遍万遍,这才耐着性子为他更衣。 目光触到某处依旧没软下来的东西,水慕儿目不斜视。赫连绝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忽然唇角勾起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容,稍纵即逝。 自那夜的守夜过后,赫连绝愈发的变本加厉,几乎是将她当成了丫鬟使唤。 以前吧,但凡是有事情要做,他都是使唤楚子落帮忙,可是眼下,楚子落小夫人的低位似乎变得神圣不可侵犯了,而唯一的丫鬟便变成了她。 不但只途中跟着递茶送水,连带的,但凡是到了客栈的地方,她都得为变态的将军守夜。 而且赫连绝似乎有随处捡人的嗜好,才不过行了一月的时间,他便已经纳了三个小妾,于是原本格外受宠的楚子落便接而成为了幽怨的闺中少妇一般,天天缠着她诉苦。 而顺带的,几个新来的小夫人,许是因了她的外貌,又许是因了她与不受宠的楚子落走得亲近的缘故,格外的看她不顺眼。于是乎,不但只某将军成天的使唤她做这做那,那些个夫人成天也将她当丫鬟使唤。不但只倒茶送水,顺带的,但凡有个不舒适,捏胳膊锤腿的活儿也全让她一人揽了去。 几乎是一天下来,水慕儿浑身都疼。 这天,几人方才停歇在一家客栈,赫连绝便出了门去。时至傍晚时分,竟也没回来。 而客栈里剩的也就仅仅只有他几名小妾,附带的还有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年轻侍卫。 水慕儿脑中精光不断。一得了机会,她第一件事想到的,自然是逃跑,只不过,眼下如何摆布那个侍卫倒是个难题。 而就在她困恼不已的时候,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惹得她的那个心可谓心潮澎湃。 只听得最近期收的那名小妾梅春儿尖着嗓子道:“喂,我今日见了街上有新到的荔枝,这个季节可是个宝物,你,去给我买些来!” “梅夫人,恕属下难以从命,将军走前交代过,属下必须寸步不移的跟着几位夫人!” “你!”梅春儿眉目一横,气得手指都有些发抖,“好啊,你这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哎呀,妹妹,瞧你气的!这样的小事儿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儿!将军既然说让他寸步不移的保护我们,那也是为了我们姐妹的安全着想,不若这样……”另一名侍妾喜乐桐眸子一转喜笑道,“就让水慕儿去吧,她一个丫头,即便是真出了什么事儿,那也比不得我们主子重要,你说呢?” 梅春儿一听,眸子一转,顿时也喜笑起来:“那就让水慕儿去!” “二位夫人,这可不行,若是将军怪罪下来……”13290781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哪样行?”梅春儿一声呵斥,那侍卫顿时黑着脸不再说话,刚巧,梅春儿一眼便瞧见了探出半个脑袋的水慕儿急忙喊道:“你,出去街上,给我买点新鲜的荔枝回来!” “我吗?”水慕儿磨磨蹭蹭的出了屋子,佯作为难的道,“夫人,若是被王爷知道我私自出门,定会罚死我的!” “叫你去,你就去,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若是王爷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梅春儿颇为得意的说着。眼下三位夫人,就她最得宠,她不免自傲了些。 水慕儿心中暗骂了声蠢女人,脸上却堆出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夫人这般说,那慕儿便只得去了,只望着若是王爷怪罪下来,夫人定要为我说说情!” 她说着,便只得转了身子往外走,那侍卫想要阻拦,却被喜乐桐和梅春儿拦了下来,只得无奈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水慕儿远去。 磨磨蹭蹭的出了客栈,眼见着身后没有任何“追兵”,水慕儿心头不由得大热,她心下狂喜不迭急忙一个转身便入了旁边的小胡同,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这样一来,看你们还如何抓到我! 夫君,救我! 她几个转弯,到了一处安全地带,心里得瑟的同时,不忘掏出一把黑色铁器,那东西正是一把小手枪。自被赫连绝俘虏后,这东西便被一直缴获在他手上,所幸,他并不知晓这是个什么玩意,于是乎也便没有深藏,水慕儿寻着它可谓不费吹灰之力。 一边把玩着手枪,一边心里直乐乎。要是赫连绝知道她不见了,第一个反应肯定是原路返回找她。而她偏不要这么做,先在城里好吃好喝的停两天再说。 思及此,水慕儿格外的开心和激动。这一月来,真是受够了赫连绝的变态,且不说那每夜守夜的折磨,就光几个女人间争风吃醋殃及池鱼的分量也够她好受的了。 眼下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家酒楼好好的吃上一顿,然后找个农户小人家住上一晚,明日天一亮,她就打马回京去找萧凤鸣。 她可不会傻到去找一家客栈住着,若是赫连绝发觉受骗,回来一搜,岂不是就将她逮了个正着? 将防身的东西塞进怀里,水慕儿这才整了衣装上了路。 说起来,要是想要躲过赫连绝的眼线安全到达京城,她必须要换身行头才行。 她自然不会认为萧凤鸣还会留在北冥,只要是发现了她失踪,他肯定会派人找她,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她半路就能遇到他的人。 心下这般想着,她已按捺不住激动之情快速拐过几个巷子。 “哟,姑娘,这是去哪里?” 好死不死的,才不过拐了三个巷子,正见了从岔路口跃出五个男人,他们个个衣服破旧,满面淫笑,火辣辣的眼神犹如“X光”将水慕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大哥,我们今天走的是什么狗屎运,居然能看到这么标致的妞儿!”最左边的一人搓着双手,两眼放光的看着她,几乎是连口水都流了下来。 水慕儿看着心中一阵嫌恶。忍不住后退,那几人以为她怕了急忙步步紧逼。 “千年难得一遇啊,老子我干了那么多年,此等绝色也是第一次见!”正中间的一个人,眼睛几乎都看直了,“兄弟们,不管今天谁来挡道,这女人老子我都要定了!” “好!”五个大汗一声喝,愣是把本来路过的人吓破了胆,不敢插手此事。 水慕儿急急的看了一眼视若无睹的路人,手指已经摸上了怀里的手枪。可是,一、二、三、四、五五个人,她只有两颗子弹,如何来应付?而且只要枪声一响势必会引起众人的注意,她此刻才离开客栈没多远,万一把赫连绝引来,她岂不是会死得很惨? 思量再三,她终是放下摸进怀里的手,改为紧紧盯住身前步步逼近的五个流氓,只想着怎么脱身了。 那无人眼瞧她神色已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心下愈发得意,说出的话也放肆了些:“小娘子,不用害羞,兄弟虽然是粗鲁大汉,但像你这样的小美人,怜香惜玉我们还是懂的!” 怜香惜玉?我呸! 水慕儿在心中狠狠恶心了一把,脸上却堆起了无辜的表情:“几位大哥,奴家实不知为何惊扰了几位大哥,还请几位大哥寻个方便,奴家的夫君就要回来了,还请几位大哥不要为难与我!” 使劲挤了几滴眼泪,让水慕儿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的软弱无害。那五个痞子神色一松,显然对美人我见犹怜的画面很是受用,连警惕也放松了少许。 “哟,小娘子,别哭,哭得我们哥儿几个心都疼了,你放心,哥哥们保准会比你夫君更疼你!”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淫笑起来,水慕儿看准了时间突然冲着他们身后大喊了一声“夫君,你来了!”然后撒腿就跑。 “奶奶的,敢骗老子!”身后传来一声咒骂声,已听得大声的脚步声朝自己追了过来,水慕儿叫苦不迭,眼见了一处小巷,她赶紧溜了进去,眼下只有尽量往集市那边跑了,无论如何,断不能叫这些痞子们逮着才好。 可是显然,她低估了身后的几个人。这无人,是这附近一带的地痞流氓,成日在附近瞎混,对着巷子可谓是轻车熟路。眼见了水慕儿进了巷子,为首的痞子突然停了下来,他朝身后的四人使了个眼色,众人立刻会意,分散从四个方向包抄,而他痞子满嘴得意的笑容则紧随着追了水慕儿的脚步而去。 才一入了巷子,水慕儿便知道自己这次定然是要认栽了,因为巷子的前头似乎是个死胡同。 她急忙的一边喊着救命一边飞快的跑着,可是身子还没跨出三步,已见围墙之上翻下来两人,赫然就是刚才五个痞子中的其中两个。 她慌忙回走,身后那为首的痞子也堵了过来,而这时,侧面的墙上,另两名痞子也淫笑着跳下来,看着水慕儿虎视眈眈。 心中冷飕飕的一阵风过,水慕儿知道这回算是真的完了。 而今前有狼后有虎,任她有八般武艺也插翅难飞。 而就在几人步步紧逼的一颗,突然一声咳嗽引得水慕儿的注意。只见那当首的痞子身后忽然多了个看起来像是喝醉酒的年轻男子,眼下,他正扶着墙一边咳着,一边带了呕吐,水慕儿虽很是恶心这么一幕,但还是果断的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夫君,便急急忙忙的朝那男子跑去。 “想走?”手指才扯上男子的衣袖,肩膀已经被身后的几名痞子抓住,捏得她锥心的痛。 “夫君,救我!”急急的抱着那年轻男子的手臂,似怕吵不醒他的醉意,水慕儿扯着嗓子大喊道。 男子似微微错愕了下,这才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抱着她手臂不放的女人。他不过是眸色轻抬,水慕儿已经恍若被雷击中般愣在原地。 虾米,女人? 她下意识的去看男子的胸脯,却见那里平坦一片,而被误认为女人的男子,狭长的眸子显然也多了丝温怒:“放手!谁是你夫君?”步么着好。 只见男子朱唇微抿,眼眸轻抬,轮廓分明的面容之上,一双似娇似媚的眼珠子冷冷的盯着水慕儿,但声音却确确实实的男声。TP9L。 从刚刚男生女相的视觉冲击中缓过神来,水慕儿已经顾不得形象的抱着男子的手臂大声哭道:“夫君啊,你不能就这么不理我了,虽然你迷恋你的那几个小妾,但为妻并没有阻拦你啊,眼下,你可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 身后的几人一时查不清楚情况,而水慕儿则趁了肩上力道松弛的一刹那快速脱离出痞子男的掌心,极快的转身到锦衣华服男的身后轻声道:“帮我摆平他们,我给你一千两银子!” 那双娇媚的眼珠子寒光微闪,男子一瞥虎视眈眈的五人,嘴角带了几分嗤笑看她:“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他施施然的拂开水慕儿的手指对着几人道:“众位,我不认识这丫头,更谈不上什么夫君了,你们还请自便!”说罢已然转身离去。 华服在地面掠起一点灰尘,他的身子已翩然离去。水慕儿眼瞧了身后的虎视眈眈的,急的一跺脚,只得撒腿便跑。 路过男子身边时,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快步离去。 奶奶的路人甲,最好不要载到我手里,要是载到我手里小心我弄死你! 男子神情漠然的看着她离去,唇角勾起一丝嗤笑,随即又咳嗽两声扶着墙壁干呕了起来。13304689 “殿下……” 急急的一声唤从墙角处传来,而眼下的水慕儿是拼了全力在奔跑,一个猝不及防之下,她猛的撞入一个结实的胸膛之中,顿时觉得骨头都震麻了! 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她竟觉腰间多了一只手。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水慕儿惊恐的抬起眸子,闯入视线的是赫连绝冷然的面容以及身后一干摸不着头脑的侍卫,她无端的,身子便颤了起来。 几个地痞流氓眼瞧了这等架势犹豫着不敢上前,却见赫连绝眸光一瞥立即知道了这丫头的惊恐从何而来。他下意识以为,水慕儿抖着的身子是因了身后的五人。 “别怕!”大手禁锢了她的腰肢,赫连绝一个厉色扫去,几人脑中一个灵光,还来不及跑,便只见了赫连绝骤的抽出身侧人身上的长剑,一个挥掷出去,居然齐齐命中拔腿而逃的五人,双手毙命。 “伤我的女人,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他冷冷的擦了下手,身处她怀中的水慕儿却早已惊呆。 杀,杀人了! 居然一剑刺死了五人? 还说什么他的女人? 她心下惊恐不已,却正在这时只听得一道掌声从墙角处传来,先前那见死不救的男子此刻正从巷子里出来,眸光不咸不淡的看着赫连绝鼓着掌道:“一月不见,大将军的功夫是愈发的出神入化了!” 助兴,唱小曲儿?(一更) 她心下惊恐不已,却正在这时只听得一道掌声从墙角处传来,先前那见死不救的男子此刻正从巷子里出来,眸光不咸不淡的看着赫连绝鼓着掌道:“一月不见,大将军的功夫是愈发的出神入化了!” 他看也不看地上躺着的五名死人,反而眸光瞥过他怀里的水慕儿,笑得意味深长。 “原来殿下在这里!刚刚殿下的突然离席让赫某很是担忧!殿下身子好些了吧?”赫连绝淡淡扯起嘴角,恍若没留意他的目光,神色一派自然。 “多年未曾饮酒,今日倒叫将军笑话了!” “殿下说的哪里话,倒是赫某的侍妾让将军笑话了!”赫连绝眸光扫过躺在地上的五名尸体,已经沉声对着身后的人道,“还不赶紧处理掉,这般让殿下看了去,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情!” 他身后的人赶忙应了一声,已经有人急急的前去抬那几名尸体。 “既然殿下无恙,不若我们继续席间商谈此次领军的事!”赫连绝作了个请的姿势,楼子澈唇角一勾,已抬腿跨出一步。TP9L。 “有何不可?” 他轻轻的勾了唇,唇红齿白的面容上,笑意妩媚醉人。 水慕儿从来不知道,竟能有男子笑出这份姿态,比女子都魅惑动人。 她看着男子的眸光怔忡不动,腰间的大手却猛然一个收紧将她带入怀中:“回去再与你算账!” 男子的声音低沉落在耳侧,薄凉的唇擦过自己耳际,水慕儿心下一个哀鸣,知道逃跑的计划眼下是彻底的废了。 心中还来不及多想,腰上的力道骤然散去。 只见赫连绝已经抬步与楼子澈走在一起,而他前脚刚迈出,身后已经有人推了她一把,她这才不得不挪步跟上。 也正是在这时,与赫连绝说笑的楼子澈似不经意间将视线瞟了过来,将身后的情形尽收眼底,他唇角一勾,又漫不经心的转过头去,仿佛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几人不过在胡同内几个转弯,人已经出现在热闹的集市上面。水慕儿一声不吭的随了二人进了一件颇为大气的酒楼,眼看着二人一同入了一间厢房,她犹豫着立在门口,不知是进还是不进。 因为厢房内还坐了好些陌生人,而赫连绝似乎也并没有叫她进去的意思。 水慕儿犹豫了片刻后,便自动了退后半分,还顺带着给拉上厢房门。 不进去,她正乐得其所,她可不希望在夹在几个大男人中间,吃不成喝不成,还要被或新奇或疑惑的眼神秒杀到无处遁性。 只是她的门还未完全拉上,已听得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穿过门缝飘了出来:“既是将军侍妾,不若也给我们助助兴,唱些最兴时的小曲吧!”13304689 水慕儿讶然的看向说话的人,可不就是今日见死不救的那非男非女的人。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唱小曲?你当我是卖唱的啊? 她本以为赫连绝会拒绝,再怎么说,他口里说出来的她的身份可是她的侍妾。贬低了他的侍妾便是贬低了他,他怎么可能会去同意。 可是显然,赫连绝是存了心思为难她。丝毫不理会她的求救眼神,那厮已经低垂了眸子对着对面的“非男非女”道:“微臣听命!” 他居然还刻意的谦卑自称微臣! 话音方落,他的视线便转向停留在门外怔忡的水慕儿身上道:“既然太子殿下开了口,你进来!” 虾米?太子殿下? 南漠太子? 看到宁子澈老神常在的坐在那里与其他几人说着话,水慕儿动了动嘴皮子,最终只得一声不吭的蜗牛般挪了进去。她适才一进去便立刻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火辣辣的“X光”。有讶然、有羡慕、有疑惑、有了然、甚至还有意味不明,各种复杂的光芒参和在一起全落到水慕儿身上,压得她一时有些喘不过气。 “不知大将军的这名侍妾该如何称呼?”太子宁子澈淡淡一勾唇,目光停在水慕儿身上,磁性的嗓音似带着几分蛊惑惊得水慕儿整个身子一颤。 “不过是不起眼的人,不值得留名。”赫连绝唇角含了淡笑,夹了象牙筷为宁子澈布菜,“太子想听什么曲儿且说说看,我嘱了她唱便是!” “那夫人会什么曲儿?”宁子澈意味不明的看着水慕儿,一双朱唇勾得极尽魅惑,“要不这样吧,夫人会什么,便唱什么,这样一来,夫人随意,我们也尽兴!” “那便依殿下所言!”赫连绝张口便唤店小二进来,顺便侧目对着水慕儿道,“琵琶,萧还是琴,你会选一样乐器报给他,且为我们助助兴!” 他话音未落,水慕儿已经在心里翻起了白眼,什么选一样,她一样都没法选好吧,天知道她来到这个世界就学了个字儿,其余的都不过是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 偏偏赫连绝还满目疑惑的看着她,好像在催促说“赶紧选啊!” 她艰难的看向一旁专注等候着她回答的店小二硬着头皮道:“将军,我可以选择清唱吗?” 她声音不大,倒是让房内的众人全收进耳力。 “哦,清唱?”宁子澈饶有兴味的一勾唇,转眸看向赫连绝道:“你这夫人倒是好生别致,做出来的事非同一般啊!” 可不就是,巷子里那一幕可是叫他好生难忘。 他一语双关!赫连绝眉目一横看向水慕儿道:“你既选了清唱,那便清唱吧” 他摆了摆手,店小二立刻识趣的退了下去。眼看着厢房内就剩了五人,加她一个总共六个,那围着桌子的众人已经开始夹了筷子伸向桌上的美味佳肴,水慕儿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清了嗓子开始唱起来。唇进她宁。 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们,可都是你们事先不经过我的同意的。 一曲罢,室内静悄悄,那原本坐于厢房内的三名男子俱都怔愣着去寻自己早不知丢在何处的筷子,而赫连绝沉着脸,一旁的宁子澈更是面容古怪。 水慕儿看着几人的反应颇为疑惑,这么瞧着,她究竟是唱得好还是唱得不好? “夫人的声音果然是极为别致!”倒是宁子澈率先开了口。 见他这般说,令三名也不知道是什么官的男人俱都堆起了笑嘿嘿附和傻笑:“殿下说得极对!” 惟独赫连绝沉着脸半响开口道:“让殿下见笑了……你且先退下!” 后半句是对着水慕儿说的! 一得解放,水慕儿慌忙的溜出了房间,宁子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淡笑道:“看来将军很是宠溺这位夫人!” “殿下说笑吧?我赫连绝家中美妾无数,用得着对一个没头没脑的丫头多放心思?” 赫连绝嗤笑一声,放下筷子:“殿下今日也累了,不如且早些休息,我们商讨的事明日再谈!” 宁子澈眸光微闪,随即也放下筷子道:“瞧着本王今日也不胜酒力,正好可以歇息一番!既如此,今日就暂且到此处,子建,扶我回客栈!” 他站起身子,脚步还真有些虚浮。赫连绝眼瞧着他离开,眸光闪烁不定,他身旁的其他几名将军早没了主意:“将军,此番皇上派太子来监军,究竟是何目的?” “目的?”赫连绝嗤笑一声,“无非不就是为了上次与东离的议和,看来,他这是嫌本将军老了来收本将军的兵权呢!” 他这般一说,身侧的三人顿时脸色大变:“将军,皇上这次是不是有了清君侧之心?” “他有没有那个心暂且不论,眼下要论的,是如何摆平这让人琢磨不透的太子!”他手中正握了一个酒杯,一个用力,酒杯便在指间化为灰烬,其余三人脸色微变,已然是满脸担忧之色。 水慕儿靠着墙壁在外面候着,身前是虎视眈眈看守着她的两名侍卫,她翻了翻白眼,自顾的靠着墙壁哼着小曲儿,尽管五音不全。正在这时厢房的门突然吱嘎一声被人打开,有个一身青衫的男子扶了宁子澈出来。 宁子澈此刻脚步虚浮,微有些踉跄的步伐之下,他忽的回头看了水慕儿一眼,那一眼饱含深意,水慕儿还来不及深究,他已经转回了头,独独让她错过了他嘴角勾起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才出了客栈,宁子澈已经松开打在林子建身上的手,稳稳的站立着:“你且去查一查刚刚宴席上那个小妾的身份,我瞧着可没有像赫连将军说的那么简单。”他用手指掠了一下唇边的酒渍,笑得意味深长。 今晚,本将军要你来服侍 回到客栈,水慕儿未曾开口说话,那几个小妾已经黏上了身,个个娇滴滴的缠着赫连绝吐气如兰,仿佛阔别的不是一日,而是一年。 赫连绝却全然不理会,直接进了房间一屁股坐下,眸光从几人脸上扫过透着一股冷凛:“说!谁差她出去的?” 说这话时,他根本就没抬头看水慕儿,但众人却知说的就是她。 不过是出去买个东西,用得着发那么大的脾气么?众人看了一眼水慕儿两手空空,甚至不满的嘟嘴,这不是什么都没买吗!几人相视一眼,喜乐桐急忙上前捏着赫连绝的肩膀道:“爷,姐妹们不过是差她出去买点东西……” “买东西不会自己去么?”赫连绝打断她的话,一双冷眸在她身上巡了个遍。 “可爷,她才是丫鬟……”喜乐桐一听这话登时委屈了,打杂的事情难道还要主子动手不成,她是丫鬟,不叫她去叫谁去? “本将军什么时候说过她是丫鬟了?”赫连绝抬起头厉色在她脸上横扫,“从今日起,水慕儿只负责我的起居,你们一个个听好了,若是下次再看到她被使唤的事情发生,可别说本将军不轻饶你们!” 三名小妾同事面色一变,尤其是楚子落,怯生生的看向看向水慕儿,犹豫的喊了一声“慕儿姐姐!” 水慕儿刚欲作答,已听到赫连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水慕儿留下,其他人都给本将军出去!” 众人唯唯诺诺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看向水慕儿的眸光一半复杂一半疑虑。 无可否认,赫连绝这次是真生气了。 门才在身后关上,水慕儿立刻觉着强大的气场朝自己压来,她咽了下口水看着紧逼自己而来的男子,下意识后退一步,奈何人一、已至门前,退无可退。 她紧紧盯着赫连绝。决定了,若是他敢有什么乱来她便豁出去了,直接拿枪毙了他! 手指在衣袖里紧握成拳,水慕儿急忙堆上笑容:“你看,我只是出去买个荔枝,然后顺便遇着了几个地痞流氓,可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 好吧,此地无银三百两,越解释越糊。 “你以为你存的什么心思本将军会不清楚?”下颚猛然被抬起,赫连绝眯着眼睛看她,从水慕儿的角度看去,他脸上的那道伤疤分外骇人,像是一条蜿蜒的蜈蚣爬在脸上,狰狞的同时又格外的阴森。13304689 水慕儿不由自主的面色便白了一白,身子后倾了少许。可是她一有了退势,身前人却紧步相逼倾身上前,“你不是想着去找你的那位瑾王吗?实话告诉你,眼下他根本不可能来救你,因为他已经在你们东离皇帝的牢房里了!” 什么? 水慕儿身子一震,冷着眼睛看着他,“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连篇?” “鬼话连篇?”赫连绝一勾唇,突然松了手背过身朝着空气击了一下掌,门外立刻有人推门而入。 “把你今天传给我的情报再说一遍!”赫连绝开口,声音不带一丝一毫情绪。 那侍卫闻言低头说了一句是,立刻开口道:“一月前东离皇帝突然下旨称东离瑾王通敌叛国,曾在他出行时预谋行刺,以谋逆罪论处,可就在皇帝下旨半月不到,瑾王竟自投罗网入了宫,于是顺理成章,皇帝便将他关进了大牢!” 怎么可能,他有金甲兵,怎么可能轻易被龙飞尘擒住? 水慕儿听完坚决摇了摇头:“他不可能会被捉住!” 且不说他的金甲兵,就凭他的武功,出入皇宫游刃有余,又怎么会被擒住。 她始终无法相信。 “你不相信也罢,你以为我们南漠是凭了什么本事连太子也派遣出来监军,无非是对你们东离志在必得!” “是么?”水慕儿闻言冷笑了下,“既然你们都觉得这是一个有利的有机可乘的机会,你以为龙飞尘会想不到?” “哦?”听她对东离皇帝直呼其名,赫连绝难得一见的挑眉,“这般说来,你很了解东离皇帝了?” “算不得了解,有所耳闻罢了。”最起码,对他的不择手段已经见识过厉害罢了。且不说女人他尚且如此,对国家又怎可能轻易拱手他人。 水慕儿抬起头紧盯着赫连绝,不知怎么,她眼下倒少了先前被他逼问的几分胆怯:“赫连将军,纵然我们东离没有瑾王,单凭当今皇上的名头,你还是要小心为妙,我可是听说我们皇上还是王爷时,他的骁勇善战可丝毫不比你这个常胜将军差呢!” “是么?”闻言,赫连绝眸光微闪,“谁技高一筹,战场上自会见分晓,至于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我身边,去了那些个逃跑的念头,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惨……哦,不!是让你们娘儿倆死得很惨!”他目光掠过水慕儿的腹部,那里已然微微隆起。 水慕儿呼吸一滞,慌忙的用手护住小腹,赫连绝却已推门离开,徒留她一人惊骇的留在原地。 或许刚刚在他威胁她的时候,她就该趁他不防备时,一枪毙了他! 心烦意乱,一连几天,水慕儿逐渐变得格外的乖巧,赫连绝让她守夜,她决不多言半句的从天黑站到天亮。有时候吧,他半夜起来对她冷嘲热讽几句,她也全都受着,丝毫不见了当初的与他的舌枪唇战。 眼瞧着这般的她,他心中竟也有了一丝烦闷,索性买了一辆更宽大的马车,每每与三名小妾亲热调笑时,水慕儿都留在身侧,可是奈何他战得有多欢,她压根没有半分理会,始终是在一旁半死不活的神情。 这日,赫连绝几乎是气结。 身为军人,他的体魄也格外健壮,因为与几女每每亲热之时都是水慕儿在帘外守夜,所以,久而久之面对她在一侧,他们倒也并不觉得几分羞涩,更何况眼下她还是压根不将他们这边的欢、爱放到心上。 赫连绝心中越烦闷,身下的动作便愈发勇猛,待云收雨歇,他骤然起了身来到水慕儿身前,甚至连衣服也没穿的捏起她的下颚,双眸透着摄人心魄的寒意:“水慕儿,你以为本将军治不了你?” 水慕儿抬起头看了看他,片刻后又瞥过头去不发一言。赫连绝心中恼怒,手上再次一个用力将她的头扳正,水慕儿痛呼一声,这才抬起温火的眸子看向她,眸间掠过一丝厌烦:“我知道将军有的是法子!” 对道慕心。她眸子从他裸露的身上扫过立即瞥过眼,不冷不热的反讽道,“将军似乎很喜欢在别人面前裸身!”至少莫名其妙不穿衣服在她的面前已经是第二回。 赫连绝看了自己身上一眼勾唇冷笑,这时,一旁的喜乐桐终于有了丝力气拿了件外袍披到他身上,“将军,眼下已将至年关,正是冬日最冷的时候,你当心着身子!” 被她一提醒,水慕儿这才有了一丝回神。 是啊,已经快两月了,一路走来,沿途寒梅开放,阵阵暗香扑鼻,她已有两月不曾见过萧凤鸣,也不曾得到他一丝一毫的消息,除却赫连绝手下带来的那点半真半假的信息。 而安怡,她唯一的女儿,也已经半年不曾见过,不知道她眼下是不是已然学会了说话。 见她眸子终于有了些生气,赫连绝勾唇冷笑:“怎么,莫不是还未死心从我身边逃出去?”TP9L。 被他的话一刺激,水慕儿顿时又了无生机,一旁的喜乐桐眼见了这番情势早退得远远的,自上次赫连绝的“教训”过后,几女便明智的离得水慕儿远远的,她们显然已经看清,不招惹她,她们才不会有罪受。 赫连绝的眸子闪过温怒,想他堂堂一国将军,何时对个女人这般费尽心机,可已经接近两月过去,她不但对他没有丝毫改观,反而一日比一日更加厌烦,难道他赫连绝就这么让人讨厌。 眸子闪过薄怒与难堪,赫连绝骤然冷冷一挥手,水慕儿顿时随了他的力道瞥了头。 “听着,今晚,本将军要你来服侍!”赫连绝的声音掷地有声。身后的喜乐桐闻言一怔,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水慕儿,且不说她嫉妒不乐意不说,眼下她已然有三四月的身孕,试问一个孕妇怎么去伺候人?纵然之前对她曾有刁难,但眼下到底是对她存了几分同情与担忧。 若当真已这样的身子侍候将军,只怕是性命不保啊! “将军,慕丫头身子有孕,不若晚上就由姐妹们一起服侍王爷吧?”喜乐桐转过身替他更衣,手指才搭上赫连绝的肩便被他用力拂落。 “本将军说的话,你没有听懂么?”他冷冷瞥了喜乐桐一眼,朝着赶车的侍卫道,“晚上不必急着赶路了,到前面的镇上找间客栈住下!” 惊险一吻 说完,他也不看水慕儿,冷冷的便闭了眼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眸随然绝。 喜乐桐欲言又止,到底还是忌惮招惹他。她瞥过眸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水慕儿,安慰的将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水慕儿似这才回了神,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慌乱一闪而逝,她也没有看喜乐桐而是同样靠着车壁,眸光若有若无的看向窗外,而手指却搭在胸前,似戒备,又似出神。 喜乐桐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车外。 时下外面正是数九寒天,车帘随着马车的颠动偶有徐风拂过面颊,却是一片冰凉。 她下意识的拢了拢衣襟,伸手就要落下帘子,却被水慕儿阻了。 她不解的看向她,只见水慕儿摇了摇头道:“我想看看外面的雪。” 这是她这几日来难得一次的与她讲话。声音细细的,嗓子也有些哑,她此刻的平静与刚刚同赫连绝据理力争的人截然不同,便犹如信念坍塌的人般,浑身了无生气。 喜乐桐瞳孔收缩了下,竟也鬼斧神差的忍了寒意抬头看了一眼昏沉的外头。 果见有鹅毛般大雪翻飞着落了下来,从马车内看去便犹如漫天飞絮,甚是好看。 她看了一眼水慕儿,随即拿了车内一条毛毯盖到她的身上道:“天冷,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总归是要当心些!” 水慕儿终于抬头看了她眼,眸中含了丝感激。喜乐桐兀自一笑,遂也拢了手靠着车壁闭眼休息。 赫连绝至始至终再未睁眼,似真的睡了过去。 水慕儿抚在胸口的手指动了动,最终看了他一眼,复杂的瞥过头去。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真的起了一丝恨意。TRwj。 如果她能打伤他,她是不是就可以逃走了? 可是转瞬一想,且不说外头有他的部下,光是宁子澈那个人,也不可能放了她。 凝眸看着窗外飞雪,她只希望,晚上,慢一点到来。 傍晚时分,车轮“吱吱”的压过积雪遍地的地面停了下来。水慕儿睁开眼睛,外头天色已经大黑,却能透过车窗看到前头高高挂起的红灯笼旁的“馨回客栈”四个大字。 “哟,几位客官是住店吧,快请进!”外头传来店小二的招呼声,水慕儿身子未动,已听得外头侍卫的声音传了进来,“爷,可以下车了!” 赫连绝这时才“嚯”的一下睁开眼睛。 他闭着眼睛靠在一处时,身上虽有凛冽之气,然远远比不得此刻睁了眼睛,水慕儿只觉一股寒气直逼自己颈脖,然后赫连绝便直接站起了身,弯腰跨过她的身侧走出了马车。 “妹妹走吧!”喜乐桐竟自动改了对她的称呼,领着她出了马车。 可是水慕儿却极为讨厌这个称谓,这样一来可不就是将自己归于小妾行列了吗? 几人方才在客栈门前站定,车前车后的两辆马车内的人分别都走了下来。后头的是梅春儿,楚子落,前头则是一路上一直默默无闻的南漠太子宁子澈。 只见他一袭红衣立于皑皑白雪之下,墨发如鸦分外醒目妖娆。 由于夜色太黑,水慕儿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只隐约觉出他在看向身后的他们这群随从时,唇角似有似无的勾起。 这个宁子澈,一路沉默寡言,即便是每日赶路间隙的碰面机会,他也仅仅只让随从拿了他的那份干粮留在马车内并不与众人一起,眼下瞧见他好整以暇的出现在那里,倒是颇为难得。 赫连绝上前几步请他入内,他懒懒一勾唇,随即掀了衣摆跨进去。 一行人中,赫连绝一间房,宁子澈一间房,水慕儿与楚子落一处,喜乐桐和梅春儿一处。 晚餐吃得格外寂静。水慕儿是心中有事,赫连绝是冷脸恍若别人欠他五百万的臭屁表情,而几女则是受了赫连绝的影响,生怕说出来的话又会招惹他,便索性不发一言,至于宁子澈则是一来了客栈便回了房,晚餐自然也是在自己房间里享用。水慕儿一时便觉着,这太子要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就是实实在在一宅男。 而就在水慕儿刚放下筷子,准备回房的时候,赫连绝发话了:“你,过来!” 他直接丢下了筷子,阴厉的眸子从水慕儿身上扫过便自顾的走在了前面。几女忐忑的看了水慕儿一眼,目录担忧。 而水慕儿仿佛已然想通,掸了掸衣摆便跟着赫连绝上了楼。 这里只是一个小镇,房间也很是简陋,除了一张床,一桌一椅外,房间里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关门!” 赫连绝似乎是从鼻子里蹦出这么一句话,然后在水慕儿的目光中直接脱了衣服进了浴桶。 “过来!” 他又在那头开始吩咐:“服侍本将军沐浴!” 对于这样的命令水慕儿丝毫不觉得陌生,就如同他每次跟几名小妾欢,好后含她更衣一样,她瞥了一眼房内,匆忙拿了澡巾上前给他搓背。 赫连绝似乎很是享受她的服务。微闭上眼。 他不说话,水慕儿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的去招惹他,房内的氛围一时有些诡异。 正在水慕儿胡思乱想的时候,赫连绝突然睁开眼,彼时,水慕儿的手指正停在他的颈脖上,给他搓脖子。 被他如鹰般的眸子盯着,水慕儿只觉整个头皮都有些发麻,她正要缩手起身避过,却忽觉手指被人一拉,然后浴桶里的人也在这时候倾了身。唇重重的落在她的唇上,水慕儿被撞得脑子发懵眼泪飙飞。骤然意识过来唇上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她心间猛然一凛,探了手指就要摸怀里。 奈何赫连绝似早知道她所想,身子一立,他便几乎将水慕儿整个人都拖进怀里,一双手如铁般死死按着她的后背,让她分毫动弹不得。 舌尖有意无意的要探进她的唇内,水慕儿心下一阵恶心,死死咬住牙关,就是不让他的入内。 赫连绝睁开眼,眸间闪过一抹厉色,他手指一个翻转,直接将水慕儿拖进了浴桶里,力气之大,让她瞠目结舌。 骤然入水,水慕儿下意识惊呼,而赫连绝正趁了这个时机,舌尖一点便探入了她的唇内,肆意翻搅吮吸。 整个过程之中,水慕儿丝毫动弹不得,更别提去挣扎,她的身子只要有丝毫异动,赫连绝便将她定得死死的,眼下,他抱着她,单手禁锢她的头,单手则抓住她的双手禁锢于后,同时,身子一入水,衣服便紧贴在身上,又因了两人这时的毫无间隙,他的下身便直直的顶在她的小腹上,水慕儿这一刻几乎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咚咚……咚咚……” 骤然响起的敲门声,瞬间打破眼前的空寂。 赫连绝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温怒,但他只得放开水慕儿的唇沉了声音道:“谁?” 而水慕儿就趁了这计划猛然转身逃开,只是人才一个转身,赫连绝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压根就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将军可是洗完了?刚刚朝中传来迷信,殿下说要让你一同过去商讨。” 门外传来的声音水慕儿听得出来,那人赫然是宁子澈身边的随从。 她闻声看向赫连绝,后者眸间闪过一抹晦暗,最终松开了她的手:“你同殿下说,我随后便到!” 这一回,他竟也不要求水慕儿替他更衣,急匆匆捡了桌子旁的衣服便跟随着出了门。 水慕儿终于松了口气。 瞧了瞧身上的衣服,她急忙从浴桶内退出,回了房。 “慕儿姐姐,你怎么……” 楚子落呆呆的看着她湿透的全身,水慕儿瞥了她惊讶的目光一眼咬牙道,“快给我衣服,受不了了!” 浴桶里面的水是热的,她自然不觉着冷,可是一出浴桶又从门外走了一圈,眼下只觉得身上湿的地方都要结成冰了,她几乎都冻得发抖起来。 被窝里的楚子落一听她这样说,赶紧起身帮她脱衣服的同时又找了干东西替她擦身,收拾完毕,她便径直的包了棉被将水慕儿整个身子包裹住:“姐姐先等着,我这就给你找衣服!” 待换好身上衣衫,水慕儿这才觉得好了许多,她探出头看了一眼外头,只见宁子澈房间里的灯还是亮着她不由得松了口气。13313775 躺在床上,楚子落早睡了过去,许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她整个身子都抱成一团贴在水慕儿身上,看了看她稚嫩的眉眼,水慕儿怎么都睡不着。 也不知什么时候,只觉得迷迷糊糊间似听见了外头一声“吱嘎”的开门声,随即又合上,然后有脚步出现在走廊内。那脚步声似在她们的房间门口停了下,随即又走了过去,紧接着,隔壁房间的响起了开门声。 等了片刻种,水慕儿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今晚,她可以过关了。 可是翻来覆去,她却始终睡不着,这样一来可实在不行,若是赫连绝再有了个一时兴起,那她岂不是就要遭大殃了?怀里的枪虽能保她一时安危,可是若想在这样一个地方逃出重围,那几乎是不可能。 所以枪只能是在避无可避且危及到生命的时刻方能解一时危机。 想了想,她起身捡了衣服穿上身。 这里能压制住赫连绝的人,似乎只有太子。 主意打定,她急急忙忙的出了屋子,敲响了楚子落的门。 出征 她敲了两声,房间内仍无回应,正要敲第三声时,房门却忽的从里面打开安远逸一张平实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见到她,他竟没有丝毫惊讶,只平静的道:“夫人请进!” 水慕儿狐疑的偏过身子让他出去,这才半是疑惑的进了门。 一样摆设的房间,却因了他的存在变得异常不同。 依旧是一身红衣,依旧是半男半女的面貌,狭长的眸子恍若溪涧流水,波光荡漾的同时清澈见底。他似随意的看着她,身处案桌后头,浑身上下却散发异常华贵的气息。 水慕儿局促的笑了笑。她有些紧张的移动了脚步,对着宁子澈微一低头道:“殿下安好!” 宁子澈却不说话,唇角似有似无的勾起,好整以暇的待着她的下半句话。 从水慕儿进屋到现在,至始至终,他的神色无半分惊讶,而瞧着他鞋袜未除的模样,似专程的在等着她般。水慕儿心下微微一凝,本来欲出口的话就这么停在了唇边。 宁子澈瞧着变幻不定的她忽然一笑,他取过一旁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放到对面,旋即看着水慕儿道:“夫人何不坐下商谈!” 一样的磁性嗓音,水慕儿却丝毫不觉得是天籁,她心下发冷,警惕的看着宁子澈道:“你知道我来的目的?” “不知,不过,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径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顾的抿着,“夫人何不说说看,究竟找我何事?” 水慕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在他对面的地方坐了下来,她看了看好整以暇的宁子澈,好半响终于开口道:“既然殿下这般直爽,那我也不拐弯抹角,我的目的很简单,我不想做赫连绝的小妾,更不想侍寝,殿下可有法子助我?” “直呼他其名的女人,你是第一个!”宁子澈笑了笑,对她的要求亦未露出半分惊异,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中,不过一笑过后,他却是凝重的看着水慕儿道,“这样的事情,我帮不了夫人,先不说夫人是赫连将军的妾室,即便不是,赫连将军想要一个女人,也自不必与我商议,更何况眼下,夫人还是赫连将军的人,试问这关乎的是赫连将军的家事,我一个外人,如何插手?”宁口龙儿。 宁子澈说罢身子后仰,慵懒的将整个身子靠到身后的椅子上,唇边含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所以,夫人,请回吧!” 水慕儿骤然呼吸一顿。 从宁子澈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脸上并无太多表情,雪白的肌肤不知是因了外头数九寒天的缘故没有半分血色,蓦的,他听得一声对面细细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大,却足以使他听得清清楚楚。 唇边勾起莫名笑意,宁子澈抬起眸诧异的看着她:“夫人刚刚说什么?” 水慕儿深吸口气,眼睑处一片迷雾:“如果我说,我根本就不是赫连绝的小妾呢?” “即便不是又如何,夫人肚子里尚且还有他的孩子”宁子澈继续逼问。13313775 水慕儿看了看他,似要从他眼中寻出他究竟是真的不知,还是只是装一时的糊涂,可是对面面对她的只是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明净一片。 她吸了口气,只得将视线放到桌面:“孩子也不是他的,我根本就是他抢来的人。” 南漠太子的出征,军队锐气大涨,十万雄狮,势如破竹,不过一月的时间已占领东离三座要城,直逼东离退守淮江以北,与南漠隔岸对望,不相上下。 消息传到京城时,龙颜震怒,大殿之上,人人自危,文武官员百来号人,接连三日,竟无一人想出对策,眼看南漠就要冲破淮江防线,直取江中,这样一来,东离危矣。 “既然你们都没有合适人选,这一次,朕便御驾亲征!” 大殿之上,龙飞尘掷地有声,他说这话时,冷眸从一众官员脸上扫过,冰如寒霜。 “皇上,万万不可!”齐妃之父当朝护国大将军齐云漠率先站了出来,他看了眼左右身后皆是鼠辈的众人,胡子一翘,“皇上,若是皇上信得过老臣,老臣愿亲自带兵前往,杀得他南漠小儿片甲不留!” “齐大将军早已年过半百,如何上阵杀敌?你那三个儿子,平日里总说个个英勇,可是这一上战场却迫得我们东离一连弃了三座城池,且不说你老身子受不受得住,即便受得住,若是丢了这第四座城池,你又拿什么来回来面见皇上?”丞相薛炳月不咸不淡的出口,激得齐云漠两胡子一翘,气得发抖。 “老夫若是拿不下那南漠小儿,定提头来见圣上!” “行了,别吵了!你们与其在这里争来争去,倒不如替朕好好想想,究竟有谁可以为朕出征?” 被他一声喝,大殿瞬间又安静下来。 文武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口,俱都静默着不答话,龙飞尘看了一眼,疲倦的靠到龙椅上半扶额道:“既然这样,那便由朕亲自御驾亲征,散朝!”TRwj。 从大殿出来,段玉恒小心的陪在他的身侧:“皇上,不若去御花园走走吧!”他小心的观察着龙飞尘的脸色,连说话声也格外的轻。 龙飞尘却只是目视前方一派若有所思的神情,似根本没听到他的话。段玉恒不得不叹口气,这几日因了战事,皇上的性情已经是阴晴难分,出去散散步,对心情也是一个缓冲,这样压抑着总不是办法。 只是他这头才这般想着,却听到头顶有几不可闻的一声“嗯”传来,他神色一喜,急忙对着身后跟随的众人道:“摆驾御花园!” 御花园的花儿,依然是姹紫嫣红的开着,即便外头是数九寒天,可是在这里却永远不会是梅花的一枝独秀。各式各样的花儿遍地开着,人的心情便无端的好了起来。 立在丛花林中,龙飞尘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好久……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香味了。 “呵呵……” 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不远处的梅林之中传来,打破眼下一片宁静。段玉恒微微皱了下眉,件龙飞尘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他急忙上前一步道:“皇上,可还需要去别处走走?” 下意识的,他不想让那一串笑声打乱龙飞尘微微缓解片刻的心。 “不必!”简短的两个字从龙飞尘唇角溢出,只见他脚步轻抬,却是入了那片梅林,见此,段玉恒慌忙沉了眉目跟上。 梅林丛中,那笑声又愈发大了起来,仔细听去,分明是两个女孩子的玩耍声。 这后宫内住的只有一些嫔妃,莫非是太妃们的几位公主? 他心下一迟疑,却突的听得清脆的一声“哈哈”笑声,紧接着有团红影直冲而来,他还来不及反应,那团红影子已撞到自家皇上的身上。 “嗯……”那姑娘显然是撞痛了额头。揉着额头起身,待看到眼前一身明黄的人时,显然愣了一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因这外头的数九寒天冻得通红。 无端的,龙飞尘眉心一动,只觉得这双水灵的眼睛似曾相识:“你是何人?” 那姑娘大大的眼珠子机灵一转,正要开口说话,却忽的听得身后一道颤抖的声音道:“奴婢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姑娘微微愣了愣,旋即笑得一脸明媚起来:“对,你是皇上,我见过你!” 她似丝毫不觉得怕,竟也不行礼,兀自的去拉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道:“连珠,快起来,这天寒地冻的会跪伤了腿!” 那被换成连珠的宫女去不依,害怕的使劲摇头,龙飞尘瞧着忽的唇边含了抹淡笑:“你刚刚说你见过朕?” 他问的,显然便是那撞到他身上的女子。 “是啊,那日皇上和瑾王一起凯旋归来,我和瑾王夫人就站在大街旁!”她似想起了那日情形,目光上上下下自龙飞尘身上打量了一圈,“那日的皇上可比今日威风多了!……你怎么了?” 龙飞尘在听到她口中的瑾王夫人二字时蓦的沉了嘴角,一双半就无半分情绪的桃花眼中愈发黑沉,他看了女子一眼,不再继续那个问题只出口道:“你还未回答朕的问题!” 女子歪头想了想,似这才想起来她之前问的什么赶紧道:“我叫凌如雁,是北陵将军的女儿……你快起来啊……皇上,你能不能让我这宫女起来!” 一旁段玉恒早因了她的话变了脸色,且不说她眼见了皇帝不下跪一事,就先前提起的瑾王夫人已经是她一个脑袋不够还的了,眼下竟还要求皇上让别人起身。 他不由得出声咳嗽了句:“凌姑娘,见着皇上是要下跪行礼的!” “我自然知道是要行礼,可是眼下就在梅林里,前日下的雪刚化,眼下这地面全是水,若是我跪下去,天寒地冻的,还不一条腿都废了,反正跪的人不计其数,少我一个也不少!” 她在那头争辩着的同时,不由得又使劲的拉着连珠:“连珠,你再不起来,可真的要两条腿都废了!” 赐婚 北陵将军? 龙飞尘心中默念,他记得水静儿和他提起过要指北陵将军女儿给萧凤鸣做王妃,他不由得又看了凌如雁一眼,思绪有几分回笼。 “你起来吧。”他淡淡瞟了一侧的宫女一眼转身离开。 段玉恒猜不透他心中所想,一时间有些拿捏不住分寸,直到走出好远,他才犹豫道:“皇上,那女子……” “拟旨,瑾王凤鸣年过双十却仍未娶妻,今有凌涛之女凌如雁,聪慧可爱,朕特许赐瑾王为妃,三日后大婚。” “皇上,这……”段玉恒吃了一惊,先不说这圣旨内容,皇上当日不是判了瑾王谋逆之罪吗,怎么…… 他思绪还未理清,已听得龙飞尘的声音再次传来:“随朕出宫!” —————————————— 行院 偌大一片竹林之内,有袅袅炊烟升起,极目瞧去,只见了一黑衫男子席地而坐,墨发肆意的落到肩上,衬得他的眉目愈发魅惑动人。 “十三弟。”龙飞尘轻轻开口,那席地而坐的男子这才转过头来,邪肆飞扬的长眉微微动了动,他勾唇一笑,别样的摄魂夺魄。 龙飞尘微微顿了顿,旋即这才踏步走向他:“朕为你寻了一门亲。” 他开门见山,萧凤鸣闻言微微挑了挑眉,“亲事?”他兀自一笑,“臣弟应该没有听错吧?皇兄一手安排的骗局,为何今日要突然毁去?” “何以见得是骗局?”龙飞尘微微勾唇也在他跟前席地而坐,他自顾取了旁侧的一杯茶闻了闻,目露微笑,“这茶很是清香!” 萧凤鸣看了他眼,笑道:“茶只有会品的人才会珍惜茶香,皇兄这一月来辛苦将我囚禁与此又一连下三道圣旨加诸我谋逆之罪,为的不就是让南漠误解你我内斗?他们放松警惕兴师南下之时,皇兄好寻他们侵占我河山的名头再挥师而上,正好借了‘还我河山’的名头将他们一举歼灭,而今皇兄何意打破这僵局?岂不是好好的茶水付之黄土?” “哦?”龙飞尘对他猜破他心思的举措并不以为意,“你既能猜出朕一步步的安排,何以猜不出朕赐婚的目的?只怕你心中早有了答案吧?” 萧凤鸣闻言不置可否:“这也是皇兄所谓的机会?” “自然!”龙飞尘勾唇品茗而笑。 两人这般你一言,我一语,天色已经黑透,只见龙飞尘淡淡起身掸了掸衣摆道:“难得与皇弟这般促膝长谈,还请皇弟好好考虑朕的话。” 萧凤鸣淡淡颔首,眼瞧着他一路出了行院,他面色微变,随即极快的起身,入了书房,而那里早有人在等候。 “他说了什么?”等候的人正是西风。 只见萧凤鸣手指一探,已撕下了面上的“人皮面具”出现的人赫然是行风。 “我们得赶紧通知主上,让他一切小心,皇上此番借赐婚之由假意安抚,实际上是希望金甲兵打头阵,刚刚,我并未曾答应他,眼下我们必须得请示主上了!” 西风闻言也是一惊:“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二人急急的在书房内踱步,行风忽然道:“不若这样,我先继续扮演主上装下去拖住这边,你即刻动身去寻主上,皇上这边到底还是忌惮着金甲兵的势力,所以一直没有硬来,相信这一次他无非是接赐婚之由要求主上出兵,若当真是如此,到时我领兵后,我们就在半路集合!对了,去的路上记得带上小小姐,这样的话,若是主上有个什么计划也好安排!” “好,那就这么定!” 二人这边商量定,西风随即出了行院,直奔春风楼而去。 —————————————— 淮江盛昌客栈 “主上,刚刚得到消息,赫连绝的人在榕城与小半兵力汇合,大后天便可到达淮江南!” 慕容若怜推门而入,榻上侧身半卧的男子可不就是萧凤鸣。 他此刻身穿中衣,一头墨发松散垂与脑后。他慵懒的半卧着,连眉目也是微微低垂,听到声音,他骤然抬头看了慕容若怜一眼,即便只是这一眼,依旧足够在她心中掀起涟漪。 身后,萧凤羽紧随着踏步而入:“哥,既然赫连绝掳走了嫂子,这是一个营救的契机!” 虽然依旧对水慕儿有成见,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连母后都可以包容她,自己还有什么不能包容的。13321329 榻上的萧凤鸣这才坐起了身子。他垂目沉思了片刻,点点头道:“他们虽只带了小队人马,但实力仍不可小觑!” 想起白日时收到的飞鸽传书,萧凤鸣抬目看向萧凤羽道:“淮江南若是有任何动静,你立刻通知我,还有,若是京城那边有任何新的消息,也要立刻通知我!” “哥哥只管放心,只是一路小心,赫连绝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听说南漠那边也派了太子来监军,不知道是否也在其列!” “我会小心!”萧凤鸣微微颔首。 他抬目看向窗外,此刻夜色已深,一轮半弦月悬挂与天边,照得窗外景色也朦朦胧胧,他眸光暗了下,对着门前立着的二人道:“你们忙活了大半夜,先去歇着吧,我明日才走。” 听他这般说,萧凤羽遂放了心,伸手揽了慕容若怜,二人互视一眼,转身退了出去。 屋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萧凤鸣靠着长榻,外面打更的声音格外清晰,偶尔还有几声犬吠。他静默了片刻,不由得起身推开窗子,外面冷气扑面而来的同时,底下的景观也在这时尽收眼底。 已经将之年关,楼下偶有几家屋舍的门前已经挂起了红灯笼,他出神的瞧着,从怀中掏出一枚木簪,那木簪看上去多少有些不伦不类,但显然因了长久摩擦的缘故,棱角已然磨平。无端的,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转身只余一声低叹。 —————————————— 这一夜,水慕儿睡得格外静谧。 相对于一位“食色”的将军,寡欢的太子显然好对付得多,尽管水慕儿知道,他定然是为了某种目的才答应帮的她。TTu9。 第二日,天才放亮,众人却已经起身,在楼下用过早膳之后,几人分别上了属于自己的马车。 水慕儿不过稍稍一个停顿,身后宁子澈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你去我的车上!” 水慕儿下意识看了赫连绝一眼,只见他脸色异常难看,但终究是一言不发的上了自己的马车。她心下欢喜,知道定是宁子澈对他说了什么,他这才肯暂时放手,不过不管是什么,只要她此刻是安全的,才是最重要的。 急急忙忙的跑到前头宁子澈的马车前,她抬腿便爬了上去。 尽管对她上车的不雅姿态,宁子澈轻笑不语,但是眸间的异样神情却是久久不能散开。 马车徐徐而动,终于一路往淮江南而去。 才一上马车,水慕儿便昏昏欲睡,昨夜,她虽睡得极好,但对于一场虚惊,她显然心有余悸,眼下到了安全地带,她心下一缓,靠着车内壁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得耳边一声轻唤,水慕儿睁开迷蒙的眸子,正见了宁子澈的侍卫一脸无奈的站在车子外面唤她。 “夫人,可以下车了!” 水慕儿就着车窗看了一眼窗外。 天明明还亮着,怎么就这时候停下了呢? 瞧着门口侍卫一眼,她随着慢腾腾的下了马车。 怎么回事?赫连绝的车架呢?怎么眼前的客栈门前就剩他们一辆马车? 她心下疑惑不安,已听得一旁的宁子澈侍卫催促道:“公子说战火纷乱,我们现在这里主上两日,待赫连将军与大军接应后,再派大队人马来接应我们。” 这样? 她疑惑的抬头望眼前的客栈看去,正见了宁子澈从里面出来,见她立在那里,他挑了挑眉道:“怎么?安生的日子,你倒反不想过了?” 时时心得。他这一提醒,水慕儿立刻想起连日来赶路的艰辛,急忙进了客栈道:“那我是单独一间房吧?” 宁子澈闻言瞥了她一眼,目光不屑的仿佛在说,本太子没兴趣与你这女人一间。 能得单独的机会,又有单独的住房,水慕儿自然乐得其所。而尤为重要的是,眼下,跟在他身边的也就一个侍卫,正是她逃跑的好时机。 意识到这点,她精神猛然一震。 这样一来,这几天可就得吃饱喝足好好备战了! 开枪杀人 这一晚上,水慕儿睡得格外满足。 宁子澈不知道是信心太足还是根本就不担心她逃跑,大白天的,居然突然不见了他和侍卫两人。 本来二人一起只是好好的在用早餐,只是突然,侍卫在宁子澈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他看了水慕儿一眼,说是有事要出去下,结果这个一出去之后便再没有回来。 水慕儿心中砰砰的跳。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急匆匆跑出门向路人询问眼下这里哪里有马卖,得到地点后,她迅速就往贩马市场跑,而她的身影才刚出了客栈门,从偏门立刻出来两道身影。可不就是宁子澈和他的随从侍卫。 “公子,果然不出你所料,眼下我是不是该过去?”随从安远逸问。 “别急,等她买好了马也不急,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也是同倍剧增的!”宁子澈勾了唇与他一起紧步跟上那人。 水慕儿此刻却丝毫不知自己早落入了宁子澈的圈套之中,她好不容易用自己的首饰换好了马,心头异常的开心。可就在这时,忽然见了一人一骑飞越而来,她险险躲过只听得那人大喊道:“瑾王大婚,昭告天下!”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又听那人大喊了声,然后身子停了下来,翻马而下。当告示上的内容清清楚楚的摆在自己面前时,水慕儿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萧凤鸣娶了凌如雁? 那个女孩……表面上看去乖巧,实则鬼灵精怪的女孩。 水慕儿只觉脑子比灌了铅石还重,整个人全身发冷。 而就是在这时,那贴昭告之人已经翻身跃上马,按原路打马而回。 水慕儿回了意识,慌忙的上前拉着那人的腿:“瑾王大婚,这是真的?” 那人鄙夷的看了她眼:“千真万确的消息,三日后便是他们大婚之礼了!” “三日后?”水慕儿呼吸一滞。 那人见她似乎疯疯傻傻,不耐烦的一甩脚,打马而去。 水慕儿被他的力道甩得后退两步,整个脑中却都是他所说的话:明日便是他们大婚之礼了…… 这般说来,他不但没有被龙飞尘下狱,而且还即将大婚? 那她呢? 想想马儿。她被人抓了这么久,难道他就从没有想过来找她? 怎么会?可是他不可能会这样,他明明是爱她的呀! 大脑乱作一团!水慕儿顾不得很多,翻身便跃上马。无论消息是真是假,她都要亲自上京去问一问。她要当面去问萧凤鸣。 也不知是太急,还是心头太慌乱,她上了几次却怎么都跃不上马。 气急败坏的再上,却就在这时腰间一紧,随即有男子的气息停留在她的耳边:“要去哪里?” 是宁子澈的声音。 水慕儿下意识一偏头,已见他安然的跨坐在自己身后,与自己同乘一骑:“说,要去哪里,我带你去!” 水慕儿却从他手上夺过缰绳:“你下去!不用你管!” 宁子澈眸子一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瑾夫人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眼下可是我的俘虏!” “你知道我是谁?”水慕儿原本的心急一瞬间缓和了几分,她看着身后似笑非笑的宁子澈,脑中一闪,她已戒备的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想怎样?”宁子澈勾唇,“我听说你们东离皇上这次赐婚的目的无非就是要瑾王出征替他打先锋,所以我想着,你对于瑾王来说是不是有足够的分量。” “你!——”水慕儿呼吸一滞。这一下总算是明白他为什么来帮她了。 赫连绝纵然不耻,但他好歹是军人,一旦他认定自己是他的女人,他便万不回拿自己做要挟。13321329 可是宁子澈就不一样了。 他是为权者。 但凡为权之人,哪一个不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就像龙飞尘。 她眸间的心慌沉了下去。所以说,宁子澈从一开始帮助自己就是埋下陷阱的所在。 想起初时见面时,见死不救的他,水慕儿心中顿悟。是了,那样面对她一个弱女子被几个男人围攻的情形,但凡是有几分正义感的人,多半都会救上一救吧。可是这个人,南漠太子,却至始至终看都没看她一眼,还跟那些流氓痞子撇清二人的关系。 试问这样一个人,又岂会真正的好心帮自己? 其实她一早就该想到。 “你想以我为人质要挟他?” “不是以你,是以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宁子澈勾唇纠正她的话。 水慕儿面色骤然一白。 这个丧心病狂的人! 心中有什么涌出之时,她极快的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儿受痛飞跃的同时,水慕儿对着身后的宁子澈大喊道:“若是不下去,便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你可别忘了,这是东离的地方!” 宁子澈目光微顿,随即一声嗤笑落到她的耳旁:“你以为我会独身闯东离不成?” 他话音方落,前头不远处的路边立刻涌现了大批的人将拦在出口处。TTu9。 此刻二人本就是在街上,行人看到他们飞奔的马儿纷纷让路,可就是前头穿着百姓衣服,却一看就是顺练有素的众人,坚决不肯让。 水慕儿一咬牙,只得豁出去了! 她对着众人大喊:“让开!”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听她的,相反,俱都拔出了宝剑。而她身后的宁子澈竟愈发安然的坐在她的马背上,甚至于,还将手指搭上她的双肩。 水慕儿无计可施,眼看着那侍卫们的宝剑就要砍到马儿的腿上,她骤然从怀中掏出那把枪,上档发射只在瞬间完成。 “砰”的一声,众人惊骇的看着突然倒下去的同伴,胸前衣服骤然而出的窟窿出正汨汨的留着鲜血。 水慕儿握着发麻的手,下一步则是将枪直接对上宁子澈的额头上:“叫你的人都退下去!” 早在她枪声发出的一刹那,宁子澈已是面色微变,而此刻,他看着水慕儿手头上的枪更是目录震惊。 他面色一时变幻不定,而底下的人也因了水慕儿拿了那刚刚杀人的东西抵在自家太子的脑袋上而始终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叫你的人不准跟上来,否则我杀了你!” 她此刻整张脸都是惨白,连手指也是指节突出,宁子澈面色变了好几变,最终这才朝身后挥了手。 众人只得十丈开外的跟着,宁子澈这才开口,声音沙哑无比:“现在,你总该放了我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了你?”水慕儿冷声开口,字字寒入人心,“你封了自己的穴道,散去所有武功!” “我不会武功!”宁子澈强调。 水慕儿心头一慌,索性便直接伸手扯了他的腰带递给他道,“把自己绑上!”想了想她又道,“先绑眼睛。” 宁子澈看了她一眼,本来有些惊慌的眸子缓慢平静了下来,唇上勾起的竟是极尽妩媚的笑意:“娘子怎么不扯自己的腰带,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扯一个男人的腰带会让人误解的……” “瞎说什么!”面对他的调戏,水慕儿手指一紧将枪又送近几步。心下只觉有什么在一点点涌出时,她不得不紧绷神经,以十二般的精力来对付眼前的人。 即便是心里头慌乱不堪,即便是她在这个时代第一次杀人,但是有什么比丢了自己和孩子的命更恐怖。 所以她不能慌,一定不能慌! 眼见了宁子澈的眼睛已经覆上看不见,她这才微微松口气继续对他指挥道:“你下令,不准你的人跟上来!” 被蒙住眼睛的宁子澈几不可闻的一挑眉,随即他对着身后嘱咐几句众人不得跟随,这才“看着”水慕儿道:“可以了吗?” 水慕儿不敢乱动,只得倾着身子仍有马儿的速度逐渐平缓下来。路人纷纷朝着二人投来怪异的目光。 水慕儿顾不得许多,她深知眼前男人的力气比她大过许多,若是她有一个不防备,他夺了她的枪。 她不敢想下去,却沉声吩咐宁子澈道:“你坐前面!” 宁子澈依言照做,只是也不知是他的有意还是无意,突然身子一倾,恍若脚下失足就要摔下马,水慕儿心中一凛,极快的伸手抓她,也就在这个时候宁子澈反手便要去抢她手上的枪。 水慕儿心中原本便提了十二分的警惕,他伸手来抢的时候,她心中一个慌乱,骤然的手指一颤,枪声震耳欲聋时,二人同时呆呆的回望一眼,那一眼,水慕儿分明知道,宁子澈的眼睛是看得见的。 蒙住眼睛,仅仅只是他骗她的一个伎俩。 斗智斗勇 利器破肉的声音传来,水慕儿呆呆的看着那汨汨而出的鲜血,马儿因为枪声受了惊,骤然疯了般的跑起来,不过片刻功夫二人便已经出了城。 宁子澈疼得脸色惨白,那一枚子弹正中他的肩胛骨,眼下他显然是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无,缱绻着身子趴在马上一动不动。 水慕儿一下子便慌了神。 原本开第一枪时的恐惧也在此刻席卷而来。她浑身都颤抖着,握枪的手更是怎么也拿不准。手指这么抖着的同时,枪也从指尖滑落。TTu9。 她惊骇着眸子,唤了几声“宁子澈”回答她的只是粗重的喘息。 还好,没死! 她有些手忙脚乱的想让马儿停下来,可是眼下荒郊野外,连户人家也没有,若是停下来,她就真的再没有力气扶他上马的。 可是,若是将他丢弃荒郊野外,她终究是有几分不忍心。 有鲜血沿着马儿的脚步洒在地面上,水慕儿心头一慌,急忙的促使马儿停下步子,这才艰难的来给宁子澈翻身:“喂,你还好吧!” 好不容易将他翻过身子,她已累出了一身汗。 只见宁子澈面色惨白,红色衣衫虽看不到鲜血染过的痕迹,但是触手的濡湿,已叫水慕儿知道,他胸口定然满是鲜血。 她极目远眺,眼见了不远处似有座破庙,她急急忙忙的驱马过去,这才艰难的将宁子澈扶下马。 好不容易到了客栈,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替他除弹止血,可是她身上什么都没有,怎么去弄? 她探手摸入宁子澈的怀里,只听他一声闷哼,睁开眼的时候,那眼神几乎是要将她千刀万剐。 水慕儿吓了一跳,却只得硬着头皮在他怀中摸索。 好在这厮居然什么都有。 火折子,匕首,金疮药。 她眸间一喜,急急忙忙的在门外挑了一堆材火进来,当火势缓慢燃烧起来的时候,水慕儿抽出匕首,有些胆战心惊的去看一旁一直嗯哼的宁子澈。 “你忍着点,子弹在你体内,若是不将子弹弄出来,你定然性命堪忧,所以……所以我只能帮你将子弹弄出来!”她咽着口水,也不知道宁子澈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俯身去解他衣衫的时候宁子澈倒是并没有动,她心中庆幸,他应该是听到了。 看到他肩胛骨处的伤口,水慕儿几乎不忍直视。心头的愧疚愈发的深,她拿着刀子在火上烤着幽幽的道:“擦枪走火的事是最难免的,偏偏你又诡计多端,现在好吧,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一边出声指责他,一边又看了看拷红了的刀子,直到一切准备妥当,她这才上前,试着对他的伤口挑子弹。 可是刀子还没下去,宁子澈突然一个“闷哼”醒来,他眼见了她手上的匕首,面色一变,重重的将她挥到一侧:“我不需要你假仁假意……” 他又疼得哼哼起来,好半响,他艰难的看着水慕儿道:“去给我从街上请个大夫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了水慕儿安置一旁的伤药,直接洒到伤口上,疼得哆嗦的时候,他又转目看向水慕儿,目露杀人光道:“快去!” 眼瞧他这般臭脾气,水慕儿索性便不依了,她直接一屁股坐到离他不远处的火堆旁烤火:“这天寒地冻的,我凭什么要为你服务,你的伤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宁子澈闻言,一双嫣红小巧的唇角抽了抽,他索性也不求她,独自在一旁承着疼。所幸,伤药撒上去后,血很快便止住了,以至于他此刻除了浑身无力,以及伤口焦灼的痛外,其余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不适。 两人一直在破庙挨到了傍晚,水慕儿饿得受不住,却又见了他一个人闷闷的躺在一旁一动不动,她心下隐约几分不安,走近了两步这才发觉,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晕了过去。 没吃的,没喝的,她受得住一晚,只怕那个人却是受不住的。 但眼下,对于这一片荒郊野外的地方,即便是想找吃的,她也是无计可施的。 径直去破庙外拾了备用的材火,她只得一点一点的添着火堆不让火势停下。 也许不那么冷的话,这个晚上会好熬一些。 半睡半醒间,只听得痛苦的声音从哪个角落传来。水慕儿一个激灵睁开眼,这才发觉,那声音正是从宁子澈的口中传出。 她探近身子,这才发觉宁子澈满脸通红,触手一叹,额上的热度更是烫得惊人。 发烧了? 可是这里又没有退烧药,要怎么去给他退烧呢? 看来只能用死办法了。去找水! 夜色太黑,再加上外头的天格外的冷。水慕儿裹着衣衫满破庙的找,按道理来讲,既然是庙,便代表以前应该有人打理过,有人自然也应该有水井。 可是没有灯,月亮也只是萤火虫般的挂在天上,这更是加大了她寻找的难度。 不过她大半夜的努力最终没有白费。眼瞧了有处枯井只是,她更是喜不自胜。那井中倒映出月亮的影子,可不就是里面有水。 所幸,她在井边不远处竟也找到了木桶和绳子,也不知道绳子有没有烂透,受不受得住力,眼下她唯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所幸,竟真的叫她给打上了水。 急急忙忙的提进屋子里,她撕下一片裙裾当帕子,当即便给宁子澈擦拭额头。 井里的水即便是有点温热,但在这大冬天的也难免寒手。 水慕儿将宁子澈的襟口散开,用冷水细细擦了他的面容,这才坐在一旁守起来。 能不能过了这关,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一整夜的时间,宁子澈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喊冷,可算是把她累得够呛,因为前前后后的,她移过不下五次火堆。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她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宁子澈才一醒来,便立刻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他伸手拿下头上的碎布,布上温热一片,显然是因了自己的体温染上的。 而他也只不过才刚动了身子,立刻觉出腹上的异样,这一看不要紧,再一看,他已经忍不住翻白眼了。 水慕儿此刻正在他身上睡得死沉。 “喂……”他喊了声,这才发觉嗓子干得厉害。循目在屋子四处扫了一圈,待看到屋内几团火堆的情形,他这才想起昨天晚上隐约发生的事情。 似乎,他很热,又很冷。 接着有人用很冰的东西敷在自己额头上,冷了的时候,又有温热席卷着自己全身。 他眸子顿了顿,落到水慕儿白皙的双手上,那双手指许是因长时间被水泡着的缘由,一场的泛白,连指甲也是白净一片。于是本该出口唤醒她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口。他愣是没有喊出来。 可就在这时,肚子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那双比女人还要柔媚的脸骤然一红,他下意识的去看趴在他腹部上的水慕儿,而水慕儿也似被他发出的“怪声”吵醒。 揉了揉眼睛看向他,四目相对,水慕儿猛然惊呼一声站起身:“你……你好了?” 她旋即又安静下来,有些疑惑的伸了伸腰肢:“刚刚我似乎听到什么声音……” “能有什么声音,你赶紧扶我起来找个有人家的地方,不然,我不是被你的东西伤死,而是硬生生的被饿死!” 水慕儿剜了他一眼,他的怪脾气,狠狠的去门外牵马。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怎么说她也是昨天为他忙活了一晚上,身子才一爽朗,就开始过河拆桥了。13321329 “喂,上马了!”有本事,他便自己过来,不要她扶。 不过显然,宁子澈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他硬是爬起了身子,摇摇晃晃的出了破庙。 “喂,你是要去哪里?”他立在破庙门口,原本从眼睛上滑落落在脖子上的腰带也不知何时系在了腰上。 水慕儿被他问得一怔,旋即连眸光都暗了下去,以她的脚程,即便没有眼前这个拖油瓶,那怕是给她十天的时间她也未必可以到达京城,更别说是三日。 她抬头看了一眼外头因为被大雾而遮住的白茫茫的天,目露茫然道:“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宁子澈看了她片刻,忽然的嘴角染了一丝笑上前:“不若,你就去淮江吧,反正瑾王总是要去那里,你就在那里守着!”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水慕儿警惕的看了他眼嗤笑道,“你放心,我也不会困你很久,之所以把你抓着无非是为了我的逃跑罢了,若是你的伤一好,我反而就走不了了,所以我会将你交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然后离开,这样也不算对不住你了!” 宁子澈眸光微变,思虑了片刻,他突然走近水慕儿开口道:“我以为知道他的婚讯你会半死半活任我摆布,却想不到,你比我想象中的更难对付,反而弄得自己伤痕累累,倒是我低估了你!” 闻言水慕儿挑了挑眉:“该发生的总是要发生,我固然伤心难过,却不至于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我总归是要亲眼看到,我才会相信……” 后面的话,似喃喃自语,宁子澈闻言缓缓走近她的同时,挑眉嗤笑道:“男人三妻四妾,向来便是天经地义,我想不透,你心里头恼的什么劲!” 他边说着,便缓缓走至水慕儿的身后。瞧见水慕儿因了他的话一副恼怒的模样,他兀自轻笑道:“走吧,再不走,我们就都要在这里饿死了!” 待二人上了马,宁子澈照旧是位于她身后。马儿驮了二人在道上飞奔时,宁子澈骤然眸光一变,他手指轻翻,不过一个用力,便敲到水慕儿的后颈上,水慕儿旋即随着力道身子一软倒入他的怀里。 事实证明,她还是轻敌了!试问,身为皇子,又是在骁勇善战的南漠,他一个即将登上皇位的权者如何能不会武功? 迷雾逐渐散去之时,二人这才到了一个村落。 宁子澈撑着口气问出村上的大夫所在地后,径直将水慕儿原先挑子弹的法子与那大夫说了一遍后,便彻底的躺在床上晕了过去。又又时儿。 这一晕便是到了夜晚,繁星满天。 他下意识的去看身侧的人,还好,水慕儿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显然还没有醒过来。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刚刚进来时,他特意同那大夫说过,身边的这位是他的娘子,只是路上累得慌,腹中又有了胎儿,一个受不住便晕了过去,相比那大夫也并没有多大怀疑。 他要的无非是不许水慕儿离开,眼下他既已经醒来,也就无关乎她醒不醒了。 他随即又花了钱将她带至最近的客栈,因为怕他逃跑,他刻意只租住了一间房,待到水慕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天亮。 意识到宁子澈对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她一双眸子几乎能喷出火来:“宁子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救了你,你居然就这么对我!” “我身上的伤本来就是你弄的,一命抵一命,我们一笔勾销,所以眼下我们还是回归到原始的状态,你是我的俘虏,我是控制你的人!” 他说得一副理所当然,面上的神情依旧是一贯的似笑非笑,仿佛眼下的情势再理所当然不过。 “行啊,一命抵一命,那就算我是你的俘虏,我也能反抗不是!”她说着就要往外走,眼见了宁子澈拦着门口,她急忙拿了旁边一个椅子就要往他伤口上砸,宁子澈面色微变,急忙闪过,她便趁了这个时机疾步朝外走。 “娘子,即便为夫只剩下几日的命,你也不该这般扔下为夫就走啊!”房间内,宁子澈骤然发出一声痛呼,然后整个人扶着门栏一副香消玉损的模样,然后水慕儿的身前骤然出现了许多的陌生人,将离开的路堵个水泻不通,他们对着水慕儿指指点点,仿佛她就是宁子澈口中所说的“负心人”。 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心中恼怒不已,水慕儿转过眼来瞪他,宁子澈却似入戏极深,还硬是逼出了眼泪。 直到有人的手推到了她的身上,水慕儿这才不得不退回房间内。只是方一关上大门,她已转身对着宁子澈大吼起来:“我告诉你宁子澈,你即便拖得住我一时,也拖不住我一世,我不可能让我和孩子成你手里的羔羊!” 对于她的直呼其名,宁子澈反而勾起了唇:“那便试试,看你究竟走不走得了!” 水慕儿顿时气结。他眼下离他才不过几步路远,胸口处的衣衫许是因了刚刚被她伤着的缘故,又渗出了血。本来心头存了几分不忍,但是为了离开,她只得拼了。 “你究竟让不让我走?”她怒视着他。 “不让……啊!” 他痛呼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扑身而来的水慕儿,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撞到他身上。13321329 钝痛席卷全身,宁子澈勾着身子瘫坐与地面上,胸口处伤口显然已经撕裂开,鲜血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在胸口扩散。 他满头冷汗的不断抽气,那一头水慕儿显然也被事情的严重性吓着了,她支吾半天才说清楚话道:“我……我必须得亲眼会京城看一看……对……对不起” 她瞥过头就要往门口迈去,忽的脑中一闪,她快速转身伸手便往宁子澈身上探去。 宁子澈而今早疼得没了力气,只能坐在地上闷哼,她不忍了看了一眼,随即扬了扬从他怀中掏出的钱袋道:“我会给你付好一月的房钱和饭前,相信一月的时间,足够你的部下寻你了!” 她跨出半步,又忽的回头道,“你放心,待会儿,会有大夫来看你!”说罢,她大步迈出门去。 宁子澈疼得几乎只剩了睁眼的力气,他死死的盯着水慕儿的背影,直到房间的门徐徐关上,他这才抽了口气,径直晕了过去。 付够了房钱饭钱,水慕儿又给了店小二很多小费,留了一锭银子嘱咐他为宁子澈找大夫后,这才转身出了客栈。 这回她没有忘记,换上一身男装。 向路人问好了路,她这才一路骑马出了镇子。 因怀有身孕的缘故,身子根本受不得颠簸,她才骑了半日的马,身子已然受不住,且还是慢腾腾的骑着。 不得已,到了下一个镇子的时候,她只得雇了辆马车,一路往京城而去。 转眼十天过去,一路上行来,只听路人讨论的内容除了淮江的战事便是京城家喻户晓的瑾王喜事。 这日,水慕儿中途停留在一家酒楼吃饭,才做了不过片刻种便听得那人谈起今日瑾王成亲后的事宜来。 “诶,你听说了没有?自几天前的那场盛大婚礼之后,瑾王与而今的王妃,那叫一个夫唱妇随呢,听说啊,瑾王每日早朝归来,瑾王妃都在宫门口接应着,二人才成亲不到十日便一起去京城最大的寺庙去烧香拜佛,你猜为的什么?” 那说话的人一脸神秘,同桌的人不由得疑惑道,“为的什么?” “求子呗!”当头挑起话题的人似越说越兴奋,滔滔不绝道,“众所周知,瑾王膝下无子,听说他之前的小妾倒是给他生了个女儿,但女儿哪里比得儿子,而且,眼下的王妃,是当今皇上亲自赐婚,瑾王妃的父亲又是曾经屡立战功的北陵将军,若是他此番能助得南漠战事取胜,那瑾王妃的孩子,那往后定然是非富即贵啊!” “瞧你说的,瑾王的孩子能不非富即贵吗?” “那倒是……” 隔壁桌子那里还在大肆的聊着这个话题,水慕儿嘴里咬的饭粒却怎么都不是滋味,她径直将手中的碗往桌子中间一推道,“我吃饱了!” 那赶车大汉看了她一眼,不由得窘迫的道:“我……我还没……” “你不用急,你慢慢吃,我在车上等你!” 水慕儿说着便率先结了账出门,她实在是受不得这里面的氛围,越听,她胸口便越痛,可她偏生又不希望这些外人的话影响了自己的情绪,到了后来,她几乎是一面想着去听听萧凤鸣近日的消息,一面又怕听完后心口堵得慌,一时间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好在一路,她都刻意让车夫加快了脚程,眼瞧着明日就能够到京城,她的心情无端的便更是忐忑起来。 傍晚时分,她让车夫寻了个客栈歇下后,一整晚几乎都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整个眼睛更是大大的一圈乌黑,黑眼圈实在太明显。 好不容易上了马车,车夫看她的目光倒是习以为常,尽管眼下她的肚子已经显怀。 想来也是,这么多天的日子,即便车夫不知道她是个女的,从她日渐大起来的肚子只怕也能猜出一二,难怪一路来对自己这般照顾。而自己找他说话时,他反而经常会不好意思的脸红。 对着这样一个美少年,怕是没有几个人说话不脸红的了。尤其美少年还是个女人! 只是这些水慕儿来不及想不知道罢了。 迫不及待的让车夫一路朝王府直奔而去,水慕儿难掩心中激动情绪,只是马车才进京城,便被一对长长的队伍堵在城门怎么也进不去。 “公子,我们遇上出征的大军了!” 帘外是车夫提醒的声音,水慕儿闻言赶紧掀了车窗帘子朝外看,果见马路两旁站满了人,而马路正中央的队伍则绵长不见尾,让人心急究竟何时才能让马车通过。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绵长的军队依旧在有序的前进着,不见头不见尾。 水慕儿心中彻底便急躁了。 她快步而小心的出了马车,掏出车钱付给车夫:“大叔,你就送我到这里吧,车钱我也补给你,眼下瞧着着趋势,若是当真等,可不止等到猴年马月。” 那汉子见她这般说,憨厚的露出微笑道:“好嘞,那公子路上当心些,俺这就回!” 显然,得了工钱,他心里乐滋滋的。 水慕儿眼瞧着他一路赶着车哼着小曲的返回,心里头竟也无端清朗了起来。 无论如何,她总要弄清楚整件事情的脉络才对! 打定了主意,她便艰难的在人群中穿梭,百姓显然对这些出征的军队太过热情,在道路两旁肃然想送。水慕儿顾不得其他,大肆在人堆里穿梭。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人群骤然嘈杂起来,她耳旁一片嗡鸣,然后隐约间便似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是凤鸣的声音! 她心中骤然一惊,抬起头便要去寻找,可是人群高高低低,那里能让她看到分毫。 好不容易挤出人堆到了角落,她猛然间似意识到什么,快速的转头。 目光所及之处,不远处的高头大马旁,一满身黑衣男子怀中此刻正揽着一红衣女子,水慕儿却如遭雷击。 一切是不是真的发生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二人缓慢分开,她看到女子的面容上似有泪痕,然后男子低声对她说了什么,女子脸上的不舍才逐渐褪去,转为甜蜜和幸福。 男子看了看她,似也极为不舍的将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仔细系到女子身上,然后又细细为他理了理发,这才转身翻身上马。TTu9。 看到这一幕,水慕儿下意识的张了张唇,却发觉自己什么字也说不出来,脚步恍如灌了铅般怎么也挪动不了半步,然后他看到了马上男子的唇形。 他对着马下女子的唇形是:等我回来。 马儿哒哒驶出自己的视线,她竟忘记了要喊住她,待回过神来之时,她拼命的跟着队伍跑:“凤鸣……凤鸣……” 可是远去的队伍显然压根就没听见她的声音,丝毫没有停下前行的脚步。 可是就在她以为没有人会听见她呼唤的时候,身后又有一对人骑马走了上来。眼见了她一人站在路中央,便有人上前驱赶她。水慕儿茫然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之后,她微微一愣。 而位于高头大马上的人显然也看到了她,他眉目同样顿了顿,旋即翻身下马一步步朝她走来。 可是看到他近前,水慕儿却下意识的退后半步,眼见了她的动作,龙飞尘只得在跨出第三步的地方生生停住了脚步。 他不说话,水慕儿却率先开了口:“赐婚是你一人的主意,是不是?” 起起出着。她紧张的揪住自己的裙裾,恍若只要他说出一个“不是”,她纤弱的身姿就会随着微风吹倒下去。 眼见了她纤瘦不堪的模样,龙飞尘终于忍不住脚步轻移:“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他目光瞟了一眼水慕儿隆起的肚子,有什么从眸中划过时,他极快的取下自己的大氅将水慕儿整个身子包了进去:“天寒地冻的,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若是为了寻他,他早已离去,若不是为了寻他,何必这般委屈自己?” 水慕儿却并不理会他说的话,依旧只专注的看着他道:“龙飞尘,你回答我问题!” 旁边本来是要来赶她的侍卫一听到这话骤然吃了一惊。这女子究竟是何人?满大街之上居然对当朝天子直呼其名。 龙飞天听见她的话确实浑身一震,他沉凝片刻专注的看着水慕儿道:“是我,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水慕儿闻言脚下骤然一软,龙飞尘急忙扶了她,她却只是孱弱的倒在他怀里,眼冒金星的看着头顶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可是,即便是你赐的婚,我还是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温柔,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温柔……” 她闭了闭眼,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龙飞尘一时神色难变,周围各处是早跪下去的百姓,然后鸦雀无声的四周众人,却硬生生的将二人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一时间不由得惊疑,这女子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人,为何皇上对她似乎很是紧张。 刚刚送走萧凤鸣的凌如雁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动,她在婢女的搀扶下缓步来到队伍的最前面,看到龙飞尘的时候,她急忙跪下去行礼,只是待看到龙飞尘怀里的水慕儿时,她一双眼睛登时瞪得老大:“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她惊呼着就要上前去,却被龙飞尘一个眼神止了,“你带她回去好好调养身子,记得,找最好的大夫给她调养,虽然眼下的你才是瑾王府的女主人,但我不容许任何人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听清了吗?” 凌如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伸手就要来扶水慕儿:“姐姐,我们快回去吧!” 水慕儿虽然意识有几分模糊,但到底还不至于完全失去知觉,她听着她一声一声呼唤的“姐姐”忽然勾唇笑了笑。 若是可以,她多希望永远都不要当这个姐姐…… 心下一阵钝痛,她骤然苍白了脸,连整个身子也止不住颤抖着。 龙飞尘眸光一边,极快的喊了声“太医!”便立刻抱了水慕儿入了一旁的客栈。 停在客房内,龙飞尘瞧着水慕儿瑟瑟发抖的身子,以及她此刻苍白如纸的面容,整个眸间满是担忧,虽然,她曾经说了讨厌他的话,虽然她说了最好永远不要见他,虽然他也曾告诉我自己,永远都不要去理这个人…… 可是再次相见时,他知道一切都不可能。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 “皇上,皇上且先让微臣把把脉!” 有御医上前为水慕儿诊脉,龙飞尘虽然冷着声音不语,但到底还是倾了倾身子,让出了道。 而水慕儿此刻又开始捂着肚子躺在床上翻腾,口里一直喊痛! 太医手一抖,好不容易把完了脉,他急忙对着龙飞尘禀告道:“回皇上的话,这位姑娘显然是受了刺激动了胎气,眼下可切不可再刺激与她,我这就开个药方安排人去抓药!” 我希望我从没见过你! 太医好不容易煎好了药捧了上来,水慕儿却怎么都不肯喝,她拉着龙飞尘的衣袖急急道:“带我……带我去见他……” 龙飞尘几乎是本能的要开口拒绝,可是瞧见她眼下的模样,拒绝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你眼下有孕在身,又怎么经受得住长途奔波……”他见水慕儿脸色又苍白了些,急忙的又改了口道,“好,我马上派人,我马上派人将他拦回来……你,先把药喝了吧?” 听他这样说,水慕儿的脸色才终于有了几分好转,却依旧是没动。 龙飞尘眉目微深,本来黑沉的眸子愈加深不见底,他转头对着身后段玉恒道:“传朕旨意,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将瑾王拦回来!” “皇上……”闻言,段玉恒呼吸一顿,“将不在的话,这仗怎么打?” “朕去,不行么?”龙飞尘淡淡转头看向他,被他凌厉的视线扫到,段玉恒慌忙垂了头。 “奴才……奴才这就去传旨!”他说罢急急忙忙退出了屋子。 将药碗递到水慕儿面前,龙飞尘半揽了她道:“喝药吧!” 他语气已转为平静,恍若刚刚的事情全然没发生。水慕儿看了看他,无端的便红了眼眶:“龙飞尘……” 她轻轻开口,好半响身侧才传来一声回应:“嗯……” “谢谢你……” 水慕儿轻声开口,龙飞尘勺药的手指一顿,好半响他才面无表情的舀了一匙汤药递到水慕儿唇边:“喝吧,喝完后,他就回来了。” 水慕儿吸了一口鼻子,这才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他不厌其烦的一勺勺喂,她也就随了他慢慢的喝,待药碗见底,龙飞尘这才似不舍的站起身子:“你好好养着……” 他俯身再次为她拉好大氅的襟口,触到水慕儿的视线,他眸光轻颤,羽翼般纤长的睫毛遮住了整个眼部的神情:“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在这场战事中出了事,你……可会为我有一丁点的心疼?”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屏住呼吸,抬眸看向水慕儿,隐忍的眸底似有什么在闪动,水慕儿动了动唇,她本来想说曾经不会,现在也许会也也许不会,但想想这话,终究是觉得太过伤人,所以没有说出口。 见她半响不语,龙飞尘唇角下沉,眸子也猛然间黑如夜幕,他淡淡抬起了眸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道:“如果可以,我希望,这辈子我从没见过你!” 大步出了客栈,他翻身便上了马,马儿飞肆而去的时候,他墨色长发在风中凌乱飞舞,长袍被风灌过,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他没有回头,只觉得心脏在瞬间缩成一团,被无数的利刃扎透,然后又缓慢的一点一点伸张,直至填满整个胸腔。 可是疼痛丝毫没有减缓,似要吞噬整个心房。 长队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无数烈马奔腾而过,整条长街都是烟尘笼罩,就在这时凌如雁急忙的入了房间:“姐姐,身子可好些了?” 水慕儿看了她眼微微垂了眼睑,一旁被龙飞尘留下的太医急忙开口道:“王妃,夫人刚刚受了刺激,现下服了药只要好好静养应该没什么大碍,这里是我开的一些安胎的药方,照着这个方子子长期服用,小世子一定平安无恙!” “谢谢太医!” 凌如雁急忙伸手接过,灵动的眼珠子在水慕儿身上转了转:“姐姐可是累了?我这就去安排马车接姐姐回王府!” “别……不用了!”水慕儿沙哑着嗓子开口,她看了一眼凌如雁,不自在的道,“我等凤鸣过来!” 凌如雁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她竟是直呼了瑾王其名,面上也隐隐浮起几分古怪,而就在这时,只听得客栈外有马儿嘶鸣声,二人同时精神一振,待抬目看去,果见了萧凤鸣一身墨色长衫快速走了进来。 “夫……慕儿”他下意识看了一旁的凌如雁一眼,又神色微紧的看向水慕儿,“你是怎么回来的?那日你突然不见,主……我很是担心,刚刚侍卫拦截我的时候,我还犹自不信!” 他上前一步,有些不自在的坐在榻旁,水慕儿眼见了他,一双眸子猛的泛红,她也顾不得旁的这么多人在,一个倾身便牢牢抱住了他:“凤鸣……” 她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萧凤鸣身子一僵,他极不自在伸手安慰的抚着水慕儿后背示意她别哭,一边又急急忙忙的吩咐凌如雁道:“雁儿,你快去叫辆马车来,我们要把夫……慕儿接回府去!” 凌如雁呆呆的哦了声,这才转身往外走去,便走便时不时的回头看了二人一眼,神色颇有些怪异。 萧凤鸣这时也急忙看向一旁的太医,示意水慕儿无恙,太医这才提了药箱退了出去。 “夫人,是我,我是行风!”眼见室内无人,行风急忙松开水慕儿,换了原本的声音对着她说话。 水慕儿一惊,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是你?那凤鸣呢?” “早在你失踪后,主上便只身前去寻你了,却不想你竟回了京城!”行风一时也感慨万千,西风才刚带了安怡去与萧凤鸣会合,夫人却在这时候回了京城。 “那这么说,成亲的人是不是……” “和凌如雁成亲的人根本就是我!主上不在,我只得遵从他的吩咐以他的身份留在京城!” 水慕儿神色一滞,那这么长的时间来,都是她误会他了?…… “那你现在有没有他的消息?我要去找他!”她急急忙忙就要下榻,身子却被行风按了。 “夫人先别急,你眼下的身子受不得长途跋涉,西风早在几日前便动身寻了主上而去,相信这几日应该便会有消息回来,夫人何不暂且在王府安心养胎,若是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夫人!”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水慕儿扶着依旧有些隐隐作痛的腹部,若是此刻去找他,怕是又要同生安怡的时候一样了。 那时候身边亏得有白御寒在,她才躲过一劫,若是眼下她只身前往,只怕人还未到,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受不住了。 她凝思了片刻,忽的想起什么的急急对着行风询问道:“那他知不知道我是被赫连绝带走的?” “你失踪后,我曾可以查过,王爷的确知道你是被何人带走?” 知道?既然知道的话,那他找她的方向必然是淮江了。 可是淮江眼下祸事连天,万一他有个什么意外…… 她想都不敢往下想,二人经历过这么多的离合,她只盼着能马上见到他。 “行风,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我想知道他的消息,只要他是平安的,我才放心!” “那我先试一下!”行风点了点头,而就在这时,凌如雁从外头走了进来。 “王爷,车备好了!”她眸光有意无意的掠向水慕儿。而后者因了心中疑惑解除,对上她的目光时,微微一笑。 凌如雁有些不自在的瞥过眼,行风已改了声线对着水慕儿道:“我抱你过去?” 他知道水慕儿眼下身子正虚,见她点了点头,他这才俯身抱起了她,便走便对着身后的凌如雁道:“我们回府吧。” 一路上,车内三人的氛围怎么都觉着几分尴尬。 水慕儿倒是没什么,只是行风面对不断往他怀里靠的凌如雁多少有些招架不住。 他一边要顾及水慕儿,一边又怕让她看到什么出格的事情,只得有意无意的将凌如雁往旁边推,水慕儿看着只是轻轻勾起了唇角。这样一来,行风的表情便愈发不自在。 好在,不过是行了半个多时辰,车子已经稳稳的停在王府门口。 “走吧!”他推了推一侧的凌如雁,俯身就要来抱水慕儿。 水慕儿却摇头止了:“休息了会儿,身子好多了,我能走!”要夫水人。 她下车和凌如雁,行风一道入了王府后,下人们难免神色各异。 先不说去而复返的“萧凤鸣”,单就凌如雁与水慕儿的同时出现,也够他们难以招架得住的。@。 且看眼下,凌如雁是紧步跟着行风,水慕儿则大着肚子落落大方的站到一旁,而行风的眸子又是时不时的看向她,似乎颇为紧张她的状况。 下人们拿捏不住主子的性子,倒是管家陈彦松率先开了口:“王爷寻着夫人了!” 他呵呵一笑,急忙的吩咐身后的人道:“快去唤碧姑娘,她若是知道夫人回来了,定高兴坏了!” 他声音才落,不一会儿果见了丫鬟领着一女子走了过来,只见碧儿一身暖黄的长裙,外套夹袄快步而来,她似因走得急了,脸蛋通红一片,一见到水慕儿,她顿时红了眼睛,快步的上前道:“小姐,他们说你回来了,我还自不信,想不到你竟真的是回来了!这一次,你不许再扔下碧儿!” 入了洞房? 她撅着嘴,一副又是心疼又是责怪的模样。水慕儿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一边随了碧儿的步子进了大堂一边道:“这些日子可是是过得好?” 碧儿本要说话,可是看向一旁紧步跟来的行风和凌如雁,到口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总是没人欺负的,倒是小姐你……”她说着又红了眼眶。 上上下下打量着水慕儿,瞧见她隆起的腹部,心头猛然一跳:“小姐有了?” 她说着又欢喜起来:“小姐,你快随我来,有个人若是看到你怀孕了,一定比我更欢喜!” 她说罢拉了水慕儿往外走。经过行风、凌如雁身边时,水慕儿抬头看了一眼,在行风担忧的眸色中,她微微一笑:“我去去就来!” 随即礼貌性的朝凌如雁微微一笑。 绕过前堂,碧儿直接拉了她往自己的院子直奔而去。水慕儿心头本存了几分疑惑,只是院子门一开,她看到院中人时也忍不住泪眼婆娑。 “慕儿……”倒是水夫人沈清婉率先开了口。 她一见到水慕儿,又是惊喜又是心疼:“瞧你,又瘦了一大圈!这些个时日可担心死为娘了,好在你总算是平安回来!” 水慕儿急急忙忙的点头,她一边唤了几声“娘”,一边眼泪鼻涕蹭到一处,一旁的碧儿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哭着。 有人此刻正端了茶从屋内出来,瞧见水慕儿微微一愣,但也不过少许功夫,她立刻放下茶有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是小姐回来了吗?” “雁落,可不就是小姐!”碧儿这时破涕为笑的拉她上前。 雁落上上下下的打量水慕儿,高兴的几乎要欢呼起来:“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夫人这些日子可算是望眼欲穿,好在,你总算是完好无损!” 被她这般一说,几人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沈清婉也这时才打量水慕儿,瞧见她隆起的小腹,面上也不由得一喜:“你,有孕了?” 日就来姐。水慕儿点了点头:“娘,已经快五个月了!” 沈清婉摸了她的腹部点了点头,急忙道:“雁落,快去给你家小姐倒杯暖茶,碧儿,来,扶小姐进去,这外头天寒地冻的,可千万不要冻着才好!” 她说着,便于碧儿一起将水慕儿搀进了门。 喝了一口暖茶,果然是暖和的紧。 坐在榻上,雁落又往炭炉里加了好些炭火,屋内顿时暖洋洋的,连心口也一点点暖和起来。 “娘,你是怎么搬进王府的?” 看到沈清婉的时候,她也很是诧异,当日她说什么都不肯从尚书府搬来,却不知这时下的是那般决心。 “哎!”沈清婉叹了口气。这时一旁的雁落开口道,“小姐,夫人之所以搬过来,纯粹是受不下去!” 她说着又往水慕儿的空杯子倒满了茶:“老爷明明就把二夫人给休了,可是到头来,也不过是皇后娘娘的一句话,他立刻八抬大轿的将她迎了回来!二夫人回来后,气焰愈发嚣张,她不但吩咐管家不许给我们过冬的棉被,连吃的东西都是剩的,奴婢眼看着夫人的身子就要挨不过这个冬天了,所以这才偷偷的告诉了碧儿!” “我早知小姐之前有接回夫人的想法,所以便同管家说了这事。”碧儿接了口,“许也是小姐平日里得宠,管家当即便安排了人将夫人接了过来,这才有了今日这般!” 沈清婉也点点头:“管家人不错,我们来到府上到现在,倒是一点都没为难我们,吃喝用度,全是按主子的分例来!” 听几人这般说,水慕儿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王府的人,她自是不必担心,萧凤鸣一向将他们调教得极好。昔日的萧凤鸣便是一副不受宠的姿态,所以相对来说,他们并不止于轻视水夫人。 思及此,她露出微笑道:“娘,那你就在这里安心的养着,爹爹那边,左右没将我们放到心上,我们也随了他去,从今往后,比便安心的住在王府。” 沈清婉听她这般说,却又面露难色起来,一旁的碧儿见了也面色犹豫的看向水慕儿道,“小姐,以前我们自不必担心,但是眼下……”她看了眼院子外低低道,“但是眼下,整个王府却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你不知道王爷现下有多疼王妃……”意识到自己多话,碧儿急忙闭了口。 几人也颇为紧张的瞧向水慕儿,她离开的日子其实也并没有多久,可是眼下回来,王府女主人却已异位,怎能不叫人冷心。 水慕儿闻言却只是抿嘴一笑,神色并不瞧见有如何失落:“娘还请放宽心,王妃我虽并不十分了解,但素问他们凌家是武将出身,王妃的父亲北陵将军,更是难得一见的军人豪迈性情,不论王妃性子再不好,她也总不至于暗地里使坏,娘就放宽心在这里养着!而且……再怎么说,王爷在这里,这个家最终,总归是他说了算!” 她这般一说,沈清婉这才神色宽慰起来,雁落也是难得的高兴:“这样就太好了,这样夫人也不会受人欺,小姐也能安生的过好日子!” 她恍若看到了几人以后的春天,格外的高兴起来:“小姐肚子还饿着吧?我这就去厨房端午膳来!” 她说着正要出门,却见院子外,管家正一脸和蔼的走了进来。 见到水慕儿,他先是落落大方一礼,随即方道:“夫人,午膳已经备好,王爷请夫人和老夫人前去前堂用膳!” 他说着也向沈清婉施了一礼,可谓是周到之至。 “娘,既然是王爷相请,我们便过去吧!” 沈清婉正犹豫着去是不去,倒是水慕儿先开了口。她旋即微微一笑道:“好,你今日才会,聚一聚也是理所应当的!”或许也正好趁了这个时机看一看那位王妃的反应。 待五人一路来到前堂的时候,桌上已经在陆陆续续的上着菜肴。见到水慕儿进来,屋内的行风急忙站起身,凌如雁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这才随了他缓慢的下了位置。 “给王爷,王妃请安!”到底还是施了一礼。 “老婆子给王爷,王妃请安了……”身侧的沈清婉也施起了礼。 “……娘,慕儿,你们快快坐!”他终究是有些不习惯直唤他们的名字,但到底不能让人看出异样,“娘,你是长辈,以后这些个礼数就都免了去!还有慕儿……你眼下有孕在身,就不必弄这些虚礼了!”他说着看了一旁的凌如雁。 凌如雁这时也从二人进门时片刻的不愉恢复过来,急忙道:“王爷说得极是,我们都是一家人,便不必行这些虚礼!” 她倒是也轻笑着吩咐人扶二人入座,这时桌上的菜肴也陆陆续续的上了差不多。(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席间,水慕儿沉默不语的看着凌如雁不断的往“萧凤鸣”的碗里夹菜,她唇上喊了笑,行风却无端的有些不自在道:“慕儿也吃……” 水慕儿笑着也随着夹了一片竹笋进沈清婉的碗里:“娘,你也多吃点!” 沈清婉倒是没瞧出水慕儿与行风间的小动作,她有些面露担忧的看了不断给行风夹菜的凌如雁一眼,有些闷闷的又将菜夹进水慕儿碗里:“还是你多吃些,看你瘦得,而且眼下,你是有身子的人,得多补补!” 凌如雁闻言也不自在的笑笑:“是了,我忘记姐姐有了身孕,这样吧,以后姐姐的膳食,我让专人做好了送去姐姐房里,这样也免了姐姐一来一回的麻烦,身子重的人,总归是要小心些!” 水慕儿欣赏的看了她眼,笑着道:“王妃考虑得极周到,姐姐先谢过了!” 被她这般一说,凌如雁勾了勾唇,但到底是没说什么,一旁的行风倒是专注的只吃着他的饭,局外人的样子做得十足。 水慕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凌如雁看他的眼神,心里头有什么涌起时,她又有些凝重的扒了口饭。 按照凌如雁的反应,他们二人看起来倒似极恩爱。 想起那日送行,凌如雁的恋恋不舍以及行风的温情,按道理来说若是没入过洞房,定然不会这般依依不舍,他们该不会真的…… 她又看了二人一眼,心头的疑惑又加重了几分。 凌如雁怎么说都是嫁给萧凤鸣的人,虽说与她行礼拜堂的人总归是行风,但她心里头到底是不知道的,眼下人家一个姑娘家,光是知道与她拜堂的人不是萧凤鸣本人就已经是够打击的了,若是知道洞房中的也不是,只怕……会崩溃吧? 而且若是皇上怪罪下来…… 怎么说,这是皇帝下的圣旨,若二人当真有了夫妻之实,那这岂不是欺君之罪。@。 思及此,她手中一个不稳,筷子猛的落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叮当”的响声。 而一旁正在与行风眉来眼去的凌如雁同时抬起头来不解的看向她。 我们没做什么 “不好意思,我手滑!”水慕儿慌的捡起筷子,一旁的沈清婉担忧的看向她,水慕儿安慰的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这才急忙扒起饭来。 一顿饭,吃得极不是滋味。 膳后,眼瞧了凌如雁在婢女的搀扶下离开,水慕儿急忙喊住了行风。(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她吩咐雁落先送沈清婉回去,这才急急的将行风拉进了大堂:“行风,凌如雁算起来是皇上下旨亲封的王妃,虽与她成婚的人是你行风,但总归她是王妃身份,这个头衔勿容置疑!” “夫人想说什么?”见水慕儿凝重的将他拉到一旁,又不开门见山,行风忍不住出声询问。 水慕儿看了看他,他倒似真没理解她的意思,遂只得直言道:“洞房花烛夜,你们……” “我们没做什么……” “没做?”水慕儿愕然,没做什么,凌如雁怎会那般粘着他? “夫人放心,好歹她是王爷名正言顺的女人,而且还是北陵将军的女儿,我怎么会随意!”行风勾起唇角,因了那张萧凤鸣的脸,此刻的他别样的摄魂夺魄,“她之所以对我如此依赖,不过是因了她误解罢了,因为当晚我给她下了药,又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他这般一解释,水慕儿这才恍然大悟起来,却原来,是她以为自己成了“萧凤鸣”的人。 可是这样到底不是办法,新婚夜可以替代,那而今行风又留在王府,躲得一时,又躲不过一世,长此以往总不是办法! 她神色凝重,行风似知她所想道:“我本是觉着借这次出征可将事情隐瞒过去,只是没想到夫人突然回来,所以眼下确实要想个办法了!实在不行……”他有些忐忑的看了水慕儿一眼,“我只能借夫人之名,留宿夫人房中撑过一时算一时了……” 他本以为水慕儿回因了这句话发脾气,却没想着,水慕儿只是神色淡淡的点了下头:“那行,晚上我让碧儿多备床被子!” 问题解决,水慕儿转身便走,行至大堂门口时,她突然又转过身来看着行风道:“若是有了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行风自知道她说的是萧凤鸣的事情,遂点了点头道:“夫人放心!” 有身子的人,行动总是多有不便,好在凌如雁省了她去前堂用膳的麻烦。 忙夫水风。不去凌如雁房中的行风,日日便留在她的房中安歇,不过是在地上打了个地铺罢了。 虽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但水慕儿并不介意那些,这样一来,本来忐忑的行风也逐渐睡得安然。 大年三十这日,王府特意的给下人们分发了一些红包,然后又准了他们回家,整个王府便显得空落落,这也使得水慕儿愈发的想念起萧凤鸣来。 也不知他此刻在何处。 也就是在这日,淮江传来消息,龙飞尘已经抵达淮江北,与淮江南的南漠大军打起了第一仗。 耳边是龙飞尘临走时的问话:“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在这场战事中出了事,你……可会为我有一丁点的心疼?” 水慕儿掩下心中杂乱的思绪喝了口暖茶。 香气直入心脾,她看到沈清婉难得的穿了一身锦绣华服进了屋子:“慕儿,你也别在房间里闷着了,为娘许久没同你一起过个年,外头烟花正灿,我带你去看看!” 水慕儿不忍拂了沈清婉的心意,遂放下茶杯点头道:“好!” 沈清婉拿起榻上的一件大氅披到她身上,水慕儿看了一眼那大氅的颜色,这才恍然记起,这是那日龙飞尘走时,他亲手为他记上的。 随着沈清婉一起出了房门,迎面而来的是碧儿和雁落一连的笑意。 两个丫头自小都是孤儿,眼下自然也没得地方去,水慕儿仍由他们搀扶着自己出了门,也就在这时,忽的听得院子口一声轻笑,水慕儿抬目看去,蓦然的怔愣了下,却是萧凤鸣站在漫天烟火中,看着她轻笑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水慕儿差点又将行风认成了萧凤鸣。 “慕儿,你快瞧瞧是谁来看你了!”行风在门口低笑一声,随即缓缓移开身子。 他的身后,是白御寒一身棉衣华服立在门口,他眸光从水慕儿身上上下掠过,眉宇间是难得一见的温柔:“慕儿!” 水慕儿神色一喜,急急忙忙的上前两步道:“御寒,你怎么来了?” 她欢喜的拉着白御寒坐下,又换碧儿去端了茶出来。 “我听闻你回了府,便一直想着抽时间过来看看,奈何一直没时间,你身子可算安好?” 水慕儿急急忙忙的点了点头,眉宇间全是笑意:“你看我眼下还不是好好的,不行你把把脉!” 白御寒竟真的伸手探了她的脉搏,半响之后,眉宇间的笑意愈发浓了,他喜不自胜的看向水慕儿,眸子璨若曜石:“慕儿,这一次,你可真要好好养着身子了,两个小家伙可不比一个!” “两个?”身旁的碧儿一阵欢喜,“公子的意思是说小姐怀的是双胞胎?” 白御寒淡笑不语。 一旁的沈清婉也高兴起来:“慕儿,你感觉坐着,眼下两个宝宝拖着你,你可不能累着!” 一旁的行风也急忙扶水慕儿坐下:“这个孩子可算得之不易,是得好好养着!”他想说的是,若王爷知道了,定然更加高兴。 白御寒闻言看了他眼,眸色莫名,但很快他便掩了眸中思绪,淡然一笑。 水慕儿眼瞧着众人视线都围着自己,不由得有些红了脸:“好了,我自是高兴,不过也只是怀孕罢了,你们可别把我当宝贝捧着,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摸的话,我岂不是无聊死!” 众人闻言也俱都轻笑起来,漫天烟火中,几人的朗笑和着烟火分外喜庆。 与这喜庆不和的是,门口正立了一个红衣身影,女子一头青丝挽成流云髻,眉间是细心描画过的精致妆容,她本来嫣然巧笑的动作在看了院内一幕后莫名的停在了嘴角。 她的身侧,是紧步跟随的贴身丫鬟。 “小姐,怎么不进去了?”她小声的出声询问。 “算了,左右都是与她熟识的人,我去反而让大家都觉着不自在。”她眉间堆上愁云,语毕便在婢女的搀扶下幽幽的转身。 刚刚,她分明起了嫉妒之心。 在欢声笑语中,终于过完了春节。 但,今年因着皇上不在宫中,连宫宴也省去了,于是便也没有例行的参加宴席什么的。 ———————————————————————————— 正月十五月圆,行风忽然带来消息,萧凤鸣之所以这么长的时间没听到动静,竟是只身进了南漠地界。这一个消息传来,可算是吓坏了水慕儿。 难怪这么长的时间,手下的人都找不到他,却原来是去了南漠。 可是她早就已经回来,难道他就没寻出个什么蛛丝马迹?@。 还是说,是有人刻意将他引去的? 意识到这一点,水慕儿惊出了一身冷汗! 且不说赫连绝,单就一个宁子澈只怕就费尽心思的想除掉龙飞尘或者萧凤鸣其中之一。若是他们一得消息萧凤鸣只身寻她,他们有的是诱惑的办法。 怎么办? 要传信过去才好。 “夫人先别这么急,西风已经在淮江北了,他说让夫人安心,他已经在尽力安排金甲兵查探主上的下落,若实在不行,他会派出金甲兵作战来提醒王爷有危险!” 可是,说是这般说,心里头又怎么会不急。 生怕伤着肚子里的孩子,水慕儿只得缓缓平和自己的心情:“行风,你知不知道赫连绝或者此次作为监军的南漠太子在哪儿?” “他们现下都在淮江南,夫人,怎么了?”不料她有次一问,行风感觉将查探来的消息告诉她。 水慕儿心下凝重,想了想只得吩咐行风道:“那这般说来,凤鸣一定是在淮江南一带了!你让西风多派点人混入敌军中去,怕只怕,他为了知道我的消息会探军营!” 探军营?主上一个人? 行风也心下一惊,急忙答道:“夫人放心,我这就去通知西风!” 他说罢,急急忙忙的出了门,只是行风前脚刚走,门口一惊立了一个人。 那人一脸憔悴的立在门口,话未出口,眼神却透出一抹冰冷:“慕儿姐姐,我想和你谈谈!” 水慕儿怔了怔,随即堆了一丝笑意看向凌如雁:“怎么了?快请屋里坐!” 想方设法制造圆房 吩咐碧儿上了暖茶,凌如雁却只握在手里并没有喝。视线从她腹部扫过,她黯然的望着杯子里的茶叶幽幽道:“王爷对你好吗?” 水慕儿神色一凝,大概已经知晓她要说什么,却又碍于自己的身份,只得轻口抿着茶道:“王妃这是怎么了?王爷对我虽好,但对王妃自然也是极用心的!” “用心吗?”凌如雁喃喃自语,“姐姐这已是第二个孩子了,我入王府一月有余,可是王爷除了洞房那日……便再未碰我,姐姐觉着这是用心吗?”她抬起头看向水慕儿,眸色多了抹水光。 水慕儿怔了下,一时心中五味杂全不知如何回应,只见凌如雁又幽幽低下头去:“我知道,我不该来找姐姐,我这般凭空掠夺姐姐的宠爱已是不该,但如雁已经入了王府便不得不与姐姐讨一点荣宠!” 她说着伸手去握水慕儿的手指,察觉到她掌心一旁冰冷,水慕儿心下愈发的觉着几分歉疚!毕竟人家也是清清白白的一个闺女。她是不可能同别的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可是却又不能让眼前这样一个女子清白的守了活寡去。 她既已嫁给萧凤鸣,若是平白无故被休,只怕一个姑娘家往后难以寻着好人家,唯今之计便只能由她来休夫了! 可是她会答应吗? 只怕不可能吧? 水慕儿心下一凝,已淡淡的凝了丝笑:“王妃大可不必这般忧心,眼下皇上出征未回,他日夜为着国事操劳,冷落了你也是在所难免,只要挨过了这一阵子,等皇上班师回朝之日,王爷定会重拾对你的宠爱!” “可他对姐姐可不是这般……”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高,凌如雁急忙放低了声音,“纵然他再忙,他也会夜宿姐姐这儿不是吗!”言下之意,操劳只是借口,去你这里却不去我那儿,才是重点。 她仔细的瞧着水慕儿的反应,却只见了水慕儿歉意一笑:“倒是我的不是了,自回来起,我身子一直不大好,因了日夜身子受凉,御寒特意嘱咐过若是有人帮忙暖着自然没事,所以王爷才会太过担忧与我,夜夜留宿……也是我的思虑不周,妹妹既然这般说,回头,我也同王爷说说!” “如此便多谢姐姐了!”闻言,凌如雁破涕为笑,颇为不好意思。 水慕儿看了她眼覆上她的手指道:“之前慕儿不在的日子,多谢王妃代为照顾慕儿母亲,这份情,慕儿记在心里!” “姐姐的母亲,自然也是如雁的母亲!”凌如雁终于抿了口茶开心的笑起来。 一个下午便在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中过去了。待送走她,碧儿忍不住嘀咕道:“这位王妃,虽说人儿小小,对小姐倒还颇为礼貌!” “她虽小,却极聪明!”(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想起二人的初次相见,她刻意以萧凤鸣的不举为由来劝说,却丝毫糊弄不了这个小丫头,而眼下,她只是一个小妾罢了,这位王妃却能委下身份来与她交谈。 她可比一般的女子聪明多了! 抿了口茶,水慕儿抬起头道:“刚刚,你没有看见她进门看到我时的眼神么?我瞧着可是一片冰凉,她也未必喜我,只不多为了眼下的局势不得不委屈自己罢了!” 论争宠,水慕儿有子嗣在身,她没有。论时间,水慕儿过府接近两年却荣宠不衰,而她作为新入府的王妃却只侍过一次寝。权衡利弊,若是执意给自己脸色来,只怕就算受苦的不是她凌如雁自己,到头来也是两败俱伤吧! 至少在凌如雁看来,眼下还摸不透“萧凤鸣”的心思。 回起一说。碧儿听她这般一说,不由得恍然大悟起来:“我瞧着她刚刚进门的时候也以为她是兴师问罪来着,即便不是也应该是刁难小姐,只是没想到她却改为一副柔柔弱弱的姿态,这样一来,若是他日传到王爷口中,定也是对她极度怜惜吧。”w。 怜惜? 就算行风对她有怜惜,只怕他此刻还是不敢做越矩之事。 因为这关系到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凝目看着门外翩然而起的雪花,水慕儿感叹着,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却不知那赏雪之人何时归来。 扶着肚子站起身,水慕儿伸手对着碧儿道:“碧儿,扶我出去走走吧,长日未出门,整个人也乏力的很,好在外面下了雪,看看雪花儿也是极好的!” 碧儿答应一声,急忙小心翼翼的扶了她,朝着门外走去。 傍晚时分,行风回来的时候,水慕儿细细的说了凌如雁的意思。行风一听,不由得为难的抬起头道:“夫人,这般说,我是非去不可了!可是,若我真去,晚上便不好再糊弄,若是叫她瞧出蛛丝马迹便更不好办了!” 水慕儿听他说完也自知他说的有理,遂笑道:“我知道你会这般想,所以,我特意为你要来了这个!” 她将手中的药递给行风,面色颇为不自在的道:“这是我拖了碧儿跟御寒要的,是一种能使人产生幻觉的药,食药之人会生出幻觉误以为与自己所爱之人欢.好,虽然方式拙劣,不过这药用后对身体并无害处,所以眼下便只能试且一试了!” 行风将信将疑的接过,颇为疑惑的道:“还有这种药?” 他说着就要打开来开,水慕儿急忙止了,“这药遇着空气就会挥发,所以,还是带回去再用,这是解药!”她又掏出个瓷瓶递给行风。 她几乎都能想得出来白御寒在听到她所要的东西时的惊愕反应,不过好在,他不仅仅只是医人,这样旁门左道的药物,他倒是也知道不少,只是不用罢了。 —————————————— 第二日方醒来,便听得碧儿说,王妃早早的便吩咐厨房熬好了汤,眼下只怕是朝这边来的路上了。 水慕儿心下一凝,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意料之中,她让碧儿扶她起身。 远远的便瞧见了一丽人款步而来。她身上穿的是沾染了新年喜色的大红,面上是初识人事的娇羞,水慕儿也不知那药用后究竟是何效果,只是现下瞧着,效果该是极好的。 远远的,她正要请安,凌如雁已急忙的扶住她:“姐姐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眼下姐姐还有身孕,这些虚礼什么的大可不必理会!” 她搀着水慕儿往屋内走,待水慕儿坐下,她已经端了汤碗递给水慕儿:“昨日还得多谢姐姐,这是我问过大夫后细细调好的枸杞红枣小米粥,最是适合孕妇食用,所以一大早我特意给姐姐端来!” 听她这般说,水慕儿倒也不推迟,一切本就在意料之中。 粥的味道确实刚刚好,甜而不腻,清新却无苦味,当真是极为用心的结果。 “有劳王妃了!” “什么王妃不王妃,眼下我们是一家人,我都姐姐姐姐的唤了那么久,姐姐也该改改口了!” 水慕儿唇间抿了粥遂也轻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以后便以妹妹相称了!” “求之不得!” 二人相视一笑,这时门外已朗声笑着走进一人,却是行风:“远远的,便闻着香味儿了,却不知是什么!” 水慕儿闻言也急忙做戏十足的道:“可不是,一大早的,亏得妹妹费了心思熬出的粥,这才使我胃口大开!” 行风闻言朗声一笑,已作势揽了身侧凌如雁的腰肢道:“却不知你这般有心了!” 见他这般旁若无人,凌如雁早已羞红了脸,却仍是难掩甜蜜的笑骂了行风一句:“姐姐看着呢!” “慕儿又不会吃醋!”行风哈哈笑着,凌如雁的脸已是红得能滴出血来。 眼瞧着二人这般一来一回,水慕儿抿嘴笑着,心下知道,这般一来,可算是将凌如雁的疑心彻底解除了。 虽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她不敢担保凌如雁会喜欢自己,但至少对自己已没有了那么多敌意。 往后的日子,她和孩子总归是能够太平的了。 只是心里终究是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是她出的主意,给行风的药。 而休夫一说,也只得等萧凤鸣回来亲自同她谈,方才能有一线之机。她这个旁人,总不能太过于插足,否则到时候,凌如雁心中若是有怨的话,只怕都会记到她身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解铃还需系铃人。 祸乱的开始 转眼间,又是几日过去,淮江那边传不出音讯,水慕儿心急如焚,可是却又没有办法。乃至于几日都郁郁寡欢。 雪过天晴的日子,外头空气却是格外的好。一大早,碧儿便进来唤她说白御寒过来了。水慕儿闻言总是提起了点精神起了身。 远远的便瞧见白御寒一袭白衣,轻摇折扇而来。倒是十足的公子哥儿模样。 水慕儿见了忍不住笑着调侃他道:“这般一瞧着,你倒像个凡人了!” “怎么?难道慕儿觉着我以前不是凡人?”白御寒唇角一勾也忍俊不俊。 二人相视大笑起来,白御寒一看外头晴空万里,心情颇为欢畅的道:“今日我来这里只为向凤鸣讨个人,刚刚他还答应我来着,所以啊,今日我要带你好好出去转转!” “出去?”水慕儿未说什么,倒是一旁的碧儿神色一紧,“白公子,我家小姐身子都这么大了,万一在外头磕着碰着可怎么得了?” “碧儿,你忘了御寒可是大夫!”水慕儿无奈的看了碧儿一眼,听她这般一说,碧儿倒是难得的缓和几分神色。 “出去走走也好,我倒是许久未见雪后的景色了!”水慕儿抬目看向外头。外头大雪早盖住了整个王府,院子里正是几个扫雪的佣人在拿着铁锹凿雪,他们时不时抬头说一两句,兴到浓时哈哈大笑的也不在少数。 看到这般温馨的场景,水慕儿难得的抿嘴一笑。 白御寒顺势便搀扶了她往外走去,身后的碧儿也急忙紧步跟上。 三人一路行至门口,外头早放了一辆马车。 不出来看不知道,一出来才发觉格外的热闹。 白御寒也不敢拉着她闲逛,只怕磕磕碰碰的将他们撞到。 将马车停在京城最大的一件酒楼门口,白御寒作势就要扶她上去:“这里头清静,几乎都是些达官贵人长呆的地方,因了酒楼老板后台硬,所以京城几乎没有人敢在这里滋事,而且……”白御寒看了一眼高高耸立的大楼对着水慕儿道,“从这里纵观整个京城能看到好远的美景,远处是凌兰寺的红梅,嫣红一片,底下则有街头巷尾高高挂起的红灯笼,是散心的好去处!” 水慕儿怔了一怔,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眸间有些黯淡下去:“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开心些,只是眼下……算了,我们进去吧!”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三人一路,也随着进了大楼。 掌柜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一看了几人的气质,急忙亲自迎了出来:“哟,公子,两位夫人,里边请!” 听他换夫人,一旁的碧儿红了脸:“我只是个丫鬟……” 她小声嘀咕,水慕儿听了笑着握了她的手道:“什么丫鬟不丫鬟,我哪里当你做丫鬟过!” 碧儿抬头看了她眼,眼眶有些发红:“也亏得是我幸运,遇到小姐以来,我竟也没吃过什么苦头,小姐这一路可算是将我护得极好!” 掌柜的在一旁极会察言观色,闻言道:“夫人这般好心肠,实属难得,小店因着年关,特意腾出了几间极其雅致的厢房,上能看云舒美景,下能看雪后京城,别致安静的地方最适合夫人,爷和夫人要不要瞧一瞧” 他自然是瞧见了水慕儿的肚子,有身孕的人自然是不喜欢吵闹的地方,他这般一说便正合了几人心意了。 “掌柜的这般有心,我们不去坐一坐,岂不是辜负了一番美意!”白御寒也在一旁笑了起来,本就是生得谪仙般的人儿,因了这一笑,倒惹得大堂上几道目光瞟来,当真是惊艳了几人眼球。 “公子,夫人快请!” 掌柜的亲自领着三人入了雅间,那地方倒真如他所说别致得紧。白御寒随即又点了几碟点心,他刻意将水慕儿安置在窗口的位置上,这样一来,也算是缓和了她的心情。 他自己则向掌柜的讨要了一把古筝,水慕儿第一次看到他弹琴,一时不由得听出了神。 一上午的时间,他弹琴,她听曲儿看美景,碧儿则在一旁和她一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只是后来却是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楼下是繁荣的街道,不时有小贩的吆喝声隐隐约约传来,她看得入了神,突然,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水慕儿以为自己是眼花,再认真瞧去却见那人竟是进了他们这间酒楼。 她心下一惊,慌忙站起身子。她这一动,自然也惊醒了碧儿。眼瞧着她面色有些苍白,碧儿急急忙忙的问道:“小姐,可是觉着哪里不舒服?” 听到动静,白御寒的琴声也戛然而止。他讶然的看了一眼怔忡的水慕儿,正要说话,却只见了水慕儿将食指放到唇角,示意几人不要出声,外头已听得店小二的声音传来:“公子,这间厢房可是我们这里剩下的最好的一间了,既安静,环境又好,眼底下瞧见的还是整个京城呢!” “行,我们就要这一间!”有男子的声音回应着。 紧接着是隔壁间的房门合上的声音。 “是南漠太子……” 水慕儿用手指沾了水在桌上写着,看到字迹碧儿差点惊呼出声,一旁的白御寒则微微变了脸色。 东离不是与南漠正在打仗么?怎么作为监军的宁子澈竟来了京城? 刚刚的那一下,水慕儿并没有看清,因为除了他以外,其余几人都戴了斗篷,她看得并不清楚,而且由于只是无意间的一瞥,她也没有用心去瞧,只知道一行大约有四五人。 那他们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莫非…… 水慕儿脸色一变,一旁的白御寒的面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只是碧儿面对二人如临大敌般的神色一脸茫然。 隔壁间竟也适时想起了琴声。然后是模模糊糊的说话声传来,听得很是模糊。 只怕几人定然是有目的而来,不然也不会以琴音来掩饰说话声。 “你们留在这里别出声,我出去看看!”白御寒快速的点了茶水在桌上写着,水慕儿与碧儿互视一眼,点了点头。 片刻功夫之后,白御寒走了进来,“是三男两女!”他写道。 水慕儿坐了下来。 也不知这几人会何时出客栈! 水慕儿抬头看向碧儿,写道:“你先回王府,将这件事情通知行……王爷,我和御寒在这里等他们出门。” 她很想看看,这三男二女究竟是何人。 碧儿隐约知道了事情的重大,急忙点了点头。 眼瞧着她一路出了酒楼,水慕儿和行风二人默然坐到一起。二人对视一眼,俱都神色凝重。 眼瞧着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隔壁房子的琴音却依旧没有停。也就在这时,居然听得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水慕儿与白御寒同时神色一紧,而白御寒已经起身来到了她身侧,却在这时听得门外的掌柜的声音传来:“公子,夫人,我看两位坐了一天却只点了几碟点心,小店因着年关过去不久,对新来的客人向来都有福利,我这里是本店赠送的几样招牌菜,还请公子夫人享用!”音好人声。 听到是他的声音。白御寒这才在水慕儿的身侧坐了下来,“进来吧。”他朗声开口,神色平静。 掌柜的一入内,果见了身后店小二端来的几样菜,白御寒瞟了一眼,示意放下,这才微微朝掌柜的拱手道谢。 掌柜的低头还礼,这才同小二一起退了出去。(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w。 白御寒仔细的闻了他们递上来的饭菜朝着水慕儿轻声道:“没有毒,可以放心用!” 水慕儿点了点头。精神瞬间松懈下来,她也恍觉有些饿了。她这头正准备动筷子,却忽的听得隔壁的琴声忽然断了,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他们要走了!” 白御寒一个示意,二人急忙来到窗口的位置。 片刻之后正见了从客栈走出的几人,依旧是兜帽遮面,宁子澈在首,只是当视线落在其中一人身上时,水慕儿眼神一缩,猛然一片惊异之色。 只见那人兜帽遮面,但是身形却难掩的婀娜多姿,尤其特别的是,她同自己一样,挺着大肚子! “怎么了?”瞧见她如此,白御寒知道她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也就在这时,只听得水慕儿的声音喃喃传来。 “竟然是她……” “谁?”白御寒惊疑。 “水静儿,我的姐姐,被龙飞尘废过的前皇后!” 龙飞尘回朝的第一件事便是宣布水静儿的死讯,将她所有的一切都掩盖。 第一卷结局篇(上) 闻言,白御寒也不由看了窗外一眼。却只是看到了道婀娜背影,几人已经消失在街角。 他眸间闪烁不定,去看对面的水慕儿,她更是一脸凝重,整个眉宇间都是一层化不开的愁虑. 她怎么会和宁子澈在一起? 宁子澈可是南漠的太子,难道说,她跟了宁子澈? 可是没道理啊,刚刚看了一眼她的肚里,少说也有七八个月了,就在一个半月以前,她还和宁子澈在一起,也没听到他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莫非他们还有很多自己未知道的事? “行风来了!” 忽的听得对面白御寒的说话声,她这才回过神来,举目瞧去,果见了碧儿带着行风入了客栈。她急忙的站起身,不对,刚刚白御寒说的是行风? 水慕儿惊疑不定的看着望向楼下的他:“你知道他不是萧凤鸣?” 白御寒闻言抬起头来看她,却只是淡淡一笑:“凤鸣与我自小便相识,他的身子还是我医好的,正因为他自小用药的缘故,所以他的身上有一股并不容易察觉的药香,乃至现在似成为了他体香的一部分,而行风所扮的凤鸣却没有,而且……” 他抬起头来看向水慕儿:“若他当真在你身边,你连日来的忧虑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水慕儿闻言一怔,却不知道二人明明只见过几次面,他竟将自己看得这般透彻,连情绪都能一一给瞧了出来。 “无怪我这双眼睛厉害,实在是凤鸣在我面前提过太多次你,所以你的一言一行几乎已能深深印进我脑子里,不管是你高兴时的,忧虑时的,还是古灵精怪的模样,我都一一瞧得清楚,而这几日我从你身上闻到的气息只有三个字,你,不开心!” 他一字一句的将水慕儿的心里解剖了出来,迫得她无端的想起了眼下不知身在何处的萧凤鸣:“他眼下没有丁点消息,我又怎么开心得起来!” 闻言,白御寒眸色微闪,却也正在这时,厢房的门被人推开,行风一脸急切的走了进来。也就在这时,白御寒早敛好了神色,实在让人怀疑刚刚的眸光只是一时的错觉。 “你有没有怎么样?”行风急忙查探,瞧见水慕儿完好无损,他这才放了心。 离东不龙。“他们一行人刚刚离开了酒楼现下也不知道去往了何处,只看到消失在了去往城东方向的路角!”水慕儿站起了身子,碧儿急忙扶了她。 闻言,行风只是宽慰一笑:“慕儿放心,只要他人出现在京城,我们的人随时随刻都能查探到他的位置!”因为京城有的是金甲兵。 “只是,照你所说,这个宁子澈既然是南漠太子,他眼下出现在京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们暂时还摸不透,所以,也就不好及时安排应对措施了!”金甲兵不是随意能动,看来这件事只得率先通知龙飞尘。 他这般想着,却不知道水慕儿已经与他想到了一块儿。 “那就写道折子,八百里加急,亲自送到皇上手中,让他来定夺!而京城这边也该多安排点人手,毕竟防范于未然!” 听她这般说,白御寒倒是颇为诧异的看了水慕儿一眼,他凝了唇角:“慕儿的方式极为行得通,八百里加急的话,最快的话明晚折子就能到皇上手里,一来一回也不过三日,三日的时间也该够京城部署的了!” “好,那我马上联系一下还在京城的诸位王爷大臣,好好商量一下对策!”行风对这法子也极为赞同,当即定论。 四人一道出了酒楼,站在门口,行风将水慕儿托付给白御寒:“有劳御寒兄帮我将慕儿送回去!” “荣幸之至!”白御寒微微一勾唇,便看到行风极快的一转身消失在了街角。 待三人回到王府时,天也已经黑了。 水慕儿要留白御寒用晚膳,他却执意不肯,只说着,等来日有的是机会。 见他执意推迟,水慕儿也不好强留,只得随了他去。 却未曾想到的是,白御寒只是在王府街角一个转身,并没有回到自己所住的客栈,而是向另一个相反的方向快速而去。 回了王府,才刚入了房间,水慕儿忽然顿住脚步不前。 西风寻不着萧凤鸣的动静,固然是能力有限,若是让龙飞尘帮忙,他就驻扎军营,与南漠军队有交手的机会,若是让他帮忙查探,比之于如何? 思及此,她急忙的回转身子对着碧儿道:“碧儿,去帮我取笔墨来,待会,你将我写的信封好一起给王爷,让他同八百里加急的折子一起送到皇上手上。” 快马加鞭的折子很快便送到龙飞尘手上,彼时,两军形势愈发紧张,只因了几日前一直处于下风的东离军队突然间在深夜以迅雷之势渡过淮江偷袭了南漠大军,打得南漠大军措手不及,损失惨重,为此,赫连绝两次发令勒令大军退居淮江十里处,稍作整顿。 同一时间,东离大营。 有黑影迅速的掠过半空,在几座军营之间穿梭,奇怪的是,本来是两军对峙的主要时刻,主帐周围却空无一人,更别说巡夜的侍卫了。 那团黑影陆续掠过几座大营后闪身入了主帐。 那里灯火通明,瞬间便成了两个人影打在帐上,分外醒目。 “你来了!” 龙飞尘看到黑影后,立刻转身将手中刚刚收到的八百里加急的折子递给他看:“这是刚刚从京城递来的折子,南漠太子入居京城,实不知此行究竟是何目的!怕只怕,他的另一路大军早已抵达京城周围,只等他入城探个究竟,然后再与城外大军来个里应外合,这样一来,京城可就不保了!” “皇兄安排了多少人在京城?”黑衣男子伸手拉下蒙在脸上的布巾,立刻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来,只见他长眉入鬓,狭长的凤目带了一抹探寻看向对面负手而立的白衣男子。他正是水慕儿万般查探不到踪迹的萧凤鸣。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得从一月以前,龙飞尘刚到这里开始说起。 那时龙飞尘刚到淮江,并不十分清楚两军状况,贸然的第一次出兵,伤亡惨重,他这才知,南漠军队远比表面上看上去的更加骁勇善战。 一战失败,他只得吩咐所有人稍作整顿,养精蓄锐的等待下一次的可趁之计。 可是南漠军队无懈可击,根本就找不出丝毫攻克的办法,更别说什么弱点了,苦苦等了几日,无奈之下,龙飞尘只得安排人悄悄夜探敌营。但是随行的人中却没有一个人能担次重任,他本来想到了萧凤鸣,但是无奈因为水慕儿,他只得安排他留守在京城。所以眼下看来,能夜探敌营,又能全身而退的人,似乎便只有他自己一人。 无奈,他只得铤而走险,只身探军营。 而也正是这一探,他才知晓,大军之中,根本就没有主帅,堂堂的南漠大将军赫连绝和监军太子根本就不在大营之内,而大军亦不过外表看起来勇猛无比,实际上,里头早无带头之人。 也正是怕了东离的有了可乘之机,所以他们才伪造一份无坚不摧的样子来伪装。 得到消息的龙飞尘可谓是龙颜大悦,可也正是因此以至于使他疏忽了自己的所在地。 不过是一个不小心便泄露了行踪,遭到围攻之时,却得神秘男子相救,后来他才知是只身探入敌营查探水慕儿消息的萧凤鸣。 他惊异于两个萧凤鸣的同时却也瞬间明白过来,萧凤鸣怎可能弃水慕儿与不顾,所以京城那个定然是假的。真正的萧凤鸣早离了京城寻找水慕儿的踪迹。 而这一点,也正是他远不能与他相比的。至少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水慕儿丢下肩上大任,丢弃整个东离。 二人在一起默然许久,他终于告诉她水慕儿早已安全抵达京城。听闻此言的萧凤鸣静默许久,终是选择了不再回去。 “只要你日后不再为难与她,这一次,我可以帮你!” 这是他对他说的原话。 于是,也便有了后来,萧凤鸣混入敌军做内应,称赫连绝回来的前日,大军松懈之时,与东离大军里应外合,打了南漠一个措手不及! “京城加御林军两万人一起,总共只有五万兵力!”龙飞尘说话的同时凝目看他。 萧凤鸣闻言,淡淡的勾了唇角,却是一丝冷笑:“所以,你想安排大军回去增援?” “只有这个法子!”龙飞尘将视线投到帐上,“若是京城沦陷,朕打赢了这场仗又有何用?朕只能趁南漠还未完全侵占京城之前,大军迅速对他围剿,这样一来,南漠便失了大势!” “但是,大军一退,淮江的战事必然告停,所以你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由我去取赫连绝的首级,一旦南漠大将被杀,南漠便失了主力军,这样一来,淮江这边便可一举击退南漠大军,将他们永远的赶离边境,我说的对吗,皇兄?” “朕知道对你不公,但这是唯一可解天下大势的法子!若你当真能办到,你永远会是东离的功臣!”龙飞尘眉目低垂,手指却轻缓的在衣袖中拢起。 “赫连绝的武功,皇兄不是不知道,就他一人,便足够使我缠身,更何况是闯入敌营!介时千军万马而上,皇兄以为臣弟是铜墙铁壁?”萧凤鸣淡淡的挑眉看他,殷红的唇抿成一条线。 龙飞尘不语,只想视线凝固在一闪一逝的烛火上,“凤鸣……”他缓缓开口,这是他第一次这般直呼他的名字,声音亦似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其实我并不希望这次去的人是你!” 他眸色低垂,耳边不断回响的是他对水慕儿的问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在这场战事中出了事,你……可会为我有一丁点的心疼?” 可是回答他的却是永久的沉默。 龙飞尘闭上眼,他觉得自己每说一句话,胸口都疼得厉害:“你可以选择不去,你是萧家的继承人,同时也是父皇的儿子,也许对萧家与龙家这场世世代代的守护与对抗之中,你来主持这个天下大局,反而是最合适的!” 萧凤鸣不说话,他忽然发觉,这一刻,他倒是有点看不透龙飞尘:“若是我说不去,难道,你还会亲自以身试险不成?” “如果朕说可以呢?”他突然睁开眸子看向萧凤鸣,一双黑沉如渊的桃花眸中似有暗流汹涌而过,却也只是在瞬息化为平静,“若我还是当初的龙飞尘,我定然不可能那么做,可是而今,我不是……” 他用的是我。 萧凤鸣拧眉看向他,一双凤眸难得的有了一丝疑惑:“你希望这件事情什么时候做?” “越快越好,最好是今晚!”龙飞尘终于专注的看向他,恍若又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若是我办成了这件事情,从此你是不是不会再为难与我和慕儿?”萧凤鸣抿了抿唇,抬起头看他。 龙飞尘对他的话到底还是露出难得的一分惊疑:“你当真答应要去?” 萧凤鸣却一笑:“我只希望这一次你能遵守诺言,若是事成我活着回来,我会带慕儿安静的离开,到那时,我希望,你也能成全我们!” “自然!”龙飞尘淡淡的颔首。 萧凤鸣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才缓缓道:“今夜子时,我会放火烧了敌军粮草,以声东击西的法子潜伏在赫连绝大帐内,等他归来之时,然后我会以一己之力格杀,只是……若是我回不来,慕儿请你放她走,我希望即便是我不在的日子,她也能快快乐乐的活着!” 他说完,眸子也不由得落到烛火之上,眸间聚了一刻温柔,稍纵即逝。 子时很快来临。 整个淮江的天空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龙飞尘独自立在大帐外,看着天空月亮一点一点的升起,眉目也紧紧蹙成一团。 一定要成功! 却就在这时,那原本送折子的小将犹犹豫豫的在离大帐不远处徘徊,龙飞尘看了一眼,忍不住蹙眉:“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莫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消息你漏掉了?” 那侍卫一听说“其他”二字,忍不住抖了下,这才急忙上前,将袖子里的一个小信封递到龙飞尘面前:“奴才该死,刚刚送折子的时候一时太急,所以才将这封信忘掉了,这是瑾王让我交给你的信件,说是你一看便知!” 龙飞尘垂目瞧去,只是灰色的一个信封,并未有何异样。(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他狐疑片刻,待将信封拆开,看到里面娟秀的字体时,他眸子猛然一缩,最右下角的落款赫然是水慕儿的名字。 两年前,她曾未婚之时,他们二人之间便常以书信相往来,水慕儿写信总与别人不同,她写信的时候老是喜欢反着写,本来是从右至左的信,她老是喜欢从左至右,乃至于,她每封信的落款都是写在右下角,为此他不知道笑话她多少次。 想起往昔,龙飞尘微微牵起嘴角,这是时隔两年过后,她第一次给他写信。 迫不及待的将信完全展开,一字不漏的读下去,他的笑容逐渐凝固在嘴角,紧随着面上的表情也僵了下去。 他怔怔的立在原地,一向沉稳自持的他鲜少有这般失神的姿态,一旁的侍卫见他如此,犹豫了半天终究小心的轻唤了一声“皇上”却见龙飞尘一动不动。 他忐忑的看了他眼,终究是一言不发的退了下去。 许久之后,当淮江的另一岸卷起滔天大火时,龙飞尘蓦然的清醒了过来,他转身回了大帐。 掏出白纸,他执笔一字一句的在上面书写着,片刻之后他放下笔默然半响,终究是将白纸叠合朝外喊了一声那送信人。 “将这个递至瑾王手上,记住,百八里加急!”他的声音冷得几乎能冻成冰。 那侍卫抖了抖身子,急忙接过道:“皇上放心,我这就启程,明日夜间定能送到瑾王手上!” 那侍卫退了出去后,大帐一时又静悄悄。龙飞尘深吸了口气,然后站起身快速换了一身铠甲出了大帐。 萧凤鸣几乎是在赫连绝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便潜进了大帐,这一次,他动用了金甲兵。后营烧粮草的人赫然便是金甲兵。 他之所以从一开始便未曾动用过金甲兵,只因为,金甲兵的兵力毕竟有限。当初与鲁莫生约好,他的金甲兵会囤积南疆周围护他南疆周全。那里的兵力以及与南疆周围的兵力,他足足留了十万。 其余的兵力大多散在东离各处,京城不多,也有三万兵力。之所以不能屯扎京城,只因了那是天子脚下,萧家的人得时刻遵守自己的承诺,不可威胁到龙氏一族的皇权。 而其余的兵力早已散在各处,一时聚集,谈何容易。 更何况去年的时候,他还大肆动用过一次。 屏息隐与大营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听得脚步声以及说话声远远传来。 “你们得时时刻刻盯紧点,粮草被烧,定然有诈,一定是有人混入了我们军营!”沉稳有力,威气十足,这是赫连绝的声音。 “是是,将军,末将一定加派人手巡夜,势必要将这内贼寻出来!”这听着明显是部下的声音。 只听得有脚步声逐渐远去,紧随的,是掀帐入内的声音,以及一人的脚步声。 萧凤鸣听得仔细,那人才一入内他急忙一个闪身,寒剑出鞘,直刺那人胸口而去! 赫连绝也极敏锐,刀光一闪之时,他已觉出异样,一个闪身便跳出一米开外,他冷冷的看向紧随而至的萧凤鸣沉声道:“好大的胆子,原来竟是藏在本将军的内室!” 萧凤鸣却懒得理他,直接朝他挥剑而去。 夜很暗,只听得刺耳的利器相撞声,以及刺眼的火花不是映出二人的轮廓。 “是你?”二人曾经在陌城交过手,赫连绝一直难逢对手,对他的武功路数记得极其清楚,“却原来堂堂东离王爷竟也会做这偷鸡摸狗之事!” “是么?那你南漠太子又如何?只身潜入京城又有何目的?”二人擦剑而过,萧凤鸣也同样淡然出声。 闻言,赫连绝眸色一闪轻笑道:“怪不得你们迫不及待,却原来是太子的行踪被你们察觉了!不过只身闯入我军营,你是不是太小看了我南漠大军?” 一剑而过,他猛然退后一步,也就在这时四面八方大片的侍卫涌身而来,萧凤鸣眸光一瞥,已快速闪身近了赫连绝身前:“小不小看,打过才知道!” 他勾了唇,极快的出手相击,动作也随着他移步的速度愈发狠厉起来,几乎招招毙命! 二人一来一回十几个回合过去,赫连绝并没有占到一分便宜,不由得勾了唇角道:“看来,本将军倒是小看了你,不过今夜我势必要让你有来无回!” 他身形一转,立于他身后的侍卫急忙一哄而上,加入战斗。因了大量侍卫的加入,萧凤鸣的动作逐渐吃力,可是也就是在这时,远处急急忙忙跑来了个侍卫,一看清眼前的局势,他急急忙忙的对着赫连绝喊道:“将军,不好了,东离大军渡了淮江偷袭而来,我军眼看着就要抵挡不住了!” “什么?废物!” 赫连绝一个咒骂,及时的抽身而出,他对着众人道:“万不可让他逃脱,便快速吩咐人将救火的将士全部找来:“别管什么活不活了,我们的后头是南漠,总不至于断了我们粮草,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打赢这场仗!” 他这一去,萧凤鸣可算是轻松了很多,只是奈何赫连绝显然太过自信,他留下来的人少说也有一千,若是当真要抽身而出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带领大队人马迎上东离大军,待目光落到为首之人一身银白铠甲上时,赫连绝眯起了眼睛:“看来你们东离这次果然是等不及了,居然劳驾东离皇上亲自领兵,若是能取得你的首级敬献我皇,真是本将军之幸事!” “想要朕的首级,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龙飞尘同样眯了眼,一身银白铠甲在淡淡的月光下闪闪发亮。 “那便让我们拭目以待!……弓箭手准备,放箭!”赫连绝伸手一挥,漫天箭支冲天而来,龙飞尘急忙退后,所有盾牌在前堆叠成一排高山成功的阻挡了大半攻势。 也就在这时,东离这边的弓箭手也开始出兵准备,龙飞尘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箭支破空而来,直入敌军而去。 双方的羽箭遍布空中密密麻麻,似连月亮的光芒也遮了去,也就在这时,赫连绝又是一个挥手,骑兵在盾牌的护佑下跃然而上,在无数马儿嘶鸣的同时却也成功摧毁了东离用盾牌叠起的高山,破了阵势。 听着耳畔惨叫声不绝于耳,龙飞尘眸色愈发的深沉,他知道,自己到底还是小瞧了南漠大军,也小瞧了赫连绝这位常胜将军。 “擒贼先擒王!”他低低与身侧此次领兵的副将一声令下,同时取了弓箭对准位于高头大马上的赫连绝,拉了个满月。 也就在他取箭的同时,身侧的两名副将一身怒喝,呼啸而去。 对面的赫连绝却在这刻诡异的笑了笑。 擒贼先擒王? 他早看破了龙飞尘的意图,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勾起的唇角。 探手入怀,他掏出一把黑色铁器,漫天火光中,他的笑容停在唇角透着三分诡异气氛冷厉。 东离皇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砰”的一声,也就是在赫连绝掏出手枪的一刹那,龙飞尘的脸色已经变了,他不会忘记当日水慕儿掏出这东西时,那是怎样的威力。 可是,当他意识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 右肩一阵锥心的痛,巨大的冲力猛的将他从马上拽了下来,手中未射出的弓箭也在那一刻失了支撑跌落地上。 “皇上?护驾!护驾!” 龙飞尘倒下马的一刹那,东离军心打乱。眼瞧着这一幕,赫连绝缓缓勾起了唇角。 划过一整个月的时间,他抓了全国最厉害的能工巧匠研究这个玩意,再加上从太子身上取出的那个小东西,更是大大的减轻了难度。 他将他们关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不眠不休的研制,这才终于做出一枚不算一样,但也勉强能用的小东西,然后他东离皇帝便是第一个试验品! 一声枪响划破天际,萧凤鸣猛然一震,他听得隐隐约约似有“护驾”的声音传来,心下按道一声不好,便快速抽身飞离而去! 飞身而出的时候,不知是谁的剑划到他后背,分外的痛,但他却顾不得这些,从南漠大军身后闯入,他一眼便看中了笑得一脸诡异的赫连绝。 心思隐隐移动,他快速夺了一个南漠兵的弓箭,搭了一个满月。 指尖一松,那箭便穿过重重空隙直奔赫连绝而去。 第一卷结局篇(中) 有破空的惊叫声而来,与东离杂乱的声音混在一起,场面分外混乱。 赫连绝一受伤,南漠立刻军心打乱,萧凤鸣趁了这个时机快速的入了东离大军队伍中:“尔等听令,南漠大将赫连绝已被我射伤,一部分人带皇上回营,一部分人,随我乘胜追击!” 被他一声喝,众人不由得看向他。几名副将立刻认出他的身份,惊呼道:“是瑾王!” “对啊,是瑾王!” 人群骤然安静下来,恍若在瞬间士气大振! “儿郎们,听瑾王命令,我们冲啊!” 大军往南漠队伍压去,黑压压一片,在淡淡月光的照耀下场面分外浩大。 “撤,快撤!”不知是谁喊了声,南漠大军随即在这时快速撤离。 本来就因了主将受伤,士气大创,众人就只等着撤离的命令了。眼下听到一声“撤”,众人立即四处乱窜,场面愈发混乱。 而东离大军便在这时占了心机,一举俘获了好些南漠士兵,余下的一部分护着赫连绝逃跑的,萧凤鸣倒是没有下令再追。 穷寇莫追,更何况是一群忠心耿耿护佑赫连绝的人,若是强硬追下去,狗急了跳墙,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 “王爷,不好了,淮江涨水了,水流太急,好几个人冲入江里……我们根本过不去……” 有侍卫过来禀告,萧凤鸣这才惊觉,不知何时月亮早躲进了云层,而天空此刻竟也下起雨来。 他抬头往远处瞧去,只见前头黑压压一片,只怕是前头下雨惹得水势大涨,这才弄得水流湍急。 不好,皇兄! 他吩咐过前面的人带皇上先走的! 心下猛然一惊,萧凤鸣急忙打马往淮江方向飞奔而去。 人未至江口,雨势一惊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落在身上,浸湿了伤口,遍身都疼。但他顾不得这些,只是拼了命的往江口飞奔而去。 皇兄之所以改了主意全军出动的来偷袭南漠大军,为的,只怕是他吧。 不管他出于何种原因改变主意而来,他只是知道,若是没有皇兄,他此刻定然早已身死军营,那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停下来,停下来,不要过江!”隐约的看见了远头有人,他慌忙大声叫喊着,就怕迟了一步!(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只是待到了跟前,他翻身下马看到的哪里有龙飞尘的影子。十来个士兵站在岸边,身上已经湿透,他们看了萧凤鸣一眼,慌忙跪到地上吓得哆嗦不止,却不敢说一句话。 “皇上呢?”萧凤鸣寒剑一指,厉声逼问。 “回……回王爷,江水太深太急,又加上下了大雨……原本系好的过江的绳索突然打滑松开了,一百多人,就剩了我们几个……都没了!” “那皇上呢?皇上呢!”萧凤鸣心下恍若被飓风刮过,寒凉一片。 “……也没了……”那人哆嗦片刻不敢说话,终于是整个身子伏到地上开口道。 手中的剑骤然落地,萧凤鸣踉跄后退一步,似问话,又似自言自语:“怎么会没了?” 大雨将他浑身淋得湿透,那士兵哆嗦着道:“……绳子一头松落的时候,我们全都跌进了水里,待到我们几个奋力游上岸的时候,才知道,其他人都没有起来……王爷,你杀了我们吧,是我们护驾不力!你杀了我们吧!” 那士兵骤然抬起头,其余众人微微一愣,竟也跟随着抬起头道:“王爷,杀了我们吧!都是我们的错,害得皇上……” “闭嘴!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能救回皇上吗?” 萧凤鸣踉步走着,只觉得伤口的痛早已不是痛。他踱步来到滚滚江水翻涌的江边,蓦然跪在地上:“皇兄……是我对不起你!” 雨水将他的面容冲刷得雪白,在墨色黑夜下分外骇人。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却忽的见到江边的萧凤鸣身子一歪,他们大骇着拉住他的身子,这才发觉他竟是已经混了过去。 而触手的粘稠这才让他们看到,他后背的一道刀伤早刺穿了衣服,此刻依然在汨汨的流着血液。 不得已,几人只得抬起他,往南漠大军原本驻扎的军营而去。 待到萧凤鸣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午后,而大雨在沥沥下了一夜后,第二日一大早便停了下来。眼看着江水位置稳定,大军这才重新搭起了绳索过了江,回到原本驻扎的军营。而萧凤鸣则被安置在原本龙飞尘的大帐内。 睁开眼看着头顶陌生的大帐,萧凤鸣愣了几秒钟,猛然的剧烈咳嗽起来。他这一咳嗽立刻有了一大群人围着床榻,而几名军医也急忙上前替他把脉,他这才发觉大帐内竟站了满满一大帐的人。 上至正三品统领,下至从九品副校尉,俱都停留在大帐内一连殷切的看着自己,里里外外,不下二十人。 “你们都围在大帐内做什么,都出去吧!” 他心头依旧堵得慌,众人闻言却无一人退出大帐,只见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跪到地上大呼道:“我等愿辅佐瑾王登上大统!” “胡说什么……纵然皇上有个什么意外,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都赶紧散了!” “可是王爷,我们早已安排了人寻了一整日,别提人,连快衣服都找不到,这淮江延绵万里,昨日又江水汹涌,别说是找人,就算是座房子沉下去,那也见不到底儿啊!” “胡说什么……咳咳!”一口气提不上来,只觉喉口又有抹腥甜,强自将异样压下去,萧凤鸣沉声道:“你们吩咐下去,一小队一小队的安排人马,沿着淮江寻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淮江的下游就是南漠地域,纵然……纵然皇上真的出了事,也万不可落入他们手中,听见了吗!”他猛然呵斥一声,众人只得噤了声。 “是,末将们这就安排下去!”见他态度这般坚决,众人只得暂且按照他的意思行事。 其实心中俱都心照不宣,皇上这次,怕是难逃意外了! 一整个大营的人,沿着淮江一直寻了五日,五日来,萧凤鸣不吃不喝的守着,只望着一有消息立刻有人通知与他。 可是那日随着江水一同消失的人,就如同真的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任凭怎么寻都寻不到蛛丝马迹。 到了第十日,众人早已精疲力竭,萧凤鸣却早已昏迷不醒。 几名军医合力好不容易救活了他,结果他醒来就问了一句“找到了吗?”只是听到否定的答案,他又立刻晕了过去。也就是在这日,西风以及萧凤羽,慕容若怜一行人终于寻来了军医。 听到龙飞尘出事的消息,众人也是惊异万分,但眼下,却唯有让萧凤鸣先养好身体。 而一同前来的,还有萧凤鸣万万意料不到的一个人,已经会说话的安怡。 “安怡乖,叫爹爹!”怜儿哄着她唤萧凤鸣。小丫头看了看横在床上的萧凤鸣,又看了看怜儿,终于奶声奶气的出了声。 “爹爹……” 萧凤鸣怔了一怔,顿时难掩喜悦的心情,也不管身子是不是不适,强自从怜儿手中抱了安怡。 “安怡……”他喃喃自语的看着安怡,众人虽在他的面上并没有瞧出太多感情,但却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激动。 几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俱都退了出去。 又过了两日,直到京城里传来南漠屯兵而进的事,萧凤鸣这才不得不振了精神,带领了一半人返京,而另一半,则留下来继续搜寻龙飞尘的下落。 二月,京城。 终于知道萧凤鸣的消息时,水慕儿几乎欣喜若狂。 而早在半月多前,行风便接了办事为由,将身份巧妙的调换了过来,这样一来,众人算着时间这才觉着不突兀。 回京的那天,街上人山人海。 人人只道瑾王这次立了大功,彻底的赶走了南漠人,守住了东离城池,却无人知道的是,龙飞尘在这一场战事中出了意外。 若是众人知道这个消息,只怕整个京城都会掀起一场滔然大波。 她子是去。更有甚者,只怕会讲矛头直指向他,因为对整个东离来说,龙飞尘的出事,直接最受益的人便是他。 只怕,他人会旧事重提,以当日龙飞尘下达的圣旨说他叛国为由来治他的罪名,而对于事实上龙飞尘过后究竟有没有赦免他,已经无关紧要。 他们要的无非就是个理由。 行走在大街上,看到两岸相迎的百姓,萧凤鸣心中五味杂全。 “王爷,是夫人!”行风指了指不远处入城的路口,城门口挺着大肚子立着的人,可不就是水慕儿。 萧凤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沉静的面容上虽未露出太多表情,但眉目间却是难掩的波动。 只见他快速驱了马上前。 马儿至水慕儿三米开外的地方,他已经快速翻身下马走至水慕儿身侧,猛的将她揽进怀里,连声音压抑着一丝颤抖:“慕儿……”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喃,唇角吻着她的发,身子是抑制不住的轻颤。 他险些便回不来见她…… 水慕儿眼眶早红成了一圈,缩在他怀里,她紧紧环住他的腰肢,眼泪不住往下掉:“这几月都没有你一丁点消息,我可担心死你了!” 她紧抱了他,闻到鼻尖熟悉的甘冽药香,到底却还是忍不住裂开唇角:“到底你总算是回来了!” 总算是平安回来了! 只要平安回来,即便连月来因为担心他而操碎了心,也值了! 水慕儿吸着鼻子好生的上上下下打量完他嘀咕道:“嗯……瘦了很多!不过,却是我的凤鸣,真真实实的凤鸣!” 听她这话一说,萧凤鸣便立刻意识到她为何这般说。 一旁的行风瞧见他也是难以自控:“王爷,夫人日日为着你操碎了心,眼下可算是见着你们团聚!” “是啊,王爷,我都不知道收到过多少封夫人的探听王爷音讯的信了!”行风缓步上前,而他的身后是缓步走来的萧凤羽和慕容若怜。 “怜儿?”水慕儿惊呼了声,随即视线又落到她怀中的小奶娃身上,微微怔了怔,却不过片刻已经热泪盈眶:“是安怡吧,安怡……” “安怡,快,这是娘亲,快叫娘亲……” 小安怡看了看怜儿又看了看水慕儿,却只是将小手一拍脆生生的唤道:“爹爹,爹爹……” 她竟将水慕儿换成了爹爹! 本来要涌出的眼泪,骤然憋了回去,水慕儿破涕为笑,已是忍不住笑意的想要去抱安怡。 “我来!”一旁的萧凤鸣剜了她眼,从怜儿手中接过安怡,小丫头一见着美人爹爹立刻咯咯的笑出声,不住的唤着“爹爹,爹爹”直把萧凤鸣乐得开怀大笑。 几人这般正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场面,却忽的听得一道极不合时宜的怯生生的声音唤了过来。 “王爷……” 是谁? 萧凤鸣闻声看去,只见一女子,长眉杏目立在不远处,娥挽宫装,面上是细细描画过的妆容,姿色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眼瞧着她桃红色的衣裙随着风轻轻飘动,他微微凝了眸色,显然,对于他来说,这张面孔实属陌生。 “他是龙飞尘赐给你的王妃,两月以前,行风已经待你与人家成了亲。”水慕儿低声在他耳边说着,闻言,萧凤鸣一眼瞟向一旁的行风,眸色中虽并无太多情绪行风却慌得心虚的垂了眸子。 “你不要怪他,他也是迫不得已,谁让你一去那么久半分消息也无,行风只得替你扛了下来!” 第一卷结局篇(下) “你不要怪他,他也是迫不得已,谁让你一去那么久半分消息也无,行风只得替你扛了下来!” “这般说着可是怪我了?”萧凤鸣抚了抚她的面颊,目含温情,片刻之后这才朝着一旁的凌如雁点了点头。 瞧见他的回应,凌如雁急忙快走两步来到他的面前,她眼眶微红,有些犹豫的看着萧凤鸣。萧凤鸣却只是瞟了他一眼,已经转身看向身后众人。 无端的,凌如雁的眼眶愈发的红。 “你们先送慕儿回王府,西风行风,你二人与我一起!”他将怀中的安怡再次递给怜儿,同时看了一眼水慕儿道,“你先回府,我晚点就会回来。” 水慕儿闻言依依不舍的点了点头,那头,小丫头居然贪恋了他的怀抱,愣是不满的揪着他衣服不放,一副老气十足的表情惹得怜儿大笑起来。 “看来,这丫头还是和爹爹亲!” 她话一出口,安怡立刻转过头讨好的双手摸着她的面颊道,“姨姨抱……抱!”还愣是将口水蹭了怜儿一脸。 几人见此不由得都无奈的大笑起来,水慕儿更欢,却没想到女儿才这么点大已经开始学会了见风使舵了。 欢笑声近在咫尺。 只是萧凤鸣的脸色却并不好看,具体的说,他几乎是在转身的一刹那,脸色便沉了下来。(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他翻身上马,行风,西风二人也跟随着他翻身上马。随即大军也继续随在三人身后跟着一起入了城。 眼瞧了他的身子消失在视线里,水慕儿这才在碧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而另一头凌如雁眼瞧着萧凤鸣竟一句话都不与她说便走了,眼睛通红的同时,脸色也有些发白。她猛的一转头,哼的一声上了另一辆马车,竟似已经哭了起来。 怜儿随着坐进了水慕儿的马车,萧凤鸣则坐在了外头。 看了安怡粉粉嫩嫩的脸蛋一眼,水慕儿几乎已经是立刻的就把安怡抱到了自己跟前,迫不及待的亲了又亲。 一旁的怜儿瞧见她这般模样也忍不住唤着安怡道:“安怡,快唤娘亲!!” 小丫头愣愣的看着水慕儿半响,这一次总算是依言脆生生的喊了一句“娘亲!”水慕儿立刻便将她抱在怀里,热泪盈眶! 那几萧下。“怜儿,这段日子都是你在照顾她吧?”抱着安怡,水慕儿忍不住满是感激,怜儿真的是帮了她很多忙。 “还好吧,安怡不粘我,倒是粘凤羽!” 凤羽? 刚刚,她也是缠着凤鸣来着,只怕是把凤鸣认成了凤羽吧,毕竟两个人多少有点相似。 看来这丫头骨子里和自己一样,喜欢美男! 意识到这点,水慕儿忍不住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说起来,眼下的她倒很是像自己,尤其是眉宇之间与自己如出一辙。 她看向一旁微笑看着安怡的怜儿忽然道:“你看我安怡都这么大了,眼下肚子里还有两个,你怎么也不抓紧些?” 后头的话,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闻言,慕容若怜下意识的看了车子外的紫衣身影一眼红了脸:“还早着呢!” 起码,她这个月的月信刚刚来,只怕还得等些时日。 “这样啊——”水慕儿拖长了音调却突然神秘一笑凑近怜儿,“改明儿,我同凤鸣说说,让他也偷偷同你这相公讲讲,该使点劲儿了,都成亲好几个月了!” “夫人!”怜儿脸色已经愈发的红,她有些恼气的瞪着水慕儿,“夫人就会拿我寻开心,好些日子不见,还是改不了欺负人的老毛病,你看你眼下,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还一副老大不小的样子!” “我本来就不大,今年还没有二十岁呢!” 话一出口,她才恍惚了下,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她明明眼下才二十岁不到,居然即将要是三个孩子的妈了,真是不可思议!这样的高产率,看来以后得节制点。 她愈发这般想着,忽然思绪一滞,怎么想着想着,她愈发的觉得自己像种猪呢? 不行,以后再不要生了,虽然王府不缺钱养活孩子,但这么多家伙,她看了看安怡,眼下她大着肚子都不敢抱安怡,若是还怀胎,到时候一大堆孩子围着,那场面也太浩大了! 怜儿见她才说了一句话后便表情猛变,一会儿发傻,一会儿又纠结,看得她眉心一挑,一挑:“夫人,你还好吧?” 她用手在水慕儿眼前晃了晃,水慕儿立刻回过神来瞪了她一眼,“你看你多好,没有孩子一身轻,看看我,怀里抱的,肚子里带的,若是一下子都出来,那还怎么得了!” 被她这一说,怜儿顿时哭笑不得:“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刚刚还嫌弃我慢了没动静,眼下又羡慕我的好来了,你这话啊,若是让主上听去,小心你的皮!” “他?”水慕儿骤然想到什么,面色一红强调道,“他不舍得!” “真不舍得?”怜儿暗自笑了起来,一路上的阴霾氛围顿时一扫而光,只是心里欢愉着的同时她突然一顿,看向一旁逗弄这安怡的水慕儿时,又忍不住别开了双目。 她该还不知道龙飞尘出事的事情吧? 萧凤鸣是直到夜深时才回来的。 因为几月的不见,她分外想他,所以纵然早有睡意,她也极力的撑着,想等萧凤鸣回来。 终于她恍惚睡得迷迷糊糊时似听到了一道开门的“吱嘎”声,随即立刻睁开了眼睛。 “凤鸣?”她神色一喜。 萧凤鸣看到她竟还没睡着,紧皱的眉头立刻舒缓,且快步走到床榻旁道:“你别动!身子这么重的人了,怎么还大半夜的不睡,若是累着自己可怎么好!” 水慕儿顺势便勾住他的颈脖偎到他的怀里,闻着鼻间充盈的药香,她满足的道:“这么长的时间没见你,我自然是要等你!我听他们说,你打了胜仗,却不知道,你又怎么平白无故的去了军营了,难怪西风一直探不到你的消息。” 萧凤鸣眉目沉了下,遂摸着她的面颊道:“可是怪我了?军营的消息向来不能那么轻易透露,若是南漠那边知道我在的消息,反而不好,所以便索性隐了行踪。”w。 水慕儿窝在他的怀里又深吸了口他身上的味道,这才抬起头道:“我又怎么会怪你,只要你能平安归来,比什么都重要!” 烛火之下,她的音容笑颜与睡梦中的并不相同,却又奇迹般的吻合一处。萧凤鸣眸子深了几许,只觉得她不论是璨如星光的眸子,还是雪白如玉的肌肤,都一样的会诱惑人。 他深吸了口气,神色亦似有些迷离,水慕儿知道他想做什么,索性便将自己的殷桃小口凑了上去。 双唇一触,立刻觉着浑身都似有无数璀璨星光闪烁而过,茫然得厉害。 萧凤鸣微睁开了眼看了下近在咫尺的绝色面容。几乎是一眼,他便看穿了她的紧张。 只见她睫毛微颤,唇上的力道虽是不重不轻的恰到好处,但只要他不懂,她便似有些紧张的寻不着方向,唇角也有些僵硬。 萧凤鸣只觉得胸口有什么松了下,他快速的伸手扣住了水慕儿的后脑勺,同时另一只手捧了她的面颊,深吻了下去。 舌尖轻而易举的撬开她的贝齿,他一个深入,酥麻立刻袭上二人的身躯,水慕儿的身子也软了下来,不过片刻功夫,呼吸也随着沉重了。 “叩叩” 突然而来的扣门上猛然打破了室内的温情。 水慕儿微微一怔,萧凤鸣随即也松开他,微有些不悦的朝外出声道:“怎么回事?” 门外响起的却不是碧儿的声音,是个陌生的女子声。 是了,因了水慕儿知道今夜萧凤鸣会回来,所以便早早的遣了碧儿去休息,不用守夜,只是却不知,这半夜来敲门的人,究竟所谓何事! “回王爷的话,我是王妃身边的婢女流意,王妃听说王爷回来了,特意差奴婢前来请王爷去她那里!” 去她那儿? 水慕儿微微一怔,几乎是下意识的便抓住了萧凤鸣的衣襟,她怎么忘记了,眼下王府里可是有了一位女主子,人家是正室,她是妾位。虽然萧凤鸣压根就不知道她是谁,但她到底是他名义上的老婆, 因此,她已正妻的名义来请自己的夫君,天经地义。 “去回你们王妃,今夜我在这边歇下了!”萧凤鸣却懒得理这些,他的语气明显有丝温怒。 “王爷纵然心中不愿,但怎么说,姐姐身怀有孕也是万不能侍候王爷的,所以妾身这才斗胆请王爷去妾身那里。”门外忽的响起一道脆脆的声音,可不就是凌如雁。 水慕儿想要起身,萧凤鸣却抱着她不放开,他的手指依然停留在她的肩上,闻言似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随即他看着水慕儿却对外喊着话道:“既然来了便进来吧!” 不好克制! 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当先是流意探出头看了里面一眼,只是一眼,她便立刻低下头去,随即凌如雁从她身侧走了进来。 她穿的并不是白天时的那件宫装长裙,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曳地青色长袍,葱郁而华贵的青色将她娇嫩的面容衬得恰到好处。 不失高贵而又天生丽质。 看到二人的动作,她微微一顿,旋即开始跨步走了进来。 “妾身给王爷请安!”她俯下身子,礼仪做得恰到好处。 水慕儿看到这里急忙起身想要行礼,不管怎么说,她总归是妾,不能当着萧凤鸣的面拨她的面子。 可是身子才一动,便被萧凤鸣俺了,只见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眸色变得温柔:“你别动!” 凌如雁低垂着眉目,虽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但眼底的眸色明显暗了下。 “既然你嫁进了王府,本王必须得让你清楚几件事情。”萧凤鸣冷声开口看向凌如雁。 “第一,本王的行动不喜欢你们时时记着,该去哪里本王自有分寸。”言下之意是她今天不该来叫他了! “第二,慕儿入府为先,你虽为王妃,但怎么也得敬她一声姐姐,敬她便是敬本王!”这句话几乎说得水慕儿泪眼哗啦。 “第三,你可以在王府好好做你的王妃,留也罢,走也罢,本王不干涉一分一毫,只要你不干涉到我们。”这……这个也太狠了点吧! 果然,凌如雁听完这三点,一双剪水眸立刻通红通红的:“王爷的意思,妾身同一摆设没什么两样?” 水慕儿尴尬的撇过头,就怕萧凤鸣又说出什么伤人心的事情。 果然,只见萧凤鸣冷冷笑了下,随即似带了几分明知故问的神情看向她:“是不是摆设,你心里清楚,你,可以出去了!” 她的头几乎可以垂到直接贴着胸口了。 尽管听萧凤鸣这么说她心里很是小激动,可不可以说她眼下着实太坏了些,别人在受伤,她却在这里偷着乐! 闻言,凌如雁非常不可思议的睁大眸子:“你放我进来就为了说这个?” “不然你以为?”萧凤鸣冷声反问,水慕儿虽见过他对别人时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却从来没发觉竟可以这样的冷,果然惜字如金。 “你……”凌如雁狠狠的一跺脚,一双眸子已是泪眼汪汪,“你既然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要我……” 她哭着跑开,流意急忙喊了一声“王妃”紧步跟上。 而也就是在这时,外面忽然又阴风嗦嗦,水慕儿缩了下脖子,好冷! 不止外面冷,萧凤鸣的话也冷。 听到她最后的话,萧凤鸣果然微微不解的扬了眉,水慕儿知道凌如雁的意思,急急忙忙的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同萧凤鸣说了一遍。久久之后,只听萧凤鸣的声音淡淡道:“既然是圣旨作祟,那便再有皇兄的圣旨来解决也未尝不可……” 他说着又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水慕儿。 什的得冷。他不知道,他究竟该不该告诉她龙飞尘出事的事…… 但看到她的肚子,他还是闭了口不言。因为眼下的她受不得打击。 “你想怎么做?休了她?”莫非还让龙飞尘下旨解除婚约不成?可是休人的事那可千万不要做,古代女子把名誉看得极重,若是被休,只怕会觉着整个家族都蒙羞。 “休?”他其实没有想过。 见他一脸思虑的模样,水慕儿急忙的双手攀上他的颈脖道:“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想法子让她休了你,这样-” “休我?”萧凤鸣愕然的打断他的话,他还从未曾说过休夫一次。 眸光瞥到水慕儿自动揽上来的双手,他心中顿时了然,玩味一勾唇道:“那娘子倒说说怎么个休掉为夫的法子!” “嘿嘿,倒也不是什么法子!”水慕儿无故抖了抖,似乎只要萧凤鸣一喊她娘子,她就无故觉着紧张,“你直接跟她明言让她休了你就好,然后也把事情挑明还原一下她的清白,这样一来,她便不会觉着自己的脸面过不去,反正你乐见其成的事,即使名誉有点受损也无恙!”当初不举都能受,还怕这点,当然这点水慕儿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是娘子乐见其成吧?”萧凤鸣却突然一转口将问题抛向她。 呃,好吧,她确实很乐见其成! “既然是娘子喜欢的事,为夫必然尽力办到,不过……”他话锋一转,贴近水慕儿耳侧,“娘子不让我娶妻,那以后暖床的活儿娘子便多担待着点,为夫这方面可不好克制……” 呃……什么状况? 威胁?(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不行,我怀孕期可不行?” “是不行,还是怀孕期里不行,娘子可得把话讲清楚……”他说着已经开始在她的耳旁吹气,不时的用唇去碰她的耳垂。 “嗯哼……”水慕儿面红耳赤,只觉得身体里的那股子异样又开始乱窜,她急忙推开萧凤鸣的脑袋,可那家伙的唇却已经移到她的颈脖上,初尝甜头的他体温竟迅猛的上升,呃……被亲得晕头转向的水慕儿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在想。 刚刚她怎么就会觉着她家王爷很冷了呢? 明明是这么激情似火来着。 好在,碍于她的大肚子,最终,两人也只是玩了会子亲亲,过不久便沉沉相拥着睡去了。 难得的有他抱着她入怀,这一晚,水慕儿睡得格外香甜。 只是第二日一大早,水慕儿便被敲门声吵醒,外头是碧儿急急的声音:“小姐,王妃要请姐姐去用早膳!” 水慕儿顶着朦胧的睡眼摸了摸身侧,触手一片冰凉,她这才清醒了过来。 原来萧凤鸣一大早便起来了。 “进来吧!” 裹了衣被,门放打开,便只觉着一股寒气逼来,虽已是三月初的天气,但外头依旧冷得慌。 “小姐,刚刚王妃那边差人传话说让小姐去用晚膳,我听说王妃昨天哭了一整晚,宜尚院的丫鬟婆子可是闹得一整晚都没有睡觉,所以我想着,大清早的让小姐过去,只怕要为难小姐!” 水慕儿正在理着头发,闻言微微一顿,昨儿的事,也确实是萧凤鸣的话伤人了些:“她什么时候差人过来的?” “就在刚刚!”碧儿答道。 水慕儿点了点头,心里思索了番,她又问道:“王爷大清早的便出门了吗?可有说什么事?” “没有,我只见了王爷出府的时候似有些急,别的便不知道了。” 急?他因何而急? 心中思妥了番,但到底还是想不通有什么事,水慕儿索性便不再想:“既然她都差人来请了,那我们便去吧,她总归是王妃,我们不能太拂了她的面子。”。 碧儿低头想了下,也点了点头:“这个府里毕竟是王爷最大,谅她也不敢怎么样!” 水慕儿却只是轻轻一笑。 萧凤鸣昨晚都说出了那样的话,她若想长久在王府待下去,只怕今日也只是示威,若是不想待下去,那么,让她去也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输罢了,那她的决定究竟是什么呢? 水慕儿万万想不到的是,凌如雁的本意却都不是这些,她选的是最无意的方式—不动声色! 在碧儿的搀扶下来到宜尚院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大堂上的凌如雁。 她并没有碧儿描述的那么狼狈,虽然眼睛有些肿,但木有也算是清怡可人,并没有因了昨夜的事而又太大的不同。 “姐姐来了……流意,快请姐姐坐!”她袖袍一拂,流意急忙将椅子掰开,请水慕儿入座。 水慕儿倒是没有即刻就坐,而是在碧儿的搀扶下施了一礼后歉意道:“很抱歉,昨晚让妹妹受了委屈!” 凌如雁面色一凝,但却只是释然的道:“过去的事便都过去了,更何况,那是王爷自个儿心里的想法,我又为什么要怪姐姐,姐姐坐吧!” 她既这般说,水慕儿也不便再推迟,随即在碧儿的搀扶下坐在流意摆开的那个椅子上,凌如雁不远的位置。 “这是我亲自让厨房做的桃花糕,桃花是昨日入宫见惠婕妤时,她特意送的,算是今年开得最早的桃花,不知道姐姐爱不爱吃。”她挑了几块桃花糕摆在水慕儿面前的盘子里,笑意盈盈。 水慕儿看了一眼笑道:“看来妹妹是有心了,王爷昨日回京,你便记着入宫去请安,我这脑子可是记不住!” “姐姐说的哪里话,我入宫也只是为了陪陪她们,毕竟……”她欲言又止,神色却很是哀戚。 水慕儿愣了愣,不明白是什么事情疑惑道:“怎么了?” 凌如雁看了她一眼,不说话,一旁的流意却急忙道:“王妃难过是人之常情,只怕宫里那些主子们比我们更难过,毕竟皇上而今生死未明,怎能不让人担忧,只怕王爷心里比我们更难过了去……夫人,你怎么了?” 流意只听得一声筷子跌落桌面的声音,讶然的看向水慕儿,正见她面色苍白,一连不可置信:“你说的可是真的?” 拉出去,杖毙! 流意只听得一声筷子跌落桌面的声音,讶然的看向水慕儿,正见她面色苍白,一脸不可置信:“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这是满京城都轰动的事,怎么夫人不知道……”见凌如雁狠狠剜了她一眼,她急忙闭了口,一脸忐忑的道,“夫……夫人恕罪,是奴婢多嘴了……” “嗯……”水慕儿骤然一声闷哼,单手扶着桌子,单手抚着肚子,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一旁的碧儿顿时慌了神。 “小姐,你怎么了?”碧儿惶恐的看着慕儿,急忙伸手扶她,一旁的流意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犯了极大的错误,也急忙伸手来扶,却被碧儿一下子推开,“滚开,这里不需要你假情假意,明知道我家小姐受不得刺激,你竟还来刺激她,你安的什么心!” “碧儿,别说了,扶我回去……”纵然面上疼痛难忍,水慕儿却还是急切的想要回去。 “小姐……” “快,回去!”水慕儿紧紧的抓紧她的手指,手背青筋暴突,碧儿终于不敢再说什么,扶了她便走。 身后的凌如雁骤然站起身,她目送水慕儿离去,急忙的对身后的流意道:“快,去请大夫!” —————————————— 回到房间时,眼见水慕儿额头冒了大颗的汗,碧儿急忙掏了手帕替她擦着一边急切的道:“小姐,可好些了,我去请大夫吧,你这样不是办法!” “不,碧儿,还记得上次从淮江回过来的信吗?快,给我!”手指扶着床榻,水慕儿忍着痛急切的道。 “好的,小姐,我找找!” 碧儿急急忙忙的开始在书桌下面一阵翻腾,好不容易寻出了一个盒子,她掏了信便递给水慕儿。 水慕儿接过信匆匆瞟了一眼,急忙吩咐她道:“那日连这封信一起的还有一封,也给我!” “好!”见她这般认真,碧儿急忙寻了另一封递给她…… 那封信依然用蜡封得完好无损,水慕儿撕了信展开时,碧儿只觉得她的手指都在抖:“小姐……” 她眼见了水慕儿神色愈发凄苦,正不知究竟什么使她这般时,却见着水慕儿突然扶了床榻似要说话,可是话未出口,人已经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她急忙将水慕儿扶到床上,顺势将近塞到枕头底下,急忙外出唤人。 也正在这时只见凌如雁领了大夫匆匆赶来。 “姐姐,怎么样?”她一脸焦急! “大夫……快,我家小姐晕过去了!”碧儿几乎都急得哭了出来,那大夫被他拽得有些脚步踉跄,好不容易来到床边,凌如雁急忙拉了碧儿,示意她不要吵。 凝神探了片刻,大夫一脸凝重的抬起头道:“夫人早前应该就动过胎气,眼下情绪过激……他叹了口气,我先试试用用药吧,若是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他这般一说,碧儿顿时急了:“是不是很严重?” 大夫凝重的点了点头。 也正在这时,闻讯赶来的沈清婉一个踏步便入了室内:“慕儿怎么了?” 碧儿看到她和雁落来,眼前猛然一亮:“雁落,你和夫人照顾好小姐,我去去就回!” 将水慕儿交到凌如雁手上,她是万般不放心的。 急忙出了屋子,她一路便朝皇宫而去,若是猜得没错,萧凤鸣应该是进宫了! 她一到宫门口果然见着了守在马车上的西风,将事情缘由一说,西风神色一紧,急忙便进了去。 在宫门口守了好半天,这才看到萧凤鸣急色匆匆的从里面出来,他的身后进步跟着西风。 “究竟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他面色沉郁,显然心情也是极度不佳。 “是王妃的丫鬟流意说了皇上下落不明的事,夫人一时激动晕了过去,而且王妃请的大夫怕是不行,所以能不能请王爷去请白公子!”最关键的一点是她根本不知道白御寒住哪里,所以这才来找萧凤鸣。 “上车!”眉目一沉,萧凤鸣急忙便跃上了马车。 碧儿忙进步跟上。 西风的车子驾得极快,不过片刻功夫便到了熙熙攘攘的街上。 车内氛围极其沉郁,萧凤鸣冷着一张脸靠在车的内壁上,碧儿则紧张的缠着自己手指。 她虽心中焦急,但眼下却是与萧凤鸣一人单独处于一室,不说是被他的威严所镇,与任何一个异性独处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她势必也会紧张。 好在,大概只有一刻钟左右,马车便停了下来。 只见萧凤鸣身子一动,快速便下了马车,碧儿朝外看去,这才发觉,原来白御寒是住在一家客栈内。 只是他进去许久都没有出来。 等到他出来之时,他的身边却根本就没有白御寒,碧儿本想问什么,却发觉萧凤鸣一连阴沉的上了车,那张绝色的面容上,眼神几乎可以将人秒杀与无形。 她急忙将未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王府,萧凤鸣直接冲进水慕儿的房间。(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她眼下竟还未醒,沈清婉正在给她喂药。 “娘,我来!”他看了沈清婉一眼,立刻强势从她手里接过水慕儿。 沈清婉显然没回过神,须臾之后纵然眸间依旧是担心,但对这个女婿,她倒是有了几分赞赏。 一碗药见底,萧凤鸣这才将水慕儿扶着躺好,又伸手探了下她的脉搏。 须臾之后,他问向一旁立着的大夫:“可会有事?” 他的问话,大夫自然不敢怠慢,急忙躬身道:“回王爷,这碗药喝下去还要静等半个时辰才能看结果。” 半个时辰? 萧凤鸣满面冰霜。 他握了水慕儿的手指试探了一下体温,只觉触手的冰冷,他急忙将她的双手圈与掌心捂着,待觉得差不多时,她这才放了她的手指看了一眼屋内众人道:“是谁把皇上出事的消息透露给她的?” “回……回王爷,是奴婢……”流意小声的开口,连整个身子都颤得厉害。 “拉出去,杖毙!”萧凤鸣二话不说便直接下令。 闻言,流意猛然的抬起头,眼睛充泪,面色苍白的看向萧凤鸣。 “王爷,虽然流意失言,但罪不至死,请王爷恕她无心之过!” 一旁的凌如雁急忙跪下身子替流意求情,而流意似乎此刻才反应过来,急忙跪下身子道:“求,求王爷开恩,奴婢……奴婢并不知道王妃不知道皇上的事情,明明整个京城都知道,她怎么回……求王爷开恩!”被萧凤鸣一个眼神射过去,她急忙闭了口,后面只敢说求饶的话。 这时,门外的管家已经领了人进来要拖流意走,也就在这时凌如雁惶恐的上前两步拉着萧凤鸣的衣摆道:“求王爷开恩,流意是我的贴身婢女,若是她都不在,那妾身在这王府就真的没有任何意思,求王爷开恩啊!” 屋内哭声顿起,也因了这哭声惹来了萧凤羽,慕容若怜二人。他们二人原本从外头刚刚回来,听到动静,这才急急忙忙的来到了房间。 瞧见了地上两个女人的哭诉和躺在床上的水慕儿。二人一眼便明白什么。 “拖出去!” 也的意说。萧凤鸣却丝毫没有因为凌如雁的话而有丝毫松动。 话声一落地,家丁已经将流意拖了出去。 惨叫声不断从院子里传来,凌如雁这时情绪更是愈发激动,“王爷,求求你,我就这么一个婢女……”见萧凤鸣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急忙又将视线转向屋内众人,“求求……求求你们帮我求求情!” 可是回答她的却是一阵静默。 屋内的人几乎都是与萧凤鸣贴近的人,他们俱都知道他说一不二的脾性,眼下谁敢求情。 见众人不语,她哭得愈发激烈,忽然,她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似的快步的爬向一旁的沈清婉:“夫人,夫人,你帮我求求情,当初你进王府还是我亲自安排的人去接你……求夫人,求夫人能看在如雁昔日的情面上帮如雁求求王爷,求夫人了……” 她哭得声泪俱下,沈清婉终究有些不忍心,毕竟她从来到王府道现在,这个王妃的确对她极好。 想了想,她终究还是开口道:“凤鸣,眼下时间还未过去,慕儿这孩子坚强得很,不会这么轻易睡过去的,况且,不知者无罪,那丫头也不是有心,不如就暂且放她这一回……” “而且,如若真的无事,也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想想,眼下还未出世便见红,也不吉利……” 送她?不去! 因为是沈清婉的开口,萧凤鸣终究是不好驳她的面子,他看向一旁的凌如雁冷冷道:“这次便放过她,好好管好你手里的人,还有,本王不管此件事情究竟是你们的有意还是无意,若是你们有丁点伤害慕儿之心,别怪本王不念你父亲北陵将军的情面!” 凌如雁不可置信的抬起头,面色苍白,一行泪停在眼角欲滴未滴,好半响,她方才重重的一擦眼泪站起身:“多谢王爷宽恕!” 随即她带着已经鲜血淋漓的流意快速的离开院子。 一刻钟后,水慕儿轻颤的身子到底是停了下来,额上的汗意也退了去。 那大夫松了口气,这才“唰唰”的写下一个方子交给萧凤鸣道:“回王爷,夫人已经没有大碍了,接下来的日子好生养着身子便好!这药方子里我参了好些安胎药进去,一定要记得按时服用!” 萧凤鸣瞟了药方一眼,淡淡点了点头。 大夫这才背起药箱在管家的带领下离开了王府。 “怜儿,你看下这个方子可有问题?”萧凤鸣说着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一旁的怜儿。 “王爷是对那大夫不放心吗?”怜儿伸手接过,细细的看了一遍,她虽只擅长用毒,对药理并不大通,但是一些简单的药的习性,她却还是能辨识得清的…… “到底是别人找来的人!”萧凤鸣冷哼一声,显然余怒未消。 “确实都是安胎凝神的作用!”怜儿将方子递还给他。 萧凤鸣淡淡颔首,他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道:“没什么事了,都下去了,由我在这里守着便好……凤羽,西风留下,我有事情与你们说!” 沈清婉虽依依不舍,但知道水慕儿无恙,她到底是放了心,随着碧儿,雁落一同退了出去。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俩下来吗?”他抬头看向西风,萧凤羽. 二人相视一眼,西风犹豫了片刻对着萧凤鸣道:“可是因了白御寒的事?” “不但只因为白御寒的事,还有这次朝堂上的事情!”萧凤鸣负手站起来,“朝堂上已经为了皇上失踪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了!” 闻言,萧凤羽邪魅一笑,随即一个跨步便坐在书桌后面理所当然的道:“这有什么好闹的,哥哥直接坐上那位置不就得了,还有谁敢说半个不字,我第一个灭了他!” 要的你后。“胡闹!这是朝堂!”萧凤鸣沉着脸呵斥。 “管它是不是朝堂,我知道的是哥哥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一旁的西风闻言却犹豫了下:“可是万一皇上没死呢……” “没死?那么大的水,他还是昏迷的,即便不死也残了!”萧凤羽玩味一勾唇,嗤笑道。 西风思妥了番,到底还是觉得他的话在理:“主上,国不可一日无主,皇上又没有子嗣,不若……” “谁说的没有子嗣?”萧凤鸣突然开口看了二人一眼,“你知道我今日在白御寒那里看到谁了吗?” “谁?”二人也很惊异,白御寒一向不理世事。 “南漠太子,宁子澈!” “他居然还在京城!”西风一声惊呼,明明大军已退,他为何还在京城? “他不但在京城,还有一个人,我们都忽视了!”萧凤鸣冷冷笑了下,“听说皇后肚子里的那个这几日即将临盆,也就是说皇上是有子嗣的!” “一个刚刚出世的奶娃如何挑起重任?”萧凤羽嗤笑。 且不说他还不会说话,纵然是会说话,一个小孩子如何治理朝政,岂不是太过将国家大事儿戏了? “他不能,不是还有他的母后么?”萧凤鸣冷笑着看了二人一眼,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龙飞尘的骨肉,但眼下龙飞尘失踪,谁又能指出证据不是! “你是说垂帘听政?”西风惊呼,这在历代的朝堂之中可是大忌。 二人的面色一时变得很难看,若是将一个天下置于那个女人手里,还不知道这东离会成什么样子:“可是主上,后宫不可干政,更何况皇后早被皇上下旨已逝,眼下死而复活,怕也是难服众!” “这正是问题所在的地方!”萧凤鸣淡淡颔首,转而便已开始吩咐道,“西风,你带人秘密的封锁城门,不要放过宁子澈以及皇后一行人,切记,要做的隐秘,万不可大张旗鼓!” 而今能做的也只能是这些,静观其变。 “属下遵命!” 因为流意的受伤,水慕儿在王府众人心中的低位又上了一层,几乎就快要将她当女菩萨供着了。而另一头宜尚院里,因了凌如雁的失宠,众人虽没有为难与她,但是待遇明显已不如前。 而凌如雁因了那日事件的打击也安静下来不少。 这几日,她几乎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一意的照顾流意的伤势。 好在王府别的不多,伤药倒是极好,才不过到了第五日,流意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 这日,凌如雁借了回娘家之由来向萧凤鸣请辞。彼时正见了院子里水慕儿与萧凤鸣温情的一幕。 只见水慕儿坐于桃花树下抚着萧凤鸣的发,而萧凤鸣正蹲在她跟前,听她肚子里的胎动。 也不知他听到了什么,柔情一笑,而水慕儿的眼里亦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的旁边是瞧着这一幕“咯咯”发笑的安怡。 凌如雁突然有点不愿去看。 她想转身便走,却没想到安怡早看见了她,一双眼睛瞪得老圆:“爹爹,姨姨……” 她似乎见到别人都喊姨姨。 闻言,萧凤鸣与水慕儿同时抬头,一眼便瞧见了她。 她心下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踏了步子走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萧凤鸣冷哼一声。(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果然,她并不应该来请辞,而且……也来的不是时候。 凌如雁心下苦笑,看了一旁的水慕儿一眼道:“我是来跟王爷和姐姐请辞的,我听说父亲这几日就要回来了,所以我想回娘家一趟,住上几日,所以特意过来请示王爷……顺便看看姐姐!” 听她这般说,水慕儿倒是温婉一笑。 几日前的事情,她也是有听说,本想着等身子好些了便去宜尚院拜访下她道个歉,可是奈何,自她醒后的日子,萧凤鸣便寸步不移的跟着她,连她如厕也不假手他人,亲自跟去,闹得她那个大红脸。 “姐姐想回便回吧,凤鸣,你送姐姐回去吧!”说到底,那日的事情,也只是她手头的丫鬟失言,水慕儿并不欲结这个仇。 “不去!”萧凤鸣却很是不屑的从鼻子里出了口气,抱了一旁的安怡在怀里,看都不看凌如雁一眼直接拒绝。 水慕儿愣了下,旋即尴尬的看了立于院子口的凌如雁一眼。 “我自己回去就好!”凌如雁急忙垂下头,水慕儿分明瞧见她眼睛通红,怕是又要哭了。 她嗔怪的看了萧凤鸣一眼,萧凤鸣却丝毫不知所觉般,对着安怡笑得很是灿若桃花。 呃……这使凌如雁情何以堪? “如此,妾身便回去了!”她说着微微行了一礼,随即匆匆走了出去。 待她走后,水慕儿忍不住怒气的站起身离开,萧凤鸣急忙紧步跟上,一手抱着安怡,一手扶住她的胳膊:“你去哪里,刚刚不是说要出来晒晒太阳?” “晒个毛,都被你气死了!”水慕儿闷闷的往前走,“我说你,要么就让人家姑娘彻底的死了心,要么,就别做这些个伤人的事!” “我做得还不够彻底?”萧凤鸣愕然,他那天可算是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了。 水慕儿剜了他一眼,不说话,叹口气道:“好歹人家也是风风光光嫁进王府的,说起来也怪可怜的,若是我知道同我拜堂的不是我的夫君,根本从始至终只是一个幸福的假象,只怕会很是难过,更何况她!”古代人可是更重名誉之事,眼下萧凤鸣又不肯陪她回府,只怕他日真相揭穿,人家姑娘会对他恨之入骨。 她这般一说,萧凤鸣却嗤之以鼻:“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关系,她总归是没什么损伤,不过是个名誉罢了,那些个虚的东西,有什么好在乎!” “是啊,你不在乎!”所以当日对着满朝皇亲国戚的面说自己不举不说,还拉她下水,说是用指破了她的贞洁! 尽管当时情况他是为了救她,可是怎么想怎么觉着,这法子也忒撇脚了些。 想起来,水慕儿便觉着又是可气又是好笑。 “你虽没觉得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可人家却不这么想!她嫁进来好歹也有四五个月,有谁会相信,她到而今还是清白之身?” “娘子……”身侧,萧凤鸣突然顿住脚步,微有些委屈的喊了一声,水慕儿愕然回头,正见了他一脸满是灰败的表情。 “为夫怎么觉着,娘子对别人的事,比对为夫的事上心多了……” 不正经! “为夫怎么觉着,娘子对别人的事,比对为夫的事上心多了……” 呃…… 有吗? 水慕儿满脸愕然的站在门边,也就在这时,萧凤鸣突然坏坏一笑,蓦的倾身吻了下去,还尝试的探舌深入。 也就在这时,方才进院门的碧儿,一个小姐没唤完,便尴尬的立在院子里,满脸通红。 水慕儿极为不自在的推了萧凤鸣一下,后者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舔着嘴唇,意犹未尽。 他可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弄得水慕儿一个大红脸。 “爹爹……” 碧儿这时才走到二人身边,忽的听到一道声音,她惊异的看去,竟是萧凤鸣怀里的安怡在出声。 “爹爹,安怡也要亲亲……” 呃…… “安怡不乖,这是大人间才能玩的!”萧凤鸣板着脸出声。 安怡愣了半会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道:“可是叔叔亲了姨姨后,也亲了我” 她难得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居然格外的利落。 水慕儿愕然,她说的,该是萧凤羽和怜儿吧! 一旁的碧儿,眼睛已经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爹爹,亲亲……”见萧凤鸣不动,安怡主动的嘟起了粉嫩的嘴唇。 水慕儿嘴角抽了抽,自动的屏蔽这一幕,因为小丫头貌似只招男人亲,压根就不找女人。譬如,她和怜儿。 萧凤鸣极其别扭的在她唇上碰了下,安怡立刻咯咯笑起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立刻成了小月牙,眼见了她这般模样,萧凤鸣又立刻勾起了唇角。显然女儿的笑声,让他无端的又心情大好。 瞧这一对父女俩! 水慕儿摇了摇头让碧儿扶她进屋,嘴角却隐隐含了一丝幸福的笑意……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伦之乐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安怡会由碧儿抱走陪着沈清婉睡,白天才会接过来,陪着他们。 对于安怡,沈清婉可算是当着宝贝的疼。她就水慕儿这么一个女儿,她的孩子,自然是自己的心头肉。 而安怡不在的时候,这时间定然便是慕儿与萧凤鸣的单独相处。 眼看着水慕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的变化历历在目,萧凤鸣只觉心间都是暖暖的一片。 这种感觉很微妙,成日暖洋洋的挠着胸口,摸着她的肚子,他心间又是疼惜又是温暖,愈发的感谢怀里的女人。 一吻罢,二人都是气喘吁吁的看着彼此。 因着害怕伤着她的身子,萧凤鸣只得半揽着她侧着身子。感觉到大腿上的异样,水慕儿面红耳赤的碎了他一口:“不正经!” 闻言,萧凤鸣极为无辜的涣然欲泣道:“娘子,我可是个正常男人!日夜抱着你只能看不能碰,有点反应这很正常!” “你那叫有点反应?”加重有点两个字,水慕儿嗤之以鼻。 “娘子不信,那要不,我让娘子见识一下正常反应?”对于这个提议,他倒是愉悦得紧,话一出口,还未待水慕儿说不,他已经身体力行。 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偏生他的手指依然探向她的身子,水慕儿惶恐的抓住他的手喘着气求饶道:“别……我信还不行吗?” “可是这时候为夫已经停不下了!”萧凤鸣理所当然。 他一个倾身,唇瓣又含住她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在她身上游走的时候,骤然探向她的私.处,水慕儿身子一紧,睁开迷离的眸子看向他。 无助的同时,却又分明含了一抹隐忍的难耐。 显然,萧凤鸣已经成功挑拨出了她的欲.望。 他勾唇笑了下,面容别样的魅惑,俯身在她胸间,他已最简单的方式送她到云端。 第二日,天未亮,水慕儿便醒了过来。 望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她几乎贪婪的想将他的样子,他整个人都刻进心里去。 她发觉,她开始愈发的迷恋他,这么久的日子,二人相处的激情似分毫不减。 忍不住,她轻轻亲了下他的面颊。 唇上软软的一片竟让她觉得贪恋。 想不到这厮不但皮肤好,而且触感也极好。 她闷声笑了下,索性也不怕将他弄醒,抱着头便亲下去。 半响没反应,竟睡得这么死。 她忍不住撇嘴,只是一抬眼,却看到他也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嘴角带了几分揶揄笑意的看着她。 水慕儿脸一红,急忙退了下来:“什么时候醒的?” “娘子睁开眼的时候……” 水慕儿气结,睡觉这么浅?那刚刚她亲的每一下他不是都知道了? 一想到那些,她立刻怒气冲冲:“醒了还不出声,刻意看我笑话?” “怎么会?为夫只是十分享受罢了,难得娘子投怀送抱!” 囧! 水慕儿双颊愈发的红:“我哪里投怀送抱了,不过是亲了两下罢了!” 萧凤鸣索性便不说话,用那双勾死人不偿命的凤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好吧,她又一次被迷惑了! “早上了,起来吧!”不自在掀开帷幔披衣下榻,手臂上却覆上了修长的指。 “天还没亮!”萧凤鸣强调。 呃,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果然是黑沉黑沉的! 好吧,自找借口失败,她正要继续岔开话题,腰上却忽然多了双手。 都的安凌。萧凤鸣半侧着身子压下她,好笑的开口道:“都老夫老妻了,娘子倒还是当初的性子!” 他亲了下她的额头,手指一挥,帷幔又在这时候倾下,床间猛然间黑了下来。 “再睡会!”他温着声音在她耳边开口,浅浅的呼吸洒在水慕儿的耳际,忽然让她觉得格外的安稳。 伸手搂着他的腰,她有一下没一下的同他聊着天,终究是耐不住睡意又沉沉睡了过去。 好笑的看着她的睡颜,萧凤鸣浅浅勾了下唇,双手拢紧了她的身子,随即也闭上眸。 天阳悄无声息的爬上了天空。当东方的第一束阳光投下来的时候,行风西风二人急色匆匆的敲响了萧凤鸣的房门。 “主上,生了!是个男孩!” 行风低低对着萧凤鸣耳语,闻言他面色微微沉了下,“通知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继续监视便好,还有,宫里头以及朝堂的官员多派些人手,万不可让她占了先机!” “是!” 二人领命而去,萧凤鸣这才转身进了屋子。 瞧见他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水慕儿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萧凤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窗户上洒下的金色阳光沉声道:“怕是要变天了!” 水慕儿心下一沉,她知道,他讲的定然是超堂上的事。 猛然想起那封信,她下意识的沉了眼眸。 潜意识里,她并不想动用,只是…… “凤鸣,你想要那个位置吗?”她凝重的开口。 萧凤鸣不解她眼下为何有此一问,沉默了片刻他开口道,“纵然是不想,我也必须挑起这大任,皇兄是为了我……”他没往下说,却只是转过头来看向水慕儿,“慕儿,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尽力安排好一切!” 水慕儿怔了怔,片刻后,看着萧凤鸣道:“我只希望,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将来的你都不会变!” 萧凤鸣沉了下眼眸看向她,一双黑漆的眸中隐约有什么闪过,但他快速的揽了水慕儿道:“无论如何变,对你,我永远不会!” 他亲了她的额头一下,窗口的阳光将二人相拥的银子拉得老长。 水慕儿安静的闭上眼,她相信,他对她一定不会变!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水慕儿本以为凌如雁会一去不复返,可是才回了家门一趟的凌如雁,第二日一大早便又回来了,这对她想要劝她休夫的法子无疑是个打击。 一大早的,凌如雁便来了水慕儿的院子给萧凤鸣请安。(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http://www.ourtxt.net) 无一例外,萧凤鸣仍旧是冷脸相向! 但她却丝毫没了昨日伤心的情绪,仍是小脸相迎,还特意的送给了水慕儿好些孩子的衣服。 有安怡的,也有她未出世的孩子的。 “母亲听说姐姐怀孕后便亲手缝制了这些东西差人连夜赶制!不知道合不合身!” 水慕儿看了一眼那衣服的材质,确实都是上等的货色。 “有劳妹妹费心了!也多谢凌夫人不辞辛苦!”水慕儿虽不知她为何突然如此亲密,但终究是不好推迟。吩咐碧儿接下后,她顺势便邀请凌如雁用早膳。却没想到的是,凌如雁竟也不推迟,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为此,整个早膳期间,萧凤鸣的脸都格外的臭! 不但只因了凌如雁立在一旁,更是因了他的碗里堆满的,都是凌如雁夹的菜。 他索性便将碗往水慕儿旁边一推,随即也不嫌弃是她吃剩下的,接了水慕儿的晚便吃了起来,一旁的凌如雁随依旧是笑意盈盈,但是明显,脸色已是难掩的有几分难看。 水延年来请罪? 水慕儿只得拿起他递过来的碗,只是一看上面堆的菜,她便一点食欲也没有,这下,凌如雁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唯有萧凤鸣一人,貌似后头吃得很欢。 “我今儿打算去梅龙寺上香,到时候定为姐姐求个平安符!”膳后,水慕儿送她出院门,凌如雁拉着她的手不放。 “不必,你还是替自个儿求吧!不送!”见她啰啰嗦嗦半天都不肯走人,萧凤鸣明显不耐烦了,伸出手便要来拉水慕儿。 “我知道王爷还在生如雁的气,但是如雁不怪王爷,一会儿,如雁也会为王爷求平安的!”凌如雁却对他的话半点不生气,盈盈笑着向他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萧凤鸣冷哼一声,拉了水慕儿便走,显然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傍晚时分,凌如雁回来的时候却果然带了平安符。 水慕儿不好推迟,伸手接下后,转身便也送了好些衣服给她。那些都是萧凤鸣回来后找人为她添置的,春夏秋冬的都有,怀孕期的未怀孕的。水慕儿想着,这些春季的衣服,总归她现在是穿不着,等能穿着的时候,只怕也到了来年春天。 凌如雁倒也没有回绝,谢过后全收了去。 “你倒是对她好,却不知她安的是什么心!”萧凤鸣冷冷看了外头一眼,手里头正在批这些天的折子,眼看着几乎已经堆成山了。 “不论有没有安心,不过总不好拂了她的意就是!”水慕儿边说着,边上前替他磨墨,只不过是瞟了一眼他手中的奏折,她微微一愣,旋即似不在意的道,“朝堂上这些日子闹得很厉害吗?” 萧凤鸣看了她一眼,意识到她指的什么,他思妥了片刻方道:“你姐姐带了皇上的孩子回来,只怕是对皇位势在必得!” 她? 水慕儿愣了愣,是了,她怎么忘记了之前酒楼时看到的那道身影。只怕那时她便存了这个打算吧。 心中微一思妥,水慕儿走到他身后为他捏了捏肩膀道:“朝堂的事情我不懂,但你总得顾念着自己的身子便好,可别忙得太晚了些!” 眼下外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刚刚又用过晚餐,水慕儿的身子是愈发乏了。 “好,你先去歇息!”萧凤鸣按了她的手指抬起头,眼瞧着她睡下了,他这才又重复开始批阅奏折。 自龙飞尘出事,大小折子几乎都堆到了他的手上,朝中文武大臣虽有不满,但却无人敢说半个不字。自这件事以来,“国不可一日无君”的呼声从没间断过,但是呼一次,他压一次!虽知道,这件事情终究是拖不了多久,但总归,能拖一刻算一刻。 “皇兄……” 他喃喃自语着看向外头暗沉的天。 这一刻,他才似有些知道当皇帝的难处。 ———————————————————————————— 一连几日过去,萧凤鸣睡得愈发的晚! 好几次,水慕儿从睡梦中醒来几乎都看到他一人坐于书桌前聚精会神。 而且这几日,他也是越来越忙,几乎都没有陪她的时间,奏折每天堆成山不说,他几乎一回府都窝在房内批阅折子,且不断有各式各样的官员出入王府。后来,许是怕吵着水慕儿,萧凤鸣干脆将房间隔成了前后两处。 他在前头批阅折子会客,她在后头房间休息。 自从上次凌如雁那件事发生后,他是打死都不肯搬去书房的,但总归是怕吵着她,他每次与官员商谈事情的时候都会将声音压得极低,而那些官员们逐渐也开始知道他对水慕儿的宠幸程度。 于是才一月不到的时间,朝野上下乃至整个京城都知道而今的瑾王宠幸一位美人。 也正因为了这一消息,水家再度又成了炙手可热的家族,只是当朝堂之上有官员见风使舵的谏言给水慕儿父亲水延年升官加爵的时候,却被萧凤鸣一记冷眼回了过去。 “谁该升官加爵本王心里清楚,不劳各位大人费心!” 只一句话,便愈发的显得他的冷酷无情,于是朝野上下,再无一人敢提为水延年升官加爵的事。 只是这日午后水慕儿才睡醒,她便见着了这位百官都不敢提的人——水延年。 碧儿过来请示水慕儿时的原话是这样的。 “小姐,老爷和二夫人来府上了,带了好些东西说是专门来看小姐和安怡,还有,接夫人回去!” “是么?” 见沈如意如见老虎的水延年居然这时候记起了她。 她自然不知道超堂上的事,只是隔间的萧凤鸣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微微冷笑了下,继续低头批折子,他倒是很想看看他的小娘子如何应付水延年的示好。 水慕儿想起娘亲这一年来的处境,脸色立刻便变了下:“你先去看看我娘在哪儿,然后设法让雁落不要让她来大堂!” 她自然知道沈如意是个心软的人,这次水延年过来,铁定会说一些好听的话,说不定才哄个两声,她娘便答应了。 想起当日水延年丝毫不念父女之情便承认她是龙飞尘口里所说的“妃子”,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那样对她的母亲,她更是生气,好歹沈清婉都是他的结发妻子。 纵然他再有难言之隐,一切的一切,他也该为他的行为付出一点后果。 不过,他毕竟是她的爹爹,所以水慕儿也不至于让他太难看,不过……她心中顿了下,很是邪恶的勾了唇角,他身边的那位夫人,可就不一定了! 对着梳妆台坐下,水慕儿开始细细的描画自己的妆容。 说句实在话,到这个世界起,她还未曾动手亲自化过妆。 以前毁容的时候是不需要,后来容貌好了吧,这身体主人又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所以她也根本不需要去费那个心,而且,她眼下身体的年龄都不超过二十岁,化多了反而对皮肤有害,所以她一直都坚持素面朝天。 而今嘛…… 对着镜子细细的添着自己的眉于眼睛。 好在,这时代的化妆品虽没现代那么种类众多,但好歹也是品类齐全,再加上这张脸本来就美,所以也剩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待涂涂画画完毕,她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故意冷着面孔,果然,镜子里的冰美人绝对是别样的摄人心魄。 她勾唇笑了下,这才最后添上唇色。 这一切动作做完,碧儿刚好从外头回来,瞧见她的模样,愣了好半天才惊呼着又有些不确定的道:“小……小姐?” 水慕儿轻轻勾唇一笑,精致的面容之下,那张殷桃小口勾唇的同时散发着冷意却又格外迷人。还有就是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 水慕儿刻意将眼角化得上扬,本来灵动的眸子,被这么一描画又露出几分不经意间疏离的眼神,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冷艳。 碧儿赞不绝口的上上下下打量她,突然一拍手,她急忙来到里侧的一间柜子里,那里都是之前萧凤鸣为她备下的衣衫,有很多都没有动过,却她刻意留下,适合这季节穿的孕妇的衣服。 碧儿特意跳出一间紫色的华服在水慕儿胸前一比划,那气质立刻便出来了。 这下她便格外的高兴了。 “我知道小姐要做什么,不若就穿上这件衣服,然后待会儿,碧儿再给你梳个美美的发髻?”碧儿这回倒是极通透。 水慕儿含笑点了点头。 待衣服穿戴整齐,头上又梳了个斜垂的法式,水慕儿并不识得那是什么发型,只觉着碧儿的巧手极为熟练的挑了一个赤金的凤凰于飞的簪子别于她的发间,只觉着满室风华都要被她抢了去。 也几乎正在这时,萧凤鸣显然是听到里屋的动静走了进来,他愕然的看了一眼转过身来的女子,满眼的惊艳。 啧啧称奇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萧凤鸣的眸子里全是温情:“这样的华贵与冷艳,我还从未曾见到过!” 水慕儿不自在的笑了下,这才道:“瞧你说的,哪有人这样夸自己媳妇的!”。 她说着搭了碧儿的手道:“我眼下去前殿一趟,记得待会儿要来为我撑下气场!” 萧凤鸣闻言,格外欢愉的挑了下眉:“荣幸之至!” 水慕儿笑剜着捶了他胸口一下,这才在碧儿的搀扶下出了门! 萧凤鸣轻笑着摸着被她打过的胸口,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他的慕儿似乎总有很多惊喜在等着他…… 唇角轻轻勾了下,他随即进了屋也去换了件衣服,这才不急不慢的跨出院子。 他这个男主角总要关键的时刻登场才对!几了意只。 掌掴恶妇 前堂,水延年和沈如意正在忐忑的等待着,明明有下人给他们奉上了茶,他们却握着茶杯始终没有动。似乎看到一抹倩影在门口一晃,他们急忙站起身子,沈如意倒还好,水延年神色却是格外的紧张,一见到水慕儿急忙迎了出去。 他目光不过是在水慕儿身上一打量,一抹讶然从眼底而过,但他却极快的保持原有的礼仪朝水慕儿行礼。 他是当朝官员,按照礼节来讲,实该由水慕儿来给他行礼,毕竟她只是一个妾室。但是水延年这么一动作明显的是加重了自己的诚意。 水慕儿懒懒瞥了一眼,作势虚扶了一把,这才在碧儿的搀扶之下坐在了大堂首位。 “爹爹来,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女儿也好亲自去迎接爹爹!”她喝了口茶,声音不急不慢,倒将她一身的华贵展现得淋漓尽致。王一出道。 “也没什么大事,你眼下大着肚子,怕你不方便!” “怎么会?爹爹能来,女儿可是欢喜得紧,一大早便急急切切的去找娘,只是……”她顿了顿,目光从沈如意脸上掠过道,“娘亲终究是不愿看到某些人的脸面,到底,爹爹还是伤了她的心!” 她的声音不悲不凉,反而是透了几分惋惜,水延年尴尬的看了身旁脸色不佳的沈如意一眼解释道:“慕儿,你姨娘虽然性子不好,但总归心肠不坏,日后我定让她改改,清婉定然也能谅解的!” “是啊,就是因为娘太过谅解,所以今日才会被这恶毒妇人逼出了门!”水慕儿骤然放下茶杯,一个冷目便射到沈如意脸上。 对她,她就算不恨之入骨,但是这种以欺负她母女俩为乐的女人,她是断然不会放过。 沈如意本就面色难看,眼下见她直接称她为“恶妇”顿时一张脸都涨得通红。但是总归事先水延年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收敛脾性,专程来道歉,于是怒火强压下去,她上前一步对着水慕儿行礼道:“以前都是姨娘的不是,太过嚣张跋扈,眼下……我与你爹爹也算尝到了苦头,自你姐姐去世,我们老两口连个寄托的都没有,好歹你还在,所以我们也没什么别的想法了,只希望你一切都好” 她这话,显然是为了蒙蔽世人的眼光。是了,他们不知道内情,自然以为水静儿已死。不过,她不提水静儿还好,一提水静儿,水慕儿便愈发的火大。 “姨娘若真是真心实意悔改,我自然能体谅姨娘的心,只是,我能体谅,娘亲却不能体谅,对于她来说,你与父亲站在一块儿就是一个禁忌,当年是,现在更是!有她没你,有你便没她……”她说着也顺势看向水延年,“爹爹,你看,女儿不是没有帮你劝娘回去,只是实在,娘亲胆小,当初姨娘做得又太过分,所以她这才会惧怕,不肯回府!”这样一说意思便愈发明显了。有沈如意便没有沈清婉,二者只能选其一。 水延年为难的看向一旁的沈如意急忙低声低于的对水慕儿道:“慕儿,我了解清婉,自有劝说的法子,不若,你让我和清婉见一面……” “啪!”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了水延年的声音。 水慕儿一掌拍在桌子上冷冷的看向水延年:“爹爹是不懂我的意思,还是依旧舍不得那个女人!” 她这一掌才落下,管家立刻带了一大群家丁进来,室内氛围立刻变得紧张…… 水延年老脸一梗,面色变得极难看的同时却又不好发怒,只抖着一张嘴,气得胡子乱翘,上下浮动。到底是忍不住,他急忙咳嗽一声,用衣袖掩住了嘴。 纵然是早有预料,但实在是没有想到水慕儿今日这般不给他脸面,她知道她怨恨沈如意,所以今日刻意将沈如意带来,也不过是让她撒撒气罢了,可是没想到她的情绪竟这般过继,依旧是旧事重提的让他休了身侧的人。实在忍无再忍,但他顾念到水慕儿身后的瑾王,只得强压了情绪。 虽然说姜是老的辣,但是他却忽略了一旁早隐忍多时的沈如意。 再一次从水慕儿口中听到逼迫水延年休弃她的话,她脑海中便浮现当日面对着众人面水延年打她的一巴掌,以及当众写的休书。 那天几乎是她此生最屈辱的时刻,从此后,她被休的名声远扬,昔日但凡能说上话的夫人,但凡一见到她,无一不对着她评头论足。那种窝囊气,她这一辈子可算是受够了! 骤然的抬起头,沈如意怒视着水慕儿道:“好歹我算是你的姨娘,长一辈的事,哪里容得道你一个庶出,还是没名分的妾室在这里放肆!” “告诉你水慕儿,你的那些个龌龊事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和自己的姐夫不清不楚,又在这里一味的迷得瑾王团团转,别以为别人不知道!” 她这般一说,顿时见着王府下人们的脸色都变了,也不知是因了她的话还是说水慕儿与他人的不清不楚。 “放肆,这里是瑾王府,岂容你一个泼妇在这里侮辱夫人!”“啪”的就是一个耳光,碧儿上前几步,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得格外的响。 对于这个毒妇,她也算是忍了好久了,好在今日终于逮着机会堂而皇之的能惩治她,碧儿怎会放过。 “你……你打我?”沈如意不可置信,一双本来美艳的面孔骤然变得狰狞,“你一个卑贱的下人,谁给你的狗胆!”她说着也要一个耳光扇过去,却无奈手腕一紧,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骤然出现的男人,双目眦裂。 “夫人动手打人的时候,可曾考虑过本王的脸面?”面对骤然出现的萧凤鸣,沈如意面色一白,意识到自己行为太过激,她刚要出声解释,萧凤鸣骤然一个甩手,她人便随着摔出老远。 面对这一幕,一旁本来不及阻止沈如意的水延年急忙跪了下去:“下官惶恐!请瑾王恕罪!” 萧凤鸣懒懒瞥了他一眼,一个跨步便在水慕儿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语气极尽温柔:“可曾受了惊吓?” 水慕儿看了看他,正见了萧凤鸣的眉目柔柔的全是担心得快要心碎的情绪,她愣了一愣,旋即似反应过来的一笑,但目光在触到萧凤鸣非常认真的面容时蓦的停了下来化作了凄苦的啜泣:“王爷……” 她一边哭着,一边竟不顾大堂内众人的面俯身便窝进萧凤鸣的怀中,而萧凤鸣也极度配合的带着紧张的语气惶恐道:“怎么了,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那个女人,刚刚要打我……你刚也看到了,若王爷没来,她打完碧儿之后,下一个打的人便是妾身了……而且,她还对妾身出言不逊……”都说红颜祸水,她水慕儿今日就做一回祸水吧。 她这头一开口,那边的沈如意脸色几乎比猪肝还难看,可惜面对着强大气势的萧凤鸣,她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好了好了,别哭了,宝贝,为夫一定帮你狠狠惩治她!”他那一声宝贝差点让水慕儿的戏演不下去,好不容易舒缓了抽动不已的嘴角,她含着泪抬起头看着萧凤鸣梨花带雨的点了点头。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一瞬间分明看到萧凤鸣眼中难以隐忍的笑意,不过稍纵即逝。 “碧儿,夫人的话刚刚你也听到了,她既然出言不逊在先,那便让她永远说不出话来,还不动作?”他眸光一冷,一旁的碧儿欣然领命快步上前对着沈如意就是一个耳光。 水延年身子僵了僵,但他到底不敢动。 沈如意到底是耐不住性子,眼见碧儿第二个耳光要下来,急忙挥手想要反抗,一旁的管家眼疾手快,一个跨步便抓住了她乱动的身子。 沈如意眼见了身子不能动,拼着最后的力气喊道:“水慕儿,你不得好死!” 萧凤鸣眸光骤然一冷,这一次却不是在做戏:“管家,执完了掌掴后直接拉出去—杖毙!” 他冰冷的唇说出这两个字,一旁的水延年身子一颤,这下再顾不得太多,几个爬步上前哀求道,“求王爷宽恕,水氏纵然愚昧无知,但她总是与我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女人,求王爷开恩!……”见萧凤鸣不为所动,他急忙又去求一旁的水慕儿,“慕儿,爹爹纵然千般万般对不起你,但爹爹也是迫于无奈,从小到大爹爹都是最疼你的,难道你忘了……慕儿,你就当是帮帮爹……” 面对水延年的哀求,水慕儿终究是忍不住拉了拉萧凤鸣的袖角,怎么说来到异世之后记忆里这位爹爹的确是很疼她。至少是她来到异世之时的第一抹温暖。 休书沈如意! 萧凤鸣实在不想理会她的哀求,在他眼里像这样的恶妇早清理早省心! 见他装作瞧不见,水慕儿急忙拉住他,狠狠挤了点眼泪。 似瞧见异样,萧凤鸣这才转了身,一看到她眼眶微红,他顿时心头不忍,只得怅然叹了口气:“我这辈子看来是栽你手里了!”。 他眼看着打得差不多了,这才吩咐碧儿停下,而原本厉声厉色的沈如意眼下早已说不出话来,双颊高肿不说,唇角还有细细血丝,看来碧儿的手着实下得不轻。 “水尚书,本王放过她,并不代表本王允许她对慕儿的放肆!若依本王的性子,她早死过不下上百回,不过既然你护着她,本王便随了你,但你可得考虑清楚了,本王喜欢的,是依顺本王的人!”他刻意加重语气,扶着沈如意身子的水延年骤然一僵,有些惶恐不安的看向萧凤鸣。 “好了,人你也看到了,至于水夫人,若你真心想让她跟你回去,至少得拿出你的诚意!”萧凤鸣说着便吩咐一旁的管家送客。 “水大人,请吧!” 管家出声请二人离开,水延年身子一顿,这才扶着沈如意从地上起来。他身子顿了顿,回头重重瞧了萧凤鸣一眼,这才沉默的带着沈如意远去。 “小姐,你说,老爷会休了二夫人吗?”碧儿觉着刚才的那几巴掌挥得是格外的爽,眼瞧着二人离开,不由有些欢喜过头。 水慕儿不答,却是瞧了萧凤鸣一眼,后者微微一笑:“我知道你的意思是好好惩治她,你放心,水延年为人极谨慎,这么多年,正是他的谨慎才使得他坐牢了尚书的位置,这一次他同样会谨慎下去!” 果然,第二天的时候便听说水延年在城郊买了间房给沈如意后,随即一纸休书便将她彻底遣出了府。 第二天听到消息的水慕儿总算是送了口气。 虽然水夫人这么长时间一直呆在她这里,吃喝不愁,但她瞧得出来她并不开心。 身为她的女儿,能帮母亲尽一点心意,也算是尽孝了。 她随即批了件外衣在水慕儿的搀扶下去看沈清婉。 —————————————— 彼时,安怡与沈清婉玩得倒是很欢,出乎意料的是凌如雁也在。 只见院子里的石桌上摆了好些吃的糕点,而安怡一手一个吃得好不欢畅!她一边吃着一边竟还将沾满口水的糕点递给沈清婉吃,沈清婉倒是不嫌弃的轻轻碰了碰给她,小丫头许是玩得欢畅,竟将另一只手的同样沾满口水的糕点递给一旁的凌如雁:“姨姨,吃吃……” 凌如雁显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怔了下,而水慕儿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安怡,在做什么呢?” 她远远的立着喊了一声,恍若对刚刚一幕压根便没瞧见,沈清婉看到她来了乐呵呵的便笑了,而一旁的凌如雁也急忙在这时抱了安怡起来对着安怡道:“安怡,快叫娘!” 安怡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怀抱很是反感,她扭了扭身子下不来一个巴掌便朝凌如雁挥了过去,下丫头的指甲格外锐利,凌如雁一个不查脸上已经被她划了一道血口子。 她当即便手指一松,下意识的去护她的脸,而此刻被她抱在怀里的安怡便随着呈直线下落,沈清婉眼疾手快的伸手去接,奈何她身子骨一向不好,被那重力一桩,她抱着安怡便滚到在地上。 水慕儿此刻只能用心惊肉跳去形容她的心情了,她急忙上前几步,却奈何了挺了个肚子身形极慢,倒在外婆怀里的安怡显然是吓到了,她坐起身子便使劲的哭,看见水慕儿走过来,她立刻奶声奶气的对着水慕儿哭诉道:“娘……抱抱……安怡……疼。” 她到底是小孩子,口齿含糊不清,但水慕儿还是听懂了,一旁的凌如雁恍如这时才知道了自己的错误,急忙去扶她,可是安怡却丝毫不买账,挥着手就要往她脸上抓。 旁了人急。到底是忌惮她锋利的指甲,凌如雁最终没有上前,而紧跟着而来的水慕儿急忙揽了安怡查看。 她眼下已经六七个月的身孕,肚子太大,根本就蹲不下去,到底还是碧儿将安怡放到了一旁的凳子上,急忙便去查看沈清婉。 雁落与碧儿合力将沈清婉搀扶了起来,却见她依旧有些神识不清,似乎一下子撞傻了。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一边安慰着安怡,她一边去问碧儿,“娘怎么样了?” “估计是闪到了腰!” 二女合力将沈清婉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好,沈清婉却疼得一丝力气也无,不断的抽气,水慕儿心中担忧,怀里的安怡又哭个不停,她心中只觉得愈发焦急烦乱。 “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忽听得一道声音出现在院子门口,水慕儿回头正见了萧凤鸣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 “安怡刚刚玩的时候不小心摔着了,娘为了接住她估计是闪了腰!”水慕儿急急的说着,萧凤鸣神色一凝,急忙几个跨步上前将安怡抱于怀中。 仔细擦看了番,他松了口气,旋即又去看一旁的沈清婉,“快去找大夫来!”他转身对着雁落吩咐。 雁落领命而去,水慕儿也急忙去擦看母亲,只听得沈清婉依旧是不断抽气,她神色一紧,急忙对萧凤鸣道:“怕真是闪了腰!” 萧凤鸣闻言,手指往沈清婉腰间一探,才用了点力,沈清婉便“啊呀”一声喊疼,看来是真闪着腰了。 “不必担心,闪着腰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疼得厉害,你身子重先坐在!” 说着他便要扶水慕儿坐下,安怡似被几个大人凝重的神色吓到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来看去,到底是止了哭声。 才将水慕儿扶好坐下,目光一瞥便已经看到地上跪了个身影,他眉宇间涌现几分不悦:“你在这里干什么?” “是妾身的不是,妾身使得安怡受惊吓,夫人受伤,妾身当罚!”凌如雁用手捂着一侧的脸,一旁伤势早已痊愈的流意也急忙跪了下来道,“夫人当时也是本能,安怡小姐划伤了她的脸,所以她才本能的松手!” “松手?安怡才多大的孩子,你竟抱着她松手?”萧凤鸣闻言,大抵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脸色铁青。 “你……你别怪那孩子,她也是不小心……”她一边说着,一边又疼得抽气。 水慕儿虽看到了事情发展的整个经过,但她到底心疼自己的女儿,只是闷着声不说话,好在这时大夫也赶了过来,好生为沈清婉查探一番后,大夫终于温声道:“只是闪了腰,没什么大概,好好休息个十天半月估摸着就能好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沈清婉的疼痛倒是缓解了下,眼下又听大夫这般说,她眯着眼忍痛对水慕儿道:“不用为我担心,老婆子虽然身子骨弱了些,但还不至于到弱不禁风的地步,如雁那丫头啊,其实也只是好心办了坏事,她这几日天天都来我这陪我解闷,而且每日都给安怡带各式各样的吃的玩的,眼瞧着这几日安怡都长胖了不少!” 水慕儿闻言看了安怡一眼,倒确实发觉她的脸比之前更圆了些,她旋即抹了抹安怡的小脑袋道:“安怡,以后可不许再顽皮了,知道吗!” 安怡恍若也知道自己犯错,乖乖的点了点头:“安怡会乖!” 水慕儿于是就笑了,她看了安怡的指甲,将她的手指握在掌心对着跪在地上的凌如雁道:“妹妹还是起来吧,也没什么大事全是一场意外,说起来,妹妹的脸伤还是先让大夫看看吧,安怡这小丫头没大没小的,妹妹别忘心里去!” 凌如雁闻言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在萧凤鸣的冷目下忐忑的起身,而另一旁,水慕儿则让碧儿带来了小剪刀,她握着安怡的手指,对她的指甲细细修剪了番,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好了,都没什么事,就都散了吧,娘,而今你腰闪了,这几日安怡便由我自个儿照顾!” 她说着将剪刀放到了一旁的石桌上,凌如雁的眼神也跟着看了过来。只见她侧着眉目坐到一旁,流意正在为她脸上的伤口上药,她虽看似专注的坐着,眼神飘过那剪刀时却掠过一抹深色,稍纵即逝。 其乐融融一家人! 沈清婉虽不放心,但好歹他们是有两个人,遂点了点头道:“安怡这丫头晚上睡觉闹腾,可别让她伤着你!” “放心吧,娘,不是还有凤鸣在吗!”彼时的水慕儿尚且不知道沈清婉口中所说的闹腾是怎么回事,因为自安怡出生起,她似乎都没怎么带过她睡觉。一想到晚间还有萧凤鸣陪着自己她如实答道,说完看了萧凤鸣一眼,二人相视一笑。 身侧的凌如雁刚上好药,闻言看了这边一眼,但很快便转过了视线,神色至始至终平淡一片,倒叫人猜不透她心里做何想法。 —————————————— 因为怕安怡闹腾自己,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便将她放在了最里侧,萧凤鸣睡中间,水慕儿睡外头。 不过睡觉的时候,萧凤鸣却很是偏心的抱着水慕儿,不理女儿。 水慕儿忍不住笑的笑骂道:“若是女儿懂事,还以为你这个当爹的多不疼她!” “等她懂事本来就不需要我疼了,自有她夫君疼她!”闻言萧凤鸣挑了挑眉,理所当然的道。 水慕儿顿时气结的捶了他一下满目鄙夷道:“怎么当爹的!” 于是萧凤鸣笑得一脸璀璨,他抬目看了身后睡着了的安怡一眼,低头在水慕儿耳边耳语道:“以后我们亲热是不是得防着女儿了?” “色胚!”水慕儿顿时脸红的骂了一句,透过缝隙,她看了睡得安然的安怡一眼微微弯了嘴角。小孩子的睡姿果然是让人心情格外舒坦的。 “凤鸣,说起来,你是想要儿子还是想要女儿?”难得有他陪在一起,水慕儿偎了偎身子进他怀里,萧凤鸣顺势抱住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闻言,他微微挑了挑眉:“男孩女孩有什么不同?” 他没有过孩子,对子嗣问题似乎从来也没有考虑太多,经水慕儿这么一问,他倒是想了下,只是依然觉着没有太多念想。 水慕儿看着帷幔的顶端倒是很认真的在想,“说起来,一男一女是最好了,对了……”她一脸惊喜的看向萧凤鸣,“御寒说我怀的是双胞胎?”被了过到。 “哦?”闻言萧凤鸣微微一愣,不知是因了她提的名字还是说的事情,片刻后轻笑起来啄了她的唇瓣一下道,“这样说起来我可不就是有福了?” 水慕儿闷着声音淡笑不语。 有淡淡的月光从外头洒了进来落在水慕儿皎洁的面容之上,灵动的双眸此刻更是泛着无穷的甜蜜与爱意,不知为何,萧凤鸣总觉着爱极了这双眼睛。从第一眼他们初始之日,他掀开她的盖头看到她目露茫然与倔强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深深的爱上。 向来不相信一见钟情,却在那一刻心里有了涟漪。 他知道她的面容丑陋不堪,也知道面纱后面是可以吓死人的狰狞,但是无故的他就喜欢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时而悲伤,时而狡黠,时而倔强,时而又坚强。 直至而今的充满爱意。 他忍不住就在她的目光中加深了之前那个蜓蜓点水的吻,直到她面容微红,他这才无奈放开她,欲求未满的道:“看来我还要多控制三个月!” 他话音方落,水慕儿下意识的便瞧了眼他的身下,顿时面色酡红,好半天,她才犹犹豫豫的道:“其实怀疑的中间三个月是可以偶尔的,只是要尽量小心些,眼下里六个月还没满,所以……” 她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萧凤鸣听了她前面的话眼前一亮,听到后面时脸色凝重了少许,到了最后半响没吱声,手却已经揽了水慕儿的腰道:“睡吧,总归是对你身子不好,我再忍忍!” 水慕儿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她眼眶微热的抱住了萧凤鸣。 二人半响静谧无声,水慕儿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着心头愈发的满足。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进他怀里,正准备睡去,却突的在这时,只听得他身后的安怡“哼哼”了几声,紧接着便哭了起来。 二人都没有带孩子的经历,尤其是萧凤鸣一时间不由得慌了神,赶忙的抱起她。 “安怡,怎么了?”水慕儿坐起身子,看着窝在萧凤鸣怀里不断挣扎的安怡,同样满脸急切。 “尿……尿……”因为她刚睡醒,声音喊了浓重的鼻音,且因了她说话一向便有些吐词不清,待水慕儿明白过来时,忙得急唤了声萧凤鸣,“尿尿,安怡说……” 她话没说完,已见了他们家千金大小姐堂而皇之的尿了萧凤鸣满身。 顿时整个床上都弥漫了股尿味儿。 小丫头撒完便不再哭了,有一个劲头的睡了过去,水慕儿看着已经完全石化的萧凤鸣本来的惊吓瞬间变成了捧腹大笑。 “还笑!”萧凤鸣瞥了她一眼,咬牙切齿。 也正在这时,门外响起动静,却是碧儿的声音在唤:“小姐,可是发生了何事?要不要我进来?” “不……不必了!”水慕儿忍着笑拒绝,这才起身下榻,让萧凤鸣将怀里的安怡放到一旁的榻上,又从柜子里泛出了几件新被褥。 “你心里也别恼,被女儿撒泡尿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萧凤鸣正理着衣衫闻言似想到什么,面色骤的一沉。 他几个跨步走上前,也不管身上是不是湿的一下子从背后抱住水慕儿:“以前你爹也是这么带你的?” 呃…… 水慕儿愣了一愣,也不知她问的是前世的爹还是这个世界的爹,但考虑到他刻意问出这问题的用意,急忙道:“没……我爹怎么可能带我,我从小都是我娘带!” 闻言,萧凤鸣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着水慕儿吃力的抱着被褥急忙伸手接过,习惯性的准备朝着门外喊,但到底是止了声。他一言不发的将新被褥放到榻上,然后将床上的被子全抱了出来,这才将新被褥一股脑儿扔到床上。 眼瞧着他笨拙的在床上铺床榻忙忙碌碌,水慕儿一边为安怡换下湿掉的衣服,一边不时的抬头看上几眼,几乎笑得肚子都疼了。 只是当萧凤鸣整理好一切回头的时候,她忽然又觉得心头甜甜的。 真好,他们一家三口人! 弄好一切过后,萧凤鸣又赶忙过来抱安怡上床,如此折腾了大晚上,二人总算是安歇了写来。听着身侧安慰的呼吸声,水慕儿只觉心头像流过一泓清泉,汨汨而过。 第二日一大早,二人几乎是被安怡吵醒的。 小丫头一大早精神气儿格外的足。 眼瞧着父母都被她吵醒,她似有些知道自己翻了事,一张小脸上哇凉哇凉的,看得人就想笑。 想起昨夜一幕,近在咫尺的萧凤鸣刻意的便板起了面孔对她,一张绝色的面容之上冷气似泻满了整个帷帐。 “爹爹……啵!”面对他的强大的气场,小丫头却丝毫不怕,愣了三秒钟之后,她猛的就扑向萧凤鸣搂住了他的颈脖狠狠亲了下,还顺势的黏糊糊的唤着“爹爹!” 被她这动作一闹,萧凤鸣本来准备好的伪装也装不下去了,一旁的水慕儿眼看了这情形,顿时便知道小丫头藏的什么心思,她对着安怡道:“安怡,爹爹的臭脸还没下去,快再亲爹爹一个!” 安怡前面的话没听懂,后面的话却是听懂了!。 她急忙咧了嘴咯咯笑着,又是一个响亮的“啵”亲了萧凤鸣满脸的口水。 萧凤鸣气结的看着他家两个奸计得逞笑得格外欢快的两个女人,狠狠的抱住她们两个各自亲了口,随即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 得,他是彻底的拿她们没辙了!一个在外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王爷,回到家里居然成了两个小女人的手下败将,这可输大了! “王爷,小姐,早膳准备好了……什么事这么开心?”碧儿刚从外头进来,瞧见了一家三个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倒也欢快的紧。 她从水慕儿手中接过安怡顺口问着,只是不待水慕儿回答,安怡已经含糊不清的道:“爹爹坏……亲娘这里,亲安怡这里……” 她指了指嘴唇又指了指面颊,碧儿意识到什么,顿时面色一红,赶紧不在追问,却只听得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道:“姨姨,爹爹也会亲你吗?” 二女共侍一夫 她指了指嘴唇又指了指面颊,碧儿意识到什么,顿时面色一红,赶紧不再追问,却只听得安怡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道:“姨姨,爹爹也会亲你吗?” 碧儿猛然的抬头看了萧凤鸣一眼,却也在那时脸蛋犹如晚霞般一片红彤彤。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安怡还想再问,却见萧凤鸣快速走近两步从碧儿手里接过安怡后对着碧儿道:“你先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待碧儿满脸通红的离开,萧凤鸣这才捏了捏安怡的鼻尖道:“小丫头,以后不许再问这种问题!” 安怡愣了下,一旁的水慕儿已经撑着腰走近道:“她这不是还小吗?” 萧凤鸣深深看了她眼道,“看来安怡还是不能我们带!”会教坏小孩子的。 水慕儿却不以为意:“小孩子知道什么!” 更何况安怡才两岁不到,很多事情根本不懂! 虽说昨晚上很是闹腾,但她心头也觉得格外的安实,至少女儿丈夫都在身边,睁开眼便都是幸福! 一旁的萧凤鸣闻言不置可否的挑眉,随即捡了一旁桌上的衣服穿上。 那是他的朝服,深蓝色的朝服上面隐约纹绣了暗色龙腾,却也只是镶在衣襟与袖口处。长长的衣摆垂至脚裸,腿上踏的是一双同底色的靴子,知道他穿戴整齐,水慕儿顿时便觉着他整个人的气势都显露了出来。 尤其是他不笑的时候。 他终究是长相太过于清秀绝美。五官精细,眉眼细长,挺直的鼻梁如雕塑,连着殷红一片的唇角格外的赏心悦目。 细看是绝美,乍一看是冷艳。 萧凤鸣瞧见她怔愣的神色,微微一笑:“我去上朝,等我回来!” “好!” 他踏门而出,门外早等候了不知多久的行风西风急忙紧步跟上。 牵着安怡出了房间,水慕儿便百无聊赖的在碧儿的搀扶下绕着院子闲逛了起来。 此刻天色尚早,外头的天也没亮透,二人行至王府后花园,却见早春的花儿已经开了很多,姹紫嫣红一片好生美丽。而不远处的几个桃树,翠绿的枝叶上也涌现了许多含苞待放的花儿,有些已经开了花儿,远远瞧着心情格外的大好。 好一人对。“碧儿,我们去摘一些桃花插到屋子里吧,闻着花香,王爷批阅奏折的时候心情也会好!” “好啊!” 二人正欲上前,却忽的听得几声移向从桃树后面传来,水慕儿讶然未动,倒是碧儿生出疑惑上前两步。 这时那声音便听得愈发的清楚。 是女人的呻吟与男人的呼吸混合在一处,尽管声音似极度克制,却依然叫人听得十分清楚。 碧儿讶然的退后两步到水慕儿身侧,脸色通红的同时,面色也格外的不自在:“小……小姐,似乎是有人……在做那事……” 在碧儿说这句话的时候,水慕儿已经上前两步,她随即也听得清清楚楚,的确是有人在做那种事。 她下意识的看着身旁瞪着大眼睛的安怡,小丫头也一动不动的听着那声音,眼睛骨碌的转。 水慕儿到底还是有几分忌讳,赶忙的让碧月抱起安怡,转了个方向,自己这才一步步上前。 离得近了,桃树后的两个赤条条的人这才看得清清楚楚。水慕儿有些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再抬目去,还是那两人。 她赶忙后退一步,急匆匆的朝着碧儿走来,面色古怪:“我们走吧!” “小姐……” 碧儿欲言又止,想了想到底还是点了点头道:“好!” 二人急匆匆的出了后花园,一个早上,水慕儿都有些神思不宁,直到萧凤鸣回来,她依然有些魂不守舍。 “怎么了?” 他在书桌后批阅奏折,无意识中抬头看了眼神思不宁的水慕儿,安怡在她身边却是自顾的玩得很是欢快。 “没什么!”她急忙摇了摇头,心底下却在思索,这件事究竟该不该同他说。 她的反常让萧凤鸣看在眼里,他随即放下朱笔,坐到了水慕儿身侧:“究竟有什么事是我们不能一起承担的?” 水慕儿想了想,半响才喃喃道,“今天早上,我在后花园看到了舞蝶……她和凤羽……他们两人……”水慕儿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讲。 萧凤鸣眉目沉了沉:“她怎么来了?” 水慕儿凝重的点了点头:“谁知道她为何千里迢迢的找到了这里,算着时间,估摸着孩子是早生下来了,只是,大清早的和凤羽一起在后花园做那种事……”若是让怜儿知道,可如何是好。 舞蝶…… 萧凤鸣心里也沉了下!旋即他揽着水慕儿的肩道:“这件事情你不必着急了,我会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他说完看了一旁的安怡便大跨步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出门,后脚,萧凤羽和怜儿便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水慕儿讶然的看着牵手漫步而来的两人,喉咙口一时竟仿佛堵了什么东西,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 萧凤羽的神情却无丝毫异样,照旧是妖孽得不可一世的笑脸。 “夫人,怎么今日这般闷在屋子里,王爷呢?”她看了看空落落的书桌。 “姨姨抱……”一旁的安怡倒是嘴甜,看到她进来,急忙朝着她张开了手。 “恩!安怡真乖!”怜儿重重的在安怡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抬目看向水慕儿。 心口依旧堵得慌,水慕儿去不得不扯了扯嘴角道:“恩……刚刚有事情要办,出去了!” 她说着看了萧凤羽一眼,面对她的眼色萧凤羽微微一愣,显然,他们二人常日虽有萧凤鸣和怜儿夹在中间,但并无多少交流,且萧凤羽一早便不喜欢她,对于这个不喜自己的小叔子,水慕儿于是也仅仅只是保持基本的礼仪罢了,所以眼下,从一进屋开始,水慕儿便朝他打量个不停,不由就使得他疑惑起来。 “嫂嫂可是有什么事情?”萧凤羽挑了挑眉。 “恩……没有!”水慕儿急忙改口看向一旁逗弄安怡的怜儿,“昨夜睡得可好?” 她其实是有留心的在问,怜儿却只是瞥过头来对她一笑:“还算行吧,瞧夫人的样子,昨晚定是吃了苦头的吧?” 她也曾带过安怡一夜,但小丫头实在太闹人,于是也索性就怕了,眼下瞧着水慕儿的模样,她心头顿时了然。 听到她打趣,水慕儿只是勾了唇:“嗯,小丫头有些闹腾!” 细瞧怜儿并没有什么异色,水慕儿只当萧凤羽是半夜出的门,旋即又看向一旁的萧凤羽:“蝶儿回来了,不知你们可有见着她。” “她?”怜儿微一愣,脸色显然的便沉了下去,而一旁的萧凤羽小心的看了怜儿一眼,便也不在说话。 水慕儿一看二人,顿时明白,或许怜儿早已经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她心中叹了口气,索性便不再深究,怜儿到底是在古代长大的女子,纵然再如何高傲,男人三妻四妾对她来讲,终究是不得不接受的事情,更何况,她嫁的还是一个皇子。 纵然有萧凤羽父亲的例子,但是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只怕从她嫁给萧凤羽那日开始,她便做好了这种打算。 而今蝶儿的到来,只不过是打破二人原本生活的方式罢了。 只是对于后花园那一幕,水慕儿心中始终无法释怀,如果那个人是萧凤鸣,只怕纵然她对他爱得深也绝对无法长此以往的忍受下去。 哪个女人愿意同她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也就在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话的空档,萧凤鸣带了一人走了进来。 那人不是别人,真是一连眉飞色舞的蝶儿…… 她似乎心情颇为高兴,身上穿的是一件碧色长裙,衣襟处有纹绣的叶子镶嵌,纵然是生过孩子,她的身材却依旧是凹凸有致,而且那张原本只是一贯淡淡的面容,此刻看着却散发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逼得人移不开眼。 “这是安怡吗?长这么大了,嫂嫂倒还是和以前一样,模样丝毫未变!”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外头走了进来,眸光不过在众人身上一个打转,便落到萧凤羽身上,随即紧步缠着他的手臂:“我便说,一会儿没见也不知你去了哪里原来却是在嫂嫂这儿。” 她倒是自来熟,与怜儿不同的是,怜儿对自己的称呼从来都是夫人,而她一来,便称自己为嫂嫂,看来无一不以言语表示,她是萧凤羽的女人。 围攻王府 一旁的怜儿脸色已然开始不好看起来,但她到底忍着没有吱声,萧凤羽下意识看了她一眼,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臂。 “蝶儿既然来了,便暂时住在王府好了,我安排人领你到你以前的住处!” 因着她的身份特殊,王府也一直将她当半个主子对待,住处自然不差,只是蝶儿听到萧凤鸣的话却断然拒绝道:“王爷,我要和凤羽一处!” 她说着便要上前去缠萧凤羽的手臂,后者急忙撇开她,干脆从怜儿手里接过安怡来躲避。怜儿看了他一眼,没吱声,安怡却特别乖的喊了声叔叔,萧凤鸣眼瞧了这一刻,面色一板道:“凤羽与怜儿在一个房间,你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蝶儿却满脸不在乎的道:“那有什么,让凤羽到我房里来便好了!” 萧凤羽闻言嘴角抽动了下,到底是冷了脸拒绝道:“怜儿一开始便随了我,无论如何我不会和她离开,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舞蝶闻言,顿时气结:“你怎么也不能这么过河拆桥吧!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女人—” “当初本就是一场意外!” “一场意外?那早上呢—” “够了!” 怜儿冷冷的抬起眼看了二人一眼:“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若是打情骂俏,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王爷,请恕怜儿先行告退!”她说罢铁青着脸拂袖离去。只是就在她踏步出门的一刻,门外的行风正迈步而入,他行色匆匆,似有急事,不其然跟她碰了个正着。怜儿下意识的瞧了他一眼,急忙别过头快步离去。身后,萧凤羽急急唤了一声也急忙放下安怡紧步跟上,而舞蝶显然也不愿单独留下,追着萧凤羽便出了门。 眼瞧着三人都出了房间,行风这才迈出顿住的脚步,朝着萧凤鸣走去:“主上,刚刚水静儿在她住的宅院里见了齐妃,二人不知道谈了什么坐了两个时辰。” 水慕儿闻言微微抬起了头,从她的角度只见萧凤鸣似沉凝了片刻道:“晚上让御林军统领来见我,我有事与他商谈!” 他们的谈话显然并不忌讳水慕儿在一旁,水慕儿一边逗弄这安怡,一边将二人的谈话记在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待二人又说了片刻的话,对水慕儿微微抱拳施礼后行风这才低头领了命出去。 “这一次,你有把握吗?” 若是水静儿一人在,萧凤鸣自然好对付,但眼下,不但只有她一人,还有她生的孩子,以及南漠宁子澈在背后的撑腰,因此这样一来,她倒是有些担心,萧凤鸣究竟能不能应付过去。 “放心吧,这些还不至于难倒我!这几日,只等着他们行动了!” 他虽说着轻松,但水慕儿知道,事情远不比想象中的那么轻松,若当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为什么水静儿停滞京城几近2个月,萧凤鸣还是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而是等着孩子在出生,眼下还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呢! 果然,事情不出萧凤鸣所料,才不出几日,京城里便开始有了动静。 瑾王弑兄夺位,狼子野心,皇上子嗣延绵,辛有一子,当登大统! 连着几日,这则消息不胫而走,于是,整个朝堂之上也是闹得鸡犬不宁,萧凤鸣每次上朝去,回来的时候都阴沉着面孔,见到水慕儿才勉强挤出几分笑意。但是眉宇之间却是一道抹不开的愁。 很显然,那则消息起了意料不到的效果。 而随后的日子里,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闹开,甚至还有人聚集在瑾王府门口呐喊。虽然一桩桩都被平定了下去,但看到萧凤鸣一连几日都不见踪迹,还特意派了西风保护她的安危,就连这一月来与蝶儿不断争风吃醋的怜儿也抛开私事保护自己的时候,水慕儿的忧虑是愈发的深。 每日例行的平安脉,大夫还是会照旧来,眼看着临盆的日子将近,蝶儿却突然失了踪,这不由得让一众人慌了神。 萧凤鸣不知道去了哪里,朝堂之上争论不休,蝶儿又失了踪,整个王府几乎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而这时凌如雁倒是发挥了她女主人的本事,勒令全府上下戒备,但凡有人在大门口吵闹,出入王府便一律不得从大门进出,只得从后门偷偷溜出去。 她这一举措,不由得也使得王府过上了一段时间的太平日子。 “夫人不必忧心,属下虽不知道王爷去了哪里,但有行风陪着,他定然会安然无恙,说不定是正在尽力着手处理京城的闹事!” 手儿人步。“正是因为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才担心。眼看着蝶儿也失踪快一月了,万一她出了什么意外……” “夫人放心,凤羽已经出去找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怜儿微垂了眸子安慰,提起萧凤羽去找舞蝶的事,她心中到底还是存了几分难过,但无可厚非,他去找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且,这也是他作为一个丈夫的职责! “夫人还是出去走走吧,这两日你就要临盆了,我听王妃请来的那两个接生婆说,孕妇生孩子适当走走可以减轻生产的痛苦!”到底是觉着她这样担心不是个事,怜儿只求她出去散散心。 水慕儿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怜儿忙扶了她出了房门。 肚子已经很大了,水慕儿叉着腰走路已经是备感吃力,二人在院子里小步的走着,偶尔讨论点趣味的事,怜儿也只是想她笑,好在,在她的努力下,水慕儿总算是舒展不少。 彼时天气快要步入夏日,太阳有些毒辣,但那时已经是下午,太阳的烘烤力早没有那么强了。天边偶有一两缕风吹来,好生凉爽。 走得累了,怜儿急忙扶她到贵妃榻上坐一坐,这是自她行动不便后便摆在这里的,专供她累了时歇息。 怜儿倒了口茶水给她,西风始终不远不近的跟在二人身后,目光时不时从二人身上掠过,警醒的同时却又面无表情。 突然的,院子外响起了吵杂的脚步声,西风神色一紧,水慕儿抬头看去,只见碧儿喘着粗气领着沈清婉雁落,还有安怡快步跑来:“夫人,不好了,王府被官兵包围了!外头有官员在喊话,说是王爷谋逆,要进府缉拿……我们快走吧!” “谋逆?” 事情怎么会严重到此? 几人正这边说着,又听了脚步声传来,西风手指一松,手中的宝剑便已出鞘,却只见是凌如雁带着她院子里的几个下人跑来。 “姐姐—姐姐都听说了吧,王府现在被包围了,我们可怎么办?” “赶紧走吧,我和西风护送王妃和夫人小姐从后门离开!”怜儿忽然开口,声音倒未有半分慌乱,十分镇定。 “为今之计,只能这么办!”西风手指一动,剑已出鞘握于手中。 “好,那我们赶紧护走吧!”凌如雁当机立断。一旁的碧儿急忙护住水慕儿,雁落则抱起安怡,一行十来人迅速的便向后门而去。 “我先用迷药迷晕他们,王妃,你带着夫人快步出门!”怜儿摸了一把腰间,已握了药粉在手中。凌如雁点了点头,凝重的看向众人,“一会儿,都不许出声!” 她话语方落,却忽然听得“啊呀”一声,几人脸色顿变的看向水慕儿。并不是因了她的叫声引来侍卫,而是她现下突然一连痛苦。 “小姐,怎么了?” 碧儿急急出声,却只见水慕儿表情痛苦的看向她,“肚子痛,怕……怕是要生了……” 啊? 几人面色顿变…… “不行,这样一来,我们不能走了!”西风当即收起剑,这一刻,他的话竟恍若众人眼中的救命草。 “怜儿,你和碧儿一起将夫人扶会房中,雁落去请稳婆,麻烦夫人和几个下人们帮忙打下手,至于王妃……”他转头看向凌如雁,“属下斗胆,请王妃与我一起前去应对即将破门而入的侍卫,替夫人挣得契机!” 其实他心头也没有把握凌如雁究竟能不能答应。 在萧凤鸣手下做事,整个王府的情形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暂且不说别的,就水慕儿的身份,以及她所受的恩宠也足够凌如雁对她怀恨在心,更别说此刻还要这般冒着危险来为水慕儿争得安全的时间了。 只怕是个人都不会这般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只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凌如雁居然答应了:“我是王府的女主人,只要是能为这个王府尽一份力,纵然冒点危险又何妨!” 萧凤鸣归来 她只身站了出来。 此刻夜已暗了下来,早出的月光淡淡洒在她沉静的面容上,她整个人看上去愈发的从容淡定:“你们快些扶姐姐回房吧!一切按西风吩咐的做!” 她铿锵有力的话语一出,众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西风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二人相视而对,旋即往前院而去。 就在二人抵达前院的那一刻,朝廷人马破门而入。几个家丁以及管家因为大门的冲力全都倒到在地上呻咛,凌如雁只看了一眼,面色已经沉了下来。 为首的人锦衣玉带,一袭官袍上身,倒颇有几分气势汹汹的模样。他方进门,一眼便看到了立于院子中央的西风凌如雁二人,唇角一勾道:“快将瑾王交出来,否则你们难逃死罪!” 嗓音尖细,却原来是个太监,奶怪生得面红齿白。 “大胆,这里是瑾王府,岂容你们放肆!”凌如雁当先一步走出,厉声呵斥。 那为首的太监上上下下打量了她眼,嘴角一勾,不屑笑道:“哟,这位就是瑾王几月前新娶的王妃吧,王妃可能是不知道吧,我等只是奉命前来查处王府,押回瑾王,所以王妃口中的‘什么瑾王府不容放肆’一说恐怕弄错了,我们放肆的就是瑾王府,来人,给我进去搜!” 那嗓音尖细的太监突然冷冷一笑,手指不过朝身后一挥,大批的人便从他左右两侧大肆进了王府开始搜查!而剩下的一部分则将西风,凌如雁团团包围。 “看来,大人很是不将我这个王妃放在眼里”水慕儿身子站出半步,“整个朝堂之上,除了皇上便是瑾王最大,而今皇上不在,不知是谁给的大人胆子来搜拿瑾王!” “那可是齐妃娘娘下的命令!”胖子官员手一拱,把眼睛一瞪,显得威严无比,凌如雁却在这时候笑了起来,“东离历代便有祖宗训示,后宫不得干政,却不知皇上不在,这齐妃娘娘是授谁的指使这般胆大妄为!” “大胆,训斥齐妃娘娘,你是找死!给我拿下!”那太监闻言,就差吹胡子瞪眼,话音方落已有侍卫应声而上与西风纠缠在一处。 “王妃,你不要与他们理论了,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在王府开一道血道,为小公子公主迎生!”西风厉声喊了一句,手腕一动,一剑已刺向一名侍卫腹部,那名侍卫一倒下,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连原本进去搜屋子的侍卫也应声全退了出来,加入战斗。 这是凌如雁第一次瞧见西风出手。她心中一面惊异着他身手的同时,一面心中思索着那日回娘家时,母亲说的话。 “皇上出事,剩下最适合继承皇位的人便是瑾王,女儿,你可要三思了,瑾王不喜女色,这是整个朝廷上下都知晓的,所以你不必烦恼,不是你不好,而是他就是这般性情,做个聪明的女人,不闻不问的同时却能将整个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日后他继承皇位之时,你才是皇后的第一人选,知道吗?” 事隔几月,想起母亲的话,凌如雁这才觉着瑾王继承皇位的事,确实不可与争,看看他身边有什么样的下属,便知道他的能力究竟如何。 眼看着周围太多的人将二人团团围住,为保护她的安全,凌如雁尚且来不及反应,西风已一声“属下冒犯了”后,将凌如雁整个人护进怀里,单手作战。 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听一个人的心跳,还是男人,凌如雁有些面红耳赤,但为了不让西风分心,她咬牙单手揪住了他的衣襟。有温热的血液溅到自己的衣服上手上,到底是死人的血,凌如雁面色苍白的同时却咬牙只声未吭。西风将这些看在眼里,猛的将外袍一拉,整个的将她包裹起来护于自己怀里:“王妃,不要怕!” 死的人越来越多,那太监脸都白了,只听他急急的对着身侧的侍卫吩咐道:“快,快去门口,将围着王府的所有人都叫进来!他……他这是要谋逆!” “谋逆?公公,你早前便说王爷是谋逆,眼下再加一个谋逆又有何妨?我忠的是朝廷,可不是一个后宫的女人,若是公公觉着怕了,还是好生去回禀娘娘,瑾王不在一日,我便护王府一日,你们的人,我来一个,杀一个!” 西风冷冷出声,杀了太多人的他面上溅了不少血,在月光的照耀下,整个人恍如从修罗地狱出来的魔鬼般,愈发骇人。 那侍卫领命往外走去,只是才走到门口,他已经五音不全的朝那太监靠近道:“公……公公……” 他说不全话,却是双手颤抖的指着从门口而来的人。 只见大批官兵再次涌了进来将王府包围了个遍,瑾王一身黑色长袍,头发高束,森冷而绝美的面容之上,那双能冻住空气的眸子落在当下闻言回头的太监身上,唇角一动,整个身子恍若一座庞然大山,震得那太监说不出话来。 “连公公,却不知是何人授予你的权利,这般大肆围剿瑾王府!” 自他一进来,那些个侍卫纷纷停下手头上的动作,警惕的看着西风以及围住他们的士兵。 “你……你不是死了吗?”连公公哆嗦着,面色苍白。 “既然连公公说本王死了,那为何派了这么多人来围攻瑾王府?”他冷目一扫,那些个依旧围着西风的侍卫们纷纷觉着拿剑的手都有些抖,“幸而本王命大,那些个杀手早已被本王解决了,公公现下可可以安心了!” “你……”那太监彻底的抵挡不住他的气势,只见这时萧凤鸣一个眼神使过,立刻有士兵上前将那太监从地上拽了起来,拖到一旁,而那些个原本听命于太监的侍卫一见这架势,纷纷弃剑跪到地上求饶。 西风见了他面色一直很是欣喜,眼见了身下那些跪着求饶的众人,已经收了剑站起身。他这一推开,怀里的凌如雁立刻露出头来,她急忙几个快步上前一头扎进萧凤鸣怀里,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然是王整。萧凤鸣只看了她一眼,直接拧了她的身子往身侧的行风身上一丢,“你照顾她。”旋即整个身子已经跨出几步走向西风,“慕儿呢?” “夫人刚刚突然肚子疼,只是不知道眼下生了没有!”西风眉目一凝快速回答道。 萧凤鸣眸色一紧,快速跨步朝院子里而去。 行风愕然的看着怀里同样愕然的凌如雁,嘴角一抽,急忙推开半步,而凌如雁竟也同他一样的反应。 二人同时抬头,你看我,我看你,均有些不自然的撇开眼。 —————————————— 立在院子门口,一眼便瞧见了院子里众人的急切。 听得声声碎裂声音从房间内传来,萧凤鸣神色一紧,大跨步的跨了进去。 众人见他回来纷纷吃惊和欢喜,但是看到他欲进房,不由得担心起来,尤其是刚从里面出来的稳婆,一见萧凤鸣要进去,急忙道:“王爷请留步,夫人在生孩子,王爷万不可进去!” 萧凤鸣却只是冷冷瞥她一眼,已经闪身入了房门:“那些个说法,本王一向不信。” 对于他来说,他从来不在乎那些虚礼是什么,错过了安怡的出生,眼下的两个孩子,他可是说什么都不会错过。 他快速进了房间,房间内外头是之前救隔开的他的临时书房,再往里走几步才是里侧的卧室房间。 一眼便瞧见了床上痛得撕心裂肺的水慕儿,萧凤鸣快步走近床榻握起她的手,众人见到他,显然都震惊不已,身后的稳婆随着进入朝众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几人只得不再计较,专心致志的为水慕儿接生。 痛得几乎没有力气的水慕儿见到他,猛然眼前一亮,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可是已经痛得半分力气也无。萧凤鸣眉目一紧,旋即将她的双手都握在手心。 有源源不断的暖流从他手中渡了过来,流入自己的心脾,水慕儿顿觉力气恢复了许多,她一边抽着气,一边对着萧凤鸣道:“你的这两个孩子,可算是要折磨死我了!” 萧凤鸣摸了摸她头上的汗水,脸上满是温柔:“所以你是最了不起的娘亲!” 他轻轻在水慕儿眉心吻了下,再次握了她的双手。直到凌晨时分,婴儿的啼哭声这才响彻整个王府。 一整晚,他都寸步不移的守在水慕儿身边,源源不断的将自己的力气渡道水慕儿身上,乃至于即便是生完了孩子,她也没有同一般人一样即可便睡了过去…… 看着两个刚出世的孩子,萧凤鸣显然喜不自胜,他笑着亲了亲水慕儿的手,一边又在稳婆的指导下笨拙的去抱孩子,当他一手一个抱到水慕儿身前时,眼瞧着已经冒了全身的汗。 你不是舞蝶,是谁? “恭喜王爷夫人,是龙凤胎,公子和小公主!”稳婆喜滋滋的声音响在房间内,萧凤鸣明显也是欢喜得紧,一声“赏”让屋内的下人们俱都喜在眉梢。 “我瞧瞧……”水慕儿朝萧凤鸣看去,后者急忙蹲下身子,将两个小娃娃呈现在她面前。看着两个满身通红满脸纠结的小家伙,水慕儿忍不住呢喃了一句,“真丑!” “夫人可别这么说,老婆子我接过无数的孩子,还从来没有见到两个长得这般好的,夫人别急,刚出世的孩子长得特别快,过个一两日,夫人一定觉着老婆子我说得是对的!” 闻言,萧凤鸣也在一旁挑了挑眉:“有你我二人做底子,我们的孩子怎么会差?” 闻言水慕儿也乐呵呵的笑起来,这里可不是现代,不会出现长得好好的父母却生出一个长得怪胎般的子女。 待一切收拾妥当,屋内只剩下萧凤鸣与水慕儿二人时,萧凤鸣忍不住亲了水慕儿一口,心疼的道:“苦了你了!” 两个孩子早已睡了过去,萧凤鸣便索性将他们放进早准备好的摇篮里。 闻言,水慕儿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你这些日子是去了哪里,我每日都过得心惊肉跳,就怕你有个什么意外!” “我能有什么意外!倒是你,老喜欢出状况,我听西风说你正在生孩子的时候可吓着了,就怕你又像生安怡时候那样……”他知道水慕儿生安怡差点雪崩的事,所以眼下依旧掩不住心忧。 “那些不是都过去了吗!”水慕儿枕了他的手臂看向窗外,外头有淡淡的光亮透过窗户洒在窗台下的梳妆台上,那里有有一面铜镜,模糊的照着房内的那扇屏风,搂着萧凤鸣的腰,水慕儿只觉越发的满足,“只要有你在就好!” 过去的苦都过去了,今生能与你一人白头偕老,足矣! 二人聊了好片刻,水慕儿终于撑不住睡意睡了过去,仿佛是有所感,门外这时,正响起了敲门声。 萧凤鸣眉头一沉,已小心的为水慕儿盖好锦被,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见行风眉目微深,他急忙压低声音道:“我们去院子里说!” 当行风告知他,就在他的人马到达王府的一刻,已有人护了水静儿与皇子入了皇宫,萧凤鸣当即眉目一沉,他看了一眼远远站在院子外的西风一眼沉声吩咐道:“即刻备马入宫!四处我已下令让金甲兵待命,若是朝堂之上有任何风吹草动,不要等我回来,立刻带夫人小姐公子去密室!” “主上!”见他要走,行风急忙上前两步:“这里留下西风就好,让行风陪你去吧!” “我的武功,你还信不过么?”萧凤鸣微微颔首。 “属下知道主上武功极好,但……还是让行风跟着你同去吧,我担心!” 萧凤鸣瞧了他片刻,终于点了下头:“记得带上舞蝶和孩子!” “好!”见他同意,行风立刻点头走开,不过片刻功夫,只见舞蝶在行风的督促之下磨磨蹭蹭的上了马车。一见到里头的萧凤鸣,她浑身一震,已警惕的道,“王爷想做什么?” 萧凤鸣看了她眼,眸光瞥过她怀里的孩子道:“到现在还不肯承认身份么,蝶儿?” 舞蝶神色一紧,已不着痕迹的撇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若是觉着听不懂,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下!当日陌城,慕儿无故失踪,你去了哪里?” “这次京城也一样,我才离开王府,你便消失不见,而我半路又遇到了刺杀的刺客,我瞧着那些死人的装扮,可不全是东离人啊!”萧凤鸣依旧好整以暇的靠着车子内壁看舞蝶的反应。 “王爷什么意思不妨明说!”她依旧是面不改色,恍若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萧凤鸣闻言却嘴角轻勾,扯出个大大的笑容,只见他身子微起,一个倾身便将舞蝶禁锢于双臂之间,瞧着她镇定的反应殷唇轻启道:“敢不敢让我看看你的脸?” 随即他也不等舞蝶回答,探手便摸向她的下颚,舞蝶骤然惊吓而起,却被他大掌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嘶”细碎的声音响在耳侧,舞蝶一动不动。待那层浅薄的人皮面具一点点从她脸上剥落,露出她本来面容之时,萧凤鸣轻勾了嘴角:“别来无恙,公主!” “舞蝶”古怪的看了他两眼,突然身子一动,萧凤鸣本料到她的举措,但是当她将唇印上自己的唇瓣时,他骤然一愣,显然,他意料之中的仅仅只是她会反抗,却不知她会来这一招。 “瑾王的味道不愧令敏格牵肠挂肚这么久,的确美味!”唇瓣离开,她倒是不急不慢,丝毫没有身处危险之中的自觉。 “你把舞蝶弄到哪里去了?”。 “杀了,不然瑾王以为我如何弄得这面具?”敏格好整以暇。 却原来,当日水慕儿从白御寒处回来之后,蝶儿只身前去寻找萧凤鸣,在那路上,她误打误撞的被敏格遇到,于是没有丝毫武艺的她,轻而易举便被敏格的人制服,费尽千辛万苦,她查探到萧凤鸣的下落,千方百计的留在他身边,便是为了设法引诱他。 可是奈何,误打误撞,自己居然与他的弟弟萧凤羽发生了关系,而且还怀了他的孩子。 对于那张与萧凤鸣长得有无八分像的脸,她一边不愿放手的同时,一边设着法子报复萧凤鸣。 当王府遇着危难之时,她也不过是自保离开罢了,却不料只是那一个举动引起了萧凤鸣的怀疑。 因为,她本就没有离开,只是留在了京城的客栈之内,萧凤鸣的人监视水静儿之时无意间发现了她,所以便将这消息告诉萧凤鸣,彼时他才知晓。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刚刚!具体的说是刚刚才确定!”而且他本来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对于她的这项易容术,萧凤鸣不得不说他十分佩服,他好歹也算是易容界的高手,可是竟看不出来,她戴的是人皮面具! 以你凤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她的回答只是令敏格抿嘴一笑,打破沙锅问到底,她继续追问,她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个地方露出了破绽。 “要说真的怀疑你,应该从几个月的那天早上算起,因为慕儿告诉我,大清早的看见你和凤羽在花园中做那种事。” “哦……就凭这个你为何怀疑?”提到那样的事情,敏格依旧面不改色,仿佛说的根本不是她。 萧凤鸣一边感慨塞外的女人就是豪放些外,勾唇道:“这也正是你与她的不同,你不知道的是,蝶儿因了一次企图诱惑与我,但是未成,自此,她十来天见着我都是能躲则躲,蝶儿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没有朋友,对男女方面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并且矜持得紧,像她那样的人,又怎么会豪放到在花园与凤羽一起,王府本来就有她的居所,她大可不必选择野外,还有一点,在大堂之上,我安排住处的时候,你毫不犹豫的说让凤羽住到你那里!整个王府上下,谁人不知,舞蝶的房间就在我隔壁,而她的房才是整个王府的主房,当日舞蝶刚到王府时,因为身材矮小,再加上年少丧母,所以她胆小,于是王府的人也总爱欺负她,后来我便将自己的主屋让了出来,搬到了隔壁,众人见我这般重视与她,这才将她当了半个主子……而你,当日却让凤羽与你住一处,莫非,你竟不知分寸的分不清这个王府的主次?” “所以你这才怀疑我?”敏格拧眉看向他。 萧凤鸣淡淡笑了笑:“是,只是有丁点怀疑,最终的怀疑是侍卫说你在客栈与水静儿有接触!” “你的成熟,你的滴水不漏,让我曾一度疑惑,蝶儿生了孩子长大了,却不知,原来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他瞥向她怀里的坏子,笑得意味深长。 定定听他说完,舞蝶也浅浅勾了唇:“所以王爷现在知道事情的始末,是打算如何处置我?” “我并没有猜出是你,眼下看到了,倒是解了心中疑惑,你放心,处置你的人,自然不会是我。” 萧凤鸣刚说完,马车外已经响起行风的声音:“主上,到了!” 萧凤鸣于是轻轻一笑对着对面的敏格道:“到了,你可以出去了,惩罚你的人在外头!” 敏格将信将疑的透过窗子朝外看了一眼,只一眼,她便瞧见了马路旁站着的锦衣玉带面容清瘦俊朗的男子,她微微愣了下,旋即有些狠狠的看向萧凤鸣:“看来,我的确是高估了自己,而且低估了你!” 被算计的怜儿 敏格将信将疑的透过窗子朝外看了一眼,只一眼,她便瞧见了马路旁站着的锦衣玉带面容清瘦俊朗的男子,她微微愣了下,旋即有些狠狠的看向萧凤鸣:“看来,我的确是高估了自己,而且低估了你!” 萧凤鸣只是淡淡看了她眼,笑而不答。 敏格恨恨的咬了咬牙,这才转身走出了马车。 马车徐徐而动,萧凤鸣继续向着皇宫方向而去,而路边,敏格抱着孩子安静的看向萧凤羽,却只是见他冷冷哼了声便走进了客栈内。 却原来,当初一心强迫着嫁给自己的女人,根本就是在骗自己。他一想起便觉怒不可遏。 敏格微微凝思了下,随即叹着气看了怀里熟睡的孩子一眼,跟着进了客栈。 房间门方从身后合上,她只听得萧凤羽的声音冷冷道:“说吧,孩子究竟要怎么办,跟我还是跟你?” 敏格闻言倒抽了口凉气:“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萧凤羽冷笑了下,“你我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我还用得着说什么意思吗?” 他抬起眼眸看向一侧面色有些微白的敏格,漠然道:“父皇母后那边我自会解释清楚,而今,我有怜儿一人足矣,倒少了我许多的挣扎,你说,孩子是跟我还是跟你?” “你?”敏格脸色一白,气得咬牙切齿,“你就知道成天想着你那位怜儿,你何时在意过我?我辛苦的一个人怀上孩子,生下孩子,你又何曾出过半分力?新婚夜你还是在怜儿的房内歇息,我没说过半个不子,你对我向来没有感情,又如何来要求我对你忠贞?” “你这般一说可算是都把责任撇我身上了!”萧凤羽沉了脸,“照你的意思,就因为我这么对你,所以就算是你去外头找男人,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是不是?” 敏格气结,一双眸子顿时能喷出火来:“就算我给你戴绿帽又怎么样,难道怜儿就没有吗?” 她突然妩媚一笑,对着萧凤羽翻旧账:“我可是听说怜儿是青楼出身,以前,还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碰过呢!” “你住口!”萧凤鸣蓦的脸色一冷擒住她的颈脖,敏格被他的手指一用力,手里的孩子顿时抱不稳,也几乎就在这时,萧凤鸣手指一勾已将孩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一个翻身便将怜儿压到墙壁上,“这般挑衅我的耐性,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若真的想杀我,那便只管动手,好歹算是我敏格眼瞎,看错了人!” 她话一出口,萧凤羽的戾气却更胜:“好啊,总算是说出了你的名字出来了是吧,可笑的是成亲半年多,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被他的话语刺激,敏格总算是没有说话,到底,在这件事情上,总归是她对不住他。 “怎么,没话说了?”也不知是被掐疼了,还是觉出自己的愧疚之意,眼瞧了敏格眼眶发红,萧凤羽倒是没有再继续加重动作,反而轻缓了手指力道。 到底,那是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 “你有喜欢过我吗?”敏格突然出声,萧凤羽闻言一震,半响嘲讽的看着她道,“别说是喜欢,便是对你连丁点的好感我也没有。” 敏格闻言面色发白:“你就那么讨厌我?” “不只是讨厌,还是憎恶!” “……也好。”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敏格突然一笑,那笑容怎么看上去都有几分无力,“那便离开好了……给我休书吧,从此后我们各自婚配,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萧凤羽看她的面色一时间心中只觉她的话半真半假,不知当信还是不当信。 “你当真?”他终于松了手。 敏格悲凉一笑,点了点头,她看了一旁的孩子不舍的道:“孩子便给你吧……母后太爱这个孙子,我到底不忍让母后父皇伤心!” 她说着,从自己的衣摆上撕下一块布安置于桌面上道:“写吧……” 萧凤羽半信半疑的看她一眼,他看了桌子旁的笔墨,旋即转身拿笔,可就是在他转身的时刻,敏格却突然抱住他哭诉道:“我爱你,也许开始我们只是碰巧遇上,一切也都只是意外,可是我是真的爱上了你!” 萧凤羽闻言并不动,好半响他方道:“你爱的只是你自己!” “不!我是爱你的!”仿佛怕萧凤羽不信,她直接将他扳过身子,脚尖一点,便就着他的唇瓣亲吻起来,萧凤羽神色一怔,半响不着痕迹的推开她。 “我们刚刚说好的,我写休书……” “难道写休书之前,你就不能好好的爱我一次吗?”敏格重重的抱着他的腰肢,见他沉默,她随即便去解他的衣衫,萧凤羽按住她的手,眉眼沉了下来,“你冷静些!” “不,我是心甘情愿的,能与自己爱的人真正有一次,我心甘情愿!”她说着便又去吻萧凤羽,见他躲避,她索性抓了他的手伸进了自己衣襟覆在丰盈之上…… “凤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甚至更似破碎的呻吟。 萧凤羽喉头动了动,却还是不着痕迹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指,“不,我不能对不起怜儿……” “凤羽……”敏格拉着他,双手往袖中一探,不知摸出的是什么东西,她已经悄然含进口中,“就一次,就这最后一次!” 她哭诉着送上自己的唇,萧凤羽还未作出反应,只觉着有什么涌进自己的候间,他当场神色一沉:“又是这个,你……” 他话未说完,已经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眼瞧了他硬邦邦的躺在地上,敏格踢了下他的身子,见他不动,这才轻笑起来:“做了孩子的父亲,你就想这么容易脱身?没门!” 她从萧凤羽腰间解下一枚玉佩然后转身到门口打开了房门:“小二,派人去瑾王府找一个叫慕容若怜的姑娘,将这个交到她,就说这个人再客栈等她,她若是问别的,你一律回答不知道!” 她将玉佩交给小二的同时,又给了他一锭银子,小二见到银子,自然是欢喜得紧:“客官只管放心,小的定为你办到!” 待看到店小二快步离开,敏格这才勾唇笑了笑,转身回了房间。 将地上的萧凤羽拖到床上,敏格刻意的解了衣衫躺在了他身侧,她等了好些时候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摇醒萧凤羽。 待意识馄饨却全身发热的萧凤羽睁开眼睛,他定定的看了她三秒钟,也不过才三秒,他一句话也不说便已经开始亲了上去,敏格咯咯笑着为他除去阻挡的衣物。 坐在马车内的慕容若怜很是奇怪,为何萧凤羽会给一个玉佩她,并且要她来客栈,她觉着很是意外。 直接到了指定的目的点,她把玉佩往亮给掌柜的看:“玉佩的主人,在哪间房?” 大堂内本来是嘈杂的人声,自怜儿进来的那一刻,顿时鸦雀无声,掌柜的看了她眼,心中也是一惊,他倒从没见过这么绝色的人儿。瓜子脸,殷桃小口,灵动的眼睛下是挺直秀丽的鼻子,一双弯弯如远山之黛的眉使得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的清丽绝伦,却又透了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之感。 他急忙咽了咽口水:“客官,你说的客人,在二楼玄字二号房。” 怜儿闻言随即便大步上了楼梯,直奔玄字二号房而去。 房门没有锁。 轻轻一碰,房门便开了一道缝隙,怜儿疑惑的入内,一眼便看到了桌子上睡得极沉的孩子。 怎么会有孩子? 她根本没见过“蝶儿”的孩子,更别说认识了。 抬腿步入了房间,见没有东西,她犹豫的唤了一声“凤羽”,却几乎就是在这时,床上的帷帐一动,萧凤羽摇摇晃晃的便走了下来。 那她不开。“怜……怜儿!” 眼瞧了他不着寸缕,怜儿急忙转过脸,“你做什么,大白天的不穿衣服!”她急忙去关房门,只是门刚管好,身后的人便紧压而来,“怜儿,要你……” 他声音透着不正常的暗哑,此刻一上来,怜儿立刻感受到身后的异样,只觉后背一片火热,萧凤羽的整个身子也如一团火焰燃烧,她愣了愣,心头立刻便明白了过来:“你吃了什么?” 她是久与毒打交道的人,一看到他的反应自然明白了几分。 萧凤羽却不肯等她将话说完,立刻便含住了她的唇亲吻着,一边亲,一边去扯她的衣带。 怜儿急急护住自己的衣裙,萧凤羽便乘势将她压在桌子上,“怜儿,给我……” 他火热的唇一直从她的耳根亲向颈脖,察觉到他的手指已覆上自己胸前的柔软,怜儿浑身一颤,急忙的按住他的手道:“不要在这里……会伤着孩子……” 她心下疑惑太多,甚至都未想清楚为何旁边有个孩子,身子已经一轻,被萧凤羽打横抱起:“那我们去床上……” 当二人离床榻愈来愈近时,怜儿忽然耳尖的似听得一声呻吟自床上传来,她整个人一怔,不可思议的看了萧凤羽一眼,但彼时,萧凤羽已压她上了床。 滴血认亲! 几乎是在她的后背一沾床的那一刻,萧凤羽的吻便压了上来。 可也就是在那一刻,怜儿看到了床榻之上另一个女人的面容,透着娇媚的眼神一眼看进自己的骨子里。而最为重要的是,那女人不着寸缕。 她脑袋“轰”的一声炸开,这才想起来之前为什么萧凤羽大白天的会裸着个身子,他竟然跟别的女人在这里…… 她想不下去,身上的萧凤羽身子极重压得她透不过气也根本动弹不得,慕容若怜心中绝望,一个耳光便摔在他的脸上…… “萧凤羽,你给我起来!” 萧凤羽被打得有些蒙,好半响才眨了眨眼睛似有几分清醒过来:“怜儿……” 他怔忡的看着慕容若怜又看了一旁的敏格一眼,脑袋轰隆作响。他忍着身上的燥热,恳切的看着慕容若怜道:“怜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走开!”眼下的怜儿,多听一个字都是多余,她使劲的用力推开萧凤羽,来不及看一旁敏格的面容便急匆匆的跑出了客栈。 —————————————— 萧凤鸣一行人到底皇宫之时,大殿之上早已站了好些官员,见他上来微微侧目,一时间议论声起,众人看他的眼神也各式各样的透着些许古怪。 “娘娘有旨,上朝!” 当众人各怀心思的请礼之时,大殿之上一片鸦雀无声,只听得太监的声音从殿上传来:“娘娘有旨,今日召集各位大臣,主要是有要事要宣布!请诸位听好了!” 他说着小碎步的跑到黄色帷幔后头,片刻后小跑出来便开始宣读齐妃的意思,只是那太监正准备开口之际,却被一句“慢”给挡了回去。 “我知道娘娘要说的是什么,不如就有本王来代劳吧!”萧凤鸣跨出一步,立于朝堂之下声音不咸不淡的淡淡回响在这个大殿之内,“娘娘的意思,怕是指这几月一直在疯传的民间谣言吧,什么皇上有一子,尚且留在世上什么的,我想请示娘娘,不知孩子现下可尚且在宫中?” 太监闻言,急忙跑进帷幔内,片刻后出来道:“孩子现下就在本宫宫中,因为生下孩子的母亲只是一名宫娥,本宫不便带她出来。” 他学的是齐妃的口气,不免有些怪里怪气。 萧凤鸣却只是一笑:“在带娘子口中的皇子出来之前,本王首先要证实一件事情,来人,带人上来!” 大殿外,行风听到传唤急忙将昨夜在自己府中肆意妄为的头目连公公拧了上来。 “你且说说看,昨夜你都做了什么?”对着跪立在大殿之上惶恐不安的连公公,萧凤鸣厉声逼问,那连公公吓得面色一白,急忙在大殿之上怕了两步道,“娘娘,救我!” “休得胡言乱语,本宫何时与你有干系!”帷幔之内,只听得女子的声音沉声而来,字字打在连公公心里。 本来还祈求她救自己的连公公一听这话,顿时也拿捏不稳帐内人脾性只得吓得说不出话来,萧凤鸣瞟了帷幔一眼淡笑道:“公公,昨夜发生了何事,还请你在大殿之上给百官讲个清楚!” “我……”连公公惧怕的看了众人一眼,只得垂下头老实的道:“昨夜,我带了人闯进瑾王府中捉拿谋逆之人……” 他声音虽极小,但殿内官员无不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面色大变。 “公公怎么不继续说,你要捉拿的谋逆之人究竟是谁呢?” 听他这般说,众人继续立刻将视线投到连公公身上,那连公公怯弱的看了帷幔内的人一眼,紧张答道:“是瑾……瑾王……” 大殿内只在瞬间炸开了锅。 “大胆你这个宦官,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说瑾王谋逆,你有何证据在这里污蔑!” “对啊,对啊,小小已奸佞之人竟在这里肆意嚼舌根,臣等请示就该将这种叛徒推出去斩首示众!” “对!”朝堂内半数人出声符合,却也有一半的人站立不动静观其变,另一侧,只听得丞相的声音缓缓传来安抚着众人躁动的心:“你不必害怕,你且说说看,为何说瑾王有谋逆之心?你可有证据!” “我……奴才听说,当日皇上受伤是瑾王吩咐人送皇上回营,却在过淮江之时一众人纷纷遇难,所以民间一直有传言,是瑾王蓄力而为,刻意制造的一场假象,让众人以为皇上是坠河失踪,其实是遭他所害!” “这件事可是当真?”丞相抬目看向萧凤鸣,胡子微翘,却是一脸的老谋深算。 “皇上失踪不假,却不是凤鸣亲力为之!”萧凤鸣淡淡的开口,“相爷若是不信,可招当日随行侍卫一问,因为当日我本就不与皇上一起,我受皇上所托刺杀赫连绝,皇上为解我困境,这才带了人来突袭,熟料中了敌方的暗器!” “确实是这样么?”丞相眯了眼睛,“若这件事情想要彻查清楚,到底还要等新皇登基下令彻查才行!”他说着转向齐妃,“娘娘说皇子孩在,不若叫人前来滴血认亲,若当真是皇上子嗣,我等定拥立新皇登基!” 他这般说着跪下身子,朝中大臣随即俱都下跪大呼。 帷帐后,这才传来齐妃淡淡的声音:“因百官所请,本宫姑且做一次主,来人,带皇子和大公主!” 话音方落,有人牵了一个小女孩和抱着一个小男孩走进了大殿。 小男孩才几个月大,尚在襁褓之中,小女孩大约两三岁赫然便是龙飞尘的长女,熙染公主。 “呈器具!” 当众人屏气看着碗中两滴血液融合到一处时,皆大呼:“请新皇登基!” 萧凤鸣心中明了那孩子定是水静儿的儿子,却到底是不知他究竟是不是龙飞尘的骨肉,而今瞧着这一幕,他心中也一下没了主意。 “既然身份已然确认,那便择日举行登基大典,至于瑾王之事,待新皇登记之日后,再择日下旨彻查此事!” “相爷说得自然是有理,可是试问全朝野之下,谁又会相信一个几个月的奶娃可以独断朝纲呢?”萧凤鸣冷口出声,殿上顿时随了他的话落默然无声。 谁都知道,新皇只是一个还未断奶甚至不能说话的奶娃,让这样一个人登基,如何处理国家大事。 “那依瑾王所言,该当如何?”丞相淡淡抬起眉目。 “既然国不可一日无主,那便另择新帝登基!先皇的子嗣中还有这么多王爷!”他一指大殿内的一众王爷。 因着今日是紧急国事,所以所有但凡在京的王爷无不穿戴整齐前来上朝。 有些是没权没势的闲散王爷,有些是对着皇位虎视眈眈的亲王,只是到底每一个人敢明着争夺罢了。 “王爷的意思,莫不是你想做皇帝,谁人不知众王爷之中,论学识,武功,人品,独你一人独占鳌头,瑾王莫不是接着这个势头来争夺皇位?” 其实萧凤鸣说那样的话,的确很容易让人认为,他觑视皇位。但他接下来的话立刻便打碎了众人的猜想:“夺位之争,以人品,学识上乘着为首,本王愿与相爷一同观摩商议,谁是人中之龙,至于本王,愿退出众王候选,这样当如何?” 退出? 他居然退出,也就是说这样好的机会,他要拱手让人? 丞相闻言,眉目一拧道:“瑾王的话可当真?” “自然!” 萧凤鸣淡淡勾了勾唇,让人实不知他心中所想。 “好,既然瑾王这般说,本相也同意!” “不行!”却只听得一道尖锐的嗓音打破沉寂,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激动,齐妃忙稳住了自己的情绪,缓缓开口道:“自古父位子承,天经地义,就是因了皇家无人,几位王爷大臣这才轻易草率决定继位之人!皇上出宫前,受托于本宫,定要执掌好后宫,稳住朝政,而今皇上下落不明,本宫自然要抱住皇上唯一的血脉,扶上大统,可是王爷与大人们竟这么三言两句便篡夺了皇位,让天下人如何信服?” “娘娘此言差异,而今皇子年幼,要如何治理江山?谁都知道后宫不可干政,娘娘此举,着实鲁莽了些!” “大人的意思,是在教训本宫干政了?”只见一只藕臂玉手搭上了帷幔,纱幔内的人缓步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只见她柳叶眉,杏眼朱唇,芙蓉面上,眉心桃红一点,却是一朵桃花妖娆绽放,她就那么立于殿上,众人只觉那是从画中走出的人,高不可攀。 硬闯朝堂! 萧凤鸣淡淡扫了她一眼,沉默不语,而一旁的丞相霍邦云脸色却极不好看起来,其余官员讶然看着从帷帐后走出的齐妃,也是纷纷脸色大变。不等丞相反应,众人已经赶忙跪于地上不肯抬头。 “娘娘还请自重,大殿之上满是文武大臣,娘娘一介后宫女流,怎可私自抛头露面!还请娘娘退入纱幔” “请娘娘退入纱幔!”响亮的声音盘绕在整个大殿上空,齐妃面色变了几变,却始终不为所动。 也就在这时,忽然听得一声啼哭从殿上传来,正是先前滴血认亲后的皇子。 齐妃急忙几步上前,将孩子抱于怀中,美目扫视一众官员道:“若大人们觉着孩子年幼,大可推举德高望重之人协助处理朝政,且不可漠视皇上骨肉血亲,他日皇上归来,也定会感激大人们忠心!” “请丞相大人斟酌!” 齐妃蓦的向霍邦云求助,只见这时他的面色也才慢慢缓和下来。萧凤鸣不动声色的看了这一幕,唇边泛了丝冷笑。 看来,原本齐妃是想着自己独揽朝政大权的,但是奈何,她一介女流,且父亲护国将军久征沙场未回,这才万般无奈拉拢当朝丞相,这样一来岂不是将自己视作劲敌? 唇角的笑容更深,他便索性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娘娘这般说,老臣自然义不容辞,我等为的就是保住东离世世代代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只是这协助处理朝政之人究竟该选谁,还请娘娘推荐!”霍邦云胡子一翘一翘,说得很是冠冕堂皇。 齐妃一见事情有了突破性发展,急忙对着霍邦云道:“丞相是东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爷,两朝元老,足以堪当此重任,众大臣以为如何?” “我等推崇丞相为人选,辅佐皇子继位!”众人忙着随声附和,齐妃面上的笑容更胜。 “不可,瑾王一心为国为民,为东离鞠躬尽瘁,这辅佐朝政之人,当仁不让应是瑾王才对!” “对,瑾王!非瑾王不可!”有人一站出,立刻有人开始附和,于是大殿之上两道声音争论不休。 “皇上失踪一事尚未查清,怎可推崇与他,除非事情与他无关,若是有丁点关系,别说摄政王之位,便是这瑾王之位,怕也是想都别想!” “哦,说来说去,丞相大人还未上位就要乾纲独断了?”萧凤鸣唇角一勾,终于开口。 “你!—”霍邦云胡子一翘,一张老脸黑黝黝,显然是气得不清。 大殿之上一时又争论声四起,而殿外,一身穿紫色宫装的蒙面女子则悄悄出了大殿,不久之后,只见北宫门一内侍匆匆出了宫,直奔瑾王府而去。 —————————————— “夫人,不好了,刚刚宫里来信说王爷被卷入皇上失踪一案,眼看着就要入狱了!” “什么?”刚刚醒来的水慕儿闻言惊声而起,她推开碧儿给她喂粥的碗瞪着管家道,“你再说一遍!” 管家急忙重复道:“刚刚宫里来人说大殿之上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以丞相为首的一众文武百官死死咬定王爷与皇上失踪一案有关要求将王爷革职查办,眼看着就要入狱了!” 水慕儿听完,一口气险些上不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这时门外的西风急急赶来:“夫人,你可要保重身体,你刚刚生完孩子,眼下身子虚,万不可为了王爷的事急坏了身子!” 水慕儿却怔怔的看着他,“西风,这件事,你之前可有听过任何风吹草动?宫中来的消息可算可靠?”。 西风半响沉默不语,他一时不知自己究竟该如何回答。 “你老实告诉我,这消息可算可靠?”水慕儿再次厉声逼问,西风终于抵挡不住她的攻势,缓缓点了头。 “此次朝政由齐妃一手把持,她的手上有唯一的皇嗣,王爷早先便说过,怕就怕在她与相爷联手,到时候若是王爷反抗,齐妃的父亲护国将军就会迅速班师回朝,以谋权夺位的罪名搬倒王爷!” 认真的听他说完,水慕儿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她眉心紧锁,忽然她微微一愣,脑中有什么闪过之时,急忙从枕下抽出一封信笺,碧儿眼尖,识得那是皇上出事之前从淮江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小姐,你要做什么?” 见水慕儿要下床,碧儿急忙拦住她,西风也急了:“夫人,你身子还虚!” 水慕儿却只摇了摇头,一边穿鞋一边急急道:“原本,我一直想着只要他别站得太高,那些个麻烦事自然不会找上他,可是我想错了,他是瑾王,是除了皇上外,唯一最适合皇位的人,若是他不站出来,势必便成了他人的眼中钉。”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龙飞尘的模样,水慕儿急忙掩饰住心中的异样悠悠道:“或许他的安排才是最正确的。” 众人不知她指的是谁,只是疑惑站立着,水慕儿见碧儿一脸忧心忡忡急忙道:“我身子虽虚,但有你们照顾着,总不会有什么事情,西风,你去备车,我会让碧儿同我一起,然后由你带我入宫可好?我手中有皇上的亲笔密旨,能解王爷与危难。” 西风一听,眸子骤然亮了下,他看了一眼旁侧的碧儿这才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立刻去准备!” 管家见了忙跟着一起出了门。碧儿这才开始着手为水慕儿梳妆换衣服。 待一切收拾妥当,几人一路急匆匆出了府门。 “你是说,她入了宫?”齐妃寝殿内,只见一女子坐于贵妃榻上,她面色极美,一头青丝从肩上垂落下来,恍若幕布散在后背。 入上后女。“是,而且来人来报,她的身子不像已经怀孕的模样,只怕是生了!” “什么?生了!”女子一掌拍在贵妃榻上,她以为她这一招可以成功的让水慕儿走一趟鬼门关,却不知竟反而弄巧成拙! 眸色一时变幻不定,她急忙的问一侧的宫人道:“你可知,她入宫所谓何事?” 纵然是想帮瑾王,她一介女流能做什么? “奴婢不知,陪伴她的只有一个婢女还有瑾王的近身护卫西风。” 这一下,水静儿愈发的百思不得其解:“你先去后殿守着,若大殿之上有任何动静,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娘娘!” 宫人急匆匆的快步离开,只见水静儿身子一转便入了内殿。 “出来吧!” 她对着空落落的房子说了句话,紧接着,从床上的帷帐后陆续走出来了两个男人,他们赫然是宁子澈和龙飞天。 “刚刚的消息你们也听到了,眼下我们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实在不行……”她看向殿内两个男人,伸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不过随你们怎么折腾万不可伤了我的女人!”宁子澈挑了挑眉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径直取了杯茶轻抿。 “当初我们合作之时可从未说过这一点,太子殿下!”水静儿却只是冷冷一笑,“眼下是当务之急,太子殿下可不能为了女人毁了大局!皇宫的御林军我已经安排完毕,只等着大殿内一有异常,我们的人马定然擒了瑾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水静儿一甩衣袖,人已经朝着殿外走去:“你们好好呆着,必要时再出动!” 她的声音随着人远去,寝殿内的宁子澈却只是轻轻冷笑了下:“我说,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你如何搞到手的?” 他抬头看向一旁的龙飞天,却只见他同样在宁子澈的对面坐了下来,端了杯茶意味深长的笑:“女人么,只要你满足她……” —————————————— 水慕儿一袭黑衣立于大殿之外,因怕了风伤着,她全身上下都用披风严严实实的裹住,兜帽更是遮住整个面容,从身后只见得是个娇弱的身形。 “夫人,我们进不去,东离历代有规定,闲杂人等是不得进大殿半步的,除非是里面宣见!” 水慕儿看了殿外两旁长长的护卫,急得全是冒虚汗:“西风,这么多人,你行吗?” 西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殿外两旁的侍卫,唇角一勾明白过来:“夫人的意思是硬闯?” 水慕儿点了点头:“眼下只能这样了,你行不行?” 瞧见她希夷的眸子,西风眼前一亮睥睨那些侍卫道:“夫人放心,这么点人,还难不倒我!” 他说罢,长剑出鞘,一个跃身便入了阵列之中开始硬闯。 “碧儿,快!” 眼看着他开的路,水慕儿急忙攥紧碧儿的手就往前冲,碧儿闻言,急忙扶住她,二人顺着西风开出的道,往大殿大门而去。 清君侧! “不好了,有人硬闯朝堂!” 有侍卫急匆匆的前来禀告,争论不休的大殿之上瞬间安静下来。 “是何人硬闯?”丞相霍邦云的声音沉稳有力的击在大殿之上。 “小的……小的不知!”那侍卫胆怯的看了一侧一直面无表情的瑾王一眼回答。 众人立刻便捕捉到他的目光齐齐看向萧凤鸣。 萧凤鸣眉目一沉,显然,他也留意到。 微一沉凝,他举步走出大殿,而殿内众人也紧随着他的步伐快步跟上。 一眼便瞧见立于台阶之下躲闪刀剑的女人,萧凤鸣脸色一沉大声喊道:“住手!” 两侧的侍卫闻言纷纷停了下来,水慕儿眼见了萧凤鸣安然无恙,面色一喜,却只见萧凤鸣只是阴沉了面容大步朝她走来。 “你怎么来了?”大步拥她入怀,萧凤鸣冷冷瞥了一眼一侧的西风,西风慌得低下头不敢看他。 水慕儿眼见他平安无事,自然不计较其他,急忙替西风道:“是我执意要来,我听说你有危险,这才赶来为你送这个。” 她将怀里的信笺抽出,递给萧凤鸣,萧凤鸣看了眼,眉目一沉,这个东西,有一次他似乎看到过,只是当时没有留意,后来也就没有留心去找罢了。 “打开看看你就知道了!”水慕儿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萧凤鸣狐疑的正准备拆信,只见身后一道厉声传来。 “瑾王,她是何人,居然擅闯大殿!” 萧凤鸣冷冷瞥了一眼身后的霍邦云,将水慕儿揽得更紧道:“她是我妻子,怎么了?”。 听他这般的语气,丞相霍邦云登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擅闯朝堂可是死罪,依律当斩!” “谁敢动她!” 萧凤鸣冷冷一瞥,之前他冷眼旁观看着霍邦云与一众大臣在大殿之上争论如何将自己治罪一事,他可以置之不理,但眼下,伤及水慕儿的事,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你……你!”霍邦云看向正缓步出来的齐妃,双腿一曲便跪下身子道,“娘娘,请恕老臣直言,瑾王目无皇上,这般视我东离律例为粪土,恳请娘娘赐他死罪,为即将登基的皇子,清君侧!” “对,清君侧!”一时间,众大臣齐声附和,殿外登时跪了一大片人。 齐妃冷冷的目光扫了一眼萧凤鸣以及她怀里的水慕儿,视线在水慕儿脸上停住时,她微微一顿,旋即勾唇道:“既然众大臣这般竭力,本宫便作这回住,替即将登基的皇子,清君侧!” “谁敢动瑾王!”齐妃声音刚落,却只听得一道清丽的声音掷地有声,齐齐落入众人心间,文武百官抬起头来,却只见那原本柔柔弱弱立于瑾王怀里的女子突然站出身,接了萧凤鸣手中的信笺走出,回头看向萧凤鸣道:“瑾王萧凤鸣接旨!” 萧凤鸣明显愕然了下,面上浮现疑惑,而文武百官的面上更是表情各异。齐妃神色一僵,半响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了下来。 待众人全都跪下,水慕儿这才撕开信笺看向萧凤鸣一字一句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在位期间,瑾王为国为民,深得朕心,今日朕率兵突击敌军,恐有不测,特留密诏,一旦朕有意外,即日起传位与瑾王萧凤鸣……百官自当拥立新帝登基,忠心辅佐,钦此!” 中间一段话,水慕儿隐去未念,待她宣旨完毕,众人久久无法回神,水慕儿仿佛也沉浸于那段话中半响没有说话,见萧凤鸣的眼神看了过来,她这才快速的一合信递给他:“瑾王接旨!” “微臣接旨,谢主隆恩!”萧凤鸣握了密诏站起身,眼神一扫信笺内容,眸色不由得深了。目光瞟向一旁的水慕儿,水慕儿则极快的低下头。他抿了唇,不说话,却还是上前一步将她揽于怀中。 密诏念完,众人也跟随着起身,却见丞相冷冷哼了声道:“平白无故的拿出一封密诏,有谁会信?” “相爷既然不肯相信,大可找人来验真伪!”萧凤鸣冷冷一勾唇,将密诏递出。 丞相未答话,却只见百官之中有一人出列道:“百官之中,当属侍奉皇上起居的太监总管段玉恒最知晓皇上笔迹,只是皇上当日出事之时,他也随着失踪,现下便只能交给段公公的徒弟段丛书了,他向来服饰皇上左右,对皇上的字迹自然熟悉得紧,不若让他辩上一辩!” 赫然便是水慕儿的父亲,水延年。 萧凤鸣只扫了他一眼,淡淡点了点头。 久未说话的齐妃闻言扫了丞相霍邦文一眼,随即也淡淡点了点头:“那便由段公公验上一验吧!” 身后的段丛书疾步下了台阶来到萧凤鸣面前,他细细的看了那封密信,无不意外的看了萧凤鸣身边的水慕儿一眼,但也只是匆匆一瞥便低下头合上密诏道:“回娘娘和众位大人的话,此密信,却为皇上亲笔!”后鸣即起。 齐妃身子一颤:“你没有看错?” 段丛书低着头道:“奴才十岁便跟着师傅一起伺候皇上起居二十年,对皇上的笔迹熟记于心,断不会有错,此却为皇上笔迹!” “怎么会?”齐妃喃喃自语后退一步。她身侧不远处的丞相霍邦文抬起头眯起眼睛看向萧凤鸣不说话。一众官员也静默。 也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沉寂,那人依旧是水延年:“皇上既有密旨,臣等恭请瑾王继承大统,择日登基!” “臣等恭迎瑾王继承大统,择日登基!” 眼看着一部分人疾呼,丞相霍邦文终于也缓缓跪下身子:“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身子一跪,众人随即便跟着齐声大呼:“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妃面色苍白的怒视众人,眼看大势已去,她急急忙忙转身入了大殿。 眼见了大殿之上,宫女眼中的皇子还在疼哭,她狠狠瞪了眼,随即转身离去。 也几乎就在这时殿后走出来一女子,只见她轻纱遮面,从宫女手中抱过孩子后便快速的退居后殿,也就在她身影即将隐没入后殿只是,她的眸光冷冷的瞟向殿外,唇角的诡异笑容因了面纱的遮掩,只见得她眼睛轻轻眯了下,眸光之内一片毒辣之光,让她整个人瞧上去,戾气十分的重。 见危机终于解除,立于萧凤鸣怀中的水慕儿突然身子一软倒在了他的怀中。 “慕儿!”萧凤鸣神色一沉,急忙的拦腰抱起了她,也不管众人的目光疾步抱着她入了大殿,放到宽大的龙椅之上。 紧步跟上的众人眼瞧了这一幕眸色微变,却到底没有说什么,也几乎就在这时,忽然听得殿外传来打斗声,只听得西风的声音大喊:“主上,有人谋逆!” 殿上众人闻言面色大变,也几乎就在这时,大批的官兵一涌而上将整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而那些所谓的“御林军”根本就不是御林军,而是被人乔装打扮而已。 也正是在这时,大殿门口缓缓走出一人。他蒙着面,整个面色笼罩在阳光之下看不真切,他的声音却贯穿整座大殿:“十三弟,别来无恙!” 萧凤鸣闻言转过身,一眼便瞧见了缓缓走进的他。他低头向着一旁的碧儿说了一句“照顾好你家小姐”随即便缓缓的站起身看着殿中央的男子冷冷勾了唇:“原来是你!” 也就在这时,只见那蒙面之人缓缓解下面纱,一张阴柔却不失俊美的面容便随即呈现在众人眼前。 “太子龙飞天……” “是他……” 议论纷纷顿时响在整个大殿,龙飞天环视了一眼众大臣佯作有好的笑道:“各位大人不必害怕,只要你们投靠我龙飞天,我自然保你们性命,而且最先投靠我的人,我还会为他加官进爵!” 萧凤鸣扫视了一眼沉默的众人,冷然道:“你这个法子未免太拙劣了些,投向你便等于与朝廷为敌,谁会这般做?” “朝廷为敌?”龙飞天勾唇指了指围住大殿的人,“十三弟以为你还逃得出去吗?整个皇宫的御林军已经全被我换走了,这里里里外外三层全是我的人,你以为还会有谁来救驾?这里是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试问不投奔我还有活路吗?” 众官员一听他换掉了宫里所有御林军时面目顿变,一时间议论声又此起彼伏,甚至有几个贪生怕死之人,看向龙飞天的眸色已经有了转变,显然是动了心。 这一辈子,我都不许人伤害她! 萧凤鸣冷冷看向他,目光幽远清冷:“那日我因着母后的颜面放你一条生路,却不知你这般不知死活,还要往我刀口上撞!” “一命抵一命,你救我的恩情,我已经还在了你女人身上,今日,我是代表我龙飞天自己来取得属于我应有的皇位,十三弟,今日,我们也该做个了断了!”龙飞天狂傲的冷哼出声,说话间已拔下了腰间的佩剑。 “母后一生偏爱于你,今日,我也要向她老人家证明,我们兄弟二人,究竟谁是最后的赢家!拔剑吧!”龙飞天提起自己的剑,直指萧凤鸣眉心。 眯着眸子看向他,站立于大殿之上的萧凤鸣,眸色愈发黑沉幽深,就在这时殿外忽然有一人跃身而入,他的身上和剑上俱都沾染了不少鲜血,跃入大殿内后,他急忙闪身挡到萧凤鸣身前,提剑指向龙飞天。 “你我之间的恩怨,也该是个机会了断了。西风,剑给我!”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西风盯了龙飞天一眼,这才上前将自己沾了鲜血的剑递给萧凤鸣。 伸手接过,萧凤鸣看也不看上面的血将剑尖抵与地面:“来吧!” 龙飞天眯了眼,眸中瞬间染过一抹嗜血红光,众人来不及惊呼已见着二人的身体缠在一起。龙飞天的剑很快,快到让人看不清他的剑招,萧凤鸣的剑则很稳,他只守不攻,二人在殿中央打了三四十个回合,龙飞天依然近不得他身子半步! 殿上的大臣本对这一战存了几分担忧,但眼下瞧着这一幕,证明他们的担忧纯属多余,萧凤鸣的身手有多高,恐怕唯一一个体会得最深的人便是龙飞尘的贴身侍卫金全胜了。 身为第一剑客,却依然战胜不过这么曾经瘫痪多病的王爷。眸身声于。 也是在这一刻,众人这才明白,萧凤鸣多年的瘫痪不举传闻,只怕是这个王爷为了掩饰众人目光的幌子罢了。试问几年的时间,一个才大病初愈的人,如何练得一身惊人武艺。 位于百官之首的霍邦云霍相爷眼瞧着这一幕,原本的不屑才从眸中一点点散去。 能藏匿多年本事却不被人察觉之人,他的城府,睿智,心机,只怕众王爷中没人能比得过,即便是龙飞尘,也是不相上下的吧。 又占了十几个回合,龙飞天占不得丝毫先机,寻不出萧凤鸣的破绽,相比于他的大汗淋漓,萧凤鸣则游刃有余,气定神闲。 最后一剑飞越而去,意料之中的被萧凤鸣挡了回来,龙飞天退居于殿下,一个手势挥下去道:“通通给我拿下!” 却也就是在这时,那些原本听命于龙飞天的官兵骤然刀锋一转,全都对着他,随即,他们有一人拉下了身上的铠甲,接着若干的人脱了铠甲,露出里面金晃晃一片的黄色。 龙飞天面色一变,正觉不可思议之时,这时殿外又走进来一人。 他全身同样穿的金黄铠甲,一头乌发高高竖起,整个人看上去丰神俊朗。待绕过金甲兵立于大殿之上,他弯膝便对着萧凤鸣叩道:“萧氏第四十九代传人座下行风使参见主上!” 而随着他的下跪叩拜,原本立于萧凤鸣身后的西风也在这时跨到行风旁边弯膝跪下道:“萧氏第四十九代传人座下西风使参见主上!” 整个大殿内寂静无声,众官员的面容几乎比看到天塌了还要震惊。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时,只听得被众人团团围住的龙飞天蓦的一声仰天大笑:“我就说,为何你一路而来都不展示你手中的实力,与南漠大战时,那队金甲兵究竟去了何处,原来却是你这般韬光养晦的等着今日!” 他哈哈大笑着,一张阴柔俊美的面容在笑声中慢慢变得凄苦:“我这一辈子,我以为,是龙飞尘打垮了我,却原来,最终灭掉我的人,是一直曾经娇柔的站在我身后喊着‘哥哥’的你!又或许,你喊我‘哥哥’只是为了不受宫中人的欺凌……” 他的笑容慢慢变得狰狞起来,突然眸中厉色一闪,他竟一个飞身从团团包围的金甲兵中飞跃而出,直奔上殿,那里,碧儿正看着还在昏迷中的水慕儿。 “嘶” 利器入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龙飞天不可置信的看着从背后没入肩上的寒剑,随即视线转向寒剑的主人,一脸寒意的萧凤鸣。 “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到她!”决然的拔剑而出,萧凤鸣冷然的背过身子,“宣太医,传朕旨意,将龙飞天送予皇陵守孝,永世不得踏出一步!” 有金甲兵上前,直接将龙飞天带了下去,众人惊愕,这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到今日,众人这才看出大殿之上,刚刚那句自称“朕”的人的真实面目背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纵然之前有许多人口上喊着,心里并不服气,但是眼下却不得不心服口服,这样一个集龙氏与萧氏与一身的人,权利滔天不说,整个天下,只怕只要他一句话,天下也可以尽得他手。 震天的高呼声响彻在整座大殿,萧凤鸣的眉宇间却并没有丝毫喜悦。他说了一声“平身”随即招西风,行风二人上前,让他们即刻封锁各个宫门,万不可让水静儿逃脱出皇宫。 举步榻上龙椅,萧凤鸣看了沉睡的水慕儿一眼,然后蹲下身子抱起她:“登基一事,全权交由丞相处理,散朝!” 霍邦云心中本因了之前的反对有了几分忐忑,但听他这般一言,便知道他并没有降罪之心,旋即急忙上前一步应了句“是”。 萧凤鸣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抱着水慕儿出了大殿,一旁的段丛书急忙在身后大喊了一句:“退朝!” —————————————— 萧凤鸣并没有回王府,而是在龙飞尘原本的寝宫住了下来。 御林军依旧在有序不乱的搜查水静儿的动静,连带的还有宁子澈的身影。 事情紧随着败露过后,齐妃的景阳殿便成了第一个搜查的对象,但是除了齐妃一人独立于空落落的大殿之外,室内却空无一人。 一连三日居然都没有查出水静儿以及宁子澈的下落,他们竟恍如从这个人间遁形般,再也寻不到丝毫蛛丝马迹。 —————————————— 昭和殿(帝王寝殿)。 太医刚刚替水慕儿把完脉出去,水慕儿便悠悠清醒了过来。 她的昏迷也不过是因了产后身子太虚的缘故,又因了产后不能吹风,萧凤鸣便只得暂时陪她留在了寝殿。 将沾了水的热毛巾擦拭水慕儿面颊的时候,她忽然睁开了眼,萧凤鸣动作微微一愣,旋即轻笑起来:“可算是醒了,你这一睡可算是吓死了我!” 水慕儿抿了嘴笑,她抬头环视了四周,眼瞧着满眼的明黄,眸子由开始的迷蒙变得清明起来:“这里是宫里?” “嗯,你身子太虚,我怕你吹风,所以便暂时留在了宫里。”萧凤鸣点了点头,继续为她擦拭面颊。 待将她手指都擦拭干净,立刻又宫人来将铜盆端了下去,水慕儿瞧着目光凝了凝,打趣道:“眼下你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给我做这些事,就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萧凤鸣看了她一眼握着刚刚替她擦拭完的手指,垂眸道:“我知道你不喜我当皇帝,我自己也并未曾想着,只是眼下……”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片刻后抬起头来看着水慕儿清晰的眉眼:“给我点时间,我会卸下身上的重任……” “不必,我信你!”水慕儿浅浅的笑着坐起来,将整个身子偎进他怀里,“拿出那封密诏的时候我便已经打算好了,从此,你去哪儿,我在哪儿,不管是你当皇帝也好,还是普通的平民百姓,我都跟着你,至此一生,永不分离!” 萧凤鸣有些不可置信的扶起她的身子,眸中有狂喜充盈在眼眶:“真的?” 水慕儿点了点头,握了他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萧凤鸣于是笑了起来,他紧紧揽着水慕儿的身子,一边唤着她的名字,一边亲吻她的发:“得妻如此,夫复可求!你放心,这一世我定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妻子!” 水慕儿含泪而笑,只觉着此刻满目的灿灿光芒都是对二人极致的祝贺。 欲.仙欲.死,算不算? “主上……” 就在这时,殿外忽听得人轻唤,萧凤鸣身子顿了下,水慕儿已从他怀里起来:“让碧儿来照顾我便好,有什么事,你就去吧!” 萧凤鸣旋即点了点头,将她的被角掖好,他这才转身朝着殿外走去,不一会儿,碧儿拿了熏香进了门:“小姐,可好些了?”她到底还是不习惯唤她为娘娘,“太医说这香味是凝神助安眠的,我瞧着极好,便跟他们要了些,他们一听说是给小姐的,急忙亲自挑了好些给我!” 碧儿说着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明月。水慕儿只觉立于香炉旁的她出落得愈发标致了。 “碧儿,过来!”水慕儿向她招了手,碧儿急忙应了声上前。 握着她的手指,水慕儿细细打量了她的眉眼道:“碧儿,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今年,也有十九了吧?” 她记得碧儿该是跟她同岁的。 碧儿闻言点了点头:“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水慕儿于是笑了起来:“女孩子家的,总归是要寻自己一辈子的幸福,而今你也十九了,该嫁人了!” “小姐说什么呢!”碧儿急忙红着脸低下头,“雁落还没嫁,小姐怎么先担心起我来了!” 水慕儿一想倒也是,雁落算起来应该比她大一岁:“雁落迟早也是要嫁的,只是我而今没什么好人家,过几日,等王爷真正登基了,我在朝堂上给你们留个意,选个人品俱佳的,嫁了去也好!” 碧儿听这话,却红了眼眶:“小姐待碧儿好,碧儿自小便知道,但是嫁人一事还是算了吧,碧儿出身粗鄙,不敢高攀,只希望一生一世服侍小姐,从此了此余生!” “说什么呢!”水慕儿扳正了她的身子,迫得她抬起眼看自己,碧儿一见到她慎重的眼神,不由得一下子便哭了出来,“小姐,你别待碧儿这样好,碧儿从小无父无母,小姐对碧儿却恩同再造,这份恩情碧儿记在心里,只想用余生来报答,小姐就别替碧儿选夫家了!” 她一下子扑进水慕儿怀里,水慕儿怔了下,却不明白她为何情绪这般过激。双手抚上她的背,水慕儿只得在心里叹了口气,暂时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 见萧凤鸣出来,行风急忙对着他道:“主上,搜遍了皇宫各个地方,始终没有发现水静儿和南漠太子的身影!” “各个角落都搜了吗?”萧凤鸣沉声问着。 “属下找遍了整个后宫,除了冷宫和太后娘娘的居所外,其余的地方全搜过了!”行风低头回答。 冷宫那地方几乎不是人待的地儿,肯定不会有人往那里面去,而至于太后的居所,因为没有萧凤鸣的命令,他带的人实在不敢闯进去。 “那便先去搜搜太后的寝宫,水静儿三番两次置慕儿与死地,她,非除不可!”萧凤鸣冷然出声,眸子掠过一抹狠光。 “是,属下这就去办!”行风答应了声,急忙退了下去,只是在转身的一刹那,他却又犹豫的转了回来,“主上,我想回王府一趟,不知主上能否应允!” “王府?”萧凤鸣疑惑的看向他。 等了好半天等不来他的回答,行风只得硬着头皮道:“主上,王府管家传来话说怜儿这几日不肯进食,房门也不肯迈,所以……属下想去看看。” “你?”萧凤鸣看了他一眼,“凤羽不在王府吗?” “不在,自那日主上入宫,他便不知去了何处,至今未回。” “哦?”萧凤鸣眯了下眸子,脑中飞快运转着,莫不是说,凤羽自那日见最后一面后便未回? 他约为盘算了下,遂道:“那你先行回府查探一下情况,明日有时间,我便回王府一趟。” “是!” 行风闻言,立刻喜不自胜,急忙走了出去。萧凤鸣瞧着他的背影,隐隐的沉了嘴角,这才转身入了内殿。 见他进来,碧儿急忙擦了眼泪起身,低头唤了一声“王爷”便急急退了出去。 瞥了她的背影一眼,萧凤鸣有些好笑的看向水慕儿:“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了!” 水慕儿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急急出门的碧儿一眼,抿了笑:“不过是姑娘家的体己话罢了。” 她说着拍了拍床榻,示意萧凤鸣在床边坐下,这才拉着他的手道:“凤鸣,眼下孩子都在王府,我实在想念的紧,不若你先送我回王府吧!” “你要回去?”萧凤鸣挑了挑眉。 “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我才看过几眼,实在想念得紧,这里总归是觉着太安静了,不若家里来得方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那个“家”字感染了萧凤鸣,他急忙的就弯了唇道:“好,既然你想回去,那我们晚上便回家住。” 水慕儿立刻便笑了起来,抱着他的脖子狠狠的就亲了下他的左脸。萧凤鸣佯装不满意,瞥了头伸出自己的右脸在她面前,还极其小动作的伸出食指在右脸上点了下,望着他好笑的动作,水慕儿又低了头“吧嗒”一下,亲得萧凤鸣眉开眼笑。 “来人,收拾东西,回府!”但下一瞬,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酷酷的。 有下人进来服侍水慕儿梳洗着装,越过几人的臂膀,水慕儿看向远远立于一旁脸色酷酷的的萧凤鸣,忍不住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几个宫人目瞪口呆的看向她,水慕儿急忙掩了口,对着萧凤鸣眨了下眼睛,这才认真的任由宫人的动作。 萧凤鸣无奈的看着镜子中的小女人,眸光闪了闪,虽然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眸底到底是忍不住的笑意。 待一切收拾妥当,水慕儿已经一身清爽的站在萧凤鸣面前。看了她一眼,萧凤鸣不动神色的挑了挑眉,一旁已经有宫人带了件斗篷披风上来将水慕儿裹了个严严实实:“到底是晚上,外头风大,娘娘走路时可要时时注意着些,切莫让风伤着你。” 似乎是不习惯被称之为娘娘,水慕儿愣了下,才知道她们说的是自己,旋即立刻点了点头道:“嗯,我会注意的!” 皇帝终究是皇帝,眼下他未登基,排场就比之前大得多。 眼看了身后跟了一大群的宫女太监,水慕儿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不时动了下身子。 萧凤鸣突然脚步一顿看向她,似吓唬又似认真的道:“你若是再动,我可不担保能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持着自己的嘴!” 愕然的抬头看了他的唇一眼,水慕儿意识到什么之时,蓦的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死男人,又在那里不知羞耻了!就鸣身只。 出了宫往西走,那里早就停了一辆马车,萧凤鸣不过身子一跃,已经稳稳的抱了她入了马车,那跟着的一大帮宫女太监这才在宫门口停了下来:“恭送皇上!” 马车上的行风面色一喜,急急的驱了马朝着外头大道驶去。 终于能回王府了! 马车内明显比外头暖和许多,一进了马车,水慕儿便有些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爬了个舒服的位置,某人却一直不老实的舔着自己的面颊。 睁开眼便看到一张绝美的脸冲进自己的视线,尤其那张脸的主人眸间碧波荡漾好不诱人! 水慕儿推了一下他的头,这才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再次睡了过去。只是这次才睡过去不到几分钟又被吵醒,水慕儿忍无可忍索性给了某人一个爆栗,见萧凤鸣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有些后怕的缩在马车角落,看着他讪讪的笑…… 其实那也不过她一个条件反射的反应,她是没考虑着,这是在古代,尤其眼前的这男人还是当朝王爷,眼看着马上就要成为一国之君了! 只是令她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是,萧凤鸣只是摸了摸额头瞪了她一眼,模样却未见丝毫生气,至少,马车内的空气没有冷下去。 于是她又继续讨好般的将身子偎了上去在他耳边安慰着悄声道:“你别生气,等过了段时间,我身子好彻底了,一定让你美个够!” 萧凤鸣本来还是板着脸的,一听这话彻底忍不住笑意,他双手一手便将水慕儿抱个满怀,压抑不住笑意的道:“哦,怎么个美法?” 水慕儿想了想,歪着脑袋道:“嗯,欲.仙欲.死,算不算?” 萧凤鸣猛的便大声笑了出来,在马车外赶车的行风骤然手一抖,险些握不住缰绳,他忍不住想认真去听马车内的声音,却只听得几道女人的“依依呀呀”传了过来,紧接着是主上的笑声,他旋即也勾了唇角。 很少有这么快乐的时刻的了! 我也累了! 回到王府的时候,孩子立刻便被送到了自己的面前。碧儿和雁落一人抱了一个,沈清婉则拉着安怡,三人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 “小姐,王爷!”碧儿,雁落倒是一致的先行礼上前,水慕儿在床上躺着,自然拦不了她们,萧凤鸣倒是快一步的拦住沈清婉的请礼,从她手中接过安怡。 “爹爹!”一见到她,安怡便咯咯笑着,在他脸上香了一口,萧凤鸣抱起她,难得的刮了下她的鼻尖。 而这边,碧儿,雁落一左一右的站在水慕儿旁边把两个孩子抱给她看,才不过几日时间,孩子竟比生下来的时候胖了不少,水慕儿摸了摸他们圆圆的脸蛋,满目都是作为母亲的慈爱与幸福。 “凤鸣,孩子还没取名呢,叫什么好呢?”水慕儿抱抱这个,又抱抱那个,显然很是欢喜。 萧凤鸣看了她眼,唇角带笑道:“不离,思思。” 萧不离,萧思思? “小姐,这名字真好听!” 水慕儿还未说话,一旁的碧儿听了倒是一脸喜悦,惹得雁落也弯了唇角道:“王爷这可算是向小姐表着爱意呢!” 这时尚在熟睡的不离,思思似有所感般,纷纷醒了过来,他们倒是没哭,反而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水慕儿,嘴里不断的吐着泡泡。水慕儿一看便忍不住笑了,她看了萧凤鸣一眼赞同的道:“就依你!” 下人们将摇篮搬进了室内,两个小家伙又不知怎么的,嚷嚷着要哭的样子。碧儿,雁落急忙抱了过去哄着,却怎么也不见好,这时奶娘走了进来,才看了一眼,便立刻呵呵笑着上前道:“瞧两位姑娘,小公子和小小姐这明显是饿了,老奴这就带他们下去喂奶!” 依依不舍的看着奶娘带了小家伙下去,这边沈清婉便也带着安怡回了屋。萧凤鸣正要与水慕儿一起歇下,外头忽然又听得碧儿说,行风急着求见萧凤鸣。 二人对视一眼,萧凤鸣这才穿了外袍出去。 碧儿快速回了室内,犹犹豫豫的看了水慕儿一眼道:“小姐,这几日怜儿姑娘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怎么劝也没用,管家着急,今天已经来过很多次了,说是想让小姐帮忙劝劝!” “怜儿?”水慕儿微微愣了下,原来这样,难怪回来到现在竟一直都没看到怜儿的身影。 急急的瞟了外头夜色一眼,这时萧凤鸣也进了来,水慕儿急急的起身对着他道:“怜儿的情况你是不是已经听说了?我要去看看!” 萧凤鸣急忙按住她的身子道:“你身子未好,又起来做什么?怜儿那边自有我在,等你身子好些了,你再去看她!”。 水慕儿想了想觉着他说的有理,只是心中还是担心:“碧儿说她这几日一直未进食……” “那我先过去看看,你等我消息。” 萧凤鸣出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彼时奶娘早将孩子送了回来。觉着身旁的床榻深陷了下,水慕儿急忙睁开眼,萧凤鸣已经拥了上来,察觉她还醒着,他急忙道:“我已经劝她吃了些东西,你不用担心,过几日,你身子好些,方便下床了,再去看看!” 听他这般说,水慕儿这才放了心。 宫里传来消息说找到了水静儿和宁子澈的时候,萧凤鸣急匆匆的进了宫。 而这日水慕儿也觉得身子好了很多,便急忙的想去看看怜儿。只是人还未出房门,便瞧见怜儿面色苍白的走了进来。 才几日功夫不见,她整个人却清瘦许多,眼睛深陷,面目苍白,连唇色也几乎同面色一样,根本瞧不出什么不同。 她抬腿走了进来,见水慕儿看着她,似极力的稳了稳情绪,这才上前轻轻喊了声“夫人!”回慕里然。 声音一出,水慕儿立刻察觉到她嗓子的暗哑,以及近距离下,那双红肿的眼睛。 她心中凝了下,半响才看向怜儿道:“怜儿,你这是怎么了?” 慕容若怜却似成心躲着这个问题,她看了水慕儿一眼,急急瞥过头道:“夫人,我这次来一来是想看看你,二来,是要请辞的!” “请辞?”水慕儿怔了下,急忙拉住她的手,“好端端的为何请辞,可是和凤羽吵架了?” 她自从回来似乎也没看到萧凤羽。意识到这个问题,水慕儿的面色不由沉了下:“还是说,凤羽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夫人,别问了!”一听她这般问,慕容若怜急忙撇过头,只见她眼眶发红,声音哽咽,显然是要哭了。 这一下,水慕儿心头便愈发担心了:“好,好,我不问!” 她急忙拉了怜儿,将她揽到自己怀里,这下怜儿却哭得更凶,双手揽着水慕儿的肩膀,她泣不成声:“夫人,他,他和别的女人……” 她不知道怎么将自己看到的一幕说下去,水慕儿却隐约能明白过来。 八成是萧凤羽出轨了。 “哭吧,心里头难过就一次哭出来!”她暗示门口的碧儿带上门出去,又拉了怜儿坐到床上,好半天的时间,怜儿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她眼瞧了水慕儿肩上满是她的鼻涕眼泪,终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瞥过眼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让夫人见笑了!” 水慕儿仔细瞧着她的神色依旧放不下心:“就算心里难过也不该急着走,王府这里就是你的家,若是你觉着这里不好,过几日,我去宫里,你与我一起!” 怜儿却摇头:“谢谢夫人的好意,眼下王爷即将继承大统,我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这么多年,好歹我也该为自己活一次!” 她看向窗外,外头这时正是炎夏,太阳当空,好不毒辣。 水慕儿犹豫了半响,看向她道:“那凤羽……” “我跟他已经结束了!”怜儿抬起眸子看着她,语气平静,眼眶里却还是未褪去的暗红。 “男人的心,到底是难捉摸,而今,我也累了!”曾经,萧凤鸣伤透了她的心,而眼下又是凤羽。 她似乎怎么都逃不开这两兄弟。 二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她除了为父母报仇后,整个人生便一直停留在远点。而眼下,她想,她应该去为自己做些她自己想做的事。 水慕儿看着她脸上的悲戚,一时间竟找不出话来安慰与她,几次张了口,她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乃至于她说出那句话后,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夫人,我该走了!” 擦了擦眼泪,怜儿站起身,她看了不远处尚在襁褓中的两个孩子一眼,淡淡道:“夫人真幸运,有王爷这样的男子守着一世,还有这样可爱的宝宝……人生该无憾了吧。” 她喃喃自语的朝着门口走去,水慕儿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心中也被悲戚占据,突然的,怜儿脚下一软,整个身子都向地上摔去,水慕儿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掀了被角就要下榻,却也就是在这时,门应声而开,有一道青色的身影冲进了屋子将摇摇欲坠的怜儿接了个正着。 只觉一阵天玄地暗,怜儿睁开眼看着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嘴唇张了张,细细听去,却只是两个字:“是你……” 眼看着她又昏了过去,行风眼光晦暗了下,这才看向床榻之上已掀开被角的水慕儿歉意道:“惊扰到夫人了!” 随即他站直了身子,抱着昏迷中的怜儿出了门。 面对着突然闯入的他,水慕儿显然许久未回神,好半响,她兀自笑了笑。 或许,这样挺好。 她轻笑起来,这时碧儿正从外头回来,瞧着二人出去的身影,她便走便对着水慕儿道:“瞧行风的脸色真吓人!” “他也只是太关心!” 水慕儿说着缩回到床上,想着宫里传来的消息,也不知道萧凤鸣究竟会如何惩罚水静儿。 “咦,小公子竟然醒了!”她正在摇篮边查看两个小家伙,却见萧不离舞着双手,眼睛骨碌转的看着头顶,不吭声也不闹,碧儿登时欢喜的抱起他,“公子和小小姐的性子倒是都像小姐,我听夫人说,小姐小时候也是特别的乖!” 水慕儿示意她将孩子抱给自己,才将不离抱进怀里,小家伙便一个劲儿的往怀里钻,眼瞧着这一幕,碧儿忍不住笑道:“小姐,小公子定然是饿了,找奶喝呢!我带他找奶娘去!” 她说着就要抱孩子,水慕儿却止了她道:“不用了,我来喂吧,前些日子是身体不好,这几日已经好了很多了,我来喂他!” 她说着便解了衣带,不离果然是饿了,才一触到乳.头,便自动的含了,唧吧着嘴猛吸了起来。 推门而入的萧凤鸣正见了这一幕,他眸色一深,带了笑意的进屋道:“看来儿子可比我幸运多了!” 立谁为后 推门而入的萧凤鸣正见了这一幕,他眸色一深,带了笑意的进屋道:“看来儿子可比我幸运多了!” 一旁的碧儿早羞涩的退了出去,而水慕儿闻言则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子转向里侧:“宫中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萧凤鸣点了点头,察觉到她在看孩子,遂“嗯”了声走到另一个摇篮旁看了一眼熟睡的思思,这才疲倦的靠到一旁的椅子上低着声音道:“宁子澈我直接将他下了牢,至于水静儿,我等着你的意思。” 抬起头看向她,其实原本他想直接惩治了水静儿,但想想还是将这件事情交给水慕儿为好。 水慕儿身子顿了下,这才转过头来看向他:“你觉着呢?” 萧凤鸣看了她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死罪。” 水慕儿虽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二字时还是微微怔忡了片刻:“像她那样的人纵然死不足惜,但这样一来,我爹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是穿越而来,自然算不得水延年的亲女儿,眼下他就这么一个孩子:“要不,让她受点苦,此生都不能害人吧!” 水慕儿希夷的看向萧凤鸣,却只见他冷冷勾了唇:“小惩是不可能,她几次三番陷害与你,险些让你被……既然你不想让她死,那我便留她一条活命。” 萧凤鸣眸间掠过一道冷光,水慕儿不知道的是,他口中所说的活命,比生不如死还恐怖。 晚间用完膳后,碧儿便来传说怜儿已经醒了过来,行风在照顾她,但她显然不愿同行风说什么。大夫说她抑郁成病,再加上连日来没有按时饮食,才造成严重的身体水分流失,休息段时日便没事了。 “她是愧对行风,因为她当日选的人不是他。”临睡前,看着水慕儿愁眉莫展,知道她是为怜儿的事情担心,萧凤鸣一接衣带脱了外袍躺在她身侧淡淡道,“行风对她的好,她自然是比谁都清楚,当初也是因为无法面对,所以她最后选了凤羽,但眼下凤羽伤了她,她便更觉无法面对行风,但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 闻言,水慕儿翻过身子过来看他:“你好像什么事都知道,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萧凤鸣也顺势侧着身子躺在床上面对着她勾唇道:“不知道的事情自然也有,譬如……你那里的味道!” 他说罢一个翻身便将水慕儿压下,说话间便要去接她的衣带。 水慕儿吓了一条,急忙按压住他的手道:“你干什么,我还在月子里,不能……” “你想哪里去了!”萧凤鸣好整以暇的将她圈在臂弯里,“我只不过也想试试罢了!” “试试?”水慕儿细细一想顿时明白什么,脸红的剜了他一眼道,“什么嘛,儿子的粮食有什么好抢的,你这当爹的真小气!” “怎么就能说小气呢,你身上哪一处不是属于我的!”萧凤鸣坏坏的笑。 最终拗不过他的软磨硬泡,水慕儿只得点头同意道:“就一小下!” “就一小下!”萧凤鸣强调。 事实证明,相信男人的嘴,倒不如相信世界上有鬼。 待某人心满意足的尝了个遍后,水慕儿已经是累得娇喘嘘嘘。 好在,他倒也只是尝尝味道,到底没有多逗她,一整夜便在安然中睡了过去。眼我鸣还。 登基日子将近,府内每天都会有宫人来来回回的跑动。 一会儿是量尺寸赶制龙袍,一会儿是询问当天的安排,每日瞧见各大小官员上上下下的往王府跑,她几乎都习以为常。 而显然,那些个官员在拜见萧凤鸣的同时,无一不带了很多礼物,大多都是送给她和孩子们的。 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一大堆,而那些东西中,唯一让水慕儿感兴趣的便是一面水银渡的镜子。 瞧着镜子里清晰可见的面容,她这才细细的看清楚了自己的五官,几乎是一个地方都不放过。 果然是举世无双的容貌。 肌肤嫩得看上去像挤得出水不说,整个面容之上,那一双大大的眼睛格外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亮晶晶一片。 “呃,夫人……” 她这头正对着镜子扮各种各样的表情,鬼脸,那头刚进来的西风一脸尴尬的立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水慕儿急忙收了镜子一本正经的清了嗓子对着他道:“怎么了?” 西风这才踏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几位宫装打扮的人:“这是李嬷嬷,王爷吩咐她们为夫人做几件衣服,所以我特意领她们来为夫人量量尺寸。” 水慕儿急忙摇头道:“不用,我的衣服还多着呢!” 西风闻言欲言又止,好半响方道:“这是王爷刻意吩咐的,夫人还是依了吧!” 见他这般说,水慕儿只得点头站起身将双手张开:“那便量吧!” 那几名宫人请了一声安后这才上前为水慕儿量尺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连脚的长度都细细量过后,这才退了下去。 自从生了孩子后,她的肚子倒未曾完全收回来,不过那几个宫人显然是训练有素,量的时候目不斜视。 待一群人都要退下,水慕儿急急忙忙的唤住了西风:“你可知道王爷是如何处置的水静儿?” 西风看了她一眼,低垂着双目道:“这件事,夫人该去问王爷!” 说罢,他低垂着头,领了宫人出门。 水慕儿心中倒是愈发的奇怪。 萧凤鸣尚且在书房与官员谈事情,她便只得在院子里闲逛,而今已经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她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远远的似看到凌如雁与她的丫鬟流意撑着伞一起在荷塘边喂鱼,看起来倒是颇为怡然自得。水慕儿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算起来,那日多亏了她挺身而出,和西风一起,阻挡官兵的进入。 “姐姐怎么来了!”远远的凌如雁一眼便看到了她。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眼下并不是什么大晴天,太阳自然也没有什么毒辣,时不时的钻进云层。但凌如雁还是撑着伞将水慕儿扶上了亭子,“姐姐身子好些了吗?我瞧着今儿个姐姐的气色倒挺好!” “长日在屋子里待着,都快长霉了!” 水慕儿含了笑在凌如雁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一旁的流意急忙的收了伞倒了茶,水慕儿抿了一口,看着府内大片的景色忍不住道:“一直倒未曾觉着王府景色也是很美的!” “可不是,初次来王府的时候,我便觉着这里极美,只可惜,才来了不到一年,马上又要搬走了!”凌如雁满脸伤感的看了一眼周围,她水慕儿的手在手心里道,“我刚刚瞧了有宫人从姐姐房里出来,是不是要给姐姐做朝服?” “朝服?”水慕儿惊异。 “对啊,难道姐姐不知道?”凌如雁说着,有些黯然的握着自己的双手,“王爷也算是极疼姐姐的,不然,怎会刻意的留了后位给姐姐!倒是我……”她看着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鲤鱼道,“有时候想,王爷对姐姐的欢爱,我只要能分得万分之一也便足够了,可是王爷却偏偏从不进我的房间,我的存在便成了一个摆设!” 水慕儿愣了愣想要出声安慰,凌如雁又突然的道:“不知姐姐这一次能否帮雁儿一个忙?雁儿也想和姐姐一样,有王爷的子嗣,可是一直却苦于没有机会……姐姐能不能帮我?” 水慕儿愣了下,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有些尴尬的笑起来:“妹妹,这种事我还是做不了住,毕竟王爷自个儿的心,自个儿心里最懂!” “这样啊!”凌如雁托着腮帮子想了想,忽然她急急忙忙的站起来道:“不若这样吧,姐姐只需要劝王爷来我这里便可,其余的,雁儿自己摆平好不好?” 水慕儿装傻的摸了摸鼻尖,细想了片刻抬起头道:“妹……妹妹,你能容忍一夫多妻制吗?” “制?”凌如雁摇了摇头,“我倒是从没听说过这个说法,但是我并不觉得一夫多妻有什么问题啊!” “可我有!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水慕儿淡淡说完看向她,瞧见凌如雁的脸色明显变了下,她随即解释道,“妹妹,你还年轻,我和凤鸣商量过,若是你觉着面子上过不去,你可以写休夫书……” “姐姐的意思是要撵我出王府?”凌如雁的脸色明显冷了下来,她看向水慕儿,双目如冰,“其实我知道那些宫人来是什么意思,王爷就是想着立你为后,可是我才是正妃,自古以来,从来都是正妃为后,从未变过!” 登基大典 她几乎是厉声朝着水慕儿说这些话,后者神色微微一凝,旋即笑了起来:“妹妹若是为了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后位置给你又何妨,我要王爷的心便足够了!” 水慕儿站起身来,觉得多说无益,事情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她当后,自己当妃子,仅此而已。 又或者……萧凤鸣的意思,只怕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有些事情还是由萧凤鸣来拒绝才会让她彻底死心吧。 水慕儿看了她一眼,唇角含了淡笑道:“妹妹保重,言尽于此,我该说的都说完了,谢谢妹妹昔日对我的这份情谊,它日妹妹若是需要,我定不遗余力。” 她转身走出了凉亭,身后凌如雁的面目变了几变,凝视着她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水慕儿接着转身便想去看看怜儿,好几日没看她,也不知她人怎么样了。 迎面是匆匆而来的碧儿,看到她忙的搀住她:“小姐可别乱走,王爷若是怪罪下来,受苦的又是碧儿了!” “好好好!我以后到哪里都带着你!”水慕儿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脸无可奈何。 “小姐这是要去走走还是去王爷那里?” “他?”水慕儿看了眼刚刚从云层中出来的太阳,“他这几日可是忙得很,我们何必去打扰他,走,咱们去看看怜儿!” “小姐是说怜儿姑娘?”碧儿神色一凝,瞧了水慕儿一脸疑惑,她开口道,“若是去看她,小姐还是别去了,我刚从那边院子过来,房间里可是闹得厉害,凤羽少爷一大早的就回来了,而今还在房里没出来呢!” “是吗?若是当真如你所说,那我更是要去看看了!” 萧凤羽回来,只怕二人真会打起来。 水慕儿急匆匆的来到院子里的时候,正看到行风一脸急色的站在房间外面,时不时的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间大门,看到水慕儿,他忙的低了头上前请安,水慕儿恩了声,看着平静的屋子询问道:“你怎么不进去?凤羽还在?” 行风眸光暗了下,转头看向没有丝毫动静的房间:“进去了好一会儿了,之前闹得很凶,现在没了动静,因为怜儿不许人进去,所以……” “那我去看看吧!”水慕儿见他为难,急忙开口。行风感激的看了她眼,急忙的让了道,“那夫人可得小心,怜儿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 “放心吧,她总不至于伤了我!” 水慕儿推开碧儿搀扶的手,这才提了衣摆缓缓想房门走去。 “怜儿,开下门,我是夫人!” “怜儿,开下门!” 她叫了好半天,里头这才传来鞋底擦过地面的声音。 门“吱嘎”一声被打开,扑面而来的是房间里浓郁的酒味,水慕儿呛得后退一步,这才将视线投向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双目空洞无神的怜儿身上,“怜儿,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他杀了!”怜儿靠着墙壁,目无焦距的说着。 水慕儿心下一惊,急忙推了下门,随着视线的扩大,她一眼便看到了房间里倒在血泊中的萧凤羽,只见他胡子拉渣,发丝凌乱的仰面躺在地上,自然下垂的双手上满是血液。 水慕儿顿时吓了一跳。 她急急忙忙的进了门,院子里的碧儿和行风察觉到动静,也跟着急急忙忙的进了屋。 “碧儿,快,通知管家赶紧找大夫来。” 水慕儿一眼便看到了插在萧凤羽肩上的剑,他显然昏过去许久,血流得太多,他的面色苍白如纸。 “怜儿,你的手!”行风一眼便瞧见了靠在门边面无表情的怜儿,同时看到的,还有她流血的双手。 水慕儿这时也看到,怜儿的双手都受了伤,有些血液已经风干,有的却还是新鲜的,显然刚刚给她开门的时候触动了伤口…… “我跟他说,要是要我相信他,可以,但他必须把他的心挖出来,结果他挖了,我来不及阻止,然后他就倒在了哪里!”怜儿面无表情,身子却在站立不稳,软了下去。行风急急忙忙的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不过片刻功夫院子里便传来了脚步声,当先一人赫然是萧凤鸣,显然这里的动静惊动了他。 “怎么回事?”一眼便看到倒在地上的萧凤羽,他阴沉着脸,身后的大夫急忙放了药箱去探萧凤羽的脉搏。 探听了好半响,那大夫神色凝重的又去探萧凤羽的鼻息,仔细检查一番过后,他这才起身想萧凤鸣回禀道:“王爷,还有气儿!”时去可急。 萧凤鸣急忙的转身朝着身后跟着的家丁道:“来两个人,把他抬到床上!” 听到大夫说还有气儿的时候,怜儿的眼珠子明显动了动,须臾,她快速的坐起身子将床榻让了出来。 待众人将萧凤羽抬到床上,她急忙握住他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凤羽,对不起,我信你,信你还不成吗,你快给我醒过来!” “夫人,还请安静一下,小的要好好看看公子的病情!”旁边大夫出言,水慕儿闻言急忙搀扶起怜儿,萧凤鸣也顺手扶起了泣不成声的她。 众人身后,背对着光亮的行风唇角紧抿,垂落的指尖动了动,他默然的转身退出了房门。 门外西风抱着双臂立在门口,瞧见他出来,嘴角下沉:“我三番两次的劝你,你总是不听,非要吃尽了苦头才肯罢休,你是不是非要听到她亲口说出来心里没有你才肯罢休!” “你说完了吗!”行风抬起头来冷冷的看他一眼,转身与他擦肩而过。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说!” 他转身出了院子,青色的衣袍随着风起在身后飘动,西风沉了脸色看了屋内一眼,那里嘈杂的声音中只听得怜儿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来。他又看了眼已经走出院子的行风,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喝酒吗?”他将手中的剑往腰上一搭,凑近行风。 行风看了他眼没有吭声,脚步却是与他一同步出了王府大门,直奔酒肆而去。 “也许你比我幸运!”饮了一杯又一杯,西风醉眼朦胧的看向他,“至少你可以跟她说喜欢她,可以肆意的陪在她的身边安慰她,可是我不能,即便她伤心难过,陪在她身边的人也不能是我……” 夜风徐徐而来,宫里的太医已经聚满了整个房间,知道夜色完全的黑了下来,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萧凤羽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怜儿寸步不移的守在他的床边,一直絮絮叨叨的同他说着和他一起的往昔,水慕儿几次劝她吃饭,她都不肯动,也就是在这时,水慕儿这才知晓了事情的整个始末。 “这般说,早前那些日子和我们一起的人都不是蝶儿?”回房的路上,水慕儿忍不住出声,从来没想到的是,敏格公主的演技竟然可以那般好,蒙骗了所有人的眼睛。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破绽,只是一直,我不愿意去怀疑她罢了!”萧凤鸣淡淡叹了口气看向水慕儿,“别想了,他们的事自有他们自己去解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水慕儿点了点头,萧凤鸣揽了她亲了下她的额头,二人这才进了自己的房间。 —————————————— 一晃,登基的日子便到了,几乎是天未亮,宫里已经来了好些人服侍起萧凤鸣来,水慕儿继续躺在床上昏睡,可是一大批人却绕过萧凤鸣来到她的床前道:“娘娘,奴婢们服侍你更衣。” 尚在半睡半醒间的水慕儿,闻言一下子惊醒,她探了半个脑袋看向被众人围在中央穿戴的萧凤鸣:“我也要穿吗?” 萧凤鸣闻言勾了勾唇:“自然,你是我的妻子,一国之后,我的身边怎可少了你!” 水慕儿听到那一国之后四个字,只觉得脑袋嗡嗡的转:“那凌如雁怎么办?” “她?”萧凤鸣张开手仍由宫人为他系腰带,“我给了她选择,要么离开王府,要么就做一个普通的妃子,但她选择了后者!” “娘娘,若再不更衣,恐怕要误了及时了!”旁边托着衣服的宫人在提醒,萧凤鸣看她还傻愣愣的呆在床上,索性从众人中间走了出来来到床边。 “你们都下去吧,娘娘这里朕来就好!” 众人面面相觑,半响只得依言退了出去。 水慕儿刚想问为何屏退左右,便只见了萧凤鸣大手一挥那帷幔便随了他的动作散开,随即他双手一捞便将水慕儿抱了个满怀:“我来服侍娘子更衣!” 自作自受! 他坏笑的将水慕儿抱了下来却并没有让她双脚落地,而是将她赤.裸的双足放在自己脚上,然后缓慢的带动着她一步步来到放满衣服首饰的桌子旁站定,眸中光芒璀璨如夜空。 他似难掩兴奋,声音提得很高:“慕儿,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让你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皇家是一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为了生存,为了权利,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从你跟我的第一天起我便害怕你最终会成为风口浪尖上的人,成为他们报复陷害我的对象,所以你嫁给我的这两年多,我从未正式的对外宣布过你的名分,一来,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弱点,二来,我想终有一日,我会给你一个最好的位置,而今天,这万人之上的荣耀,我愿全都给你!”萧凤鸣眸光明亮,他用唇轻轻的去碰水慕儿的额头,“我会昭告天下,此生,你是我萧凤鸣唯一的妻!”坐这身自。 手指抚上水慕儿的腰带,他缓缓拉开,待看到她如玉般的肌肤呈现在自己的面前时,他的眸色蓦然的深了起来,黑如浓墨。 “疼吗……”他缓缓的将手指抚向她腹下的那道妊娠纹,眸光格外的柔和。 水慕儿点了点头:“生孩子能不疼吗?” 那也是她曾经做女儿时一直跨不过去的坎儿,觉着生孩子真是人生最痛苦的事。但是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又觉着再怎么疼也是值得了,至少她疼了两次,有了三个宝宝,这也算是老天爷对她的公平了。 腹部的暖意烘得整个心窝都暖洋洋,水慕儿看着萧凤鸣疼惜的眸光,唇角一撇道:“以后,我可不生了!” 她说是这样说,但通常,在生孩子这件事情上,女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的。 “行,都依你!”萧凤鸣亲上她的眉梢,手指随着揽上她的腰肢。 因为她此刻的身子好无遮挡,他掌心的纹路紧贴水慕儿后背,惹得她忍不住身子微僵,萧凤鸣也随着动作垂眸看了她一眼,本来欲亲她眉梢的动作微微一低,唇便落到她的唇上。 “我忽然改变主意了!”对于她的味道,他惯常的有太多的贪念,连月来的日禁夜禁,早将他憋了一身的火。本来没着念想还算忍得住,但而今每天都算着她坐月子的时间,便愈发的心猿意马,更何况的是,而今展露在他面前的是她的胴.体。 萧凤鸣骤然一个弯腰打横抱起了她。水慕儿只觉一阵天玄地暗之后,后背便贴到了柔软的床褥,紧随着的,是萧凤鸣的吻也压了下来。 连月来的火似在这一刻肆意宣泄开来。水慕儿的身子便如破絮般无力承受,任由他为所欲为。 好在,他到底神智清醒,没有完全被欲.火吞灭,到最后,欲罢不能的他生生止住一切动作时,一张脸顿时苦成了一团。 水慕儿哈哈大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下,随即潇洒的从他身下爬下床:“你这叫自作自受!” 她幸灾乐祸的开始自己穿戴起了衣衫,那些衣服的材质果然都是极好的,大夏天的穿在身上居然冰冰凉凉好不清爽。 身上还有刚刚他亲过的痕迹,水慕儿眸光掠过,有些红了面颊,其实刚刚她似乎……也很想。 才系好肚兜,颈脖上已经多了一双手:“我帮你!” 这一次,他倒是规规矩矩的没有再乱来,将里衣,中衣,一件件的穿上身,再到外面的正统宫装,里里外外不下五件。 但好在这些衣服都是上等材质,丝滑至极,虽有几分闷热,但到底还可以忍得住,不至于太难受。 带身上的衣服穿戴停当,萧凤鸣满意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她,这才点头唤了门外守着的宫人。 “梳妆吧!” 他淡淡开口也不出门,而是径直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着,那些个宫人领了命急忙前前后后的为水慕儿梳妆打扮。 待她一切收拾妥当,萧凤鸣这才满脸惊艳的牵着她的手一起坐上门口早备好的御辇。 原本水慕儿是备了软轿的,但是萧凤鸣执意让她与他坐在一起,她也便没有推迟,她的软轿之后则是凌如雁的轿子,以及沈清婉和碧儿雁落三人,自然,安怡,不离,思思肯定也是一个都不会少的。 路上前来围观的人倒并不是特别多,而水慕儿与萧凤鸣坐在一处,因了二人都是满身的明黄,看上去倒是像极了情侣装,因着是在路上,水慕儿也不好窝在他怀里,只得一本正经的坐着,萧凤鸣却慵懒的歪坐一旁,看着她很是心情舒爽。 登基大典举行了一整天,除了进香祭祀,还有各式各样的复杂流程,待到了晚上,水慕儿只觉整个面部都笑得僵硬了。 因为她是皇后,自然要随了萧凤鸣一起,各处地方的跑,而整个过程,她自然也要保持得体的笑容。 到了终于能歇息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床上,累得快趴下了! “娘娘,奴婢伺候你梳洗吧!” 大殿内,骤然传来碧儿的声音,水慕儿掀开一点眼皮子看去,正见了碧儿雁落和沈清婉带了三个宝宝进来,而刚刚的声音正是碧儿的。 水慕儿急忙的坐起身子,只觉得浑身的劲儿又上来了。 “安怡,快过来!”水慕儿蹲下身子,张开了手。 小姑娘听到自己母亲叫,急忙咯咯笑着快步扑进了水慕儿怀里:“娘亲……” 她在水慕儿脸上香了个后,一点疑惑的看着水慕儿道:“娘亲,为什么外婆说以后我都要叫你母后,不能叫娘了呢?” 水慕儿看了一旁刚刚坐下来的沈清婉一眼笑着道:“外婆的话自然是没错,不过安怡不用改口,随你怎么叫都行!” “真的?”安怡眼睛一亮,急忙从水慕儿身上滑了下来,跑到一旁的沈清婉怀里,“外婆,娘亲说怎么叫都行!” “好好好,反正我们安怡是小公主,自然你最大!” 一听到夸奖自己的话,安怡立刻咯咯笑起来,而水慕儿这时则接过了不离思思在怀里,正准备提了衣服喂奶。 也正是在这时,殿外响起了婢女的声音:“娘娘,凌妃娘娘求见!”。 凌妃? 水慕儿微微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说的是凌如雁,她急忙跟碧儿说了声道:“让她进来吧!” 碧儿领命退下,不一会儿便带了凌如雁进来。 她今天传的依旧是见粉红色宫装,她似乎是极喜欢粉色,腰间系的是嫩青色的腰带。方才进来,她便已经和她的婢女流意朝水慕儿行了礼,这才想着上前道:“上次是妹妹鲁莽,冒犯了姐姐,今日特意来赔个不是,这些是我亲手缝制的一些衣服,有安怡的,也有小公主和小皇子的,姐姐可一定要收下,往后这偌大的后宫就只余了你我二人,烦请姐姐多多照顾才好,妹妹也就不至于太寂寞了去!” 她低头行礼的同时,一旁的流意已经将手中托着的衣服送上,水慕儿看了一眼,那些料子一看上去便是上好的绸缎,而针线也是仔仔细细没有一点差错,她吩咐碧儿收下,便又急忙请凌如雁坐下。 凌如雁答应了声,这才客气的坐了下来,一双眸子有意无意的瞟过碧儿接下衣服的动作,又含了笑与水慕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她今日的打扮不算刻意,倒也是别有心裁。一头长发不似王府时的随意,而是仔细全挽了起来,发上也没有太多饰品,只余下一支蝴蝶鎏金簪插于发间,耳上戴的也只是一对珍珠耳环,因了她长相的缘故,这样一来,整个人倒也格外的清爽,别致。 水慕儿唤了宫人上茶,而递上来的点心中道有一样似乎颇合凌如雁的胃口,水慕儿于是也就借花献佛,刻意的让她带了些回去。 待到出了殿门,凌如雁和流意走在御花园一处小河塘旁时,凌如雁突然停了下来伸手从流意手上接过了那盘糕点,一个不落的全倒进了河里:“我可不要她的虚情假意!” 冷冷哼了声,她快步离开。 —————————————— 十天前。 就在那些个宫人来王府裁制衣服与水慕儿的那场争论过后,凌如雁觉着自己的后位岌岌可危。 那一晚上,她是怎么也睡不着。 早早的收拾妥当,她急急忙忙的带了流意回到了自己的凌府。 瞧见她回来,凌母很是意外,瞧见她神色匆匆,凌母急忙将她带到自己的房里细细询问起来。 “娘,你教我的方法一点都不管用,你说让我做得识大体一些,将整个王府里里外外打点妥当,我都做到了,可是王爷依旧不待见我,昨日我还看到了宫里尚衣局的人进了她水慕儿的屋子,八成这后位,我是没有任何法子坐上去了。” “雁儿先别急,让为娘好好想想!”凌母站起身,凝重的在房中来来回回的踱步,好一会儿,她沉着脸回过头来道,“唯今之计,只有一个法子—除掉她!” “娘!”凌如雁顿时惊讶得捂住嘴,她急忙看了下四周压低声音道,“娘,这怎么可以,且不说我们能不能除了她,在这选后的节骨眼上,若是她有丝毫的闪失,王爷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必然是我,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对我大大不利啊!” 凌母想了想,倒觉她说的很有道理,忍不住叹道:“看来,出了家门,你倒学到了不少!” “我自然是要学习,可是却就是想不出能阻止她坐上后位的法子!”凌如雁搅着手帕,不说别的,光凭萧凤鸣对她的宠爱,她便不好寻着机会下手。 “我有办法!”凌母皱眉想了想,忽的眼前一亮,“你三姨娘的女儿刚生下来不足三月,却因了是早产体质弱,感染了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天花,两天前便死了!” “天花?”凌如雁愣了一愣,这几日她倒是有一丁点的耳闻,但是因想着这样的事与自己根本没什么关系,所以也便没有留太多的心思在上面。 “娘说的是那个传染性极强,暂时并没有治疗方式的病—天花?” “自然!”凌母点了点头。 “可是这件事和水慕儿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凌母说着带她到偏殿,从一个箱子里头掏出件小孩穿的肚兜儿来:“那日我负责带人焚烧你三姨娘女儿留下的衣物时便在想,既然它传染性那么强,有那么厉害,那么随便留起一两块布,定能起极大的作用,所以当时便将它留了下来……就是这件,你只要小心点,安排人将这个肚兜改良一下,在参和些别的同颜色的绸缎,相信做一件衣服定然轻而易举!”她其实还一点没说的是,做成一件衣服拼凑起来,这样调查来的时候,目标也少,也就减少了人们的怀疑,尤其是萧凤鸣。 而事后,凌如雁小心翼翼的将那件肚兜带进了王府,她倒没有急着给水慕儿做衣服,而是换了种方式,做给了她的儿女。 大人什么事情都比较灵敏,易察觉,小孩则不一样。 “流意,等哪日你看到小皇子穿了那件衣服,一定要在他换下来过后,偷偷的安排人将那件衣服偷回来烧掉,然后将我早转备好的一模一样的那件送过去,这样一来,她定然不会怀疑!”扶了流意的手,凌如雁踏着轻缓的莲步,声音袅如春风,格外和煦好听。 天花 “流意,等哪日你看到小皇子穿了那件衣服,一定要在他换下来过后,偷偷的安排人将那件衣服偷回来烧掉,然后将我早转备好的一模一样的那件送过去,这样一来,她定然不会怀疑!”扶了流意的手,凌如雁踏着轻缓的莲步,声音袅如春风,格外和煦好听。 声在眼出。“好的,娘娘!”流意在她身后低着眉眼,闻言唇角也勾起一丝笑容来。 十天后,瑾王府 因了慕容若怜不眠不休的照顾,萧凤羽的身子总算是渐渐的好了起来,这几日他已经能够勉强的在慕容若怜的搀扶下到院子里走走。 细细讲了与敏格的两次房事后,萧凤羽紧张的看着慕容若怜:“她给我喂了东西,两次都是,迷迷糊糊间我以为是你,所以才……” 怜儿沉默了好半响,细细想起那日见着萧凤羽的情景,心中微微有些明了:“都过去了!” 她淡淡出声扶着萧凤羽坐下,红彤彤的晚霞照亮了西边整个天空,迎着晚霞,怜儿淡淡出声:“而今王爷已经成功登上帝位,等你身子养好了,我们就回北冥吧!” 萧凤羽闻言面色一喜,急忙的道:“好,我们回北冥,从此以后哪儿也不去!” 他喜悦的握住慕容若怜的手,后者看了一眼,到底是没有挣脱开。 晚霞过后,天色便渐渐的暗了下来,因了王府没了主人,下人们也懒懒散散的不怎么出来,走在空无一人的九曲回廊上,行风看着头顶升起的一轮弯月,本来紧锁的眉心缓缓松开。 其实,这样没什么不好,至少,是对他的一种解脱。 送走她过后,他也该向王爷请辞了,他想,萧家的继承人已经不再需要他们,因为无论是暗里还是朝堂之上,萧凤鸣已经是唯一的主上。 他也便可以歇下身上重任,肆意的去游历江湖了,或许,他这辈子还能遇上下一个女人,又有谁说得清呢。 唇边勾起一丝笑,他淡然的迈步而出,离开了王府。 宫里的日子果然是比在王府时闷了不下上百倍,以前在王府,但凡是行礼之类的,她通通都免去了,可是这里,人前可是万万不能随意了去,纵然是她允了,那些个宫女太监也不敢乱来。 萧凤鸣登基后,基本上每日过来陪她用个午膳后,其余时间都留在书房批阅奏折,听说最近整个京城无端的发起了天花,因为天花的横行,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阴郁之中,为这事,萧凤鸣几乎焦头烂额。 难怪那日登基之时从王府到皇宫,路上的人不多,只怕都是因了恐慌才不敢出门的吧。 天花? 脑海中关于天花的记忆在一点点回笼,她知道这是一种传染性极其恶劣的疾病,一旦患上便无药可医。听说对于这种病,无人不谈之色变,而天花发生在这个时代,只怕更会引起恐慌吧。 这日萧凤鸣出了皇宫,往京城的一间客栈走去,只是,他才入了门,店小二便告诉他,他要找的人已经走了,至于在那个地方,他说他最清楚! 萧凤鸣微一思凝,唇边便勾了丝笑。 他一路打马直接出了城门。 行至那个许久未曾来过的地方,萧凤鸣在山脚下停了马,随即轻车熟路的上了山。 果然,在原本的那个茅草屋内,有炊烟袅袅而起,萧凤鸣快步向那里走去,果见了一人一袭白衣席地而坐,他的发丝并没有扎起,而是随意的披散下来,青丝入幕,身上的白衣也是松松垮垮的披着,柔软的袍子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他的仙人之姿。 “既然来了,不妨喝一杯!” 将煮好的酒放到石桌对面的位置上,白御寒淡然一笑。 “你在等我?”萧凤鸣挑眉出声,瞧他的架势明显是知道了他要来。 “嗯,等了你多日了!”白御寒为自己也添了杯酒放到鼻边闻了闻,香气四溢,果然别有一番味道。 萧凤鸣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掀了衣摆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仰口便饮尽了杯中的酒。将被子重重一放,他开门见山道:“我废话不多说,这次来是想请你找出治疗天花的法子,阻止天花肆意横行,永无止境的传播下去。” “很简单,将那些天花患者全都隔离起来,然后一把火焚烧掉他们的东西,衣物,这样一来不久没事了!” “你说的是轻巧,一个人,一条命,而且这个病根本控制不住!” “皇上不是已经做得很好了吗,禁止京城每一个人的进出,这样一来,即便京城的人都死光了,也不至于传染到别的地方去!” “白御寒,你的什么话!”萧凤鸣闻言冷冷的看向他,“没想到,你身份变了,连人也变得无心了!” “御寒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有心,是皇上错信了!”他淡淡的一句抛过去,登时使得萧凤鸣的脸色猛然黑了下来。 “直说吧,你要怎么才肯随我入宫,帮忙研制出治疗这病的法子?” “放了他。”白御寒淡淡开口。 “你!”萧凤鸣脸色猛的冰冷起来,“白御寒,你要知道,你这是向谁谈条件!” “我自然知道,一般人,我不会跟他谈,谈了也没用!”白御寒抬起眼看他,一双清澈无波的眼眸没有丝毫表情。 “你倒是有能耐了,若是当真放了他,你的下一个条件该不会还要放了那个女人吧?” “水静儿?”白御寒淡淡摇了摇头,“别人的事向来与我无关,而且,皇上不是已经将她赏给了三千将士吗,放与不放没什么两样。” “哼,你倒是通透得很!”萧凤鸣站起身子,“跟我谈条件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几个,不过,谈条件前,你也该掂量一下自己的医术,纵然你有神医的本领,但天花却是灭世,我倒是愿意看看,究竟是你这个救世的人厉害,还是灭世的天花厉害!” 起身离开,身后的白御寒继续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神色淡淡似不受他丝毫威胁。 萧凤鸣则是冷哼一声,快速的下了山。 “既然你这般淡定,我自有让你不淡定的法子!” “神医救世,凤凰山上有神医。” 才不过三天的时间,一则消息不胫而走,而随即的,这则消息几乎成了整个京城人的希望。 三天,也仅仅只用了三天,原本清静的凤凰山来了好些人,他们大多是在京城有亲属的人,因为天花不除,消息也便就传不出来,眼下竟天降神医,他们自然抱着仅剩的一点希望,日夜围住凤凰山,请求这位神医出山。 眼见了茅屋被围得水泄不通,白御寒唇角抽了抽。好你个萧凤鸣,当了皇帝还是改不了奸诈的老毛病。 皇宫 偌大的后宫,仅仅就住了凌如雁和水慕儿这两拨人,着实清冷得很。自萧凤鸣登基,那些龙飞尘原本的妃子便全都移了地方,到底,她们已经升级为太妃了。 凉亭内,桌上摆放的是好些冰镇的酸梅汤。 这个东西,夏天当暑的季节喝着最好。 安怡正在和雁落碧儿两人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水慕儿则和沈清婉在一旁看着,哈哈大笑的同时也说些体己的话来。 水慕儿倒是一直都未同沈清婉提起那日水延年来府上要人的消息,她只是觉着眼下尚好,母亲在她的身边,虽然之前郁郁寡欢,但眼下有安怡陪着,她倒是愈发放不下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而水慕儿自然也乐得其所,干脆便不再去想水延年的事情。 “娘亲,娘亲,她为什么在哭啊!” 几人玩得累了在一旁歇息,安怡却上来抓住自己的裙裾摇啊摇。 顺着她的目光,水慕儿一眼便瞧见了不远处一个宫娥模样的人正抱了个婴儿对着池塘哭泣。 “去看看!” 水慕儿抱起安怡,碧儿雁落则紧随在她身后,三人朝那嬷嬷走去。 “好端端的日子,姑姑哭什么?” 立在不远处,水慕儿出声唤了一声,那嬷嬷抬起头看到她顿时吓得魂都没了,哆哆嗦嗦的道:“奴……奴婢惊扰了皇后娘娘罪该万死,奴……奴婢这就退下!” 她急急的说完转身便走,水慕儿皱眉不语,一旁的碧儿见了呵斥声道:“娘娘问你话呢,你怎么说走就走,还不赶紧回话!” “是,是……奴婢是皇子的奶娘,自从……皇子生母犯了错被皇上惩罚了后,这孩子也便跟着病了,尤其这两天,又是发热呕吐,又打寒颤,奴婢去求太医院的太医,但他们都认为皇子不得宠便不肯医治,而今眼看着皇子就要去了,奴婢这才哭……” “皇子?”水慕儿沉凝了片刻,心中隐约有了答案,“孩子的生母是谁?” “是前皇后,水静儿!” 果然,嬷嬷的话给了她答案。 “我看看!” 思凝了片刻,水慕儿上前瞧了眼孩子,只见那孩子眉眼清秀,面色苍白,与水静儿倒是有五分相似。 都是做母亲的人,孩子无罪,更何况还是龙飞尘的孩子,水慕儿也便不忍心,“你起来吧……碧儿,去太医院找位太医过来!嬷嬷,不若随我到凉亭避避暑吧!” 那嬷嬷受宠若惊的抬起头看了水慕儿一眼,急忙低下了头去,眼眶泛红:“奴婢多谢娘娘宽仁大度!” 她说罢,这才起身小心的随在水慕儿身后入了凉亭。 让雁落将冰镇好的酸梅汤舀了一碗给她,那嬷嬷受宠若惊的喝了,几人这才静等太医的到来。 不过片刻功夫,便有名太医抹了汗跟着碧儿快步的跑了来。 他面色微红,显然是被太阳晒的,水慕儿看了他满面大汗,心下笑了一笑:他这是有多急!。 “太医,我是想让你瞧瞧小皇子,嬷嬷说他眼下生病了,你替我瞧瞧,医医他!” “微臣领命!” 那太医擦了擦汗站起身,这才小心的上前替小皇子把脉,那嬷嬷感激涕零急忙将皇子抱到太医面前给他诊脉。 “娘亲,弟弟是生病了吗?”安怡到而今倒是知道那么一点点事情,闻言,水慕儿点了点头。 “恩,弟弟只是生了小病,不碍事!” 安怡“哦”了一声,突然似懂非懂的道,“那安怡可不可以和弟弟玩?像小弟弟,小妹妹那样!” “当然可……”水慕儿含了笑,只是话未说完,忽见了太医身子一颤,然后他快速的后退似见了鬼般指着嬷嬷手中的皇子哆嗦着道,“天……天花……” “娘亲,天花是什么?”安怡歪着脑袋问出声,水慕儿身子猛的一颤,急忙将安怡护到身后,而此刻雁落,碧儿也反应了过来,将水慕儿护了起来。 “怎么会是天花!”沈清婉惊呼出声,而那嬷嬷此刻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丢掉手中的孩子,却又于心不忍,只得快速出了亭子:“天啊,这是造的什么捏!” 她一边走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整个身子都在缠着。但她不过走出几步,又急忙的回过身来跪下道:“娘娘,皇子的母亲再怎么有错,她都已经充作军妓了,而今……而今皇子才这么点大,求娘娘,求娘娘菩萨心肠救他一回,奴婢在这里给娘娘磕头了!” “娘娘,万万不可,天花一旦发现必须得立刻将人隔离,不然这个病一旦传染开来,后果不敢设想啊,娘娘!”太医急忙跪在地上进言,水慕儿震惊了好半响,这才缓慢的回过神来将眸光转向厅外的嬷嬷。 “娘娘,奴婢求娘娘这一回,皇子还那么小,才三个月大,他已经无父无母了,若是隔离,他必死无疑,娘娘仁慈,求娘娘,求娘娘救救小皇子!” “你,你别过来!”见到她上前几步,水慕儿急忙呵斥出声,连声音也有了几分颤意,“碧……碧儿,你先带安怡和我娘走,快!” 这是天灾,是瘟疫! 饶是再镇定,面对这一刻,她也定不下来。 雁落安怡闻言,急忙要带安怡和沈清婉走,沈清婉却不动拉着水慕儿道:“慕儿,你在这里会有危险,随我们一块儿走吧!” “是啊,娘娘,这个病传染极快,只要是在一处,都会有感染的几率,娘娘还是快些离开吧,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微臣实在担当不起!”一旁的太医也开口请求,那嬷嬷此刻早已泣不成声。回道个也。 水慕儿本也存了心离开,可是,当目光触到那嬷嬷手中的孩子,她到底狠不下心。 那是龙飞尘的孩子,若是他当真是死了,这便是他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骨肉了! 水慕儿艰难的闭了闭眼,沉声开口道:“不,太医,这个孩子,本宫一定要救!” 掷地有声的声音一落,那尚在哭泣不已的嬷嬷抬起头来,顿时抹了把眼泪跪进了一步,但是意识到手中的孩子,她急忙又退后两步,这才叩起头道:“多谢娘娘,谢谢娘娘仁慈,奴婢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娘娘大恩!” 水慕儿只觉心中酸涩,急忙的朝着身侧的太医道,“你先回太医院准备,嬷嬷走过的这条路,你都要……”消毒两个字,古代的人肯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想了想,水慕儿抬目看向最近的一件寝殿,“就那个地方吧,嬷嬷,你暂且搬到那里去住,我会和太医院商量商量法子,之前用过的衣物之类的东西,全部要焚烧清理掉,不能让病传播出去!” “是,娘娘,微臣这就去办!” 因了她执意要救,太医也便不好说什么,只得领命下去,水慕儿吩咐好后,急忙的让碧儿带着安怡离开:“碧儿,雁落,这几日,你们都不要出门,好好的带着我娘安怡,和小皇子小公主呆在寝殿内不要出来,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 知道事情重大,众人都凝重的点了点头,碧儿终究是不放心紧随着道:“小姐,公主皇子除了雁落夫人,还有宫人们照顾,碧儿就陪着小姐吧,这样夫人也放心些!” 沈清婉闻言也急忙道:“是啊,慕儿,你身边没个自己人,做娘的终究是不放心!” 面对众人的劝说,水慕儿只得点了点头:“好,那就按娘说的办,但这几日我会尽量少接触不离思思他们,一切就拜托娘了!” 沈清婉急忙点了点头:“放心,他们比我的命都重!” 摸着安怡的脸蛋,沈清婉的眸子里放出一丝光芒,水慕儿心头一凝,知道她是因了对水延年早已心死才会这样说,旋即也点了点头带着碧儿离开。 回到恭合殿的时候,萧凤鸣竟听到了风声早就过来了。 远远的便瞧见他一人在殿中央踱步,新任太监总管段丛书见着水慕儿急忙快步上前道:“皇后娘娘,你可算是回来了,皇上都等了你半个时辰了!” 水慕儿朝内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这时萧凤鸣的眸子刚好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他疾步迈出了大殿:“纵然是你想救一绪,你也得顾及自个儿的身子才是,那种病,岂是随随便便能碰的?” 他紧张的钳制住水慕儿的双肩,水慕儿却急忙后退一步道:“你先别碰我……” 她与碧儿一起,从他身边走过进了大殿,待与碧儿一起将身上的衣服全部换下投进火炉焚烧尽了,她这才去往大殿见萧凤鸣。 “我没什么事情,只是走近看了孩子一眼,孩子的身上还没出现水痘,应该是刚被发觉……我知道这个病没有救,但却不想心存愧疚,所以我想尽力一试!” “你心存愧疚,难道我就没有?凡事要量力而行,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太医院我自会安排他们诊治,但你万不可涉于其中!” “凤鸣!—” “慕儿,若你当真有什么意外……”他没有往下说,却眼眶泛红。 一旁的碧儿和段丛书眼见了此情形,急忙关了殿门退了出去。 待大殿的门合上,萧凤鸣出声道:“我不希望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的今天再有什么变故,我也不允许!这件事,听我的,好吗?” “可是凤鸣……” 她话未出口,却被萧凤鸣尽数吞进腹中。 “天花的可怕性,你只怕并不知道,才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京城……已经死了接近一万人了,而感染的人不计其数,只怕而今王府也已经不安全了!”他喃喃自语。 水慕儿身子一僵,尚来不及反应,萧凤鸣已经松手放开她:“这是天灾,是瘟疫,你懂吗!所以,我绝对不能看到你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他抽身而出,水慕儿一人呆愣的站在原地。深深看了他眼,萧凤鸣这才转身欲出门。 殿门才开了一条缝,已见了一人气喘嘘嘘从外而入:“皇……皇上……小姐,小皇子她……” “不离怎么了?”水慕儿心头一紧,萧凤鸣眉目一挑。 “刚刚,我和夫人进去的时候,小皇子突然满头大汗,伸手摸了下,这才发觉,他头上的温度很高!夫人……” 她带了丝哭腔,水慕儿心头一紧,该不会…… “朕去看看!段丛书,你去太医院把太医都宣过来!” “是,皇上!” 段丛书一路小跑的出去,萧凤鸣稳住水慕儿打颤的身子急急道:“你先别担心,也许不是!” 水慕儿看了他一眼,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却发觉双脚像是踏不着地一样,连走路都不稳:“不离……可千万不要有事!” 见她这般情形,萧凤鸣索性拦腰抱起了她,另一头,雁落呆呆的看着,萧凤鸣瞥了她一眼,冷道:“杵着做什么,赶紧将殿内的宫女太监全部召集到门外,若小皇子真有什么事,他们一个个都不允许出殿门!” “是,皇上!” 雁落急忙的抹了把脸,也不知是泪还是汗,她快步的小跑出去。 尚文殿 萧凤鸣到的时候,已经有太医跪在地上,殿内齐满满的跪了一殿人,眼瞧了他进来,殿内愈发安静,众人勾着头颤着身子,连气都不敢喘一口。 “你说,怎么回事!” 见众人这般摸样,萧凤鸣心头一沉。太医嘴唇抖了好半响,这才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皇上……是天花!” 话音方落的一刹那,萧凤鸣只觉着怀里人的身子一僵,随即又是一软,他仔细瞧去,却原来,水慕儿已经昏迷了过去。 “碧儿,快,把皇后送回宫!”下一秒,萧凤鸣已经做出反应,他快步出了殿对着紧随其后赶来的碧儿一声吼,碧儿吓了一跳,但到底不敢询问原因,只得依言照做的急忙吩咐人合着将水慕儿抬住,随即,凤辇来了后,众人这才一起合计将水慕儿带出了尚文殿。 殿门重新合上的那一刻,众人的心再一次提了上来,萧凤鸣吩咐段丛书将思思和安怡还有沈清婉,三人带离到偏殿后,这才在殿中央踱步,“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依然是无一人敢吭声。 “不说的话,每人拉下去杖责三十板,朕再继续审问!来人……” “回皇上的话,奴婢们也不是特别清楚,小皇子寻常时候并未出过尚文殿,偶尔也只是去皇后娘娘那里走走,奴婢们实在不知道小皇子为何就突然染了天花!” “你们不知道?”萧凤鸣冷冷扫视了那宫女一眼,那宫女顿时全身发颤,只觉他的目光如冰刀般割破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猛的就变了脸色。 “常日里,小皇子就你们在伺候着,怎么会不知道?还有,为何就小皇子一人生了病,而两位公主却好好的,你们也好好的呢?”。 “回,回皇上的话,常日里,小皇子都是雁落姑娘在照顾着……奴婢们只是端端茶倒倒水,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皇上,雁落没有!”雁落急急的跪了下来,“雁落自小伺候夫人,与小姐是一块儿长大,雁落护小姐还来不及,怎会存了害小姐之心!三位皇子公主,可都是雁落心头的宝贝,雁落岂敢害他们,又岂能害他们!” 她说着,眼泪便大颗大颗的流了下来,萧凤鸣看她一眼,也许是因为她太急了,面颊都涨得通红。 “雁落,你先起来,你将近几日皇子的日常生活所接触的东西,细细的与朕说一遍!” “是是!” 雁落急忙的将事情的原由细细道来,众人听着并未觉出什么异样,萧凤鸣却敏锐的捕捉到其中一个词:“你说凌妃送了好些皇子公主的衣服来,而且你也用了?” “是!” 雁落低头回答着,萧凤鸣却眉目猛的一沉:“将那些衣服全都拿出来,江太医,你好好给朕查查!” 一发不可收拾! “是,皇上!”有了皇上的下令,那江太医即便害怕感染,也不得不前去查看。 将口鼻间细细的用一层纱布包裹着,他这才细细的前去查探。 众人屏气等着他的“判决”下来,只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不下五遍,江太医依旧只得摇了摇头:“皇上,这些衣物并无……” 他话未说完,忽的只听得“噗通”一声响传来,转目瞧去,刚刚还在向萧凤鸣汇报情况的雁落竟忽然倒了下去。 “雁落?”萧凤鸣心下一沉,那江太医见此,急忙上前去擦看雁落的脉搏,待仔细的听过一番过后,他猛然的一个后退:“……是天花!” 四处的宫人猛的吓得一个乱窜,萧凤鸣唇角沉了下来:“你确定你没有诊断错?” “皇上,老臣虽医术不够精湛,但天花这种病,只要见过一次的人便永生不会忘,老臣绝不会把错脉!” 他话音方落,这时也正听得殿门外段丛书的声音传了进来:“皇上,太医院的太医们到了!” 萧凤鸣转了身:“让他们进来!” 太医们有序的进了大殿,感觉到殿内沉重的氛围,他们目不斜视的请安,叩头。待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们这才按了萧凤鸣的吩咐,一部分人去给小皇子萧不离把脉,一部分人给雁落把脉。 待把完脉搏过后,众人都大骇着对视了一眼,这才齐齐的跪到地上抹着汗道:“回皇上……都是天花!” 殿内明明放着好几桶冰,温度并不高,众人却汗流浃背不停的抹汗。 萧凤鸣沉了眉瞟了众人一眼,众人立刻觉着一阵冷风吹来,平白的又一阵凉飕飕飓风般,弄得他们是那个心惊肉跳。 “将整个尚文殿以及院子封锁起来,但凡是尚文殿的宫人,一律不得踏出院门一步,至于殿内,除了太医外,谁都不许靠近,尤其是皇后,你们听清楚了吗?” “是,皇上!”事去里只。 众人立刻行动了起来,不过片刻功夫,殿内便只剩了太医院的一行人以及不离,雁落还有身边的段丛书。 萧凤鸣很想去看看不离,却被太医们拦住:“皇上,你可是一国之君,要千万保重龙体,万不可以身涉险!” 萧凤鸣淡淡瞥了眼他们开口道:“从今日起,朕搬来尚文殿住,除了由段丛书一人递送奏折外,朕谁都不见,段丛书,你派人去找几个木匠来,将内殿与这里彻底隔开!” “这……皇上,这怎么可以,你身为一国之君,如何能这般以身涉险,且不说这病凶恶万分,纵然只是小灾小病,你也不可留在这里,不吉利啊!” “朕从来不去管那些虚事,还有你们,听到了吗,若是一日配不出方子朕便一日一日的耗你们,若是有朝一日,你们自己染上了,那你们便自求多福吧!”冷冷的出声,他旋即坐到殿中央的贵妃榻上,那里平日都是供安怡和不离思思,三个孩子胡闹用的。忽然想到了什么,萧凤鸣皱了下眉目,“段丛书,你派人将位于玄玉殿的皇子和他的嬷嬷带来,将偏殿整理出来供给他们住!” “是,皇上!”段丛书道了句是,到外头吩咐两句后便又翻身折了回来,萧凤鸣不悦的看了看他,责备道,“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朕不是让你去找几个木匠来吗?” “找木匠的事情,奴才已经吩咐了人去办,皇上在哪里,奴才就在哪里!” 他低着头出声,答得一本正经,萧凤鸣闻言看了他一眼嗤笑道,“若有朝一日,朕不在了,你是不是就随了朕去?” “皇上若不在,奴才自然要陪着皇上!” 萧凤鸣突然的便不笑了,他起身走到窗口开了窗子,这才似悠悠的对着他道:“段丛书,是不是朕吩咐的事,你一定会尽全力去办?” “皇上只管吩咐!” 萧凤鸣于是点了点头来看他:“你去一趟王府,给我带句话给行风,西风二人,不论是捆了,还是绑,用尽一切办法都要把白御寒带来见朕!” 段丛书诧异的抬起头来看了萧凤鸣一眼,触到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急忙答应了声道:“好的,奴才这就去办!” 他几乎要走到殿门口,萧凤鸣的声音又徐徐从背后吹来:“还有,替朕下道圣旨,皇后身子抱恙,暂时不宜见客,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入恭合殿,同样,皇后的身子也不适宜吹了风,明白吗?” “是,奴才明白!”段丛书心下一凛,皇上这不是要软禁娘娘么。 但也只不过是一个念头在脑海里转过,他便急忙出了门,至少有些事情可不是他能做主的。 一路出了宫门后,段丛书急匆匆的直奔王府,待见到行风西风二人时,他将皇上的原话说了一遍,只见得行风西风二人面色大变。 “这样吧,行风,你先去找白御寒,我进宫去守着皇上,这样大的事情,万不可让皇上一人冒险!” 行风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你可要小心!” 二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后,便快速的开始分开,段丛书才眨了下眼睛,原本立在他面前谈论事情的行风西风二人已经消失无踪。他摇了摇头,只得快速打马回宫。 半小时后,凤凰山。 行风到达凤凰山的时候,那漫山遍野全是人,连个脚都下不下去。 他郁闷的倒坐在马上,看向高高的山顶。 你倒是能沉得住气,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睡得安稳。 他挑了挑眉,旋即换了个方向在马儿身上站立,然后猛的一个提气便飞了出去。 到达凤凰山的时候,远远的便听到白御寒的声音夹在吵杂的人群中间。他不过一个跃身便立到了白御寒身侧:“跟我走!” 他手指一勾,轻而易举的便提住了他的腰带。 “喂,你干什么?”白御寒尚且来不及吭声,人已经在半空中,众人看着二人目瞪口呆,行风已经快速提了气,不过一刻多种的功夫,已经带了他到了山脚下。 “两位皇子都感染了天花,如果你还想置身事外的话,那便只能等着给皇上皇后收尸!” “与他们有何干系?”听到行风说到萧凤鸣和水慕儿,白御寒微微一愣,随即不急不慢的站起身优雅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 “皇上为了让皇后安心,自己亲自守在了小皇子屋内,你也知道这个病一旦感染便无药可医……”好在他这句话出口后,白御寒猛的面色一变。 他快速走了几步到一旁栓着的马儿旁边,一个跃身便上了马:“山上我上去不方便,你脚程快,替我把药箱带来!” 他话方落地便一鞭子抽在马儿屁股上,人便随着飞跃而出。 “喂,你把我的马骑走了,我骑什么回去?”行风对着白御寒的身影大喊。 “你们家皇上迫切要见的是我不是你!”白御寒懒懒的朝身后挥了手,不过片刻功夫,马儿卷起一堆尘土已经跑过转弯处,他的身形随即也消失不见。 行风见他的身影都消失了,这才回转身来看了一眼身后,眼瞧着山上还是一大堆的人,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又提了口气,跃了上去。 春暖殿…… 流意疾步从外头走了进来,一见到凌如雁急忙喘着气停了下来:“娘娘,打探到了,但是跟随着倒下的却不止小皇子一人,还有以前的龙一绪皇子,以及皇后身边的婢女雁落,最为重要的是,皇上留在了尚文殿里不肯出来,眼见了外头的文武大臣都跪了快一天了!” 凌如雁听完,猛的面色一变:“怎么会这样?皇上去那里干嘛!” 她想了想又急切的询问起流意来:“龙一绪皇子怎么也会染上?” “奴婢不知!” “你不知?”凌如雁猛然心下一沉,“我让你烧掉的衣服,你有没有烧掉?” “我……”流意猛然面色一变,言语闪烁。 “快说!”凌如雁逼近一步,心头只觉有千层大浪拍打过。 “奴婢想伺机寻几处地方烧掉,但是宫内的守卫极紧,而且那东西本来就危险,所以奴婢在躲避守卫的时候,便将那间衣服扔进了池塘里……” “你!……” 凌如雁心下猛然一沉,颓然的坐了下来:“这件事我本只想无声无息的过去,到现在染上的人一个多了一个,看来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受我们的掌控了,若是一旦被查到……” 她忽然不敢往下想,她可以有事,但她凌家一口上上下下几百来号人…… “流意,你赶紧出宫替我送封信给我娘!” 凌如雁快步走到案旁,提笔边写,不一会儿写成后,它有将信封仔细的封上口,这才交给流意:“记住,这封信一定要送到我娘手上!” 被禁足 差流意将信送出宫后,凌如雁始终心神不宁,心头隐隐觉着不安。好在回信是极快的带了回来,她看到上面“勿浮躁”三个字,她沉凝了许久,最后,霍然站起身。 她想,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想要不被怀疑的话,那便只有一个办法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 打定主意,她同流意交代几句,便匆忙的带上几套衣服出了门。 尚文殿的守卫很是森严。里里外外三层。这里别说是人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去。 她知道水慕儿已经被下了禁足,在院子外面徘徊了好半响功夫后,她一眼便瞧见了御林军统领张世凡和萧凤鸣身边的护卫西风。 御林军统领她自然是不熟,但是西风,好歹上次却是一同抗敌过,思及他胸怀里的温度,凌如雁心头一跳,急忙的出声唤住了他。 瞧了一眼她手中的包裹,西风疑惑出声道:“娘娘这是要……” 凌如雁看了一眼被层层守卫把守的尚文殿低声道:“我想进去陪皇上一起照顾皇子,你可否帮我通报一声?” “你要进去?”西风面色惊疑不定,“娘娘此法不妥,而今小皇子染上了天花,你这时候进去岂不是?”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进去!” “娘娘在说什么?”西风微微一凝。 凌如雁心头一凛急忙改口道:“我是说,正是因为在这样危难的时刻我才要与皇上共进退!” 西风微微思凝片刻这才点了点头:“皇上的脾性你也知道,我只能帮娘娘进去通报一声,若是皇上不同意……” “我定不为难与你!” 西风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往大殿方向走去。 只见他敲了敲殿门,不知道是说了什么,然后随即又点了点头转身看过来。凌如雁心头一时间划过千钟思绪。一方面期望萧凤鸣能答应,这样,她的事情便不会那么轻易败露,一方面,她又希望他不答应,毕竟万一感染上……她不想那么早死,她还年轻,她还有大好的年华在,只要萧凤鸣做一天的皇帝,她便永远都有站在最顶端的机会,获得无上权利,光宗耀祖。 可是她的荣华富贵的前提却是,萧凤鸣不能有事! 凌如雁看向朝她走来的西风重重咬了咬牙。 萧凤鸣是她的男人,一损俱损,万一他有什么意外,她便更没有荣华富贵可言,所以这一行,只能放命一搏了。 “娘娘可想仔细了?”西风并没有先说萧凤鸣的答案,而是出声询问。 “我已经决定了!”凌如雁坚决的道。 西风闻言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那娘娘随我来吧,皇上同意了娘娘的请求!” 无端的,心口松了口气,但人就要到大殿时,一时间又紧张了起来。 强自稳了稳心神,听到西风朝里面说了一句她到了的话,紧接着便听到里面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他的声音是如丝线般沉细的嗓音,磁性又不失威严。 凌如雁抬头感激的朝西风笑了笑,这才稳住了手中的包裹,推门进了去。 大殿内一片静悄悄,偌大的宫殿并没有看到萧凤鸣的身影。凌如雁左右看了下,只觉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龙涎香很是好闻,殿内原本放纱帐的地方此刻用木板隔成了一道墙,顺着墙上的一道门,她缓步走了过去站在门口。 离内殿的摇篮不远处,正见了几名太医蒙了口鼻在一旁调制汤药,而萧凤鸣则一人专注的站在摇篮旁,时不时的试一下孩子的体温。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萧凤鸣一个视线扫了过来,凌如雁慌忙的跪下身子请安…… 她其实本不用跪,但是无端的就是心头发慌。 几名太医诧异的看向她,只见萧凤鸣双腿微动,眨眼功夫已经来到她跟前。 不过是脚步停了一下,凌如雁本以为他会扶自己起身,却没想到萧凤鸣只是从她身边迈过,丢下一句“平身”后,人已经坐在了外殿的榻上。 “说吧,你想做什么?” 他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将身子后仰,有些疲倦的靠在榻上,闭上眼睛。凌如雁注意到,他同样蒙住了口鼻,手上甚至戴了一双手套。而就在刚刚的问话间,他已经将手套摘下放到一旁堆满奏折的桌子上,此刻双手只是随意的垂着身侧,但她心头却异常的紧张。 “臣妾来是想为皇上分担一些事情!”凌如雁强自镇定的将手中包裹放到一旁,然后也随着在萧凤鸣所坐的榻上跪下,双手按上他的太阳穴,拿捏力道的替他按揉。 可是救护就在她的手指碰上他身体的一刹那,萧凤鸣蓦的睁开眼睛看向她,于是她的手指就那么僵持在半空中不知如何反应。 “皇……皇上!”她惶恐的后退一步急忙跪到地上,垂着头不发一言。 萧凤鸣看了她半响,然后一拉面上的布巾起身坐到一旁的案桌上开始批阅奏折,似乎殿内根本没她这个人。 时间缓慢的过去,凌如雁跪得双腿发麻却又不敢动身,就在她以为萧凤鸣不会再理会她的时候,她听得头顶一道声音传来:“你不是要替朕分忧吗,那好,以后太医们熬出来的药都由你先尝。” 闻言凌如雁诧异的抬起头看向萧凤鸣,却见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只得闷着声音回了句“是。” —————————————— 水慕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午时。 她瞧见外面的天色,第一反应本以为她只是睡过去了没多会儿,只是身子才一动,她便感觉到浑身的酸软无力,她便立刻明白过来。 她是被下药了! “过了多久了?”瞧见碧儿掀帘子进来,她沉声问着。 碧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才回答她道:“已经是第二日午时了!”下我就么。 水慕儿眉头几不可见的一跳,急忙的开始穿衣下榻。 “小姐,你做什么?”碧儿急忙按住她。 水慕儿瞪了她一眼,冷冷道:“我要去看孩子!” “小姐,你不能去,那是天花!”她急忙跪在地上抱住水慕儿的双腿。 水慕儿只看了她一眼,冷冷道:“可是那是我的孩子,我不能看着他有事而无动于衷!” “碧儿,放开!”她冷声下令。 碧儿却是不肯:“小姐,若连你都出了事,思思和安怡怎么办,我和夫人怎么办!小姐,你听碧儿的,好好的留在这里,好不好!” “不行,无论如何我都要去!” 她见碧儿不松手,便用力的去掰她的手指,碧儿拗不过她,又怕她自己弄伤自己,急忙放开却又改为抱着她的腰道:“小姐,你若是要去,就从碧儿身上踩过去!” “碧儿!—”水慕儿突然一声吼,双眼通红的看向她,“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你懂吗?我的孩子在那里受苦,我怎能袖手旁观,一个人在这边享乐?” “可是小姐,就算你在,你也什么都做不了!皇上……皇上已经安排了很多太医在看他了!” “就算做不了,我看着也好!”水慕儿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说到最后已经是泪流满面。 碧儿怔怔的看着她,旋即也哭了起来:“小姐,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皇上想想!他费尽苦心的不想你涉险,为的就是你的安全,有皇上在……小姐就安安心心的呆在这里不好吗?” “碧儿!”水慕儿蓦然的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碧儿点了点头:“从小姐昏迷开始,皇上便没出过尚文殿!” 水慕儿身子猛然一颤,她面色灰白,嘴唇抖了抖,似好半天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在这时,沈清婉正端了清粥从外面进来,一见到水慕儿的模样,她急忙的放下碗,连整个身子都在抖:“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她扶住水慕儿,整个人似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水慕儿怔怔的抬起头看向她,才不过一日不见,沈清婉的头上居然银丝点点,她震惊不已,刚要说话已见了沈清婉抹着泪道:“不离是你的心头肉,何尝又不是为娘的心头肉!你疼的是一个人,可是为娘疼的却是你们娘儿俩!慕儿,听娘的劝,好好呆在这里,啊!” 水慕儿动了动唇,也跟着泪流满面:“……娘!” 二人抱着头哭在一起,一旁的碧儿也早哭成了泪人,也几乎在这一刻,水慕儿才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个时代属于她的亲情。她虽知沈清婉疼她,却从来不知这个母亲对她的爱早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抬起头看向殿外,朦朦胧胧似隐隐约约看得见窗棂旁人影闪动,她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看向一旁的碧儿:“我被禁足了吗?” 吃醋了? 碧儿泪眼婆娑的点了点头。 水慕儿立刻转身来到窗子旁,这才看到满院子都是守卫来来去去的走动。 她心下一凛,心里要看孩子的欲望愈加强烈,就算不能看孩子,也要看看萧凤鸣,她不知道,眼下的他究竟怎么样了! 抹了把面上的泪,她回头对着二人道:“我不进去,只在殿外和凤鸣说两句话,可以吗?” 沈清婉叹了口气,半响点了点头。 碧儿微一思凝急忙道:“可是皇上下了令,小姐要怎么出去?” 水慕儿想了想急忙道:“那就晚上把,等到晚上我自有主意!” 当白御寒被段丛书领着出现在尚文殿外头的时候,西风面色骤喜,他急急忙忙的回身去通禀。 不过片刻功夫,殿门被打开,只听得萧凤鸣的声音远远喊了过来:“进来吧!” 白御寒看了对面的西风一眼,点点头,便快步闪身入了内。时着那然。 因着是下午,殿内的光芒很是昏暗。 白御寒一走进便觉着眼前一片漆黑,片刻功夫之后,这才适应了过来,一眼便瞧见了萧凤鸣疲惫的靠在榻上:“你可算是来了!” 人虽累,他的语气里依旧嗤之以鼻。 “我虽没答应你的要求,但眼下,好歹我也来了,你该消消气才是!”白御寒看了一眼室内,起身便将屋内的窗棂全部打开,待看到萧凤鸣疑惑的眼神,他兀自笑了笑,“这里太闷了!” 萧凤鸣冷冷看了他一眼,视线瞟向内殿道:“孩子在里面!” 白御寒随即点了点头,入了内。 室内的光芒比外头愈加昏暗,白御寒才一入内便立刻退了出来,他转身对着萧凤鸣道:“我需要一些药材!” 萧凤鸣看了他眼,点了点头。他随即一指御案,示意他写下来。 白御寒了然的刷刷几笔后,将一张罗列了药单的纸张交给萧凤鸣,萧凤鸣只是瞟了眼便立刻唤了一声段丛书,随即将那纸张递了出去:“速去速回!” 段丛书答应了声,速度果然是极快,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差了人将要用的药全搬了过来,一同搬来的还有碾制药物的器具。 白御寒伸手接过后便开始动了起来。 他极快的在一旁研磨,熬药,配药,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端了一碗汤药入了房间:“你们都出去吧!” 瞟了一眼房内的几名太监,还有那太监旁边尝药的女人,白御寒懒懒一勾唇,待众人离开,他迅速将药汁洒在殿内的各个角落,顿时一股药味弥漫全屋,随即他又打开了窗户,这才转身去看尚在病床上的不离。 他似乎依旧在昏睡着,面上倒是并未曾出现什么异样,白御寒不由得舒了口气。 看来太医院的太医们虽然医术不够精湛,但到底也是多年太医,有那么一点本事。 他转身出了里屋淡淡对着萧凤鸣道:“小皇子的病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我会尽力一试!” 萧凤鸣淡淡点了点头,随即又道:“偏殿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龙一绪,一个是雁落。” 白御寒凝了下视线,随即便随着那些太医的带路出了大殿。 左右两偏殿内,经过仔细查看后,白御寒面色凝重。 他们二人的情况显然都比不离严重,尤其是皇子龙一绪。 擦了擦洗净的手,白御寒凝重的看向龙飞尘:“我唯有一试。” 接下来的时间,尚文殿的外面又搭建起了一个临时煎药的地方。平日里,白御寒便和那些太医们一起商量对策。 。 亥时刚到,天色一片漆黑。 恭合殿内。 水慕儿与碧儿已经换好了行装。 “小姐……”临出门前,碧儿急急的拉了她。 水慕儿看了她一眼,将她的被褥盖好:“你不必担心,我只是去看看,没什么大问题,你安心在这里躺着便是。” 碧儿想了想,终究点了点头。 低着头出了殿门,水慕儿小心带上殿门这才挪着小步伐朝外走去。 “站住!这么晚了干什么去!”只见身后有几名侍卫快速上前,拦住了她。 水慕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但也正是由于夜色黑,她并不能看清那些个侍卫的面容,相信他们也定然看不清自己。 想了想自己眼下的身份,水慕儿于是伸直了身子淡淡答道:“皇上只说不让皇后出门,可并没有禁止她的一切吃穿用度,如今她夜里渴了,要奴婢去弄些红枣银耳汤来。” 那侍卫听完,微一沉凝,便果断的放了行。水慕儿于是镇定的出了院子。 见身后并没有人跟上来,她这才快步朝着尚文殿跑去。 意料之中的,尚文殿的侍卫格外森严。才不过踏入两步,便已经有人用长枪抵着她:“站住,皇上有令,这里不许任何人靠近!违者斩!” 水慕儿看了眼颈脖上白花花的长枪,正欲说话,却忽的听得一人的声音道:“怎么回事?” 她立即面容一喜,低低的唤了声:“西风!” 那说话人明显微微一愣,随即快速的上前来到她面前:“娘娘?” 西风惊疑不定。瞧了瞧她身上的打扮,虽然模糊不清,但却绝对不是娘娘的穿戴,他犹豫着道:“娘娘是要来这里见小皇子的?可是皇上下令不准娘娘靠近。” 他语气中有些许为难,水慕儿想了想道:“你直接帮我通知皇上一声便好,若他不肯相见,我不靠近便罢!” 西风闻言,拧眉想了下,便答应了声望殿内而去。 室内本来就只亮了萤萤烛火。 西风朝着屋内喊了声萧凤鸣,然后压低声音说水慕儿来了。 只听得屋内一阵沉默之后,萧凤鸣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见,让她回去!” 水慕儿一听这声音立刻急了,她快步上前,却被侍卫拦住不得不停在原地。眼瞧了四周静悄悄,她骤然的对着殿门大喊:“凤鸣,即便你不让我见见孩子,见见你,总可以吧!” 呼呼夜风中,空气中飘荡的都是她清丽的声线。 殿内好半响都没有动静,就在她觉着了无希望的时候,殿门突然动了下,然后“吱嘎”一声,沉重的开门声似一道幕布徐徐拉开。萧凤鸣一人立于大门身后,通过屋内昏暗的光线,水慕儿看得到他的身形,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知道是他就行了。 骤然一个跨步上前,因为有了萧凤鸣的开门在线,众侍卫自然自动让出一条道来,水慕儿便在这样畅通无阻的条件下,往那门口伫立的人影飞奔而去。 “凤鸣!” 身体相触的一刹那,水慕儿伸手便搂住了他的颈脖,紧随着在百名侍卫的眼皮下骤然印下红唇。 二人双唇相碰触的一瞬间,几乎是立刻的,萧凤鸣便将她推开。 “你干什么!”他沉声呵斥。 水慕儿继续不理他,又一个前进抱住了他的身体,而守卫们也在这时候反应了过来,急忙的都背过身子。 西风在这时只是淡淡瞟了这边一眼,便随着众人一起转了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水慕儿沿着他的唇线吻了好一会儿,察觉他不动,僵直着身子,她便索性探出了舌朝他唇齿间抵入,而这个时候,萧凤鸣明显已经忍不下去,快速的瞥了头避开她。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沉声道,语气中明显夹了丝丝温怒。 “你不是怕传染给我吗?这样你便不必担心了!”水慕儿干脆舔了舔唇瓣理所当然的道。 萧凤鸣看着她不语,近距离中,水慕儿只看到他的眸光闪了下,随即还未回神,人已经被抱进了殿内。 身后早有段丛书关上殿门退了出去,一入了殿内,水慕儿的视线顿时亮了起来,也就是在这时,正有一人从内室推门而来,由于萧凤鸣是抱着她往榻上去,身后正对着内室的门,水慕儿自然一眼便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人。 四目相对,她微微一愣,尽管那人猛了面巾,但她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是凌如雁。 心口猛然似被什么堵住,闷得难受。 萧凤鸣放她下来后,这才看到立在门口的凌如雁,他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随即沉声道:“你先去休息吧!” 凌如雁愣了愣,随即只得领命匆匆朝水慕儿行了一礼后便退了出去。 她起初是要留在殿内和萧凤鸣一起歇息的,但因为萧凤鸣不允,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宿在偏殿里。 瞧见她出了门,水慕儿这才闷闷出声道:“想不到你竟金屋藏娇!” 话一出口,她便觉着几分不对,果然,萧凤鸣阴沉的脸难得的浮出一丝笑意:“吃醋了?” 水慕儿撇了撇嘴,咬牙道:“怎么会,我还犯不着!” 萧凤鸣闻言立刻沉了眸子,她却毫无所觉的将目光投向内殿迟疑出声道:“不离是不是在里面?” 萧凤鸣淡淡瞟了一眼她指的方向“嗯”了声。水慕儿旋即立刻站起身,却被萧凤鸣压下:“你不许进去!” “为什么不许进,别的女人能,为何我不能,更何况,那还是我的儿子!” 让你更有力气的药! 水慕儿几乎是喊着说了出来。只是说完后她便立刻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激动,旋即垂了头。 萧凤鸣看了她好半响,最终叹了口气将她拥进怀里:“说到底还是吃醋了!” “我……”唇上一热,他的吻落了下来,恰好的堵住了她要出口的话,水慕儿愣了愣,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比几日前已憔悴清瘦许多,他这边吻着自己,唇旁的胡渣甚至能扎到自己。 水慕儿动了动,萧凤鸣随即松开她,和衣抱着她躺在榻上:“今晚哪里也不去,可好?” 他声音里有浓重的疲倦包裹着,水慕儿知道,他的意思到底还是不让自己去看不离。 轻轻点了点头。萧凤鸣随即松了口气。二人和衣靠在榻上,不一会儿身侧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清浅的呼吸和着他身上清淡的草药芬芳,水慕儿被熏得眼睛有些热,她看向不远处开着的窗棂,透过她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得见外头繁星满天。 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吧? 她缓缓垂了眸子小心的从萧凤鸣身上起身。潜意识里,他的手指依旧紧紧箍在她的腰上,为了不吵醒他,水慕儿费了好半天的劲才从他怀中挣脱出身子,默然看了他半响,她这才起身出了殿门。 门外凉风习习,一袭薄衫的她在这样炎热的夏季竟觉着裹不住身上的寒意。 “西风!”她朝着不远处青色长衫的人影喊出声,西风闻言转过头来看了眼,见是她,急忙快步上前。 “娘娘!”他垂目。 “我有件事同你说!” 水慕儿看着他低低说了一声,行风瞧着她凝重的语气讶然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水慕儿这时微微倾身踮起脚尖在他耳旁耳语了一句,西风愣了愣旋即惊疑的看着她好半响,“娘娘,这只怕不妥,万一皇上怪罪下来……” “所以我才找你!”水慕儿希夷的看着他。 西风垂目沉默了好半响,最终轻轻点了点头道:“好,娘娘请稍等片刻!” 水慕儿就站在殿门口等着他回来,也不过盏茶功夫,西风一袭青衫便出现在她面前,神色有些凝重:“娘娘要想清楚,此事凶险万分,万一……” “我已经决定了!”水慕儿淡淡开口。 行风抬起头看她一眼,墨色的眸子和黑夜融为一色,“好!”他缓缓伸出手,将一个瓷瓶递给水慕儿,“这里足够一天了!” 水慕儿看了看伸手接过,想了想又道:“那之后的事情……” “后面的事情西风会想办法说服皇上!” “好!”水慕儿缓缓露了丝笑出来看着西风由衷的道,“谢谢你!” 殿内,萧凤鸣依然沉睡着没有醒来。 她将瓷瓶攥于手心,然后缓缓上榻在他的身旁躺下。 取了一粒药丸压于舌下,她垂了头去吻他。睡梦中的萧凤鸣微微动了动,半睁了眼睛看向她,水慕儿旋即一笑加深了那个吻。 “别闹!”萧凤鸣身体微紧的抓住她的双臂,眼眸深邃。 水慕儿却不理,扑身一下子压到他的身上去,萧凤鸣讶然的看着她的大力气,最终只得无奈的放弃。水慕儿见得逞,笑容便愈发的深了。 唇瓣压着唇瓣的细细描画他的唇,萧凤鸣随了她的动作看着她,水慕儿眼瞧他默然半响旋即愈发大胆起来,重重的加深了那个吻,唇舌轻而易举的探进他的口腔内。 萧凤鸣眸色黑不见底,但停了也只不过片刻功夫,他旋即化被动为主动,翻身将她压于身下。 重重的封了她的唇,他探出舌与她的肆意痴缠在一处。 水慕儿忽然的便睁了眼,下一秒,萧凤鸣只觉出候间一丝异样,待他回神,那东西已经被他咽了下去。 他蓦的睁开眸子看向水慕儿,二人此刻依旧唇瓣压着唇瓣。水慕儿却狡黠一笑,旋即抱住了他的头将唇幽离到他的耳侧暧昧道:“让你待会儿更有力气的药!” 萧凤鸣眸子深了几许,旋即唇角一勾抽搐道:“原来你竟觉着我满足不了你?好啊,那我们今夜便大战个三百回合好了!” 他蓦的抱起她,大步往殿内一张临时休息床榻走去,将水慕儿置于床上,他反身便压了下去,浓烈的吻从她的额一直蔓延而下,布遍她的全身。 水慕儿重重喘息着,只听布帛撕裂的声音划破寂静,待双腿分开的那一刻,她不自觉的身子一紧,二人已经密切的契合在一起。 “嗯……” 她不自觉呻咛出声,萧凤鸣却不等她反应便已经动了起来,仿佛为了印证她之前说过的那句“更有力气”,他的动作有些重。 太长的时间没有碰过彼此的身体,他动的每一下,水慕儿只觉全身都随着颤抖起来,待二人一起攀附云霄,她累得只剩下拼命的喘气。 “丫头,可还嫌少?” 水慕儿已经数不清有几次后,昏昏沉沉间,萧凤鸣的身子又压了上来俯身在她耳旁出声,她脑中一个激灵急忙求饶的对着他道:“我错了,这回真错了还不行吗?” “真心诚意?”萧凤鸣正色的看着她道。 “比金子还真!”她举着手指做发誓状保证。 萧凤鸣于是低笑出声,狭长的眉目眯成一条线:“嗯,朕接受你的认错,不过……既然错了就得受罚!” 水慕儿“啊呀”一声,他已经直接将她翻了个身,从身后将她彻底的吃干抹净。 几乎折腾了一整夜,待第一缕曙光照进大殿的时候,萧凤鸣已在她身侧沉沉睡了过去。 静静看了他的睡颜好半响,水慕儿轻轻勾起了唇角。在他眉心落了一吻后,她这才捡起地上已被撕碎的衣衫。眼见了那些衣服全部碎裂,她重重叹了口气,他是有多急不可耐才这般性急! 眸光瞟过一旁他的长袍,想了想,她到底还是捡了过来套到自己身上。 缓步去开大殿的门,正见了凌如雁一身清爽的站在殿门口,似预备要进去,抬眸看到她,眸光只不过在她身上瞥了一眼,脸色已无血色。水慕儿平静的将她的表情瞧在眼里,抬目看向已经领了宫人走来的西风道:“已经好了,你安排人送套衣衫过来,嗯……还有我的!”。 西风瞥了她身上一眼,了然点头,有宫人领命下去,片刻功夫后便捧了两套衣服过来。 水慕儿移开身子让他们入内,不过片刻功夫,众人便将萧凤鸣抬了出来。与西风对视了一眼,眼见他点了点头,她这才放心的转身入了内。 凌如雁跟在她的身后进屋,眼瞧了宫人将萧凤鸣抬走惊疑不定道:“皇上这是去哪里?” “自然是去他该去的地方,他是一国之君,若是有任何闪失……”她没有往下说,而是拿了宫人们放下来的宫装转头看向凌如雁道:“我要换身衣服,妹妹……” “那臣妾先出去看一下太医们的药煎好了没有!”凌如雁笑了下急忙转身出门。 换好了衣衫,水慕儿迫不及待的便开门进了内殿。 她粗略知道一些防范疾病的常识,用布巾裹住了口鼻后,这才转身进了去。 内殿静悄悄,几乎可以听到针尖落地的声音。 水慕儿走到摇篮处眼瞧了昏睡中的不离时,眼泪便拼命的往下掉。 她的不离才两个月大,怎能忍受这般痛楚。 她出殿吩咐人端了热水来,她亲自给不离擦拭身子换衣。 目光触到孩子腿脚,颈端,手臂上的红红斑点,她只觉整个人都站立不稳:“不离……” 恰在这时,只听得“吱嘎”一声,当端了汤药进来的白御寒一眼便瞟到了那个在摇篮旁哭的女人时,他眉目猛的一沉,几乎是箭步上前将她拉出了内殿:“你疯了!孩子是天花,天花,你懂吗?我们这些做大夫的与孩子接触尚且都是能避则避,你倒好,一来便对着孩子又是摸又是洗,你这样很容易感染,你知道吗!” 他几乎是怒吼,水慕儿却觉得一个字也听不下去:“可那是我的儿子!” “是你的儿子也不行!你,看着她!” 他对紧随其后进门的凌如雁下令,凌如雁愣了愣到底是没计较他的目无尊卑,拉了水慕儿的手道:“姐姐,快别哭了,不离有事,我们大家也心疼!” 前头,白御寒已“啪”的一声关了房门,将两人阻隔在外头。 大结局(一) 水慕儿怔怔看着关掉的木门,眼泪流得愈发的急,她无心理会一旁的凌如雁,只默默的坐了下来,一个人在旁边抹眼泪。 片刻功夫后,门开了,白御寒的神情却格外凝重。 “不离,有可能好起来吗?” 水慕儿急忙上前巴巴的问出声,白御寒沉眸看了她一眼:“天花向来无药可医,能否活下来只能看他的运气!” 纵然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亲口听到,水慕儿依然只觉脑袋里空空一片茫然,待回过神来时,她只听得白御寒的声音急急道:“慕儿,慕儿……” 她看了看他,这才恍惚着意识到刚刚那一刹自己估摸是昏了过去。 借着白御寒的力站直身子,却发觉双腿依旧在打颤:“那,到底如何才能确定病情会好一些?” 白御寒垂了眸,“需要足够的水和营养,还有保持身体的干净。” 水慕儿脑中一个激灵:最好的营养不就是母乳吗? “御寒,你就让我照顾他吧,我会小心的,一定不会让自己感染!”水慕儿说着便去寻她之前看到过的手套,她胡乱的将手套戴起来,急急忙忙的对着白御寒道,“我会小心,每次照顾完他后都洗手换衣服,我保证还不行吗!” “慕儿!”白御寒看着她的样子实在不忍心,生生背过身子后,他转身就要往外走,水慕儿想不出办法,只得急急的冲上去抱住他的手臂,她脚下本就不稳,眼看着身子就要跪了下去,白御寒急急忙忙的扶起她,他眉目间一片深色,瞧着水慕儿哭得心力交瘁他只得缓缓点了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他深吸了口气,“每天,你只能在房间里留两个时辰!” “好,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水慕儿急急点头,她欢喜的去看身后的凌如雁,后者扯了扯嘴角,上前扶住她道:“姐姐莫急,小皇子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谢谢,谢谢你!” 水慕儿感激的握住她的手。身后的白御寒看了二人一眼,叹了口气出了殿门。 萧凤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早上。 他几乎是睁眼的一瞬间,眸色已经猛的沉了下来。 该死的,居然给他用迷药。 他大呼了一声“段丛书”便要起身去尚文殿,只是鞋袜还未穿好,段丛书已急匆匆的从外头进来禀告道:“皇上三日未上朝,文武大臣已经在外头跪了一天一夜,就等着皇上早朝!” 萧凤鸣眉目一沉,也不管是不是没有梳洗,猛的大跨几步打开殿门,昭和殿外文武大臣堵住了整个大殿外头的路,眼见了萧凤鸣出来立即齐声高呼道:“臣等恭请皇上早朝!” “段丛书,皇后呢!”萧凤鸣“啪”的一声关了殿门,直唤身后的段丛书。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在尚文殿没出来!”段丛书躬着身子回答。 “尚文殿?”萧凤鸣闻言索性也不管外头有没有文武百官,直接便往外头闯。 “请皇上早朝!” 可是脚步才踏出大门,众官员已经锲而不舍的堵住殿门不肯让道,面对着他们的齐呼,萧凤鸣气急败坏的便要往侧边而去,却正在这时,两侧同时出现西风,行风二人,他们一左一右堵住去路,硬着头皮道:“皇上,文武大臣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京城外头因着天花死的人不计其数,而且有官员报之,离京城最近的祁阳,泗水二城也相继出现了天花,治疗疫情刻不容缓啊,皇上!” 他们二人跪在地上,萧凤鸣眼瞧了众人这般架势蓦的紧紧蹙眉,他闭着眼后退一步,身后的段丛书看着他身子不稳急忙去扶,却见他在这时站稳了脚。 慕儿,这就是你要我做的吗? 胸口像是被什么抽之一空,明明是六月的天,他却觉着似有冬月的飞雪钻入心窝一片刺心的凉。 “摆驾御銮殿。”他缓缓睁开眼。 众人神色一喜,他身后的段丛书急忙从殿内出来,大声呼道:“摆驾御銮殿,上朝!” 下子鸣只。朝堂之上,氛围分外凝重,听着众人不断的汇报疫情,萧凤鸣放于龙椅上的手指已经青筋暴突,待一个又一个的灾情汇入脑海,他蓦的一派龙椅,那龙头上的触角顿时被击得粉碎:“堂堂东离大国,几千万人,竟无一人可治得此病?” 眼见了龙颜大怒,大殿之上顿时悄然无声,百官垂眸勾首,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散朝!” 大手一挥,他疾步跨出了大殿,只是人才出了御銮殿,众人紧步相随,百官似耗足了力气要将他留下来。 萧凤鸣蓦然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嗤笑道:“别告诉朕说,你们何时这般听了皇后的话,当日朕立后之时,你们不是纷纷上书抵制说水氏无德无能,品性不洁么?” 百官被他这般一说,只得垂头立着不敢多发一言。萧凤鸣旋即冷冷的哼了声,大步离去。 还未到寝殿,他已经大步朝着尚文殿走去,段丛书知道他此刻心情暴躁不敢相阻,只得随了他去往尚文殿。 而他的身后,行风西风二人亦进步相随。 行至尚文殿门口,守卫自动为他让道。正从殿内出来的白御寒一眼便看到了他,旋即立在殿门口未动,待他走近,他淡淡抬起眼来看萧凤鸣启唇道:“你来带走慕儿?” 行风西风二人闻言,神色都格外凝重。毕竟,西风可是答应过水慕儿,无论如何,他都会坚决阻挡萧凤鸣的靠近,可是眼下…… “不,朕来找你!”却没想到萧凤鸣只是沉目看了殿内一眼,随即将目光定在白御寒身上。 白御寒讶然看向他,旋即了然:“那便随我过来吧!” 二人去向一旁偏殿,那里是太医们的临时休息地,便于他们随叫随到。 “我正要去找你!”二人刚坐定,白御寒已率先开口道,“我打算离开一趟,去往凤凰山!” “去那里做什么?”萧凤鸣沉眸。 白御寒看他黑漆的眸子,显然已知晓他心中的责怪之意旋即道:“还记得师父的性子吗?他老人家喜欢云游四海,晚年时铸就的医书,当时随着葬进他的墓里,当时也是年少气盛,觉着自己平生已承师父所学,而近日方知,天下间照旧有我白御寒医治不了的病,我记得师父的医术中曾有提到过天花,只是不知那里头有没有疗法!” “你要掘师父的墓?”萧凤鸣讶然。 “这样子很不孝是不是?”白御寒了然苦笑,“当初本不该年少气盛,不然也不必使得今日的自己进得两难境地!” 萧凤鸣半响不语,好半天才开口道:“要几天?” “两天。”白御寒淡淡开口。 “一天。”萧凤鸣阻了他的话,“我随你一起去!” “你?”白御寒默了默,旋即轻笑起来,“行,那这不孝徒儿便有我们两人来做!” 事不宜迟,二人当即达成共识后,萧凤鸣便回宫换了一套便装,待到宫门口时,白御寒早已候在了那里。二人两骑,朝着黑夜奔去。 自从白御寒答应让水慕儿照顾不离,从此她便日日坚持着替他擦身子,换尿布。这几日她也时常去看位于偏殿的雁落,因着是大人,雁落倒是时常清醒着,只是却不肯与她相见。 后来趁着她熟睡,水慕儿进去过一次,这才知晓她不肯与她相见的另一个原因,原来雁落脸上已经出现了红点,猩红的颜色,布在面上,虽然不密,但足以令人觉得刺目。 水慕儿于是默默的出来,自此后每日吩咐宫人送上干净的衣服和水供她用度。 不离这几日总是哭闹不停,只要醒来,总是吵着闹着不安歇,水慕儿只得日夜不休的常照料着她,而凌如雁,这几日反倒是都不来了,水慕儿心中默然,这几日她突然很想去看看龙一绪,毕竟他是龙飞尘的孩子…… 可是当得知她要进殿,那嬷嬷却死活不肯给她开门,嘴里都是在感谢着她的大恩。 水慕儿无法,只得不再执意进去。 她转身往回走,忽然脚步一顿。 雁落的天花是从不离身上感染的,不离同一绪平日里并无接触,他们位处深宫,也并无机会接触宫外之人,而且他们都是不会说话的小孩子,行动都要靠大人们领着,那他们究竟是因为什么同时得了天花呢? 她蓦的转过身朝着龙一绪的偏殿而去。 “嬷嬷!”她站在门口喊嬷嬷的名字。 只听得殿内几声咳嗽之后,嬷嬷的声音透了过来:“娘娘,你怎么又回来了,奴婢还是那句话,奴婢绝对不会让娘娘进来的!” 水慕儿摇了摇头,察觉到她看不到,这才急忙道:“嬷嬷,你能不能想一想,仔细想一想,一绪发病前半月内,他可有接触过什么别的东西,或者吃过什么不同于平日的食物?” 殿内的嬷嬷似在冥思苦想,过了许久,她忽然声音一颤,急急忙忙的答道:“娘娘,有的,时间刚好是半月前,我在河边捡了一件小孩子的贴身小衣……娘娘也知道,宫里头本就是这样,而今的殿下虽依旧被称之为太子,但宫里人又有谁记得他是太子!嬷嬷我的积蓄都拿出来给先前照管小皇子的奶娘了,就盼着她能多来几次给孩子喂喂奶,哪里还有钱去打通其他的宫人添置衣物,那日我抱了皇子外出,刚好见了池塘里一件新衣,因为瞧着成色极好,嬷嬷我便一时起了心将那衣服捞了上来,因怕惹事,所以当时没敢给小皇子穿上,后来看到没什么动静后,我才略微修改了下,给小皇子做了新衣……不知娘娘问这话的意思?” 小孩的衣服? “那衣服还在吗?”水慕儿急急的再次追文,只盼着能寻些蛛丝马迹。 “……不在了,小皇子查出病的那天,所有的旧衣全部烧了!”嬷嬷老实回答。 骤然升起的丝丝希夷,在瞬间湮没。 “那嬷嬷还记得那衣服的样子吗?”水慕儿依旧不死心。 “样子……哦,我想起来了,是一件宝蓝色的贴身小衣!” 宝蓝色? 水慕儿细细想了想,脑海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关于宝蓝色衣服的印象,她急急往回走,只是行至大殿门口时又停了下来。 不离之前的衣物也是全部烧了的……对了,可以问问雁落。 心头猛然升起希夷,水慕儿急匆匆的跑去雁落的殿外。 殿内,雁落的声音似乎无力得紧,听到水慕儿唤她,她倒是颇为高兴。 “小姐!” 她靠着殿门坐着,门外,水慕儿的声音急急传了进来:“雁落,我有件事情想让你回忆下,半个月前的时间,你知道有谁扔过不离的衣物吗?” 不离的衣物?雁落皱起眉头,“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殿下才出生没多久,衣服都是新置办的,自然没有扔掉一说。” “那……不离有没有穿过一件宝蓝色的贴身小衣?” “穿过的……有的,殿下穿的宝蓝色就只有一件,那件衣服还是半月前凌妃送来的……” 雁落说完这句话,外头忽然没了声音,她好奇的想要其实,奈何身子软得厉害,竟一丝力气也无,她便只得瘫坐在地上。 问完了雁落的话后,水慕儿急匆匆的便去找雁落,她此刻气得面色发白,浑身颤抖,却偏偏寻遍了整个尚文殿都未曾见着凌如雁的身影,她只得气得一个劲儿的哭。 她千防万防,万万没有想到别人竟拿她的孩子下刀。 给孩子喂奶的时候,看着不离脸上的红斑渐渐扩大,她觉着浑身都是一股无力感。 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她还算什么娘亲。 看到不离沉沉睡去,她这才将奶放到一边,急匆匆的出了殿门。 因着萧凤鸣不在,段丛书倒是朝她这里跑得勤快。 一眼便瞧见了守在殿外的段丛书,水慕儿急忙的唤住他:“段公公!” “娘娘有事?”段丛书低垂着头,躬身候着。 水慕儿脑中一闪,急忙的对着他道:“段公公,我查到了害小皇子的人,你可得一定将她带来!” “查到了?”段丛书讶然抬头。 “对,就是凌妃!”瞧见段丛书愈发诧异,水慕儿急急忙忙的道,“而今我出不得这院子,烦劳段公公将她带来!” 在皇帝身边久当差的人,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娘娘,毒害皇子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娘娘要不要等皇上回来再定夺?” “凤鸣?他不在宫中?”水慕儿诧异。 “皇上昨夜便于白公子一道出宫了,也许今夜便会回来,娘娘要不稍等半日,待皇上回来定夺也不迟!” 水慕儿怔了片刻,她心头只有一把怒火在燃烧着一想到那女人那般蛇蝎心肠,她就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剥皮抽筋! 袖中的手紧紧捏成拳,水慕儿忍了再忍,终于点了点头道:“好,那我等他回来!” 尚在春暖殿的凌如雁自然还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败露,她刚沐完浴,在那样的地方窝了三日,她只觉浑身都臭了,眼下水慕儿自己守在那里,她在那儿反而碍事,于是她便偷偷的返了回来,好好享受了一回。 “娘娘的肤色是愈发好了,这娇滴滴的身子,皇上瞧了一定喜欢!”流意一边为她更衣,一边对她的肤质赞不绝口。 提到萧凤鸣,凌如雁脑海中猛然掠过昨日早上见着水慕儿的情形。她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脖间红痕遍布,一看便是欢爱的痕迹,而她在那里呆了三日,萧凤鸣竟连正眼都没瞧过她,想起来便觉着心烦意乱。 “行了,别提他了!” 张开手等流意将腰带系好,她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幽怨道:“纵然皮肤再好又有什么用,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便是一身废躯!” “娘娘可千万别这么说,你啊,有的是时间,尚文殿的那位,只怕何时染上天花都不自知呢!” 听她这般说,镜子中的凌如雁诡异的勾起唇角:“最好如此!” 二人这边还聊在兴头上,殿门口却匆匆来了一人。 “娘娘,我们殿外忽然加了好些守卫不让我们出院门!”外殿宫人跪在地上禀告。 凌如雁本正对着镜子语笑嫣然,听闻此话,笑容猛的一僵,她转过身厉色看向地上的宫人:“你说什么?” 她转身便往外走,流意急忙紧步跟上,才出殿门果然见了殿内多了好些守卫。而就在她几步走出店门的时候,那些个守卫突然提枪阻拦:“皇上有令,但凡接触过病人的人都要隔离起来,所以请娘娘忽要出了春暖殿!” 凌如雁面色一白:“皇上何时下的令,本宫怎么不知道?” “回娘娘的话,属下们只是例行公职,尚文殿里,皇后娘娘同样出不了殿门,所以请娘娘体谅!” “她出不了门跟本宫有什么关系!”凌如雁面色一恼,不悦的扭身进了殿内,紧随其后的流意急忙关上了殿门。 “看来我们是被软禁了!”凌如雁悠悠开口,脸上路过一丝恐惧,她回头看向流意,似喃喃自语,又似询问她,“是不是事情败露了……” 大结局(二) 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等了一天过去,依旧不见萧凤鸣的身影,偏偏大晚上的室内又热得紧,水慕儿一整夜都辗转难眠。 第二日天亮的时候,她当心取了水为不离擦了身子,又换了干净衣服喂完奶,这才出门去打听萧凤鸣的消息,当听到他依旧没回时,她只得作罢。却也就是这个时刻,偏殿里头忽然传来了嬷嬷的哭声,水慕儿心下一惊,急急忙忙的出殿门,这才看到里头殿外站了几名太医,里头不断的有太医进进出出。见到水慕儿来,几人朝她行了礼,水慕儿看向那个最后出来的太医询问道:“一绪的病……” 那太医摇了摇头:“殿下发病急,昨日身上的疹子已经化脓,眼下脉象微弱,怕是撑不过今晚了。”没看进在。 水慕儿身子猛的一颤,她呆呆看着里头的太医一个一个出来,他们看到水慕儿希夷的眸子俱都摇了摇头:“恕臣等无能为力!” 水慕儿怔怔往回走,忽然疯了般的进了里屋,她戴上布巾站在不离的摇篮旁看着还在昏睡的孩子,死命的哭。 不离的疹子眼看着也是有扩大化脓的趋势,她实在是心里怕的紧,就怕一个眨眼,太医们便告诉她,不离也不行了。 几名太医进来照例给不离把脉,瞧见水慕儿的样子,俱都凄然默立一旁。他们诊完了脉又自动出了门,临走前,最后的一名太医终究是忍不住道:“娘娘,臣知道你心疼殿下,但你呆着屋子里对殿下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加重你感染疫病的几率,娘娘就算不为着自己也该为着殿下想想,千万别到时候殿下好了,娘娘却倒了下去。” 水慕儿怔怔的看向那名太医,随即吸了吸鼻子止了泪:“我会注意的!” 那太医见她执意如此,只得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偏殿的声音哭得愈发的急。 水慕儿不敢出门,她只觉着若是听到龙一绪一个不好的消息,她定然会彻夜难眠,再睡不过去。 混混沉沉的靠在贵妃榻上睡去,待醒来是,外头已经没了哭声,她打开殿门朝偏殿看去,只见殿门口有打扫的宫人进进出出,她猛然意识到什么,脚下一软,身后却有人急急将她扶住。 “娘娘!”将她扶稳,西风后退一步,水慕儿这才看到西风行风二人不知何时来了这里。 “龙一绪……”她看向偏殿。 一旁的西风垂了头,行风接了话道,“去了,嬷嬷也随了他一起去了!” 水慕儿怔忡着,嘴唇动了动,行风看她的唇形是“嬷嬷”二字旋即解释道:“嬷嬷一人觉着孤单,也怕自己会感染疫病传染给他人,所以殿下去的时候,她便随着去了,是自缢。” 水慕儿脸上骤然没了血色。西风看了行风一眼,似责怪的眼神,行风却已瞥了头。二人这般默然立于她身后,却也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道声音由远至近,只见了段丛书穿过守卫匆匆跑来,他眉宇间都是喜色:“娘娘,皇上回了!” 水慕儿心下一喜,却又想起自己而今长日与不离接触,急忙退后一步对着段丛书道:“段公公,你快点安排人将我和雁落的屋子用绳索隔离开危险区和安全区,就是皇上来,也别让他进了危险区。” 段丛书闻言为难的道:“皇上若真是要进去,奴才也阻止不了啊!” 水慕儿闻言便看向一旁的西风。西风了然的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娘娘放心。” 行风看了二人一眼,将视线落到远处,似有些空落落。 水慕儿见他答应了也便放了心,提裙入了殿内。 萧凤鸣与白御寒是一起回来的。 白御寒一回便一头扎进了药方,而萧凤鸣则站在院子外看着空落落的偏殿默然不语。 “殿下什么时候殁的?” 段丛书看了一眼他视线的方向弓着身子道:“一个时辰之前,殿下的后事……” “烧了吧!”萧凤鸣淡淡开口,前进一步看向拉了绳索的正殿偏殿外,微微凝了眸色,段丛书见他如此急忙解释道:“这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下去的,说是以区分危险区和安全区,还有,皇后说知道了陷害皇子的真凶,是凌妃……” 萧凤鸣闻言似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只是眸色深了些许,见他依旧不说话,段丛书只得躬了身子位于他其后。 “将奏折移到偏殿来,还有,将凌妃带过来!”在院子里走了几步,萧凤鸣最终并没有选择进去。 段丛书领命吩咐了下去,不一会儿众人便带了凌妃一人过来。 她也没有挣扎,眉宇间全是温顺,见到萧凤鸣,她自然而然的下跪行礼,整个过程始终眸色低垂。 萧凤鸣坐在御案后盯着她看了好半响,她也不动,受着他凌厉目光,在地上跪得笔直。 过了许久,萧凤鸣终于盯着她开口道:“我和御寒这一回找到了治疗天花的方法,不离有救了!” 凌如雁的呼吸几不可闻的顿了下,敏锐的萧凤鸣将此景尽收眼底。 “臣妾恭喜皇上,殿下这一回算是挺过去了!”凌如雁也只不过一瞬间的反常,旋即便垂头行礼抬头恭贺萧凤鸣。 萧凤鸣不语,也不让她起来,眯着眼睛打量她,好半响又突然道:“朕查过不离因何染上天花,是因了生活起居的缘故,所以朕—将整个尚文殿的宫人都赐死了!雁儿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朕选的是杖毙,就是在你身后的地方血流成河!” 凌如雁吓得身子一颤急忙起身,意识到自己行为过激,起身后的她又旋即上前一步,在萧凤鸣的御案很近的位置跪了下来:“皇上可别吓臣妾,臣妾胆小!” “胆小?”萧凤鸣看向门外冷漠如冰道,“你父亲可是堂堂将军,他那一次回府,手中没有沾染上百人的血液?” 凌如雁僵了一僵,最终扯开了嘴角:“皇上倒还记得家父。” “朕不仅记得,而且已经派人快马加鞭的将边关的他带回来。” 凌如雁的猛然抬起头,面目逐渐变得灰白:“皇上为何突然召他回来。” “找他回来自然是因为朕有大事要宣布,这件大事可不比外头宫人的血严重多了。” 一连几天,凌如雁都忐忑不安的处于水深火热的煎熬之中,一方面她知道,若是皇上查出这件事并将罪责加诸与凌家身上,那么凌家无疑便是灭九族的大罪,若是她一人…… 她到底是陷入两难的境地。 另一面,因着不离和雁落二人同时出了脓疹,太医院众人和白不离开始了日夜坚守。 到了第七日之后,不离已经时不时的便进入昏厥状态,而另一头的雁落,情况自然好不了多少。水慕儿分身乏术,只得全心全意的将一门心思指望与众御医身上。 到了第十日,那些脓疹缓缓的开始干枯,二人的脸上都留了疤痕。 天空缓缓的一点一点暗下去,御医们屏气道:“若是殿下和姑娘都撑得过今晚,那么二人便战胜了病魔,若是不能……”他们摇了摇头叹气。 水慕儿猛的收回视线看向摇篮中的不离。 她自然知道御医们的的意思,所以心中倍加的急切。 萧凤鸣最近都非常的忙,偶尔只能看到他远远的一个背影。 而白御寒始终都陷在药房子里没出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因着一门心思放到不离身上,旁人的事情,她自然没有心思去在意。 凌如雁自那日后,水慕儿便再没见过她。 将该说的话封在一个小小的信封里,水慕儿进了房间开始和众人一样,寸步不移的看着昏睡中的不离,心中默默祈求。 若是不离能好,让她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水慕儿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只觉着夜间的怀抱格外温暖,她睡得也十分的香。待醒过来时,已是半夜,而她自己则被置身于床上,身上盖了薄毯。 心中微一沉凝,她急急忙忙的便往内殿跑。 殿内依旧是那几个太医守着,而比平日里略微不同的是,摇篮不远处站着背着身影的萧凤鸣。 他一袭颀长的身形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的丰神俊朗和绝美,叫人实难相信。 似察觉到身后的目光,萧凤鸣转过头来看向她,微微勾了唇道:“怎么好好的竟出来了,快去再睡些时候?” 水慕儿却不理他的声音,只缓缓走近摇篮中的孩子。 大结局(三) 不离依旧沉睡着,看不出异样。水慕儿心头却悬得紧,眼看她又要抹眼泪,萧凤鸣急急忙忙的将她带出了内殿。 “这几天你没日没夜的照料着,眼下该好好休息下!”他按着她坐到床榻上,水慕儿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要睡过去的意思。 “哎”轻轻叹口气,萧凤鸣看她一眼,抬起头在她后颈轻点了下,水慕儿顿时身子一软,他随即扶了她躺到床上。 当水慕儿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悬半空中,她眨了眨眼睛,视线骤然变得清明。 快速的披衣下榻,待看到里间的不离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时候,她喜极而泣,一时竟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狂喜。 太医说的,若是熬过了昨晚便是好了? 御眼却下。她转身出殿门,这才发觉,殿外竟一人也无,她入了一旁的太医们常日歇息的地方,竟发觉那里也空空入夜。 对了,雁落! 她急匆匆的去雁落房里,那里竟也是空无一人。 人都哪儿去了? 也几乎就在这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水慕儿眯了眸子看过去,只见当头的一人赫然是萧凤鸣,至于他的身后…… 凌如雁跌狂着笑容,被众人推搡着拖了来。 “凤鸣?”水慕儿紧步跨了上去,萧凤鸣见了她,眸光变得柔和下来。 “不离没事,你该放心了吧?”他极自然的将水慕儿揽进怀里,后者点了点头,却又看了他身后的凌如雁一眼,以及紧步跟随的一大群太医,沉了眸子。 “我的信,你拿走了?”水慕儿抬起头问。 “嗯。”萧凤鸣点了点头,眸光瞟到身后,众人押着的凌如雁身上,“她服毒自尽,只不过,被太医们给救了过来。” 水慕儿愣了下,旋即将目光投向凌如雁,只见她青丝凌乱,宫装皱巴巴的裹在身上,再加上面上花掉的妆容,如何看都是满身的狼狈。 但对于这个女人,不管她看上去如何的可怜,她都恨不得上去扇她两个耳光,事实上,她也的确那么做了。 凌如雁显然被打得有些蒙,却也在这时听得水慕儿冷冰冰出声道:“畏罪自杀?” 口中一片腥甜,水慕儿下的手的确是极重。 她碎了一口血沫,抬起头看着水慕儿癫狂的笑:“我自杀为的是保全我的家人,可是你呢?你却保不住你儿子的安全!” “啪!”又是一个耳光,“我真心待你,却没想到你这般蛇蝎心肠,竟连我的孩子都要害!” “真心待我?”凌如雁看着她牵起唇角冷道,“你占据了我的丈夫,夺了我的宠爱,抢了我的后位,姐姐认为这算是真心待我吗?” 水慕儿也旋即眸光一冷,唇角勾起一丝弧度道,“占据你的丈夫?呵呵,当日与你拜堂之人只是行风扮演的凤鸣,而且,你眼里所谓的洞房花烛以及夜夜欢好的人也根本不是凤鸣!”她倾身俯身在她耳边道,“而且,你眼里的欢好全是假象,信不信,你现在就可以让嬷嬷来验你的身,时至今日,你定然还是处子!” 凌如雁猛的睁大眼,几乎双目眦裂:“你……” 水慕儿见她将自己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旋即退后一步,窝进萧凤鸣的怀里:“凤鸣至始至终只有我,时至今日,你还觉得是我抢了你的后位,分了你的宠爱吗?” 水慕儿说到此处,急忙的吩咐人取了一样东西来。她走近几近奔溃边缘的凌如雁身边,让人挽起她的宫廷广袖。 “这是用来验证处子清白的朱砂,向来只有处子方能点的上。”她说着取了一些往自己手臂一点,只见朱砂入肤后颜色迅速退去,消失不见,她旋即带了笑取了同样的分量点在凌如雁的雪白藕臂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朱砂依旧鲜红如血的依在她的手臂上。 凌如雁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旋即整个人犹如疯子般,不住的对着水慕儿拳打脚踢的撕咬。只是整个身子都被其他的人按捺住动弹不得,而萧凤鸣这时也抢先一步将水慕儿护与身后。 “把她关进去!既然,你用天花的手段来害不离,这一次,朕便让她尝尽天花的苦楚,即便到最后她活了过来,也是满脸麻子!” 她被关进了雁落原本住着的那个屋子,水慕儿这才知道,雁落没有守过昨晚,已经随着去了,而眼下那殿内雁落去世前用过的衣物东西全都原封不动的保存着,他就是要用这样的法子来惩治凌如雁,不让她轻易的死,让她受尽折磨的活着。 “听着,若你胆敢踏出殿门一步,朕便以谋害皇嗣的罪名,将你赐死,连带的还有你的家人。” 被关进殿内的凌如雁身子猛的一颤,旋即看着诡异安静的屋子放声大笑起来。 殿外的水慕儿听着这笑声,只觉胸口阵阵发寒,萧凤鸣握住她的手:“你不必心存丝毫不忍,这都是她应得的,若是不离没有挺过,朕绝不会这般轻易放过她!” 水慕儿怔了怔,想起不离,心口顿时一阵发酸,先前对凌如雁的丁点怜悯顿时化为乌有。 一月后 白御寒师父的医书上确实提到了关于天花。只是却并没有治愈方式。 白御寒花了半个月时间才成功的研制出控制病情的方法。 而整个京城,经过三个月的疫病横行,眼下终于得以控制,百姓喜不自胜,纷纷感谢朝廷,萧凤鸣的威望一时间在整个京城百姓心中根深蒂固。 “御寒,真的要离开吗?”宫门处,白御寒一身轻装简衣,他的身侧是前来送行的萧凤鸣,水慕儿二人。 “是啊,留下来不好吗?”水慕儿也急忙的开口。 白御寒却只是摇了摇头:“昔日我一直觉着自己医术卓越,经过这一疫我才知道,自己太过于狂妄自大,我想好好去游历一番,师父周游各国各处才注得毕生医术,我却始终难以参透,倒不如也随着去走一走师父的路。” 萧凤鸣眸光微敛,旋即也点了点头。 白御寒看了二人凝重的神色一眼,旋即轻轻笑了起来:“他日若是有缘,我定会回来探望与你们!” 他深深看了水慕儿一眼,又抿了唇看了一眼萧凤鸣道:“之前我摆脱你的事……”。 “其实你不说,朕也不至于难为与他,你们南漠派了公主前来和亲,眼下已经在路上了。” “公主?”白御寒微微拧眉。 “恩,檬儿公主,名唤宁檬,听说很是刁蛮。” “宁檬……”白御寒脑海里回放那时他离开南漠之时一个小丫头追在身后的情景。 “寒哥哥,你答应檬儿的哦,将来一定要回来娶檬儿哦!”当时的宁檬只有五岁,他也才八岁。 思及此,白御寒旋即轻笑起来:“倒也好!” 他点了点头,翻身便上了马。朝着萧凤鸣水慕儿微一点头之后,马儿疾驰而出,他的衣袍也随着在风中猎猎作响。 直到再看不到他的身影,萧凤鸣这才握住水慕儿的手道:“走吧!” 水慕儿看了他眼,眨了眨眼里的湿润,旋即也含着笑点了点头。 当尚文殿中传来消息,说凌如雁感染天花,浑身溃烂不堪时,水慕儿心中还是小小震惊了下,只是当她带了满太医院的太医前去尚文殿之时,大门而开,看到的却是她一人横卧于大殿中间,面上惨不忍睹。 “娘娘,已经断了气!”有太医上前检查,旋即低头回禀。 水慕儿点了点头,旋即转身离开了尚文殿。 不离脸上的斑斑渍渍,用着白御寒留下的膏药,眼看着竟一日日的见好了,这日,水延年突然进了宫来求见与她,水慕儿心中疑虑重重,自上次过后,二人倒是许久未曾见过。 她想着,水延年应该也是极其不待见她的,却不知为何,他这日竟突然来见。 “碧儿,你和我娘带着安怡不离和思思去御花园逛逛吧!” 碧儿知道她为何这般支走沈清婉随即点了点头道:“小姐放心!” 待她离开,不一会儿,宫人便领着水延年前来。 首先自然是行了大礼,水慕儿默默看着他行完,吩咐宫人们下去后,这才快步的上前将水延年扶了起来。说到底,这个人总是她身体主人的爹,昔日的宠爱依旧历历在目,她也并不会过于为难他。 “爹爹请起吧,坐!” 她扶着水延年坐下。后者却并不依,只是坚持着躬身立在水慕儿身前道:“微臣有件事想要奏请皇后娘娘,还请娘娘听微臣说完。” 水慕儿愣了愣,有事情奏请她? “爹爹只管说便是!” 水延年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也仅仅只是一眼便低下了头去。 “静儿……静儿患了病,她临走前想见你一面。” 大结局(四) 当水慕儿站在军营一间破旧的矮屋前的时候,听着里面的声音,无端的心竟揪成一团。 里面男人粗重的呼吸纵然是隔了一堵墙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水慕儿站在漏窗前,落入视线中的是水静儿呆愣的看着天花板,而她身上的男人则不知餍足的一次又一次,她腿脚站得有些发酸,身后的校尉一时又拿捏不透她心中的想法,竟也不敢上前驱赶那男子。 虽然知晓她们是姐妹,但是自水慕儿坐上后位开始,她的身世便彻彻底底的被人抖落了出来,先是家中嫡女,接着是被姐姐陷害毁容变为庶,再后来便做了瑾王小妾,众人皆知她心中本属意于前皇龙飞尘,而今面对着昔日仇敌,一时便也只有默默的紧随在她身后,小心的观察着她的面色。 天气已经转凉,入秋的季节,风吹得地上的尘土肆意飞扬,连带的,吹得水慕儿头上的步摇随风碎碎的响。 屋子里的水静儿这时似感觉到动静朝着窗外看了过来,她眸光缓慢的变得清明,忽然的勾唇轻轻笑起来。 她身上的男人见她终于有了丝反应,神色一喜,极快的亲了上去,身上的动作愈发的凶猛。 水静儿任由他动作,唇上的笑容依然不停。 忽然的,她也不知哪里来的体力,一个翻身便将那男子压在身下。她主动去亲他,甚至主动的动起了身子。男子见她如此,显然再难把持住,毕竟像军营这样一个地方,别说是女人少见,像水静儿这种绝色美女几乎是绝种,他体内火苗乱窜,猛的一声低吼,紧锁眉头闭上眼的同时极力的释放。水慕儿眼见了这一幕,心头猛然一颤,意识到什么之时,已经见了水静儿捡起一旁的砖头朝着身下的人猛力的砸了下去。 眼见那人毫无抵抗之力的被她砸得血肉模糊,她依然不肯停下,直到满身都是血,她这才爬起身,咯咯的笑了起来。 身后的校尉眼见了这一幕,急忙的上前去按住水静儿,水静儿死死的瞪着那校尉,忽然身子一倾,将满是青紫瘀痕的身子尽数扑到那校尉怀里,随即还紧紧的抱住他:“爷不喜欢奴家吗?” 她轻挑的说着,将唇贴到那校尉耳朵上。那校尉见她如此轻浮淫.荡,一张脸已经黑透了下来,一时间也顾不得水慕儿是不是在场,猛的一推,水静儿便随了他的动作重重撞到墙上,额上血流如注。 她也不觉得疼,歪过头来,竟伸手摸了额上的血液舔了下,笑得愈发妖媚:“许久不见妹妹,姐姐刻意送了妹妹一份见面礼,不知妹妹喜不喜欢?” 水慕儿瞥一眼那躺在地上的男子,瞧见他满身的血液与污浊混合在一起时,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浪,迫得她不得不跑出屋子扶着墙用力呕吐起来。 苦涩的味道冲刺着口腔,水慕儿看了眼地上,这才发觉,她居然什么都没吐出来,除了胆汁。 水静儿披了件外袍,跟着她出来,看她呕吐不止,随即在身后狂妄的大笑出声。 “没想到许久不见,妹妹愈发的矫情了!”她额上依旧血流不止,面目看上去十分可憎,但她却丝毫不顾,仿佛不是她的头在流血,依然风尘味十足的靠着墙壁,曲起布满青紫瘀痕的右腿。 她身上的袍子也仅仅只遮住了身体的几个重要部位,水慕儿背对着她稳了稳心神站起身,须臾后,这才转身看向她平静的道:“一绪死了。” 水静儿面容一僵,随即不在意的瞥过眸子道:“谁死了都跟本宫没有关系!” 她依旧曲着有推,两手交叠于胸前,水慕儿看了眼她不屑一顾的模样,缓慢的又重复道:“一绪死了,你的儿子。” 水静儿面色骤然一白,本来便无血色的面容之上此刻愈发的渗人,再加上她满头的血,有的还顺着她的面颊落入颈脖内,此刻的她看上去和一具女尸已经没什么两样。 “他怎么会死?是不是你杀了他,是不是?”她骤然上前掐住水慕儿颈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们害得飞尘生死不明,现下又来害我儿子,水慕儿你怎么那么坏,你为什么那么坏!” 她死死的掐住她,水慕儿涨红着脸,说不出话,一旁的校尉眼见了此情形面色大骇,急急忙忙的上前来拉水静儿。见根本拉不动她,他索性哼哼的一掌劈到水静儿双手上,疼得她猛然一缩,这才彻底的解了水静儿的束缚。 “咳咳……”水慕儿拼命的呼吸,迫不及待的只想着多吸点空气。 一旁的水静儿这时却在一旁大笑起来,她似乎笑累了又开始哭,通红的眸子恍若染上了鲜血般,可怖的死盯着水慕儿。 “我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突然抓起一把泥土往那校尉和水慕儿身上掷去,二人一个不查都被砸了个正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骤然爬起身,捡了砖头扑身而上。 只是随着她起身,利器入肉的声音忽然划破秋风传来,水慕儿怔了怔,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这才看到,一把利剑穿透水慕儿的腹部,西风一脸冷凛的站在水静儿身后,见水慕儿看向他,他微微颔首道:“皇上派我来保护娘娘!” 水静儿的口里依旧声声念着,“我不会放过你……”但因了腹部的剑,她的表情也变得不可置信,充血的眸子瞪的大大的死盯着水慕儿。 水慕儿忽然不忍再看,也就在这时,西风抽出了剑,那“吱吱”血肉声停在耳朵里几乎要叫人崩溃。 水慕儿忽然大叫一声,极快的冲出了军营,西风淡淡扫了地上的水静儿一眼,跟那校尉说了声“麻烦善后”随即便快步追了上去。心见血声。 水慕儿也不知自己究竟跑到了哪里,她知道,当脚下横着一条河流阻断了去路时,她这才不得不停了下来。浑身颤抖。 西风紧随着她到了小河边,见她情绪激动,便只得在离她不远处站立,没有上前。 水慕儿在前头一个劲的抖,抖到最后,她脚下一歪,跌坐到地上,呼呼风声打在她的脸上,天气明明不冷,她却只觉冷得打哆嗦。 而心口更似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捏住她的心脏,时不时留给她喘口气的同时,又将它捏得死紧,使得她连呼吸都难。 过了许久,天阳渐渐西沉,西风见她依旧不动这才上前低低唤了声:“娘娘!” 水慕儿恍若这时才回过了身,她回头看了西风一眼,语气已经恢复平静:“回宫吧,她……好生安葬。” “是!”西风低低应了句是,二人这才一前一后的往军营方向而去,那里停了水慕儿的马车。 看着她上了马车,西风这才“驾”的一声,马儿驶入了无边的丛林之中。 其实他有句话没说的是,根本不是萧凤鸣派他来保护她,而是他自己见到她独自驾车外出后,担心她的安危而刻意尾随了她。 其实有些话没说比说了好。 从第一天看见她起,西风便一直明白。 —————————————— 为了庆祝与南漠的和亲,也为了表现东离大国的气量,这日在檬儿公主一行到达东离京城之时,萧凤鸣特意大摆筵席,席间甚至请来了一直被幽禁的宁子澈,以表示隆重之礼…… 只是大晚上了,众人等了一个时辰过去,这位南漠公主却始终没有露面,就在众人以为她不会来了的时候,突然听得一阵响亮的声音传来,极乐殿外骤然来了一群姿色皆上乘的美人,她们个个身着露脐装,跳着南漠最流行的鼓墨舞,而紧随了她们身后,只见一妙曼身姿的佳人一身红衣,跳着热情似火的舞蹈走了进来,她蒙着面,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却生生的吸去了大殿上众人的眼球,看得人痴痴入迷。 只见她身形一转,忽的从她身后出现了一人,只见了一白衣男子身着轮椅之上被她推了上来,他的面上覆了一张银色面具,遮住了整个面容,全身上下却是出尘的冷冽气息,纵然未见其姿容,亦能觉出,这绝对是一个容貌身姿皆上乘的男子。 一时竟引了众人几分好奇。 他全身上下虽俱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面具下殷红的薄唇却裸露在外。 瞧见了殿内众人好奇的目光,他视线转了转,落到殿中央的水慕儿脸上时微微一顿,随即唇角勾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大结局(终)全文完 无端的,水慕儿只觉心跳漏了一拍,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时,她却捕捉不住。 “怎么了?”身侧萧凤鸣见她面色蓦然白了下,忍不住便握了她的手。 水慕儿随即也手指一紧,反手握住了他的指,缓缓摇了摇头:“我没事,坐得太久了些罢了!” 萧凤鸣闻言,眸色一柔:“且忍忍,待会儿就可以走了!” 水慕儿点点头。这时,二人才复将目光投向殿中。 只见那红衣少女推着轮椅中男子上前,巧笑倩兮的眉目在大殿内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掠到萧凤鸣与水慕儿脸上时,眸中充满了惊艳之色,忽然的,她竟突然一笑弃了身侧的男子快步上殿跨到水慕儿的跟前道:“姐姐,我可以唤你一声姐姐吗?” 水慕儿愕然的看着她,又看了看萧凤鸣,旋即微微一笑:“自然可以!” 她是来和亲,嫁的自然是王爷,叫她姐姐也未尝不可。 宁檬于是笑得愈发的甜,“看来尘哥哥果然说得没错,你们东离人倒并不是个个凶神恶煞!”她目光从一旁的萧凤鸣脸上掠过,“有些还尤其可爱!” 一旁的萧凤鸣微微低咳了声,水慕儿微微一愣,旋即了然的轻笑起来:“嗯,有些人,的确很是可爱!”尤其是有时候心里闷笑着,面上还要做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闻言萧凤鸣责备的看了她一眼,水慕儿视若无睹,旋即便于那檬儿公主聊开来:“公主,你瞧着殿位之上的众王爷,左边这些都是尚未迎娶正妃的,你看中了哪个尽管选了便是!” 宁檬闻言,眼睛一扫而过之后,狡黠一笑:“这个不急,既然今儿个是迎接我的晚宴,倒不如先痛饮一场,嗯……倒不如这样,若是哪个王爷喝得过我,我便嫁谁,尘哥哥,你说这样好不好?” 她突然转头看向那轮椅之上的男子,闻言男子微微一笑:“只要是你选的,自然是极好!” 水慕儿原本正瞧着那男子,骤然听见他出声,身子在瞬间便绷得笔直,手中的琉璃杯“啪”的一声落到地上,全碎了。 一旁的宫人眼见了此,急忙的上前来收拾,宁檬古怪的看了她的模样,握住她僵在半空的手指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水慕儿骤然抽出手指,忽的又觉出此举太过突兀,旋即朝那檬儿公主笑了笑:“公主且尽兴,殿内空气着实闷得慌,本宫先出去走走!” 她恍然无措的要离席,手心忽然一重,却是萧凤鸣握了她的手道:“我陪你去!” 他说完,旋即面向檬儿公主道:“公主大可不必拘束,可与众王畅饮,朕去去便来!” 宁檬闻言微微愣了下,旋即轻轻笑了起来:“皇上与皇后果然伉俪情深,去吧去吧,宁檬不介意!” 她随即下了殿,从宫人手中接过了酒杯,豪气的往众王方向一举:“你们若是谁喝得过小女子,小女子便嫁谁为妻!” 他身后的宁子澈听到她这句话,嘴角微微抽了抽,旋即将视线投向众王爷,笑得意味深长。 被外头冷风一吹,水慕儿顿觉脑中清明了起来。 萧凤鸣担忧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她,眼下瞧了她眉头舒展,心头不由得一松:“你认出来了?” 他低声问着,水慕儿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身子一倾,便窝进了他的怀中:“嗯!” 她低低应了声,被夜风吹得极冷的身子骤然在他怀中暖和起来,水慕儿索性伸出双手顺着他的外袍内侧圈住他的腰肢:“我一直以为他死了……” 觉出她身子的颤意,萧凤鸣揽紧了他:“你心中一直觉得亏欠与他,眼下瞧见他无恙,你该高兴才是!”。 夜晚的风,将二人的话吹得明明灭灭。水慕儿点了点头,好半响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既回来,那帝位……” “我回来,并非夺位!” 一道极磁性的声音从花坛背后传出,只见了那原本殿上的男子推着轮椅缓慢的上前,他缓缓揭下面具,一张倾城的面容便露了出来。 依然是如旧的眉目如画,挺直的鼻梁,薄薄一点红唇点在那举世无双的面容之上,愈发的如画中人,还记得那年初见,水慕儿只觉惊为天人,眼下细细瞧去,丝毫不觉得当年的想法有错。 他那温润一笑,的确有令人惊为天人的资本。 他缓缓摇着轮椅上前,萧凤鸣却觉出其中蹊跷,他目光一顿,有些不确定的道:“你的腿……” 水慕儿这才顺着看向他曲于轮椅中的双腿,下意识的她本是以为眼下的他与当年的萧凤鸣一模一样,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但眼下瞧着萧凤鸣的凝重神色,似乎不是。 “水里泡了太长时间,废了。”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却击得水慕儿与萧凤鸣身子同时一震。 “所以我才说,我回来并非为了夺位,瞧我这样子,即便是要了那位置也没太大意思。”他自嘲的笑,好看的桃花眼从二人震惊的神色上掠过,随即定在萧凤鸣身上,“我能不能跟你要个人?” 萧凤鸣难得的微怔,旋即询问道:“谁?” “南漠公主,宁檬。”他唇角溢出一丝温暖的笑意,“这大半年来,若不是她的悉心照料,我也活不到今日,哪里还来的机会再见你们……”他说着又顿了顿,旋即看着水慕儿道,“更没有机会解开心结。” 水慕儿只觉他那一双桃花眼中璀璨一片,明明还是一如当初的模样,她却能觉出有什么东西在变了。 萧凤鸣闻言,倒是一勾唇,“原来你回来是为了这个!”他了然的点了点头,“她要嫁的是我们东离的皇亲国戚,你,自然也算!” 他轻轻笑了起来,随即看了龙飞尘一眼,携了水慕儿入殿。 身后的龙飞尘缓缓勾起了唇角,却也只是在他们离开的一瞬间,神情有丝落寞的瞧着那个背影,片刻后转动了轮椅离开。 彼时大殿内竟然欢声雷动,格外的热闹。 萧凤鸣只不过瞟了一眼,登时明白过来。 那些个与南漠公主畅饮的十四十五以及一众尚未有正妃的王爷全都喝得趴下,眼下仅见了老十七还在屹立不倒的与她畅饮,他与水慕儿二人才不过在门口站了小半刻功夫,已见了他们饮了四五杯。 光瞥见龙飞尘也已回殿,依旧是方才进殿时的模样,神情被面颊覆盖,看不真切,唇角却含了轻轻浅浅的笑意看向殿中央喝到兴处大撩衣袖的宁檬。 “叮咚”一声手中的酒杯在桌子上转了个圈,唯一屹立不倒的老十七也倒了下去。 宁檬瞧着睡得跟头死猪似的十七,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她一时兴起,索性掀了面上的纱巾,众人只觉眼前一晃,已见了那南漠公主,醉意熏笼的往龙飞尘怀里一歪,嘟着嘴唤了一声“尘哥哥”便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 龙飞尘好笑的看着她醉眼朦胧的模样,忍不住便到:“你不是一向号称千杯不醉,今儿个怎把自己喝倒了?” 宁檬在他怀里歪了歪,选了个更舒服的窃笑道:“若是不把自个儿喝倒,你待会儿怎么肯送我回去!” 龙飞尘闻言无奈的长叹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小机灵鬼!” 水慕儿眼瞧着这一幕,看着他唇边温暖的笑意,心头隐约升起一丝温暖,却不料正在这时龙飞尘忽然抬起了头看了她一眼,片刻后这才看向萧凤鸣请辞道:“公主不胜酒力,恳请皇上允了在下带她前去歇息!” 萧凤鸣点了点头,一旁的水慕儿眼瞧了他的身子出了极乐宫,欲言又止。 刚刚他的那一眼,看似只是平静的一瞥,水慕儿却无端的觉着,他的眼中有无数纷乱感情,看得她心下一凝。 檬儿公主本在宫外的驿馆下榻,却不料,第二日一大早,她竟进宫了来。 彼时萧凤鸣才刚刚前去早朝,水慕儿不得不从暖和的被窝起来,只是她还未梳洗完毕,已见了那檬儿公主闯了进来。 面对她如此的莽撞,水慕儿也只得一笑置之。 “姐姐,我听说御寒哥哥前些日子离开了京城,可是真的?”她满面焦急。 水慕儿被问得一怔,实不料,她竟认得白御寒,而且听她的口气,二人似乎还挺熟。她旋即轻笑着点了点头道:“他前日刚走,怎么了?” 宁檬闻言,气恼的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糟了,我这次来就想让他帮忙看看尘哥哥的腿,眼下他走了,我还能去找谁?” 水慕儿闻言,立刻明白了过来,但转念一想,立刻便道:“你可以先去京城外五十里处的凤凰山看看,或许他眼下还没走!” “真的?”宁檬神色顿时一喜,她急急忙忙的谢了声便往外跑,只是人至殿门处时,忽的又回头看了水慕儿一眼:“多谢姐姐!” 她欢喜的离开,水慕儿看着她一阵风似的出了院子,只得摇了摇头。 三日后,萧凤鸣颁下圣旨送南漠太子宁子澈回朝的同时与南漠签下友好契约,十年内,两国交好不再约战,而宁檬公主,则被萧凤鸣收为义妹,亲赐公主府。 婚事一事,自然被暂搁了下来。 公主府,美其名曰公主府,其实府内的下人们自搬进府以来,从来没见过什么公主,只不过一间空置的院子罢了。 天气逐渐转寒,这日,萧凤鸣得了空,特意带了水慕儿回了一趟王府,而彼时,萧凤羽的身子已经健全,北冥更是催来了家信说是他父皇身子不佳,眼下让他赶紧回去。 送他们二人出王府,行风的神情一直冷漠如冰。 待到二人离开,他一个人一头便扎进了酒楼,几乎喝得烂醉如泥。意得们便。 “若是心里伤心,何不陪在她身边,伴着她。”西风接过他手中的酒灌了一口,坐到他对面。 “像你一样?”行风冷冷看了他眼,截过他手中的酒坛又灌了一口。 “像我一样又如何,至少我能每日都见着!”西风神情默默,“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该让她开开心心的吗,她开心,你也开心,她难过……你心里自然也不会好受,只要她能快快乐乐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默默的看着外头阴沉的天,天空似乎要下雨,弄得整个视线都一片灰蒙蒙。 见行风依旧无动于衷,他忽然轻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吧,当因为有我在,她可以安然无恙的时候,我私下便会认为,是我护住了她,她是需要我的!” 行风冷笑了声:“收回你那小小的自我安慰,我断不会有你那样愚蠢的想法!” 西风闻言淡淡看了他眼,不语。 也正在这时,忽的有一普通打扮的路人匆匆上了酒楼,待找到行风,他急匆匆的在行风耳旁耳语了一句,只见行风面色一变,原本的酒意瞬间去之一空,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 “遭人劫杀?”他神色冷冷一变,已提了剑大步出了酒楼。 西风尚且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知道定然是大事,来不及阻拦他,他急忙的提了那刚刚通报之人的衣襟道:“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人抖了下,好半天才道:“公子让我们一路护送皇子和皇子妃出东离,可是刚出了京城便发觉他们的车驾遇到了袭击,我这才赶紧前来通知!” 西风松开手,看着行风离去的方向,好半天面色才浮起一丝看似嘲讽却实际上满是落寞的神情:“还说你不会。” 派人默默保护她,难道你的做法不是同我一样? 行风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幕。 怜儿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她的身上,正俯了两个黑衣人在疯狂的撕扯她的衣服。 他一时心下只觉血液在不住的上涌,冲击得他整个视线内全是一片红。 他顾不得许多,飞身便是两剑。那两个黑衣人被他的剑一下子刺飞,鲜血溅了他一身。 “怜儿,你有没有怎么样?”他浑身颤抖着脱下外袍将衣衫不整的慕容若怜抱紧怀里,连声音都在打颤,“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是我来晚了……” 似听到了他的声音,怜儿原本空洞的眸子这才有了丝焦距,然后缓慢的将视线转向他,“他走了。”她平静无波的道,声音没有丝毫起伏,“那个女人以孩子相要挟,所以,他跟着她走了。” 行风微微一怔,旋即急忙的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没事,若是你还想着他,我带你去找他,我帮你把那女人赶走!” “不—”怜儿忽然撕裂般的一声喊,整个人如同受了重创般抱着自己的头死死的摇头,“不,我不要找他,今生今世我再也不要找他!” 她疯了般的使劲摇头,待到最后身子逐渐平复下来之时,她又哭得撕心裂肺:“为什么,为什么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我,他明知,明知那个女人不会对我安好心,可他为何还是信了她,抛下我!” 她全身都在抖着,行风只觉冷风刮得他满脸都疼,心口更是如同刀子在割:“怜儿,不要想了,我们什么都不想好不好,你还有我,还有我……” 风吹得更猛了,原本灰蒙蒙的天也下起雨来,淅沥的雨落在身上,将他与她的泪混在一起,怜儿哭了好半响,终究是哭得累了,只闭着眼睛窝在他怀里,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行风只得将自己的身子更倾了些,为她遮去这连绵的阴雨。脑海里闪烁的却是西风的那段话。 “当因为有我在,她可以安然无恙的时候,我私下便会认为,是我护住了她。” 他忽然便笑了起来,心下因为这份存在而欢喜,他轻柔的抱起怜儿,一下一下朝着他的马儿走去。 将怜儿置于马上,他翻身而上,当马儿冲向浓黑的夜幕,他的心口心疼的同时也一点一点变得充实起来。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开,即便是守,他也要守她一辈子。 三年后,东离边远地带的一座依山伴水的小村庄。 雪花洋洋洒洒的下了一整夜,整个村庄都笼罩在一片厚重的积雪之中。 一座院子里,三个小孩正闹着打雪仗,西风一人抱着剑立在院子门口,而不远处正见了一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这边走来。 好不容易搀扶着怜儿在院子里坐下,那闹着打雪仗的三个孩子已经围了上来:“行叔叔,姨姨来了!” 怜儿挺着大肚子,不方便与他们嬉闹,只摸着大一点的安怡的脑袋道:“爹爹娘亲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他们与你们一起?” 安怡歪头想了想:“爹爹在压娘娘。” 怜儿微微一愣,恍惚明白过来,忽然又听得安怡道:“姨姨是不是也经常会疼?爹爹说,娘娘老是疼,所以得压着帮娘娘治伤口,可是娘娘又说那是滚床单,姨姨,滚床单是什么意思?” 怜儿瞬间红了脸,她求救的看向一旁的行风,只觉着他的嘴角抽了抽,而这时,一直紧闭的屋门正在这时打开了,一黑衣男子衣带轻解立在门口,显然是刚刚才起的模样。 “爹爹!”安怡见他出来,立刻欢呼了声跑了上去,随即很是认真的问道:“爹爹,娘亲的伤治好了吗?” 萧凤鸣尴尬的看了众人一眼,随即轻咳了声道:“安怡,以后这话不许和叔叔姨姨们说!” “为什么不能说?”安怡天真的问。 萧凤鸣立即便没辙了,这时只见了水慕儿正从他身后出来,时光的印记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倒平添了许多魅力。 “安怡,快别缠着爹爹了,赶紧带弟弟妹妹洗手去,看娘娘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给你们!” 安怡一听吃的,立刻便忘记了自己原本问了什么,欢呼一声跑开,水慕儿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几人。瞧见怜儿愈发大了的肚子,她眉眼间全是笑意。 “怜儿,依我看,你就还是答应了吧,我瞧着你这几天的反应跟我怀着安怡时一模一样,要不然咱们便订了娃娃亲,若万一真是个儿子,那我也不介意姐弟恋,便让思思同他一块儿如何?” “我可没同意!”一旁的萧凤鸣却沉下了脸,“娶媳妇儿,我没意见,嫁女儿你可得先问过我!” “行了你,女儿的醋你也吃!” 水慕儿剜了他一眼,萧凤鸣这才闭了口,一旁的行风怜儿见此旋即都笑了起来,西风也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 曾几何时他们不可一世的主上竟被人吃得死死的。 自半年前,他们搬到此处,似乎从此便真的远离了朝堂的纷争,彻底的过起了避世的日子。 饭后,行风与西风一道趁着夜色正浓,出来闲逛。 “你还打算守着?”眼瞧了前头黑漆一片的夜色,行风忍不住出声。 他这一守又是三年过去,殊不知,人生究竟还有多少个三年。 西风看了夜色一眼,兀自笑道:“我现在很满足。” 过了片刻种,只听得西风也道:“你呢,和她还好吗?我听说北冥的皇帝在派人找她……” “她是我的妻子。”行风立刻回言,脸上表情明明灭灭。 西风看了他一眼,行风随即也抬起头来看他,二人对视片刻,忽的都轻声笑起来。 “你说,我们都陪着主上一辈子可好?” “好啊,就一辈子……” 屋子里,早早的哄了孩子睡下,水慕儿才掀被子上床,身子已经被萧凤鸣掳了去。 “干什么,孩子刚睡下!”水慕儿砸了他的手臂一下,示意他小声。 萧凤鸣低笑了一声,唇瓣落在她的耳际:“没事,就算看到她也不知道” “是啊,不知道—”水慕儿拉长了声音朝空气翻了个白眼,“我这是伤得有多重,才至于让你天天疗伤!” 萧凤鸣闷笑了声,快速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衣服压上去:“嗯,我瞧瞧便知道了!” 水慕儿闷哼了声,来不及说的话已经尽数被他堵在了唇里,只剩下破碎的声音本能的顺着嗓子溢出。 伤得有多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此生有你就是我的幸福——萧凤鸣。 若爱,请深爱,此生此世唯一人! 本书下载于书本网http://www.bookben.cn/ 也欢迎您去书本网下载更多优质全本小说:http://www.cndmoz.com/ z.com/